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家小姐攻略了gl-第1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这天出府走至最西,一眼望去见翠色。
竹篁繁茂又挺拔,昂头一看是遮天蔽日。竹叶随风轻曳,其声“飒飒”。地上几撮新笋长覆着晨珠水露,十分脆嫩惹喜,可惜口感已老,非食用上选。
来时是初晨。环境幽僻,白雾氤氲环绕其中,雾气清新微凉,颇有几分仙意。
隐约间,深处传来一问一答。
“小姐以为这世上真有神仙?”
“不信,但这世上有人胜似神仙。”
再往前走,连心湖面,白雾罩中,沿着扶手石阶直通湖心,其有一座小亭独立,亭中赫然坐着两名少女。
白棠托腮问道:“那又是何等人物?”
“修士。”
秋颜宁摸了摸她的头,微微一笑道:“那些人懂得许多奇能异术,更能腾云驾雾、枯木逢春之术、搬山移湖、翻手是雨,覆手……”
“小姐又哄人,这些定是书里写的,我闻所未闻。”白棠娇嗔,打断道。
她早掐灭了该有的天真幻想,根本不信神与修士。
试想:倘若有事又修士,这世间干涸的、饥荒的、冤死的,还有那些凄惨的,他们为何不出手帮一把?
想着,她还嘀咕:“若这么厉害,岂不是要当王了?”
秋颜宁闻言,面露淡笑却未作答,也不置可否。
又是这样!
白棠瘪嘴,自弓馆之事后,她这几日越来越觉得秋颜宁做事奇怪。平日走哪儿,她就跟哪儿,原本以为还有闲暇听人八卦,可这倒好——
唉!
这一连几天都在连心湖。
白棠暗叹一气,连心湖听人传闻甚是惊悚。
三年前,这连心湖原来往人众多,附近百姓最爱夜间到此乘凉。学子爱在竹林作诗,幼童放水灯,又有些百姓钓鱼,划船摘莲子荷花,好一副怡然。
可就在三年前时突发一事。那天夜里月光皎皎,风也凉爽,众人到此乘凉,却闻一股恶臭。上前一看,映入眼帘的一幕却吓煞所有人,男女老少个个脸色发白,有甚者当场吓昏。
只见那湖面上浮起大大小小的肉块,亭中赫然吊着一具黏着几丝肉的女人骨架,一头长发披散随风荡,肝肠抛洒在满地。事后听人说那肉块足足有上千片。
这还不算,犯人至今不明,城内闹得沸沸扬扬,官府封地一年,不允进出,却招架不住有人偷偷潜入。那人跑再出来却疯了,嘴里神神叨叨不停,没过几天便猝死家中。
之后就有了闹鬼一说。
此处实在冷清,路上满是肥厚湿苔,青油发蓝一堆堆交叠,令一见作呕,原本好好风景,自从有了这恐怖的传闻不免就冷气了,谁听了都头皮发寒。
白棠虽不畏鬼怪,却也不免受气影响。
坐在连心湖亭中,冷风好似一双女人的手,轻轻蹭了过脸颊,叫她浑身不适。
可偏偏,她家小姐发神经硬要往此处凑,嘴上还有理道:此处环境清幽,比家中安静。
收回分散的注意,白棠又问:“小姐,我们明日也要来吗?”
秋颜宁闻言并未回答,突然问道:“小棠,今日是什么日子?”
白棠低哼一声,当即道:“当然是孟……”
话到一半,她一愣。
今日居然是孟兰节。这孟兰节自迦叶戛传来,一年之□□有两个孟兰节,一个在春的叫:清元;一个在夏就叫:孟兰于。节日时以兰草沾水洒三下在身,再或兰花祭拜逝者先祖。
可这,这孟兰节又是鬼节,乃不吉之日,这天饿鬼幽魂乱窜,夜里串巷、敲门、托梦也是保不齐。
秋颜宁也似是想到了,却笑道:“今晚我要来此处。”
“这怎么行!若是遇上歹人可如何是好?”白棠皱眉道。
秋颜宁问:“小棠要来?”
白棠摇头似拨浪鼓,这种阴森森的地方,没事她咳不想多待,若是惹事倒霉鬼与晦气可就不好了。
心中不安,她劝道:“小姐,不如我们明日早点来吧。”
秋颜宁也不思索,点头轻笑道:“也好。”
白棠跟着点头,却将信将疑。她垂眸望下碧色水中,水草扭晃,如人发,青黑的肥鱼一簇簇游过,竟生出一丝古怪感。
“咦?”
忽在这时,水珠砸在脸上,她伸手抹了抹,一看竟是黑红发腥之物。
骇然下,她眨了眨眼再仔细看,结果不过是一抹混浊的雨水罢了。
此时亭外,湖面荡起一圈又一圈涟漪,雨声淅淅。白棠抬头,原来是她坐的位置有个缺口,擦了擦手上的水渍,她正欲挪位置。
岂料,亭中石板边缘上附着青色薄藓,很是滑腻,再加有雨水,这一挪竟翻身要落入水中。
“小棠!”秋颜宁大惊,忙起身伸手要拉。
白棠脑一空,忽觉一阵冰凉,整个人已落入水中。不过好在她水性尚可,她蹬腿正要游出面,却发觉被什么东西拉扯。
莫不是什么水草?
她踢了几下,潜入水中一看,原本冰凉的身躯霎时降到冰点,绊着腿的哪里是水草,而是一头黑浓浓的发丝。
那发丝极长蔓延大致又两米长,像细长的蛇慢慢攀上她的腿,最中心黑色如圆球的一团越来越近,仿佛马上要吞噬她的腿。
白棠也不是什么懵懂少女,常年在外闯荡,见过死人,再说什么面目狰狞七窍流血的死状也不是没见过。她手虽冷得发颤,心底镇定,不惧怕此物。
她对秋颜宁大喊道:“小姐!这水里有异物!”
命理
“你莫乱动。”秋颜宁眼底一沉,柔声提醒道。
白棠听不清自家小姐嘴中还念叨什么,只觉得被那发丝缠住后越发无力,浑身疲惫。她呛一大口湖水,连带吞下了几条发丝,肚中恶心不已,伸手拉住秋颜宁扔来的披帛。
秋颜宁嘴中默念几句,使劲一拉却纹丝不动,她凝视湖面,表情异常冷。将披帛绑在柱上后,便拉着另一头跳入水中,一只手托住恍惚的白棠,只觉一股极大的阻力。
她眉头一蹙,面露正色,对着水中大喝一声:“松!”
声不算太大,却很是震人。白棠搂着秋颜宁,吓得整个人浑身一颤,她脚下一阵轻松,在托衬下很快便上了岸。
“小棠?”秋颜宁将手贴在她惨白的脸上,关切道。
“小姐我没事。”白棠眨了眨眼,脑中有些发晕,缓缓道:“您衣裳都湿了,咱们还是回府吧……
秋颜宁抿唇,替她擦了擦脸,过了一会才道:“好。”
“嗯。”白棠晕乎乎应声,眼皮怎么也睁不开,她浑然不觉自己双唇发青,面色如纸,双眼通红,状态甚是不好。
磕磕碰碰,蹒跚刚走几步忽觉眼前一黑,之后便落入一片暖意中。
秋颜宁叹息一声,不耽搁片刻,怀抱白棠抄小路回府。只是,她平日是看不出来,可一沾水,这小丫头活脱就是个小瘦猴,摸上去全是骨头,抱起来没几斤几两。
……
雨势渐大,平京笼罩于烟雨中,白气茫茫,一股湿气扑鼻。
侍卫守着大门,百无聊赖。二人只耷拉了一下眼皮,却见他们大小姐发丝披散怀抱着小丫鬟一脚踢开门,如一道白影极快略过。
挠了挠头,二人面面相觑,双目瞪大。且不说这朱红大门十分沉重,需两个大汉才能推开,就说这风风火火的模样,奔放的行举,二人这实在搞不懂大小姐这又是在闹哪出。
一人道:“小少爷方才正要找大小姐,不如叫哪位兄弟去告知一句?”
另一人默默点头,也不知还说什么。
“兰心。”
兰心将娇贵的花草搬入花房,目光略呆,将手伸出屋外,她正苦着脸,正待她在屋里转悠,见秋颜宁抱着白棠进屋。
兰心打了个机灵,探出脑袋:“小姐您回来啦?”
“去小棠屋里拿些干爽的衣物来。”秋颜宁浑身滴水,将白棠放在床上,撩了下鬓角的几缕发丝,轻声道:“顺便叫人把李大夫……”
话说一半,她垂眸望着白棠露出的半截小腿,原本是白白净净,可却布满了青紫的细痕,顿时眼含严色,改口道:“罢了。”
兰心手忙脚乱,嘴里还愣愣问:“小姐,小棠妹妹怎么了?”
“落水了,快去吧。”秋颜宁道。
兰心慌了一下,连头也不点,赶紧跑去取衣物。兰心大丫头虽有时傻愣愣,但大事还是能分清几件,平日白棠又待她不错,哪里还有心发呆。
秋颜宁查探着白棠双腿的勒痕,她面色微凝,这丫头忽然昏倒绝非溺水所至。这几日往连心湖跑了几路,自然不是为了清净,她是在等,等那鬼祟现身。
只是——
她垂眼望向勒红发颤的双手,那鬼祟力气好生大,为拉白棠上岸,她近几日的修行积累一下竟全被消耗殆尽了。
“真不愧是主仆,主子发蠢掉水里,连丫头也是。果真是物以类聚!”
身后,又传来一道少年的嗤笑。
回首望去,只见秋景铄依靠在门框旁,他手中晃着折扇,棕瞳里净是苛刻,与秋锦眠相像的俊颜上挂着几丝冷笑。
秋颜宁可没闲暇陪秋景铄,随意回了一句便下逐客令:“无事就退了吧。”
秋景铄“嘿”了一声,反倒上前几步:“本少爷还就不走了!”
秋颜宁眼神古怪,勾唇轻笑道:“我弟原来是这种人。看来景铄很喜欢看女子换衣啊?”
“你,你胡说什么!”
秋景铄瞄了一眼湿透的秋颜宁,又瞥了眼白腿外露的白棠,一青涩少年郎,虽年纪尚小却也到情窦初开的年纪,哪里受得了这刺激。
他一时招架不住,面露羞赧,涨红着脸摔门而出。
刚踏出门槛,秋景铄又迟疑,缓声说道:“今日三王子到家中做客,爹爹与大哥也在。”
换作以前,秋景铄是断然不会跑来提醒她的,她心知这小子是一番好意。三王子、父亲、兄长,她上辈子就是围绕这三人而活。认可、爱情、关心,重活一次她这才恍然,原来这三样求而不得的感□□,有多无关紧要。
秋颜宁心竟平淡,暗自自嘲,听罢也不以为然,只是应了声:“知道了。”
秋景铄哼道:“你好自为之。”
说罢,他再未传来声音,门被轻合上。
方才的话说便忘,想法随即也抛忘的九霄云外,秋颜宁小心翼翼解开白棠的外衣,低头替她脱下层层衣物,直到最后一层。
她动作顿了顿,手触碰到白棠细瘦手臂上的绷带。
她与白棠相处多年,却从未听她认真提起过这绷带之事,每次不过是敷衍:小时贪玩弄伤,有疤难看诸如此类,也不曾真见过这疤痕。
犹豫几息,秋颜宁轻轻拉开绷带,那绷带一层又一层,缠了好几层,待她抽完绷带,饶是心里有底,可当她亲眼所见却仍不由令一惊。
她默然了许久,感叹:兴许,这丫头从不露手臂是怕吓着她……
替白棠换下湿透的衣物,擦干发丝,秋颜宁这才换上衣服,她坐到床前,伸手很是轻柔本想摸头,只是她刚触碰到几下,却听白棠哭腔。
“阿姐。”
白棠抓住秋颜宁的手,口中又念叨了几句。
秋颜宁愣一下,后深深叹了口气,平静的内心竟开始动摇,不由生出几分心疼。她活了半辈子,白棠在身边时,她极少见这丫头露出过脆弱。
说到底,她二人还是隔了一层或许她从未了解白棠。她在变,心底还是软,白棠伴她一路走来,说是不心疼又怎么可能?但她却不知此人的过去究竟如何,也不知道这丫头半夜熟睡时,是否亦如眼前这般无助。
“你不该带她。”
一个明朗的男声道。
“我只是想对她好些。”秋颜宁叹气,白棠之死是她如今唯一的心魔,她生怕稍不注意,这丫头又像上一次,悄无声息的惨死。
那五天中有许多人路过此处,可却无一人来报信、收尸,任由这丫头横尸杂草丛。
“你要是疼她,就离她远些,尽你所能给她好处好吃就行了。”男声哼道。
他又想了想,沉吟片刻又道:“这小丫头命薄,你再想方设法,她命理如此,终究活不过二十七。”
秋颜宁闻言,扯唇讽笑:“命理?我命已尽,怎么如今还活着?”
男声语调纠结,说道:“你的命已不在命理中,又或许你命格不凡,本该有一劫难,你的命数,本人参不透……”
“不劳兑昌君。”
秋颜宁轻轻一笑道:“命理?重活一世,我既然能改,就不信改不了别人的。”
兑昌君稍愣,笑道:“但愿如此。”
梦中
她这是……在何处?
白棠走在黑暗中,伸手挥了下却落了空,根本触碰不到实物。她双手抱臂,浑身被冻的瑟瑟发抖,唇齿发颤。自她入秋府后,可从未这般冷过,如此一来难免令她忆起难堪的旧事。
“哎——”
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