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家小姐攻略了gl-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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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气。”
秋颜宁低声道。
白棠察觉不对,早已屏住呼吸,暗道:“果然有古怪!”
说罢,不禁专注了几分。
来了!
蹲守了约莫两个时辰,二人暗呼一声,悄悄掩藏气息与身影。只见远处岸头黑潮里爬出一个身影,那身影站起身子,烟雨蒙蒙中依稀可辨那是名男子。
男子走近一些,她才看清容貌。
那是名容貌俊美无比的男子,五官比女子更甚,看了直叫人失神,他身子修长,长发披散,上身赤果一丝不挂,看得白棠嫌弃,有些不忍直视。
噫!再俊的人赤露身子,那也是下流!
随着男子走近,甜腥越来越浓,待到他走到林家屋前,忽地停下脚步。他鱼眼似的双眸注视着林家女的闺房,不多时门应声而开,林家女双目失神,对男子痴痴一笑。
男子薄唇微扬,露出温和笑意,棕赤发金的鱼瞳无情,暗藏凶戾之气,叫人不寒而栗。
此时不动手,还待何时?
见机,秋颜宁取出瞬地莲,暴雨凝聚化作无数箭状,转眼就要扎向这妖物,可这它反应极快,如泥鳅一般,甩身就要溜走。
那个眨眼间,这畜牲便已溜远。
秋颜宁脸一冷,那雨箭顺意,对那畜牲穷追不舍,但听一声凄厉的惨叫,它趴在地上低声挣扎,身体却如胶在软化。
林家女被惨叫惊醒,奈何身子虚,两眼翻白又晕了。
见妖物仍想逃,白棠提刀而去,抬刀刺下,即便是美人,也没有半点怜惜与犹豫。这一刀下去,如菜刀剁鱼头,“咔嚓”一声,妖物此时已彻底变回原型。
只是原型实在恶心,模样如癞头之人,皮肤还乌青皱巴巴,嘴巴极大,生了许多尖牙,周边生了些胡须,像鲶鱼一样。
“原来是虐怪。”
白棠定睛一看,瘪了瘪嘴。
此怪唤虐,生于海中。
虐群之能掀浪起风,单行虐吸人气魂魄,生性淫,常化作人形引诱年轻男女,之后吸血食之,再剥下皮囊为自己所用。可谓名副其实:虐。
而这只虐怪尚小,恐怕才生成几年,道行浅,智力亦是如此,故此才折在了她们手中。若是百年、千年的虐怪,那可是极为棘手恐怖了……
“这畜牲该不会就是海神仙吧?”
白棠面露嫌色,踢了踢虐怪。
“应该是了。”
秋颜宁将瞬地莲收回乾坤袋中,取出灵石,碎粉从指缝滑落。瞬地莲与拂尘消耗极大,控制不当就会耗尽,而以她当前实力,久耗不利,唯有狠准、速战速决才是上上之选。
白棠低头望向缩水,只有鲶鱼大小的虐,蹙眉问:“那这虐怪的尸首改如何处置?”
秋颜宁拿刀戳起虐,道:“拎回去烧了吧,若是叫人捡回去就不好了。”
白棠依旧嫌弃,不过想着让戚念那倒霉孩子见识见识也好,毕竟是真物,而非是书中记载。
拾起油纸伞,她与秋颜宁同行。此时伞打不打已无所谓,毕竟一场暴雨淋下,浑身早湿透了。
“十三!出来!”
回住处,白棠推开戚念房门,见这倒霉孩子正瞪大眼望着自己,模样十分别扭。
她一眼就看出了古怪,顿时面露打趣,嘴角勾起笑:“我知道了。”
“不,是。”
戚念反驳。
白棠重复:“我知道了。”
戚念嘀咕道:“我,没尿…床。”
“什么?”
白棠笑出声,她不过是试探这小子,却没想到——
她指着戚念,笑得直不起腰,“十三哟,你多大了,竟还尿床,被褥明日你自己洗吧!”
“洗就洗!”
戚念狠狠瞪他,脸羞得通红,不想再搭理她。
后来秋颜宁出面问其缘故,这才知原来是因出门前打的赌,这小子倔,憋极也没下床,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可她们久久未回,便出现了这情况。
多年后,白棠提起此事仍是忍不住想笑,而这也是戚念另一段不堪回首的回忆……
虐怪之事后,又过一月。
秋颜宁与白棠本以为距离去沧国,还要在等两月,但就在这时,小沧来了位贵人,而这贵人执意要渡海。
这贵人是沧国的一位公子。
公子面敷粉白,嘴涂红,身着华贵,整个人花里胡哨比女子还讲究,却显得颇为女气。周遭摆满宝箱与行礼,身后侍从更是一大群。
“这位公子,近日海上怕是不太平,不易渡海远行啊!”
有人劝道。
他折扇一开,阴柔柔道:“我可不管,今日我就是要渡海!怎么?我还回去不得了?”
那人哑然,心下气道:这主儿是听不懂人话?
气归气,那人却还是到:“公子还是再想……”
“我就是渡。”
公子哼哼道。
堕入
“你们可知这箱中是何物?耽误半刻那都是耽误!”
沧国公子皱眉,似是有些急; 但随即又缓和道:“在下愿出重金。”
“这……”
一帮人犹豫; 随后答应了。
公子财大气粗; 此前又刚祭海; 便想着此行理应更顺。再加规矩是死; 人是活,是人怎抵得过钱财诱惑?去年海神仙作浪; 一年下来也没得多少家用,都是养家糊口要生存; 如此得便宜的买卖摆在眼前; 哪能不动心?
见有人渡海,一些人与舶商已按耐不住; 也纷纷附和。
故此,原先三月提起两月。而小沧在年初时与朝节前月期间,返往央沧两国之人最多; 一时岸头人满为患。此次争先渡海者约几百来人,秋颜宁三人正巧赶上年初时的巨舶。
那船舶极光看一面就有许多扇门。
戚念望着巨舶; 想不通这庞然大物是如何浮在水面游动的。
如此场面; 自然要请出林老头,林老头本不想出海; 但见秋颜宁二人便答应了。毕竟多年来凡虐怪缠身者无一存活,他知这是救命的恩情。
临行前有一场小祭祀。
祭天祭海,仪式诸多,待一个时辰后众人登船; 这唤作[东福]的巨舶由岸头缓缓移动,渐渐越行越远。而在那绀蓝发黑的海水之下,似是有什么暗流在窜动……
“东福。”
秋颜宁轻念,后思索了一阵。
“怎么了姐姐?莫不是这船有古怪?”
白棠凑上前问。
秋颜宁摇摇头,沉吟片刻才道:“不过是觉得耳熟罢了。”
“是么。”
白棠不再多问,拉扯住戚念道:“十三啊,沧国可是你的福地啦!”
戚念不明。
白棠卖关子,道:“到时你就知道了。”
秋颜宁笑了,替戚念讲起沧国之事——
这沧国位处岛国,形状呈月形,故古时又称作东月。
后来在五百年前被央国国主赐‘沧’,而除了主岛,沧国还有二岛与七小岛,虽说沧国远离东秘战乱,但饱受暴风与海灾。
兴许是相隔一海,沧国虽崇央国,但风气与央国截然不同。央国无论国风,还是穿衣都讲究庄重,国人性子更是豪爽慨然,习武尚剑道;沧国国风轻浮阴柔,空谈之人比比皆是,穿衣也是华美纹样,男子都涂脂抹粉也罢,甚至还穿女装。
女装是自小开始穿,是想着天灾难测,将男儿充作女儿养也好养活,但正是因这种习惯,也导致许多男子长至成年,仍是一身女装。
听罢,戚念却倔道:“为何不能,穿?”
“能,当然能。”
白棠暗翻白眼,靠在窗处不禁道:“这船真快。”
秋颜宁笑道:“自然,东福……”
话未完,她却一怔。
东福!这东福莫不是那艘东福?
她面色微变,想起二十多年前央国东沿一带有一艘名唤东福的船舶沉海,央国人本以为是停在哪处岛上躲避风暴,直到几个月后两三具尸首飘到定国,这才知是出事了。
这运气还真是——
好巧不巧啊!
秋颜宁揉了揉眉心,总觉得此行好像被安排好了一般。
她走上甲板凝望碧晴天空,却不禁流露出几分愁色。
这可如何是好?东福沉海起因不明,对此事她根本无从下手。而越是风平浪静,越是难预料……
转眼是黄昏,到了该吃饭的时辰。
“怎么了?姐姐。”
白棠将碗鱼汤递给她,蹙眉问道。
“我们……”
秋颜宁接过鱼汤,盯着天边那血红的残阳,她道:“或许应该缓缓再走。”
白棠劝道:“既然来都来了,怕什么?”
闻言秋颜宁垂眸,笑而不语。
……
第三日,夜里。
海风轻拂,一阵香气勾人馋,这几日捕了许多大鱼,众人也跟着吃鱼。虽说这几日仍风平浪静,可秋颜宁的心却始终悬着。
“哟,我瞧这鱼比昨日好吃啊!”
闲暇之余,林老头吃着白棠做的鱼,吧咂着嘴道。
白棠气哼哼,道:“您老人家就嘴刁吧!”
闻言,林老头哈哈大笑。
“白姑娘做的鱼,我看比那金玉楼好多了!”
“哟,那种富贵人去的地方你去过?”
“怎么?我去不得?”
几人年轻的伙计也跟着嚷嚷了起来。
白棠见此忙打住,问林老头:“到沧国还要多久?”
林老头凝望海面,道:“不远了,快了。”
“啊!出人事啦!出人事啦!”
白棠听罢点点头,起身正想在人群中秋颜宁,便听有人惨叫一声。众人闻声望去,就见一男子捂着脖颈,鲜血从指缝喷溅而出,甚至洒入海中。而不过眨眼功夫,那人便倒地了。
一时人心大乱,尖叫此起彼伏,众人纷纷避之不及。
秋颜宁闻声而来,见此不禁蹙眉。
“谁干的?”
沧国公子折扇指向众人,质问道。
然,无人作答。
有人蹲下身查看,冒出一句:“死了。”
“啊!”
哗然声又响,那人又道:“自尽。”
闻言众人松了口气,心底骂骂咧咧,觉得甚是晦气。死哪儿不好,偏偏要死在船上,这见血可不是好兆头。但既已死,死者为大,抱怨了几句便作罢了。
谁也不愿再看,更不愿与死人待在一处,只是旁观了几眼,便散开各自回去歇息了。
夜已深。
秋颜宁还在想方才一时,与白棠道:“央国人讲究归根,断不会这样轻易死在异乡,若此次是返央也罢,可我们如今要去的是沧国。若是想自尽,何不跳海?况且他双手捂着脖颈,并未佩戴刀剑。”
白棠附和道:“是,他捂着脖颈定是不想死的,况且谁会争抢着以高价登船,结果在半路自尽呢?”
除非这人脑子有问题。
“我要看看那具尸首。”
“我也去。”
想来又想,秋颜宁起身,白棠紧随其后。
“不见了!”
待到甲板,白棠这才意识到此事非同小可。试想:不过一柱香的时辰,她、秋颜宁、戚念三名修士,却没有听到丝毫动静,这尸首悄无声息的……
“来了。”
秋颜宁注视前方。
此时,前方海面巨浪翻涌,那浪比城墙还高,仿佛转眼就要将一切吞噬,随着头顶传来闷雷,大雨降临;在绀色发黑的海水,似乎一群东西在逐渐靠近。
白棠呼吸有些发窒,危机感笼罩全身,她蓦地转身,抽出雅刀往回刺去,却是一场空。
尖锐的叫喊在耳边回荡,不远处站着先前验尸那人。
那人咧嘴露出巨口尖牙,伸出尖锐的爪子撕开身上的人皮,露出了原本的面目。
“是虐!”
白棠暗呼,握紧手中雅刀,却被秋颜宁按住,“小棠,你先回去。”
她微微一愣,想起船上其余人与戚念,但旋即又问:“那你怎么办?”
秋颜宁道:“我有法器。”
“可……”
不容多言,巨浪已掀来,霎时间船身摇晃。
秋颜宁取出瞬地莲横挡,转眼那盖过船舶的巨浪便被吞噬吸尽,而随之无数虐怪却爬上了船沿。
见此,白棠走不了了。
“这么回事?”
林老头与几名伙计,还有舶商走出,映入眼帘的一幕却险些让他们晕倒。
“戚念,拉他们回去!”
白棠面露正色,朝悄悄跟来的戚念喝道。
戚念听她换自己本名,便知此事轻重。
他挡住这帮人面前,表情稚气却认真:“回去。”
“小丫头莫捣乱,这些东西可不是闹着玩!”
“是啊。”
“小丫头回去吧!”
央国汉子还算重情重义,也不忍留两个女儿家对付这些怪物。可戚念不是好讲话之人,既然他们不听,索性拔剑以对。
“不,自量力。回去。”
戚念眼眸已冷,赤鸿剑一道剑气荡出,震得众人发怵腿软。他看似不懂,其实他懂。即便当下他修为尚浅,却也只那帮虐怪非同小可,闪躲速度极快,犹如残影,这帮人留下只是为那二人增添累赘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