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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女将军和长公主-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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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没想到熟睡的林挽月一个转身,正好面对李娴。
  李娴看着林挽月恬静的睡颜,缓缓的收回了手,淡淡的笑了。
  这一夜,长公主府宾客尽欢,李钊去了李倾城生前的宫殿停留许久,而与长公主府不远的平阳侯府却是哀声一片,昏迷了月余的李忠,最终没有熬过这个冬天,在李娴大婚的晚上,含恨离世。
  可怜平阳侯白发人送黑发人,悲伤不能自已;可平阳侯府被李钊勒令闭府,今日又是上元节兼长公主出嫁的大好日子,李忠身后事的置办不仅从简而且十分低调。
  林挽月这一觉睡的十分舒服,一睁眼红烛燃尽,天已大亮。
  转头见李娴还未醒,林挽月心头砰砰直跳,纵然自己假凤虚凰,她已是我的妻子。
  林挽月坐在床上,打量李娴良久,心头既幸福又满足,这是自五年前婵娟村事件之后,阔别重逢的幸福感受;林挽月由衷的笑了起来。
  林挽月怕惊动李娴,轻轻的掀开被子,蹑手蹑脚的到屏风后面浣洗更衣。
  殊不知李娴早就醒了,见林飞星睡的香甜,她若是起身不仅会吵醒林飞星,宫婢也会进来伺候,有件事还没有做……
  李娴便安静的看着林飞星,等待他醒来。
  直到林飞星撇了撇嘴,墨色的眉毛也跟着动了动,知林飞星快要醒来,竟有些紧张。
  只好闭眼装睡,所以林飞星看自己,她是知道的。
  林飞星神清气爽的从屏风后面出来的时候,李娴已经端坐在床上,仍旧穿着大红的中衣,青丝稍显凌乱,带着几分慵懒。
  “娴儿,你醒啦!”林挽月露出了大大的笑脸。
  “嗯。”李娴点了点头,在林挽月的注视下起身,从梳妆台里拿过一把小刀,回到床前,掀起袖子,露出雪白纤细的小臂,另一只手举着小刀就往自己的胳膊上划。
  林挽月吓得魂飞魄散,一个箭步窜到李娴身边,紧紧的攥住李娴持刀的手。
  “你这是做什么!”
  李娴只感觉被林飞星攥住的手仿佛要被捏碎一般,蹙眉转头,却看到林飞星的表情是她从未见过的严肃,眼神中透着浓浓的担忧和心疼。
  李娴轻叹一声,忍着痛回道:“这白绢布司记姑姑是要来收的,我只是……”
  林挽月低头,见床上摆着一方干干净净的白绢布,林挽月虽是女儿身但生活在军营里,也知道不少粗俗事,大婚当夜不见红,是要毁清誉的。
  林挽月松开李娴的手,从她手中拿过小刀,柔声道:“还是我来吧。”
  不等李娴反应,手起刀落,干净利落的在自己的手心割开一道口子,鲜血溢出,林挽月将手举在绢布上,落红点点,煞是醒目。
  “你!”李娴眼看着鲜血从林飞星的手心中溢出,转身找到一方帕子,一把抓过林飞星的手,擦去手掌中的鲜血,看到林飞星手心里拇指长的口子,秀眉蹙起:“怎么划的这样深!”转身又去找药膏去了。
  “带兵打仗习惯了,下手没个分寸,娴儿别担心。”
  李娴将止血散均匀的洒在林挽月手心的伤口上:“疼么?”
  “在军营里这算是最小的伤口了,叫军医来看,他老人家都不会来呢!”
  李娴没有再说话,只是小心翼翼的用帕子把伤口包扎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和第十四章 的章节名照相呼应【惊觉此后生妙计】就是这个妙计。
  大多数章节名我不是瞎起的~新婚之夜李忠死了,也算是,哎~早就想好的。
  写了写李娴的心理变化,让许多不为人知的暗线浮出水面,丰满剧情。
  李忠死了,是时候兑现承诺了哦~


第112章 夜夜红灯高高挂
  李娴将落红的绢帕放进一方盒子中; 唤宫婢进来服侍。
  宫婢鱼贯而入,服侍李娴梳洗; 林挽月帮不上忙; 只好将被包好的手藏在身后,立在门边看着。
  李娴坐在梳妆台前,小慈在为李娴梳头。
  林挽月一直安静的看着李娴的背影; 眼中带着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温柔。
  空气中散发着甜腻,宫婢们见到这一幕都带着会心的笑意。
  看到自家公主与驸马这般恩爱,她们也替主子高兴。
  李娴的三千青丝被高高的盘到头顶; 露出雪白优雅的颈子。
  林挽月看着李娴梳起出嫁女子特有的发式; 心中荡起一股特殊的感觉; 看着李娴的目光愈发痴缠温柔。
  李娴透过眼前的铜镜看到小慈笑的可疑; 定睛一瞧,便从铜镜中找到了林飞星的身影,即便铜镜朦胧; 李娴仍旧隐约的看到那人上扬的嘴角,便心中一窘,脸上显出粉红来。
  李娴将装有落红的盒子交给小慈,与林挽月一同来到了饭厅。
  清粥馒头,几样精致的清爽小菜;李娴与林挽月对坐,宫婢为二人盛了粥便安静的退到一旁。
  长公主府的庖丁是从宫中带出来的,即便是最简单的食材也能做出做美味的佳肴,不过一碗白粥,却晶莹剔透米香四溢; 林挽月舀起一口吃到口中,味道口感极佳。
  她眯了眯眼,脸上皆是满足,李娴不过刚吃了两口,林挽月便吃完一碗,也不吩咐宫婢添饭,而是自己动手。
  李娴看到林飞星执汤勺盛粥的手蹙了蹙眉,放下手中的勺子,吩咐道:“你们先下去吧。”
  “是。”宫婢们很快便退了出去,林挽月放下咬了一半的馒头,看着李娴问道:“怎么了娴儿?”
  李娴盯着林飞星的眼睛,轻声的问道:“帕子呢?”
  林挽月抬起手受伤的手,看了看手心的伤口将手藏在桌下,笑着解释道:“我见血已经止住了,而且这种小伤口其实不包扎愈合的更快。”
  “驸马,在这长公主府中你不必如此小心。”
  林挽月见自己的心思被李娴看穿,也不遮掩:“怪我适才太急,应该划在胳膊上好些,帕子太显眼,若是被司记姑姑瞧了去,怕是要给娴儿惹麻烦的。”
  李娴看着林飞星,见他双目真挚澄澈,竟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二人安静的用完早膳,宫人来收拾的时候吓了一跳,桌上的四碟小菜,一小盆清粥四个馒头竟被吃的干干净净。
  唯独公主府的掌事女官一脸了然的神色。
  吃过饭,李娴邀林飞星下棋,又是湖心亭,两杯热茶。
  过了三十手,林挽月落子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稍后我便吩咐下去,派几个得力的人手,将白水接到公主府,驸马以为如何?”
  林挽月感激的看了看李娴:“谢公主。”
  李娴淡淡一笑,随手落下一子继续说道:“三朝回门我会将此事禀报父皇,请父皇赐下玉牒金册,正式收白水为义女。”
  “谢谢公主,我替阿宇夫妇谢谢公主!”
  “驸马不必如此,你我已是夫妻;白水自然就是我的女儿,况且林宇为国捐躯,阿纨服侍了我多年,他们的后人我自当照顾一二。”
  李娴扫过棋盘,见林飞星行了一招妙手,欣慰于林飞星棋力的进步,落下一手断,继续说道:“驸马可有打算?”
  林挽月捏着白子苦思冥想,听到李娴的问题毫不犹豫的回道:“自然是回北境去。”说完又猛然想起,此时自己的身份已不同往昔,便抬起头看着李娴轻声问道:“行吗?”
  李娴嫣然一笑,回道:“我知道驸马心存高远,况且驸马不慕京中富贵安逸让人钦佩,驸马无需忧心,过些日子我自会进宫去求父皇。”
  听到自己还能回北境,林挽月一喜,又想到李娴身份如此尊贵定要留在京中,今后二人必回聚少离多,又是一忧。
  李娴一直看着林飞星,见他面上先是一喜,后又沉默,只是呆呆的看着自己,知这人是不舍自己,便柔声安慰道:“大丈夫先国后家,况且驸马有安邦大才,理当先于社稷,我与白水在京中等你。”
  听到李娴的话语,林挽月茅塞顿开,虽仍旧舍不得李娴,但摇摆的心,因李娴的一席话重新坚定;又想到自己的“秘密”,确实是应该远离京城,便也释然了。
  一盘棋,两人边说边下,竟下了一个时辰。
  纵然李娴有心相让,林挽月仍旧输的很惨。
  在棋局结束的时候,驸马不小心打翻了茶盏,划伤了手……
  李娴与林挽月回到房中,李娴捧着林飞星的手,粗糙的手心里一道拇指长的伤疤,李娴将药膏轻轻抹在林飞星的伤口处,拿过干净的绷带细心的包扎伤口。
  “这下驸马不必遮掩了,但还是要仔细些,莫要沾水,有什么事情叫下人去做便是了。”
  “娴儿真是心细如发,这下便没人怀疑了!”
  李娴唇边堆笑,没有说话:这只不过是宫廷中最微不足道的手段而已。
  林挽月低头看着李娴的青葱玉指灵巧的将绷带系在一起,脱口而出:“娴儿,你的手真好看。”
  林挽月本是女子,即便隐藏的再深,还是会存有女子爱美的心态,她的这双手,因为五年的军旅生涯,使得指节粗大,手上布满老茧,早就毫无美感可言,甚至可以说是丑陋。
  每每看着自己的这双手她还是在意的,如今看着李娴这双白皙又优美的手,不免流露出羡慕。
  大婚后的第一日就这样平静的度过,不过当天晚上出了一些小插曲。
  “驸马,司记姑姑有请。”
  吃过晚饭,李娴去书房里看书,林挽月自己一个人在房中,司记姑姑是很特殊的存在,由帝王指派到各皇亲府中,只负责记录,不受各府管制,相当于言官。
  司记姑姑突然派人来请自己,李娴又不在身边,无人可商量,林挽月有些紧张。
  她想先找李娴商议,又怕徒惹疑窦,只好硬着头皮跟着宫婢来到了司记姑姑的院子里。
  司记姑姑头发花白,不苟言笑,穿着一袭宫装,十分规整。
  “姑姑。”林挽月先打了招呼。
  “老奴见过驸马。”
  “不知姑姑找我来,所为何事?”
  司记姑姑对宫婢说:“你先下去吧。”
  “是!”
  宫婢走后,这小院里只剩下林挽月与司记姑姑两人,暮色四合,林挽月负手而立,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淡定从容。
  “驸马与公主殿下恩爱是好事。”
  “是。”
  “怪老奴多一句嘴,老奴曾经服侍过温惠端皇后娘娘,自然对长公主殿下也心怀敬重……”
  林挽月尚不知司记姑姑要说什么,只好应承道:“是。”
  “公主殿下初经人事,驸马要多多疼惜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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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挽月一头雾水,无法领悟教习姑姑话中的含义,便闭口不言。
  司记姑姑见林飞星没有给她一个明确的表态,皱了皱眉,继续说道:“老奴观落红绢帕血迹斑斑,长公主殿下千金玉体,驸马怎地这般不懂怜惜?若是伤了内里,该如何是好?”
  好在天色已晚,林挽月面皮又黑,才没露出端倪。
  林挽月无措的站在原地,一阵晚风吹过,感觉自己的脊背冰凉。
  司记姑姑老眼昏花看不真切,便以为这驸马爷是在无声的抵抗,于是颤抖着继续说道:“想是驸马爷军伍出身,不懂得怜香惜玉,老奴是过来人,驸马爷若是再这样下去,长此以往恐怕有碍子嗣!”
  林挽月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慌忙摆手表态:“姑姑……您误会,不,我知道了,我以后会注意的!”
  得到满意的答复,司记姑姑紧绷的脸上一松,皱纹松弛开来。
  “如此,老奴恭送驸马。”
  “姑姑留步。”
  林挽月飞也似得离开了司记姑姑的院子,迎着风,感觉自己汗涔涔的。
  林挽月以为房中无人,便径直推开了房门。
  却不想李娴正端坐在房内,似乎在等她回来一般。
  早在林飞星被司记姑姑叫走,便有宫人禀报了李娴,李娴想了想收尾了手中的事情,回到了寝殿。
  “驸马打哪儿回来?怎么一头的汗?”
  林挽月闻言,伸出袖子擦掉额头上的汗,动作粗鲁,辛辛苦苦学的宫礼,短短两日就尽数还了回去。
  李娴莞尔一笑,她从不会在礼仪方面刻意要求林飞星什么:“驸马,汤池已经备好了,驸马可自去沐浴。”
  “谢公主,我去沐浴。”
  林挽月慌乱的离开寝殿,小慈打外面走进来,伏在李娴耳边将适才发生的一切尽数上报。
  李娴安静的听完,又回想起刚才林飞星那无所适从的慌乱模样,忍俊不禁。
  要怪只能怪这人下手太重,滴下那么多血……
  一向端庄克制的李娴竟然生出几许捉弄的心思,转头对小慈说道:“小慈。”
  “奴婢在。”
  “点灯。”
  小慈也笑了起来,躬身去了。
  林挽月浣洗完毕,神清气爽的往寝殿走,想着把刚才的事情和李娴说一下,寻个名头分房睡。
  却没想到走到寝殿门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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