我每月十五会吃老婆饼-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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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女人住进来后,每天自己的衣柜总是多出一些从没穿过的衣服,一件一件的都是自己喜欢的款式。
元奈想起了刚住进古堡的日子,那女人也是这样; 命人推了一车的衣服给自己,五花八门,却在自己独爱穿素色斜襟搭配中短裙后,变着法子给自己整来几十套各有特色的斜襟和中短裙。
“……”她大概是想自己穿腻好换另一种衣服穿给她看。
元奈笑着摇头,穿了一件素雅的裘衣,下身是棉绒内衬的及踝长裙,大抵她腰细若柳,把这身衣裳穿出了江南水乡的味道,元奈站在镜子前,手里捏着一条蓝色的发带正在给自己的满头乌发系住,定型。
在这种天气,她很怕冷的,散下头发不好系围巾。元奈用发带给自己盘了个高发髻,露出白细天鹅颈,又拿来条藏青色的围巾裹住。
说到围巾,元奈想起了自己织的那条……抿了抿嘴,她手太笨了,到现在还没织好。
楼阁里还有些休息的同事在,她和她们打了招呼,便出去了。
大门的卫兵应该是得了越姬的口谕,放她出来,但她依旧只能坐她名下的轿车去店里。
哪怕她不在,她的出行她也安排得妥妥当当。
大街上走街串巷的人戴着大毡帽吆喝,每卖出一个东西,从嘴里呼出的热气似乎都带上了喜悦之情。
元奈坐在车里,这个时候难得的空闲安静,脑袋一放空,昨晚某些人某些话逐渐明朗起来。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薛伯母年轻的时候被一个女子疯狂追求过,以至于她对磨镜厌恶至极
——你猜伯母若是知道你屈身在一个女人身下会不会被气得死不瞑目
昨晚听到这话那瞬间她确实心惊惶恐,她怀疑,有,但因为是从别人嘴里听到关于母亲不为人知的事,加之宋云容说得如此信誓旦旦,而她母亲又是自己母亲的相识。
她险些就要相信了她的话。
但后来又细想,母亲已经入土为安,若是宋云容说的话全是满口胡茬,自己任之摆布玩弄,枉为她堂堂元家大小姐读了十多年的书。
但……若她说的是真的……
元奈眼里不由得浮现越姬的面容,心头那股沉重烦乱的思绪蔓延开。
若是真的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司机在格蕾丝停下车,店前花圃里种的木棉树已经掉光了树叶,枯枝上缀满了雪。
大概因为昨晚的宴会,今日来买衣服的人比往日多了些,元奈有时会替艾丽雅算下帐和送单。
元奈在柜台上瞄了一眼裁缝铺送来的成品,发现单子是花曼依的。
嘴角下意识弯了弯。
和店里的同事打了招呼,元奈便把衣服装进袋子里,叫了个车去风海歌舞厅。
风海歌舞厅。
晓晓第一次觉得她家曼依姐睡得那么晚,她经过那扇门时叫了几声都没人应,挠了下头便下楼去了。
房间里的花曼依看着上面的天花板,她脑袋里有一瞬间的空白。
昨晚她是做了个春梦吗?
怎么那么真实?
身上的吊带睡裙是完好的,花曼依坐在床边,脑袋放空了好半晌,忽然视线被不远处椅脚旁的些许烟灰烬吸引住。
巩妈来过……还是晓晓忘了打扫?
花曼依还是没想通,往年外面一下雪房间里就会仿佛坠入了冰窟,但今年却没有,花曼依望着墙边不知什么时候放进来的暖炉,铁砂网里煤炭烧的正旺。
“曼依姐,元小姐来找你了。”门外蹬蹬蹬一阵响,传来晓晓的叫唤。
元小姐?元奈?!
花曼依眼里亮了一下,刚要下床换衣服,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她的身体是不是出了什么毛病?
“曼依!”门外元奈在喊她。
花曼依被身体的异样感觉整的愣了一下,但细究好像什么事也没有,赶紧换了件正装去开门。
“元奈,你来了?”花曼依看着门口眉眼温柔的元奈,那种被人记挂和探望的关心让她心里一软。
“快进来,外面冷。”
元奈嗯了一声,跟着她进门,笑道,“曼依,这是你定制的衣服,快来试穿合不合适。”
花曼依愣了下,回头看着元奈手里的皮袄,“我没买啊。”
元奈也被她说懵了,赶紧拿出单据,“是你的名字啊,花曼依,地址也是风海歌舞厅。”
难不成风海还有同名同姓的花曼依?
“我看看……”花曼依拿过单子,扫一眼,又翻过去,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苍劲有力的签名。
巩烟
“巩妈……”花曼依看到微讶,她怎么会送自己东西?
“是送给你的吗?”元奈瞧了瞧那个签名,笔画极少,几乎认不清是什么字。
花曼依也摸不清,“应该吧……”
元奈把衣服拿出来,让她穿,“这尺寸也是你的,应该不会有错了……”
花曼依半推半就下穿了,她人和元奈差不多高,又瘦,上好的皮草袄裙穿在身上显得她丰腴了点,灵气了起来。
“曼依,你穿这身真好看。”元奈一边替她整理边边角角,一边发自内心感慨,“送你的人好会挑。”
花曼依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真的?”
元奈笑她太害羞,“真的,我们今天出去逛一逛?”
空气安静下来,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自己蠢蠢欲动的小心思。
收拾了一番,花曼依便和元奈出门,经过巩妈的房间时,花曼依停了下来。
“怎么了?”元奈回头看她。
花曼依看了她一眼,“你等等,我先问一下……”
元奈心里了然,站在一旁看着她敲开这个叫巩妈的门。
房门开了,里面是懒恹的巩妈,身上还穿着睡衣,貌似才刚起床。
花曼依意识到这个,踌躇了会,看着巩妈的眼,问道,“这衣服是你送的吗?”
巩妈自上而下打量了她一遍,没什么表情嗯了一声。
到花曼依不解了,“为什么要送我衣服?”
“想送就送,你不喜欢?那还给——”
巩妈还没说完,花曼依急忙打断了她,“不、不是,我很喜欢,只是……”
她犹豫了,虽说这种猜测很伤人,但是她还是想问清楚。
“不收你钱。”巩妈知道她的小心思,在这里多个心眼总归是好的,目光扫过她微鼓的胸脯,淡声道,“也不用你做什么。”
话落,巩妈明显看到面前的女人眼里倏然一亮,看自己的眼神都带上了一层惊喜的色彩。
“那谢谢了,很好看,我很喜欢。”花曼依点头笑了下。
有人对自己好,说不开心是假的。
几许之后,两人欣欣然下了楼,巩妈嘴角勾了勾,关上门,露出的肩膀挂着几条明显的指甲痕。
……
元奈和花曼依像是放飞了天性,淋漓尽致展示了什么叫女孩子。
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也不算多,累了就坐在一个凉亭里休息。
两人说了些贴心的知己话,玩玩闹闹。
“曼依……”元奈看着某一处,犹豫了还是说出口,“你可以陪我去看看我家吗?”
“你家?可以啊。”
“曼依,我说的是元家大宅。”
花曼依怔了下,看着元奈,张了张口,元家被抄大门都是贴上了封条的,她们怎么进去?
日头刚过正午,元奈带花曼依来到了元家的后院。
这周围僻静,连条狗都不多条。
花曼依讷讷看着面前的一堵高墙,又看了看身边的女人,“你是说……我们爬进去?”
这真的好吗?她们两个叠罗汉都爬不上的说。
元奈看了一眼花曼依,拉着她来到一个角落,从地上一块石头翻出了一枚钥匙,“这是一个修木匠的工具房。”
花曼依:“……”所以这和你知道这里有钥匙有关系吗?
元奈推开了门,一股陈旧的气味扑面而来,两人纷纷捂了捂鼻子。
“我记得有次家里厨房漏水,母亲就叫人来修屋顶,但是那天师傅恰好不在,他儿子刚好回来就被管家叫去了,我正好经过这,不小心看到他从石头翻出钥匙从里面扛出一把木梯。”
“……”
花曼依看着里面瘸了半条腿的木梯,一时语塞。
这屋子看起来像是被人丢弃了,里面有很多模具,但都因年久发霉了。
两人艰难扛出来,搭到墙上,花曼依看着元奈跃跃欲试爬上去的样子,调侃道,“没想到,元奈你也有一天会做这些偷鸡摸狗的事。”
元奈刚提起裙摆,听到她这话差点摔倒。
“小心点。”花曼依拉了她一把,啧啧两声。
“曼依……”元奈脸色窘迫,看着面前好友,反驳道,“你不也是和我一样做了这些事?”
堂堂花家大小姐在这里干些偷鸡摸狗的事。
“……”
我居然无法反驳。
第55章 素裙腰10
元奈小心翼翼爬上去; 坐在围墙上,扶住木梯; “曼依,我扶着,你上来。”
围墙有些高,元奈裙子又长,她撩起半截; 努力扶住那瘸了半条腿的木梯。
花曼依第一次做这种事,心里一时竟还觉得有点刺激。
捏着一边裙摆,顺着木梯爬了上去,和元奈面对面坐着; 两人都是满脸红润; 牢牢看着对方,却又在下一刻不约而同笑起来。
元家祖上是某朝的重臣; 府邸一直延续了原来的模样,内有亭台楼榭和赏景小湖,假山环绕。后来到了开放的民国,元奈的父亲便把风雨摇坠的主楼拆了; 建了两栋颇为洋气的小洋楼代替。
那时元奈还没出世,当时就有人说府邸建洋楼,不伦不类,败坏风水,迟早要出事!
但父亲没听,毅然决然建了起来; 后来她长到十六岁,那是父亲生意做得最为辉煌的时候,名声震慑一方。
那些拿风水说事的声音渐渐没了,直到两年后……
元奈想起这个听闻,心里猛的揪疼,这真的是命中注定有这一劫吗?
“怎么了?元奈?”花曼依推开一扇积了满是灰尘对门,回头看元奈脸色不佳的样子,心思微动,把她揽到怀里安慰,“都过去了,别难过了。”
她们现在只是普普通通的两个弱女子,那些伤怀感慨一下就好了,再细想就会伤神,不值得。
“如果……”我们元花两家都是被陷害的呢?
元奈看着花曼依,把到嘴里的话又吞了回去。
“如果什么?”花曼依接话问。
元奈摇了摇头,“没什么,我们进去看看吧。”
花曼依点头,拉着人进去。这是元奈的房间,端庄大气的装潢下也有女孩子该有的装饰。
午间小憩或看书的茶桌,编织精致的椭圆地毯,小号留声机,半人高的书柜,墙上挂着几幅名贵油画,就连元奈那时候上国中时常挎的小挎包都还在。
梳妆台上立着一个相框,里面是十六岁的元奈,扎着两条大·麻花辫,身上是上蓝下黑的学生装,这时候元奈五官已经张开了,尽管还有些婴儿肥,但是挡不住那股灵动和美艳。
花曼依拿起来,擦掉上面的灰尘,看着里面的元奈,不客气笑道,“你那时候人看着挺瘦,脸却肉嘟嘟的。”
元奈嗔她一眼,谁还没有个往事?
不再管花曼依,元奈在房里一点点打量着,看着曾经熟悉的角角落落,心头一片复杂。
过了好半晌,花曼依还在回味元奈的婴儿肥,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房里只剩她一个了?
“……”别这样,我害怕。
“元奈?你在哪?”花曼依走出房间,往空荡荡荡走廊左右望了望,尽管四周敞亮,还是大白天,她背后依旧一阵发怵。
最后好不容易在书房找到了元奈,才松了口气,花曼依走近她,“你刚刚走也不说一声,嗯?你在找什么?”
面前的元奈在翻著书桌里的文件,像是在找什么。
元奈没抬头,只顾着一个抽屉一个抽屉找着,眉头微锁,“曼依,我想找找有没有父亲当年交易的文件。”
有些事她总得要查过才知道那人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文件?你要拿来做什么?”
元奈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桌子对面的花曼依,咬了咬唇,“曼依,有人告诉我当年的事是被陷害的。”
“陷害?”
花曼依脸色凝重起来,“你说的是真的?”
元奈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到底是不是真的,但是我想要尽自己能力查,如果真的是我父母做错了事……我也认了。”
若她们元花两家当年真的是被人陷害,那她死也要讨回个公道。
花曼依拧眉,思考状,“等等,你说有人告诉你?那个人是谁?”
“是……周薄生。”
元奈犹豫了下,还是选择说出来,花曼依不是外人,而她只有她一个好友,多一个人想办法总比自己一头闷要好。
“周薄生?”花曼依把这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