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刹那芳华-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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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行也是一愣,求之不得道,“尽管往里面请——”边说着边使劲地去擦脸上的花渍,最后无奈道,“两位请坐,我去泡一壶茶。”说着连忙就往自己屋内跑,一路上兴奋的很。
他根本不是去泡茶,而是回屋去清洗一番,顺便为自己打扮打扮以图在天璇公主面前留下好印象。
与此同时,付青硕却进了后面的屋子,推门进去的时候闻到一股淡淡的草药味道。付青硕皱起眉头,缓缓地打量四周布置。床榻上的被褥还是整整齐齐地叠着,房间内的摆设也整齐划一,桌上没有一点灰尘,连挂起的毛巾都没有一点点的凌乱迹象。。。。。。
付青硕坐到了床上,拉起被褥一角贴在脸颊,轻轻地阖上眼睛,在这淡淡的草药味道中沉溺了许久,许久。。。。。。
☆、第008章
十日后,师北落如期而至。当他远远地走近琥国城门的时候,望见了自城楼之上悬挂垂落的巨大黄绢皇榜,上面用标准的楷体龙飞凤舞地写着关于天璇公主招婚的具体事项。
师北落仰头看着那皇榜许久,嘴角轻扬弧度,紧了紧身上的衣袍领口,却一不小心吸入一口冷风,于是便脸色苍白地一路轻咳着入城。
到了师宅,门口干干净净,门匾也换了新的,但上面的金漆大字好像是余行的手笔。余行是个江湖人,对书法本没有什么造化,但好在他练过武,手腕的力量能够收放自如。师北落觉得他是个苗子便苦口婆心地劝导他拿起毛笔,到最后竟然也能够成事。连续两年下来字虽然比不上师北落,但也算拿得出手了。
给了车夫车钱,师北落一个人慢吞吞地往师宅里面挪去。一推开门,师北落清瘦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余行嘴上虽然不牢靠,但真正做起事来还是仔细的。
只是。。。。。。
余行好像对一些事情太过好奇了,这对一个藏有秘密的人不是好事,尤其是对师北落这样的人而言。
师北落皱了皱眉,一阵迎面而来的冷风吹得他脸上一阵阵发凉,稍稍低下头继续往前走,这才发觉前院里忽然多出了一棵梧桐树,光秃秃的枝干在秋季里寥落。这棵梧桐树显然是从别处移植过来的,树上坐了一个人。
“病秧子,你总算回来了。”那人轻轻地落了下来,仿佛鬼魅一般,衣袂被风带起,翩然如鸿雁,“你看看怎么样,这树、这门窗、这柱子,都是我亲自收拾之后的成果,如果你连这样都不满意,我就索性一把火烧了。”
师北落连连点头笑道,“满意,非常满意。”他扭头望着那梧桐问,“可是为何不买一些常青的树种而是买了梧桐?现在是秋季,这样大的一株梧桐价钱昂贵不说且不具有观赏性。梧桐落叶最快了,光秃秃地似乎也不太好看。”
“这倒不是我买的,是别人送的。”余行凑过去问,“你猜猜是谁?”
师北落沉吟道,“怡王。”
余行失落道,“我看你也别跑什么人参生意了,干脆上街上摆个摊子算卦,我替你做招牌。怡王说送你乔迁之礼,我说不必了,可他偏往里面送,问你在何处我便如实回答了。我看他根本不是来送礼而是专门来瞧你的。”
师北落听见了只是笑了笑便往自己屋子里走去。
院子里种着梧桐树也好,常青的树不知时令亦不知荣辱,反倒是梧桐更知冷暖,春暖则枝叶繁盛,秋冬变凉便顺时凋零。
至于怡王。。。。。。师北落完全不在乎。
余行也跟着师北落回了屋,蹲着替师北落生上炭火暖屋子。师北落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看着余行问,“你去礼部报名了吗?”
余行拿着火钳的手一抖,心虚道,“我去报什么名,之前所说不过是玩笑罢了,天下英雄那么多,这等好事哪轮得到我。”
“可是我经过礼部想要给你报名的时候,却发现你已经报过了。”师北落慢悠悠地说着。炭火已经烧了起来,屋内渐渐变得暖和,他徐徐脱下外袍,一双眼睛若有似无地瞄着余行。
余行红着脸道,“你既然知道了又何必再取笑我呢。”
师北落纤细的手指有节奏地叩着身边的桌几,微笑道,“我就想看看你老实不老实,你竟连我都要瞒。临走前我曾告诉过你,如果你参加了招亲,我会不遗余力地去帮助你,如果你答应以后对我坦诚的话,现在这话还算数。”
“真的?”余行欣喜道,“你真的肯帮我?武斗还算我本分本事,但文斗我可不成了,若有你在身边出谋划策,想必能顺利很多。”
“让你做驸马对我有诸多好处,能攀交上全天下最有权势的公主是我的荣幸。”
余行的笑容渐渐散去,许久后嘟囔出声道,“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你自己不去争取做驸马?”
师北落盯着他的眼睛,余行原先还与他对视,但只坚持片刻便心虚地扭到一边去了。师北落再怎么样也是他相交两年的朋友,如今也肯这样帮他,他怎么能怀疑师北落有私心?
“你可知道这一次武斗的主考官是谁?”师北落摇头轻轻笑着,脸上没有一丝不悦,神态和方才没有差别。
“是谁?”余行变得谨慎,为了体现比试的公正性,主考官的名字直到最后一刻才会公布,但是师北落却在此时探听到了。难道师北落说的出远门实际上是在暗中打点这件事情?若真是如此的话,师北落是真的在为自己尽心尽力。
“是横王。”师北落嘴角噙着笑意,“横王上回和你交过手,你们平分秋色,他对你印象应该不错。相比其他江湖人士你算是占了一点优势。”
“占了一点优势又如何,能够决定胜负的可不是横王。”
“你不相信自己的实力?”师北落挑着眉头睨着余行,“但我相信你的实力。”
余行看着他的眼睛,从心底里涌出一股热流,浑身发热情绪亢奋,“好,就算是为了你我也一定要拔得头筹赢下武斗!”
“嗯,”师北落笑了笑,“我赶了一夜的路有点疲惫,先休息一会儿,醒来的时候再和你商量武斗的事情。”
余行点头道,“那你好好休息。”说着便退了出去带上门。
外面传来余行兴奋的欢呼声,师北落仰头靠在椅子上眯了一会儿眼睛,鼻间都是草药的苦涩味道。过了一会儿他起身慢慢踱步到自己的床榻前,刚要躺下去的时候却发现被角褶皱着,他伸手去抚平被角的时候,心中恍惚冒出一个念头,喃喃自语道,“她来过了么。。。。。。”
太尉府。
苏和正在挑灯夜读,外头却传来笃笃的急促叩门声。苏和听着敲门的节奏迅速起身,亲自开了门,见到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正笑吟吟地站在门口。
“怡王殿下怎么这时候来了?”苏和将他迎入房内,亲自端茶。
付贺哈出一口气搓了搓手道,“外头真冷。本王若是在白天见你,不知要引来多少人关注。别的倒也无妨,如果被皇姐听见了风声那可对你不利。”
苏和一听到付青硕的名字瞬间就来了精神,焦急问,“公主那儿可打听到了什么消息?”
怡王低头转着自己的玉扳指道,“的确是探听到了不少消息,但是这画儿的事情。。。。。。”原来付贺喜欢成绯馆的一位绯绯姑娘,这位姑娘长得天姿国色,爱好风雅,金子银子统统不要,如果要做她的入幕之宾就必须送上一副合眼缘的字画。怡王肚子里没有多少墨水,真正大家的手笔市面上暂时也买不到,于是就将脑筋动到了琥国才子苏和的头上。
苏和转入珠帘之后,从书桌上拿了一幅芭蕉美人图恭恭敬敬地交给付贺,“画已作好,送给王爷,祝王爷早日取得美人芳心。”
怡王乐呵呵地收下,“本王试探过了,皇姐对苏兄你也不是完全没有感情。想当年苏兄和皇姐一起出使陈国便已经结下了不少良缘,如今苏兄再度求亲表现了足够的诚意。再加上苏兄一表人才,文采斐然,那赢下驸马之位是势在必然的。”
苏和再问,“那武斗和文斗的主考官会是何人?”
“文斗还不清楚,武斗应该就是由横王兄主持了,他是亲王,又是琥国的第一高手,这个主考官的位置非他莫属。”怡王将画轴放在一边,“苏兄你博闻强识,应该不惧文斗。横王那边你放心,本王会想办法替你美言几句,但武斗的人选你可选好了?”
“不知道主考官的身份如何能定下人选?如今知道了主考官就是横王殿下,那么就应该按照横王殿下的偏好去选人才对。”苏和思索一阵,道,“我须要和父亲商量一下,让他从禁军中选一个出类拔萃的将士代我出战。”
“聪明,”怡王称赞道,“横王兄也是兵营里出来的人,你从禁军中选一个肯定比那些江湖草莽好得多。”
“嗯。”苏和拱手道,“此番实在是有劳王爷了。”
“客气客气,”怡王拍拍苏和的肩膀道,“本王挺喜欢你的,你也配得上皇姐。”怡王稍稍一顿,再问道,“你可认识一个叫师北落之人?”
“不认识,苏和从未听说过此人。”苏和奇怪地看着怡王,“王爷为何突然有此一问?”
怡王摆手道,“没,没什么,只是随口一问罢了。”
☆、第009章
琥国皇宫南门为大兴门,也唯有在此城楼之上每逢佳节或者国中大事琥国皇帝才会高登城楼与民同欢。
今日是钦定的武斗之日,原本寥落肃穆的大兴门前竟然挤满了人。城楼上插着鲜黄的金丝滚边旗帜,高贵而华美。城楼上的将士都是从禁卫军中挑选的精兵,个个英姿挺拔。
大兴门外数十丈处又横向列了一队精兵,用作战用的拒马整整齐齐地拦在外头防止无关人等突然冲入场内扰乱秩序。拒马和精兵的后面则气势磅礴地设了五个擂台,用红色棉布盖着,擂台四方角落上都站了人。
大兴门城楼之上设置了几个临时帐篷,中间一顶明黄色朱华宝盖绣着龙纹的就是皇帝的帐篷,而在这顶帐篷左边又立了另外一顶稍微小一点的软帐,垂了薄薄的门帘,想必天璇公主就会坐在这里观战。
众多邀请来的亲王大臣们没有高坐城楼的福分,而是在大兴门之前设置了几个稍高一点的看台,摆放了茶果水壶和红木做的精致座椅,座椅后头则是孤零零地一顶华盖可以遮住日光,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京城内的土豪乡绅们也想凑个热闹,户部官员便想了个主意上奏朝廷,趁着公主招驸马之机于拒马之内再设几个席位,摆放几个四角方桌,位置则是价高者得。此举深得皇帝赞善,大夸户部官员的机智,于是这些位置便被几个有钱人家瓜分了。
师北落是好不容易买到一个观摩位置的,为此他差点被挤破了肺。
这一日他陪着余行来到场外,遥遥便看见了前面黑压压的人群。师北落一阵纳闷,拿出手巾擦了擦额头的细汗道,“早知道有这么多人我就不来凑热闹了。”
余行踮起足尖往前面拼命望,竟然看不到尽头。又转头往左右方的民居上看,一看吓一跳连忙扯住师北落的衣袖道,“你看,这两边屋顶上都坐满了人,这哪是招亲啊,这简直是武林大会!”
师北落这时候也看见了屋顶上密密麻麻的武林高手,这些屋子造的很高,能够靠近大兴门的自然也不是泛泛之辈,但这些人却能够躲开人家的护院爬到屋顶上,可见起码轻功是过关的。
“今日太阳似乎格外猛,我快被晒晕了。”师北落抬手遮住日光,问,“我们要从哪里进去?快找到路,不然我要晕倒了。”
余行看着师北落面无血色的消瘦的脸,道,“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到前头看一看,千万别乱走啊。”
师北落微笑道,“好。”
看着余行如泥鳅一般在人群的缝隙中穿梭,师北落仰头望向了大兴城楼,左侧那顶帐篷内似乎还没有人,薄薄的一层纱帘仿佛微风吹过的水面一般泛起了水纹。
隔了这么久,受了如此多的折磨才来到这里,不知道当你、你们见到我的那一刻是什么样的表情?
付青硕,其实我要感激你,如果不是你,我还没有残存下来一定要活着的勇气,即使这副身躯已经伤痕累累,但心里的恨足以让我继续坚定不移地走下去。
“病秧子?”余行的声音突然从耳边传来,吓得师北落一愣,余行拍着他的肩膀道,“我找到路了,你带好凭证,到了拒马前面我们要分开走,你去入席坐着,我要去擂台那边等抽签。”
“好。”
余行带着师北落往前挤,短短的路程竟然花了足足一刻钟的时间,倒也不是余行能力有限,而是师北落实在太弱了,余行怕他真的被人挤成肉饼所以小心地放慢了脚步,细致地替他挡开如肉墙一般的人流。
到了拒马前,师北落跟着余行排到了比试者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