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家小姐攻略了gl-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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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峻见她不做声,面露认真,又说道:“大家世族水太深,哥不希望你涉足太多,女儿家平平淡淡才是好。往后若有机会你还是可再见秋小姐啊。”
“可如此一来,她愿见我吗?”白棠反问。
不等金峻开口,她道:“往后你有你的路,你我截然不同。你仕途正好,而我呢?我的身世你不是不知道,如今我已无拘无束只想随心。金峻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
但我不想离开。
白棠不再说下去,为什么?谁知道呢。
不想惹事,不想麻烦,可她就算在变,还是傻。亦如当年傻傻出头,再或真心待旁人。可她不悔,哪怕这回的选择是错,她也要错下去。
可怜啊!卑微啊!
她心底好似有个这般声音叹道。她确实卑贱又可怜,为了这点点的微暖飞蛾扑火,她何尝不知世家大族如深潭暗渊,但要离开秋家之事她想过数次。
可终究……还是舍不得。
金峻也不再作答,定定看着白棠,他看出自家妹子不对,尤其是眼神不对。白棠不是傻人,究竟是何种理由人她入了魔似的?
疑惑之际脑中竟冒出惊人的想法,以至于表情也变得惊慌。
回想前夜秋家小姐的眼神,以及二人的举止,昨夜秋小姐显然不是来找宁家公子,而是来寻妹妹的,难不成……
此一遐想冒出,金峻的脸险些褪了颜色,恨不得抽自己几耳光,但也只有这种理由足以解释清楚这一切。
这可不得了!
他早知这些世家名门有些特殊癖好,如男子圈养外宠,可是……这女子之间,也对,妹子长的不差,模样又童灵小巧,没准……一想妹子小小年纪就被这般糟蹋,他便揪心。
凡世家名门女主往后都是要联姻成婚,这秋家小姐眼前是与他妹好,可往后呢?
若此事传出去,名声可就没了!
金峻不敢多想,脸憋红,结巴道:“妹啊,你清醒些,你们…你们……这是有违伦理,有违道德啊!”
这回白棠懵了,又气又惑,她就不懂自己是轻贱要去为人下仆,可秋家也不是那些三流小族,想往秋家挤当侍女的女子海了去了,这怎么就有违伦理了?
白棠不乐意了,微怒道:“酸秀才!你说谁有违伦理了?这如何违背伦理了!”
金峻哪料到白棠是这态度,却也无奈,苦口婆心劝道:“听哥一句劝吧!我怕你往后可就难脱身了。”
白棠简直一头雾水,被金峻的眼神看得发毛,干脆挑明问道:“你此话何意?”
金峻脸一下更红了,支支吾吾说道:“你与秋小姐不是那…那种……
“哪种?”白棠眨眼,澄澈的杏眼满是疑问。她虽心智早熟与同龄,可于感情与私密之事了解甚少,有些甚至认知空白、反应也迟缓。
“就是,就是……”
金峻看重白棠的眼,怎么也说不出口,这种事实在难以启齿。
白棠急了,催道:“你说呀!”
金峻结结巴巴,支吾了半响,才脱口:“契若金兰。”
契若金兰?这是说她二人感情好?
不对!
白棠愣了几息,反应过来立马面红了,心里更是火大得很。她当即就跳起打金峻,“酸秀才!我呸你个龌龊的酸秀才!你竟敢!”
指着金峻,她愣是不知该骂什么。这该死的酸秀才怎就会有这种想法?难不做了官儿这人也变得污浊不堪了?她与小姐哪里像……
白棠微顿,愣是说不出口那词。她知道那词的意思,起初她是不知的,但有一年偶遇过一件事。
那是一对女子,因相爱而不得在一起,遂双双跳河自尽,众人围观,有人便讽道:好一对契若金兰啊!
即便是多年后,她依旧不明,为何女子之间便是有违伦理,怎么就成不得婚,人与人相爱有错么?在她看来那些有妻有妾滥情的、不专不忠的男子才有违伦理呢!
越想越气,白棠道:“就算是,哪又怎么违背伦理了?好你个酸秀才,亏你还读书多,怎么就这么迂腐!我看你是是要学那破女典大史,到最后被骂的体无完肤,给打死!”
“可你们不同。”
金峻委屈得很,这要是寻常的契若金兰,且二人情投意合他倒无话可说。可秋颜宁不同,只怕到最后只怕是别人玩物,如此一来岂不是作孽,有违伦理!
“但我与她不是。”白棠气道。
“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金峻松了口气,再被打骂也认了。
“我去了。”
白棠吐出一口气,转身就走。她自然晓得金峻为她好,在她心底,这个酸秀才是她亲哥。她舍不得秋颜宁是一方面,而金峻是另一方面。
往后,他是要成家的,有了自己的家,她就会渐渐见外了,她也不希望金峻替她忧心,如此一来只会让她心底不好受,况且今后要嫁人,但她不想嫁。
白棠路走至了一半,倏然停下脚步,她回首由衷道:“哥,你要保重。”
金峻点头,怔在原地差点又流泪了。
“行了,你别这副德行。”
白棠笑了笑,故作轻松离去,她深深吸了口气,眼眸望向远处的秋颜宁,步伐无比坚定,心却迷茫。
契若金兰……
这一刻,白棠终于明白心底不明的情绪究竟为何物。
大概,酸秀才是对的。
她好像真有些喜欢小姐,否则她图什么?在秋家偷习手艺,她全可凭此某生。即便秋颜宁懦弱也好,无用也罢,再是不凡,亦是冷淡、温柔、往后是好是坏,她的心意不会变。
她喜欢秋颜宁这人,却不知从何开始。
喜欢归喜欢,但她心似明镜,自知与秋颜宁之间是不会有结果,一般女子都喜俊俏又有才华的公子,而非女人。她其实蠢,与世间一些痴情女子一样蠢。
故此,自始至终,她从不奢望秋颜宁回应。
秋颜宁见白棠走来,调整气息压下情绪,面上笑而不语。
白棠如常走到秋颜宁身边,口中埋汰道:“金峻哥太烦人了,叭叭叭净说一大堆无用的话。让您久等了。”
说罢,她突然察觉气氛不对,环顾四周结果却如常,瞥了眼宁家兄弟,这俩马上进了另一辆马车。
白棠不自在,问了句:“小姐,我们几时启程?”
秋颜宁暗暗苦笑,她再该明白,以这丫头的性子是不会离她而去的,当年如此困境都是,更莫说眼前了。
“小姐?”白棠又唤了一声,近来她实在不透秋颜宁,以为会笑。喜是笑,怒也会笑,这可让人搞不清是在由衷亦或嘲讽了。
她心头倏然一紧,暗道:难不成小姐是希望她走?
秋颜宁揉了揉她头,随即登上马车,向她伸出手:“我们走吧。”
“嗯”
白棠欣喜点头,伸出手。这一回不同朝节那夜迟疑而警惕,她知道秋颜宁一旦握着她手,就不会再放手骗她。
进入车厢,车夫驭马,马车随之而动。白棠掀开帘回头看,只见金峻在目视她离去,她挥手示意。就在方才,该道的别已道,今后她不会再留任何遗憾了。
放下帘收回目光,却被有人抱了一下。
秋颜宁笑着安慰道:“小棠以后可以来看。”
白棠微微撇嘴,她是早习惯被拥抱,但一直以来都是小姐抱她。她不服,都怪小姐她才会喜欢的!这回她得寸进尺!
想罢,她垂眸眼珠一转,语调有些难过道:“小姐,我也可以抱你嘛?”
秋颜宁看白棠,活像自己小孩受了委屈,不免也跟着难过了,便放任道:“当然可以。”
白棠心跳极快,起初还犹豫了下,但慢慢头贴近抱住,她挨着秋颜宁的胸脯,脸通红,眉眼却难得露出真笑,天真烂漫而姣好,犹如车外的暖阳。
初到
马车行驶,抵达安南境地时是清晨; 掀开帘; 空中清雾又凉又潮。
初到此地果真是新鲜; 路旁各种花草繁茂。怪的是地势; 时而山形奇美云绕抱山; 时而是平地。偶尔,她能见坡上梯田层叠; 晨雾中依稀可见茶女采茶,或是头裹布巾背有背篓的赶集之人。
宁氏一族避世; 隐居于安南的乾乡; 此处乃是宁姓生根起源之地,又有状元之乡名称; 传闻宁氏一族可追溯千年前,谱中记载,宁远祖通晓异术; 知天地,实乃一奇人; 助王登基辅佐十年; 之后便隐于此地。
安则避,乱则出; 富则济,若秋家犹如烈酒,宁家便是淡茶。
“小姐,所以这里的居民都姓宁吗?”
白棠踏着青石台阶; 仰头望向前方傍山的楼群,不似江南白墙园林,安南的建筑与云州相似,日从山后升起,照得松柏翠青,腾雾祥霭,活像是神仙居所。
“对。”
走过台阶,秋颜宁与她从高出俯瞰,一眼便将青瓦、高楼、河道、大道及小道揽入眼中。
“表妹随我来。”
这宁以泽回了家自是开心,领着二人走入,这宁家竟与寻常人家不同,说是山庄也不为过。白棠只觉得眼花缭乱,院房楼阁诸多,有近在眼前,有矗立与更高出,数都数不清,初到宁家十之八九要迷路,怕是待个半个月也未必熟悉,不过转念一想这是宁氏老家,又是大族人多,自然不比一般。
路过一处忽闻朗朗读书声,宁以卿解释道:“这是伯父设的学舍,每日都有许多人到此读书交谈。”
“原来如此。”秋颜宁应道。
这一作声可惹得屋内少年、青年们纷纷探头,目光稀奇,像瞧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物。
这时屋内走出一位老仆,见了几人很是惊喜,说道:“想必这位便是了,我这就去通知!”
说罢便离去了。白棠瞥了眼窗口探头偷窥那帮男子,很是不自在,心中纳闷:这帮人模样怎就这般傻气,一个两个活脱像是十几年没见过女子。
宁以泽看穿了她的疑惑,笑着道:“白姑娘莫怪,他们这是极少见到像你们这般年轻好看的女子。”
白棠不信道:“表少爷说笑了。”
“真。”宁以泽有些哭笑不得,无奈道:“到了我们这一辈直系之中竟无女子,旁支倒是有些,可惜长的平庸。”
宁以卿讽道:“此话你敢当着她们面讲?”
“不敢不敢,你全当我说笑。”宁以泽似是想起不好的回忆,忙不迭改口。
白棠憋笑,可以想象这不要脸的表少爷被逮着教训,不过要说这一辈竟是男子还真是奇怪,更怪的是宁家丫头仆人极少,多是些青年、老仆与婆子。
她虽不知可秋颜宁却清楚。
秋颜宁是了解一些的。这一代是她外公宁缘礼为家主,子嗣皆为直系。而宁家人做事向来主张多亲力亲为,尚节俭,吃穿用行住行更是与寻常人家无异,这一辈又少有女性,男子看得不娇贵,自然用不上多仆侍候,处去可用之人,极少留闲人,这远不像秋家,光为一人,院里丫头婆子便有十二三个做事。
“来了。”
初到正堂,白棠险些被吓到,这光着坐着的老辈就有十几人,有黑发中年,有鹤发老者,更莫说站着的小辈,那更是一大群。这帮人见了秋颜宁,皆是满脸欣喜。
见此场面,白棠撇了撇嘴,她回想呆在秋家时,自家小姐可从未有这待遇。
莫说白棠吓愣了,秋颜宁也有几丝不适,不过更多是感叹。
宁家虽不似秋家不华丽,可这屋内每一样物件可以说是价值不菲,不愧是本家,底蕴果然不凡。
她听传闻,说是千年前的失传《裔奂飞升图》便藏于宁家。
白棠微微抬眼,看向表情古板的宁缘礼。那老爷子眼神倒是与秋颜宁有些相似,幽深如潭,却能洞穿一切,凡心有不轨着在他眼中无所遁形,气场也甚是压人。
对上宁缘礼的眼,白棠眼底的青意稍纵即逝,换作平日她是不敢看这样的眼神,可这一回她却觉得无所畏惧,无形中好似被一股威力托住。
“太像了。”
宁老夫人一见秋颜宁便泪眼婆娑,掩面哭了起来,就连宁缘礼也有些动容,回想宁清,而两旁一些人也红了眼眶。
秋颜宁的心异常冷静,分明是屋内的重点所在,心境却如旁观者一般,好似一切与她无关。她也想悲情却掀不起任何波澜,这是修行后的常态,往后随着修为的增长,与这些感情只会越来越淡。
不止宁老夫人说像,许多人都道秋颜宁像宁清,但至今为止,秋家小辈中就无一人见过宁清的画像。
“外祖父、外祖母。”
秋颜宁上前行了礼,轻轻唤道。
“好好好,快些起来吧。”宁老夫人又落泪又是喜,赶紧扶起秋颜宁,拉着手瞧了起来。
这外看秋颜宁与宁清太像了,可是这仔细一瞧却不一样,宁老夫人眼光极佳,这一看便看出来了。
女儿的性子烈火却不失柔情,而她这外孙女……她瞧得出来,性子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