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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被我家小姐攻略了gl-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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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颜宁走近了些,莞尔道:“小棠,你愿重新开始,做我的道侣吗?”
  白棠一脸茫然。她彻底搞不懂了,搞不懂秋颜宁究竟想做甚。方才还把她气哭,如此怎么又说道侣了?然而不等她多想,便觉得一阵温软之感。
  她回过神,才发现被秋颜宁拥入怀中,轻轻一吻。
  秋颜宁眼底宠溺,清丽出尘的容颜上满是笑意。她点了点她的额,哭笑不得,“傻小棠,是这样的道侣啊。”
  白棠差点愣了,话彻底说不出来。秋颜宁仍抱着她,这感觉是真真切切的……
  她微微歪头,一时难以置信。
  “是……这样的道侣?”
  白棠伸手碰了碰秋颜宁的脸,小心翼翼回吻。后半信半疑问:
  “是。”
  秋颜宁抱紧她。
  

远客

  “啊————”
  忽地,木屋门倒。
  二人回头一望; 只见吕奕正趴在地上吓出尖叫。
  “你; 你们不是——”
  吕奕一时竟无言以对。他不敢相信; 这二人方才还一脸嘲讽; 针锋相对; 转眼怎么就,就——
  白棠暗翻白眼; 道:“亏你还聪明,怎么就突然犯糊涂了?你看我们长得像亲姐妹?”
  吕奕这才松了口气; 讪讪一笑道:“那恭喜恭喜; 二位继续。”
  说罢,领着戚念麻溜儿躲回了屋里。
  “这人真是!”
  白棠真想朝吕奕啐一口; 可扭头一见秋颜宁,又敛了这想法。她起初还满心欢喜,但后来心又一沉。
  她拒开秋颜宁; 试探问:“你可是因为那些事,才这么说的?”
  秋颜宁道:“若是那样; 你会与我在一起吗?”
  白棠正色答:“不会……”
  秋颜宁哭笑不得; 道:“修仙路漫长,我能伪装得了多久啊?”
  白棠缓和问:“那你是怎么……”
  她觉得这一切好似梦境; 她以为…以为这一生都不会得到答案。
  “这几年时间还不足矣?”
  秋颜宁不善外露感情,却情真意切答:“因为你对我极为重要。”
  这个人在她心底确实太重要了……
  知她在沈家时、戚家灭门时,或是坠海时。重活一次,秋颜宁活得极其茫然; 不知道路,不知方向;更不知心之所向。她本以为这一生会孤独,但她命中有白棠。
  或许……从她在意白棠开始,她心底对这丫头就已有了些好感,不知不觉被她吸引了。
  回望年少,那时天真盲目、沉迷疯狂,其实根本谈不上爱。因为许多事畏惧,不敢与其担当,但待白棠不同。
  她异常清醒,知自己是真想要与这人走下去。
  无论何事她甘愿为她,哪怕会伤会死。这次重活,她格外惜命,但当她同她坠海时,心底竟没有半点犹豫。
  白棠愣了愣,回忆这几年。
  几年,几年确实足矣了……足以叫她秋颜宁产生好感,渐渐喜欢。
  “你莫骗我。”
  她又嘴硬道,态度却好了许多。
  秋颜宁认真道:“我很清楚,往后我想与你共度。”
  白棠心中触动,忍笑故意道:“哦?要是你移情别恋呢?”
  “罢了,我逗你呢。”
  白棠打断,知秋颜宁脸皮厚,但感情这事却不善表达。
  她轻轻摇头道:“你若移情别恋,我又能如何?感情之事谁也不欠谁,我也不想强迫于你。”
  她虽然欣喜,却未被感情冲昏了头脑。她心底细想:既然秋颜宁肯坦诚,这也是真心了,若她不说,自己永远也不会知道此事。如此,这人继续将她蒙在鼓里,岂不是更好?
  想着,她又缓和了一些。
  白棠道:“你只有不骗我就好。”
  秋颜宁轻轻抱住她,“不会。”
  白棠却不语,只是回着抱秋颜宁。
  “是我傻。”
  秋颜宁长叹,由衷道:“让你久等了。”
  “没。”
  白棠闷闷答了一声,眼眶却有些微润。
  她抱秋颜宁很紧,这一回终于是光明正大,再也不必小心翼翼。她忽然想起曾经那个梦,阿姐说有人在等她……
  “……”
  这时,远处传来轻柔柔的叹息。
  话音刚落,霎时天色黯然大变,脚下骤然亮起法阵。无数道浅蓝荧光迸发直升上空,无数银色光点如雪悠悠飘落纷飞。美的惊人,仙境也不过如此。
  渐渐的,银光汇聚成一个人形,越来越清晰。
  那是一名女子。
  一袭银暗纹长裙,清灵飘逸,额有菱花钿,头梳高髻以霜花点缀,她闭眼,却惊为天人。那通体灵气,全然不似凡胎。
  “这是?”
  屋中吕奕大惊,发觉如饮甘露,体内修为暴涨。
  “是时仪前辈。”
  秋颜宁望着那女子,眼底露出惊奇之色。缘断念结,一切皆是运道注定,时机、机缘一到——
  时仪成仙了。
  如此场面,她们自然受了些瑞气与运气。见此,二人忙向她作揖:“恭喜前辈。”
  时仪似是有些不解,但随即就明白了。
  她道:“多谢。我如今未得神位,不过是空有一灵体罢了。”
  秋颜宁与白棠当然知道。
  飞升讲究的是运气,有些人是直接飞升封神,时仪复活,靠的是这片环与运气。充其只是仙人,眼下还不能飞升,需在等机缘。然而机缘玄妙,兴许她会永远困于人间,又可能转眼就飞升。
  但即便如此,凡与仙终是云泥之别。
  说罢,时仪望向她四人,道:“都是改命之人。”
  秋颜宁问:“前辈如今有何打算?”
  时仪喃喃道:“留在此地,有些我已不能再涉及了。我虽能力微薄,但也知这百年里,怕是有大变动……”
  “不知是什么变动?”秋颜宁听罢心一紧,心底也有所预感,觉得这话不是第一回听说了。
  ……
  与此同时,外界远处——
  还是夜,月明星稀。
  夜深人静,却见一极瘦的老头搬出矮凳。
  老头胡须极长,个子高瘦,只怕一阵风都能吹跑。而那矮凳有些破旧,四腿只缺了一条,如今剩下三条腿。
  可这瘦老头却稳稳当当坐在凳上。
  他凝望远方,端起地上的大碗茶一口饮尽。
  在他身后是道观,名曰:真一观。
  然而,这观虽大却已破旧。朽木危楼,朱绿褪色,一眼望去黑漆漆又死寂,透着股青冷凄凉。
  “嘿嘿嘿!让我瞧瞧,今儿又有哪个老怪物陨落了!”
  他这话有些损,但却无恶意,反倒有些感慨。
  “哎呀,我的祖师爷呀!”
  眯眼望了一阵,他忽地瞪大眼,随着重心不稳,三腿板凳一歪,直接倒在地上。
  旋即,他嘴中爆发出大笑,“哈哈哈哈,不得了!不得了!这是哪个傻子飞升不成,成了破地仙。”
  这可把他笑得,整个人差点没笑出眼泪来。其实这真算不得什么好笑的事,可他偏偏想笑。
  “师兄呀,你这又是发哪门子疯?”
  这时,一个布衣荆钗的妇人嚎一声。她面上满是不耐烦,扭着肥胖的身子走过来,手中端着一大盆馕饼。
  老头一见大盆顿时眼冒精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了一张馕饼,他吃着馕饼,指着南方道:“师妹呀,你快看。”
  师妹顺势一看,顿时面色大变,脱口道:“好久不曾见过了。究竟是谁?”
  老头含糊不清嘟囔着:“什么好久,不才见过三回么?”
  师妹叹道:“可惜三次仅一人飞升,另一人死于雷劫,剩下那个……也是地仙。”
  她声音越来越小,之后不再说下去。
  “哇!四父,四叔,您们大半夜居然躲起来吃饼子!”
  忽在这时,一个高壮青年跑出来,其速之快只见残影,分明模样长的端正,面上却露出稚儿般的表情。
  他气哼哼盯着馕饼,口水“叭哒哒”往下流。
  “傻徒儿哟,为师说过几回了?是师父,不似……呸!不是四!”
  老头跳起,直接朝徒弟脑瓜子上给了一巴掌,随后摇头唏嘘道:“不成器…不成器……去!把明日缸中要用的水挑满!”
  “哦……”
  徒弟眼巴巴盯着馕饼,但碍于师命只得乖乖去了。
  待傻徒弟一走,师妹又道:“说起来,近些年东边与南边不太平啊……”
  老头没吱声,默默啃着馕饼。师妹则继续道:“几年前那处升起瑞意,有些龙意。之后又是邪气……如今又是化仙。师兄,我只怕往后不太平啊……”
  老头听罢不以为然,轻飘飘道了句:“命理注定,难改!难改!由了去吧。”
  “燕不悔!你还真是坨烂泥!你的正道之心呢?”
  师妹忍不住啐了一句。
  “什么狗屁之心?没大没小!常静!你怎能如此说你师兄呀?你忘了师兄我是如何含辛茹苦把你带大?你忘了无数师兄弟中……”
  话说一半,燕不悔突然一噎,常静的表情也是一黯。
  常静没好气道:“你说这些做甚?”
  燕不悔嘴里哼哼了几句,却把头低了下去,活脱脱是个倔老头。
  常静转移话题,问:“师兄啊,你这几日究竟是在等谁啊?”
  燕不悔吃完馕饼,道:“怕是有远客要到了……”
  远客……
  常静不知在想什么。
  原本,她心底已酝酿出一股高深,但当她瞥一眼大盆时,不禁尖声出声:“饭桶师兄!你看你吃了多少!”
  ……
  转眼一月。
  秋颜宁等人离了时仪的领地。这回,她们离开就再也进不去环中,想来是时仪下了禁制,以免人误入,是真正要与世隔绝了。
  四人修行一月,先走水路,后才走大道。这东秘洲共有四大道:离火南道、寻玄北道、归和东道、万错西道。眼下,四人正要往万错道走。
  西道虽是大道,但小道诸多。
  因为越往西,这大道就越走不得。
  东边坐有大国,而在西在南,则是外族与小国。外族人野蛮凶残,散游部落土匪极大,小国更是战乱不断。这若走大道,无异于送死。
  而朝国之所以屹立西方,主要为湖、戈壁、沙漠阻挡。再是混血之国,战力凶残,矿铁又极多。凭借地势、气势与国力,这才震慑住西方各蛮夷。
  离了豫国就是西边,四人开始遮脸,免得太引人注目。
  这段日子里,吕奕可是受了许多刺激。他先是慢慢接受了这二人的感情,后是——吕奕捂脸,他万万没想戚念竟是男身。是,沧国男子会敷粉女装,但他也没见过如此好看的。
  想着,吕奕苦巴巴叹了口气。
  越往西北天越热,尘土也大,路上尽是矮木枯枝。他眯眼望天,觉得头顶日光快要晒裂皮。
  他侧首问:“我们要在何处落脚?”
  

梦乱

  白棠瘪嘴,道:“你这是想睡大道上呀?”
  吕奕望向远方; 却不见房屋。其实问了也是白问; 到时自然会停。他是东国人; 可怜刚适应了豫国的气候; 转眼却又跑到了西蛮之地。
  戚念就不同; 他本就生在央国西北,对这气候已是见怪不怪了。
  朝国……那是在东秘最西之地。
  央国与朝国不和; 想要从央国过去,是难!极难!而无论怎么走; 都要过戈壁。
  吕奕没多想; 反正想或不想到时都要面对。
  骑马行一日,好在天黑之际赶入城。
  西边小国诸多; 国名绕口生僻,这城属豫国边一小国的领土,比起往西某些地境算是太平了。四人也没细看; 直接进了城。
  走至此,棕发卷发的外族人已有许多; 但城中黑发棕同的本族人也不少。秋颜宁与白棠几人找了客栈住下。夜里几人无话; 并未商议明日的行程,而是各自回房歇息了。
  这夜; 白棠做了个梦,梦见秋颜宁在平云宫的那些年。
  ……
  她死了。
  白棠呈鬼魂蹲在一旁,托腮叹了口气。
  她盯着自己那已死了几日的尸体。在此期间,曾有许多宫人路过; 只是这帮贱胚子不帮忙,反倒将她扔至更偏僻的角落。
  哼!把她身上的钱财搜刮了不说,甚至……还有秋颜宁送的香囊。
  对此,白棠无可奈何。
  “噫,死的好难看。”
  见自己这遗容,白棠不禁咋舌。
  她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故此,宁愿就这样死了,也不愿秋颜宁寻来。
  “小棠?”
  最终,秋颜宁还是来了。
  白棠抬眼看她,只见她发髻蓬乱,衣裙亦是如此,那模样极其狼狈,脸上满是泪痕。看模样是在憋泪,强忍着没哭。
  她已经许久没见过这样的秋颜宁了:天真心善、软乎乎的,还特别爱哭。
  “小棠?”
  兴许是这几日一直在寻她,声音都哑了。
  至此,白棠已经不想在看下去了。
  秋颜宁脚步顿了顿,小心翼翼靠近,她脚步极轻,当她看见兰草中的尸首时,手中灯笼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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