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家小姐攻略了gl-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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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明。”
这时,云阳子的声音响起。
燕不悔忍着痛,他缓缓开眼,见几缕幽魂与小魔飞远。
而在无苓山上,师傅,还有几位幸存的师兄与一帮大能正在结界。
“师傅……”
燕不悔心中升起一股不详之感,他反应过来,发疯似的冲去,但为时已晚。
随着白光一闪,结界显现,但听一声震地的闷响,众人反应过来时结界中只剩下灰烟与无数荧光,一切都消失了。
无苓山也好,修士也好,邪魔亦是如此——
“唉!”
随着一声叹息,燕不悔梦醒,人重回乌乙山。
他睁眼,望着房梁久久,似乎是在想着什么。
……
而在真云观外。
常静说完往事,她缓缓叹道:“后来剩下我们二人,师兄的双手也是因此落下的疾。真教已经没了,古籍、山门也未能留下半点,凭我们这两个小辈,想振兴门派谈何容易?”
的确如此。谁愿如只剩下两个人,连修行之处也没有的门派?
修士不似凡人,多是心性淡薄,少有热血之人,没人会因一句空话助人。即便真教再了不起,即便他们为之惋惜,即便这帮人是为修仙界。
即便如此,那又如何?
盛衰如阳阳,有阳有阴,一切不过是命数罢了。
何况修仙界从来不乏贪婪自私或嫉妒者。
修士,说到底还是人,若真能做到无心无欲无杂念,那便是草木了。而草木虽长寿,但终归没有灵性,比不得人。
一想这诺大的门派顷刻间却灰飞烟灭,白棠便不由惋惜。
后来之事常静没说,仁怀替她道:“见过了修仙界的冷淡,后来林道友二人隐居于此。起初,这山上只有两间房,后来这些是那孽徒修建。”
说罢,仁怀跺脚:“这是常明他为孽徒铺的练武之地,想来此事对他刺激极大,这草懒得除,道观也懒得修葺。”
这要是换作谁都气!辛辛苦苦栽培,到头却是这样。
她心底腹诽,接着开口道:“那师伯他……”
常静无奈道:“你不必理会他,想必他又是生气了。真是越老越像孩子了……”
仁怀却道:“他倔,我更倔。我还不信这回我劝不了他!”
燕玄灵听罢,埋下头小声嘀咕:“您这话都说了好些遍了……”
仁怀:“……”
吕奕则笑了笑,道:“如今未尝不可,去不去得了还是随缘吧。”
毕竟,要是他去参加什么青英问鼎那还不得被人打死?他也是要脸的。
戚念却不以为然,低声道:“偷偷,去!”
仁怀眼前一亮:“孺子可教!不愧是好苗子!”
这边,几人聊正欢,秋颜宁却似是有心事。
白棠望着她,却未开口去问。
入夜。
这天燕不悔不似以往,平日他饭点最积极,但今日他却连房门斗没出,想必还在生仁怀与常静的气。
秋颜宁提笔写了信,叠成纸条。待她一松手,那纸条直接窜升入云,转眼便不见了。
“姐姐,怎么了?”
白棠走到她跟前,抬头仰望明月。
秋颜宁道:“我书信与表哥了。”
白棠想起来了,再回秋家时宁以泽也入道了,这人算是秋颜宁在俗世的一双眼,如今出了这样的大事,自然是要问他了。
她道:“此事不像与他有关。”
秋颜宁道:“是,此事我想向他问一问情况。”
白棠道:“只怕不简单……”
秋颜宁却笑道:“知些情况总是好的。”
白棠点点头,接着又道:“今日之事,若我们去不了修仙界呢?”
秋颜宁道:“如今不能,以后却未必。”
白棠瘪嘴,道:“你知我脾气,这件事我是更向师傅与草鞋散人前辈的。”
秋颜宁轻笑道:“我知道。”
她知白棠是不服输的性子,早在秋家时便是如此。柳梢管事时与白棠管事时截然不同,这小丫头私下不知摆平了多少事,报了多少仇。
说着,二人回了观中,待到卧房,白棠忽然道:“师傅说的虫子,好像是我们在戈壁所见,还有那封印——”
话未完,二人细思极恐。
当初她们若放任不管,真叫那邪祟破了封印,那这天下岂不是大乱了?亏得她们遇见的黑虫只是小秽。可是,封印何止这一处?
“睡吧。”
秋颜宁轻声道。
“嗯。”
白棠应声,收神并未再细想下去。
二人睡下心中各有所思,却一夜无话……
次日,卯时。
无需燕不悔敲锣打鼓,五人已能很自觉爬起床。
昨日之事几人没有再想,而是重复日常,早饭、做早课、挑水。
今日是吕奕开门。他打哈欠,懒洋洋推开门。
只是,当门打开走出真云观的一刹那,五人却被眼前一幕惊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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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草没了?草呢?”
燕玄灵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傻愣愣挠了挠头。
众人一眼望去; 就见外场空无一物。
昨日被风连根拔起的草已被处理; 石板光洁无青苔; 缝隙间更不见半点草芽; 全然不似平日那样乱。
如此整洁; 倒叫五人一时有些不自在了。
众人视线一转,就见一道骨仙风的男子坐在三腿板凳上。
这人看上去不过三十来岁; 却已白发,眼神极其苍老; 一对剑眉微拧。他身上衣着极其简朴; 白发上还别着一根木棍。
真云观几时又多出这样一个人了?
常静从灶屋走出,一见男子便愣了; “师兄。”
燕不悔点头,面上表情淡淡。
但这不过短短片刻,旋即这老不要脸又打回原型了。
他手上破锣“哐哐哐”几敲; 冲几人嚷道:“愣着做甚?愣!愣!愣!就这模样还妄想去修仙界?”
燕玄灵又是一愣,表情呆呆问了句:“四父; 您怎么变了?”
燕不悔骂道:“傻徒弟!平日我骗你呢!”
吕奕却抓住了重点; 小心翼翼问道:“您老答应去修仙——”
“哈哈哈!你这老东西可算开窍了?”
话未说完,刚结束修炼的仁怀嘴中发出狂笑; 眨眼见便已跳落到众人面前。
燕不悔变脸极快,故作仁慈道:“哪里是开窍呀,仁怀老弟你这话真是!后辈既然想去,我岂会阻拦?这就你不对啦!”
仁怀鄙夷; 不过一想劝动了这老鬼便也就不计较了。
“去去去,都去挑水去。”
燕不悔又敲了敲锣。
至此,五人这才拿起扁担挑水。
三人望着下山的徒弟,仁怀捋了捋胡须,问道:“常明兄呐,你怎就忽然改变主意了?”
燕不悔凝望远方,过了良久才道:“时机已到,不过是想试试追云罢了。”
仁怀懂了,他这老友是在赌。
眼下真教虽不及那些大门派,却也算是个小派了。何况这几位都是不错的后生,再经雕琢打磨,那更是不得了,前途不可限量。
亏得这几人来了乌乙山,要是换到修仙界,这一站出了不知要招多少门派争夺。
唉!命数,一切真是命数。
仁怀不禁感慨,有这几个小娃娃,真教要再升了。
这时,常静犹豫道:“道友,有些事还要麻烦你了……”
仁怀慨然一笑道:“小事而已,不足挂齿。”
……
五人飞快挑完水,刚放下担子就见常静、仁怀、燕不悔正坐在外场等着,看样子是有事要讲。
常静淡淡道:“都坐。”
待五人应声坐下,仁怀才道:“此次醮典选在立冬时,由元清宗主持。”
燕不悔回忆元清宗,接着道:“元清宗是当今修仙界位第三门派,门派中不乏天才,这回青英问鼎,你们都去吧!”
吕奕瞪大眼,问道:“我?我也去?”
燕不悔瞥了眼这徒弟,直接往他脑瓜子上一巴掌,“不争气的!你不去谁代你去?此乃锻炼,这样的好机会,你竟想要错过?”
吕奕不莽,当即就道:“我怕被打死了。”
仁怀笑嘻嘻道:“放心,打是打不死的,顶多躺个一年半载。”
吕奕听这话虚了,险些哭了,“这不公,师弟师妹都有法器,师兄又比我强,我一没有法器,二没法催动真元修为,这不是任人打么?”
“到时你可以逃。”
秋颜宁眯眼一笑,笑得和蔼,话却没有半点和蔼之感。
白棠一笑:“是了,你何不好好练练,打不过总能跑得过吧?”
燕不悔对此颇为赞同,道:“你师姐师妹说得对,你要懂得智取。”
吕奕一愣,重复道:“智取?”
忽然,他似是想到什么,表情恍然大悟。
常静问仁怀:“道友,你去过醮典,可知如今青英问鼎是怎么个比法?”
仁怀道:“打是免不了了。我不曾细看,但每回都与上一回不同“”人不同,比法不同,实在不好参考。不过,”
他话锋一转,认真道:“此次倒是有几个棘手的小辈。”
闻言,师徒几人的心皆是一提。
除燕玄灵,剩余几人多少靠要智谋了……
亏得秋颜宁三人一路机缘颇多,如:水行瞬地莲、安南的洞天、碧心仙棠、风辛墓中、孟丙的剑冢宝园。
又或者灵脉的洞穴、喰惑骨扇、时仪法阵,而在这其中还有许多许多。如此好的运气是一些修士修行一世,几百年也未必能遇见的。
其实算来,她们修行虽短,实力已在小辈算得上上水准了。
故此,仁怀倒不担心四人入不了一百五之内,就是吕奕……
秋颜宁道:“智取未尝不可,我们几人的底细在修仙界无人知晓,如此恰好可利用这一点。”
几人的谈论不长,深知空谈是无用,眼下抓紧修炼才是上策。
此次,常静与燕不悔毫无保留,只恨不能将毕生所学传给几人。
仁怀见老友醒悟,他欣喜不已,答应留下助几人修行。
要知道,这人性子野,生性最爱自由,行踪不定,从不在一处停留太久。
故此,他愿留下,常静实在感激不尽。
正是因为仁怀游走各地,他见多识广经验十足,学百家学,知百家事,而五人正缺经验。自然,如此一来,仁怀免不了成了对练
天赋归天赋,可论见识与经验技巧,五人在这大成者眼中太渺小了。除燕玄灵,几年与百年的经验实在相差太大,要想追赶而上,那只能是在梦里。
眼下,燕不悔三人要做的不过是拉短距离罢了。
在此期间,五人不敢有半点怠惰。
就说秋颜宁于白棠,二人平日除了谈论修行,莫说是对话,就连对视都极少。
几个月里。
五人的日常无非是:吃饭、打水、修行、对练。若能抽半点空,几人便聚再一起鼓捣东西。
转眼入秋,清早。
“哄!”
乌乙山中传来一阵闷响,歇在屋檐的鸟儿纹丝不动,唯一的动静不过是啄啄羽毛,对这声响似是习以为常了。
“死小子!你这是又在烧山呢!”
闻声,燕不悔抓起扫把便冲向半山腰。
顺着烟气与火光而来,果然就见以吕奕、白棠为首的五人。
只是这几人不知怎么,头发竟炸起成了黑色刺球。
然而燕不悔瞪视线不在五人身上,而是在前方的大坑上。
大坑极深,被秋颜宁用水浇灭后还“滋滋滋”闪着电光,好像一碰就会被电着。这是吕奕引的雷电,雷电难捕,因此他与大师兄不知电了多少回。
“师傅,你看!”
吕奕满脸欣喜道。
燕不悔不管三七二十一,“刷刷刷”几扫帚打在几人头上,“引虫、放火、还有那些什么东西,上次是放毒,这回是炸山呢!说过多少遍,要鼓捣给我去下山!”
“这还是最小的量呢。”
白棠理了理青丝,嘴里还嘀咕了句。
“哟呵!瞧把你们能的!”
燕不悔一听心里乐了,面上却噼里啪啦一顿训道:“剑法学熟了吗?身法会来吗?书抄了吗?水挑了吗?经书功法呢?”
秋颜宁浅笑答:“做完了,我正要找草鞋散人前辈讨教昨日对练一事。”
燕不悔面色缓了缓,
说罢,拉着白棠溜了。
“老兄,请帖已到。”
这时,仁怀唤道。
燕不悔懒得再找傻徒弟的麻烦,转身返回山顶。
“师兄。”
常静将请帖递给燕不悔,而仁怀手中也有一张。醮典时人何其多,但得请帖者少之又少。
草鞋散人在修仙界有些名头,此人天才却行举癫狂,行踪不定,一些修士想要巴结他,但却连人都难见到。
燕不悔笑了笑,骂了句:“修仙界这帮老鬼还真是忘不了我们呐!”
这帮人好面子,三人深知这是做样子客套一下罢了。
去也好,不去也罢,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修士们也不期待,古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