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家小姐攻略了gl-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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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去多久; 白棠再睁眼时浑身僵; 手一动就“嘎吱”响。
见有几人正趴在红栏旁往下张望; 白棠上前头一低,玄府弟子邹长违与姬无梦正顺着梅花桩往下滑; 净妙则在一旁呐喊助威。
“呀!玄绮道友!”
净妙热情喊道。
白棠问:“这二人在做什么?”
净妙嘟嘴嚷嚷道:“光是打坐修行实在太无趣了,姬道友与邹道友便想比试比试; 看谁先下到地。”
这俩人还真是闲着没事做。
白棠心下腹诽; 后又问:“可知现在是几时?”
“你已在殿中待了四年。”
殿灵替净妙答道。
“四年!”
白棠一慌。
她不吃不喝活了四年?那自己得成什么模样了?!岂不是变成皮包骨了?她心往上一提,伸手摸了摸脸。
还好还好。
净妙问:“怎么了?玄绮道友?”
“没事。”白棠摇头; 她回首望向秋颜宁几人,一时不禁担忧起燕玄灵了。大师兄脑子愣,保不齐吃亏; 若水出了什么大事,她们如何向师傅、师伯交代?
想归想; 但这殿灵固执的很; 任凭她怎么说,却一点也不肯让步。
转眼已过六月。
来时他们还素不相识; 或是只闻其名,但随着六个月朝夕相处,众人关系拉近了几分,闲来无事便聚在一起说笑往事。就如戚成鸣; 他本名并非成鸣,而是叫作:成赟。但他师傅罗道衡嫌‘赟’字俗气太重,而他这字辈恰好是‘成’,便赐“鸣字”了。
成鸣,由此而来。
这段日子里戚念比往日更闷。几个月来白棠就没见他说过几句,她知这小子在想戚家之事,戚成鸣的出现无异是在不断提醒戚家惨事。
然何止戚念在想?秋颜宁也在思考,过往经历叫她不得不小心翼翼,免得暴露。戚家灭门一事,她每每闭眼回想,脑中便会浮现尸山血海,随即一股浓浓的血腥气也扑面而来。她不得不为戚念的安危考虑,至于这二人相认——
“小棠如何看待此事?”
秋颜宁问。
白棠迟疑了片刻,有些无奈道:“让他认吧!总不能一直如此,要说往后之事……不好估测,随意就算了。”
说罢,向戚念唤了一声。
她问:“戚念,你可想认你二哥?”
然后我,这回戚念犹豫了,“我,,,不知……。”
秋颜宁笑道:“随心。”
戚念蹙眉,仍然有些迟疑。他垂眸揪着袖子,总觉得这一说,有些事就要变了,似乎有什么难回当初了。
良久,他道:“想。”
“戚道友。”
白棠闻言点头,向戚成鸣唤了一声。
戚成鸣负手而来,询问:“不知玄绮道友唤在下有何事?”
白棠并未直接说出此事,而是道:“听师姐说戚道友是央国舟山人?”
戚成鸣笑道:“正是?难不成玄绮道友也是东秘央国人?”
白棠道:“是东秘人却非央国人,不过——玄忘与你却是同乡。”
“哦?”戚成鸣闻言大喜,看戚念不禁亲切了几分,他又问:“不知是舟山哪里人?可认得戚家?”
话罢,他又感慨一声:“一去未归,也不知家中情况如何。”
白棠道:“玄忘也姓戚。”
“姓戚?难不成——”
戚成鸣哑然。随即,他又惊又喜,上前揽住戚念的肩,道:“是自家!想不到能在这修仙界界中遇见自家人!家中如何?你是如何到此的?妹妹你叫什么?家中排第几?”
戚念黯然道:“戚念,十三。”
白棠面无表情,插了句嘴:“十三他是男儿身。”
“什么?”戚成鸣惊呼,这一连在惊喜和惊吓之间转换。
“戚道友。”
秋颜宁忽然开口。
她郑重地道:“戚道友,我又一件事要与你说。”
戚成鸣见她如此严肃,便也敛了笑意:“玄音道友请讲。”
秋颜宁道:“戚家已被灭门。”
“灭……”
戚成鸣表情滞住,愣是半晌没缓过神来,整个人好似被敲重棍敲懵了。
“不错。”
秋颜宁轻轻点头,将戚家灭门一事从头到尾说与他听。
戚成鸣握拳,眼眶红红,语无伦次道:“家中怎会出这样的事?怎么会,怎么会……究竟是谁所为?是因何怨仇?”
秋颜宁抬眼望向他,反问到:“戚成鸣可是得罪了什么人?”
戚成鸣愣了愣:“我从未得罪人。”
秋颜宁道:“那修士为何残害戚家?修仙界中可有歪道邪修?”
戚成鸣无力垂下头,长叹:“我也不知。”
秋颜宁不再问,重重道了一句:“戚道友节哀。”
这话好似提醒,戚成鸣抬首,面上笑意勉强,“可否容在下静一静吧。”
白棠与秋颜宁起身离去,一旁的吕奕紧随其后,心底唏嘘不已,不想戚念竟是这样的身世。
……
又过半月。
这天,白棠一如既往修行、谈话,正在她想与秋颜宁说些话时,但听殿灵道:“时机到。”
话落,门开。
众人欣喜若狂,稍稍收拾后便往外赶。
“师弟!师妹!”
刚一出甬道,白棠就见人群中的燕玄灵。
燕玄灵见师弟师妹自然开心,拼命向她们几人挥手。
“大师兄!”
四人之中,吕奕与大师兄关系最好,他大呼一声从巨像落下。
吕奕笑道:“大师兄,你这‘师’自可算念准了!”
燕玄灵傻呵呵一笑,得意道:“都是练的!我入境时不见你们,一路边喊,后来他们都说我念的不准叫我,整天师师师我就回了。”
还真是歪打正着了。
白棠笑了笑。
燕玄灵四年不见他们,一时有说不完的话,四人也耐心。据说当日看见金光后他便忙赶了过来,他来到宫殿却找不到路,巨像后的门又打不开,故只能在此等候了。起初这里聚了一百多人,但见希望渺茫,后来一个个都出外边寻灵草了。
交谈之际,头顶水声阵阵,殿灵忽然道:“离殿。”
一帮人离殿,有玉阶往上走,水幕中银珑鱼悠悠翻身转了圈,绯红的小眼睛盯着众人,眼底竟露出好奇之色。
待人上岸,银龙鱼钻入琉璃天玄净尊殿。随即,水面鼓泡升起数丈,金光彩闪之间,宫殿浮出水面,后在缩小到指盖大小时飞向白棠几人。
身旁的修士羡煞不已,纷纷向真教几人道“恭喜”。
虽羡慕,但却不妒。就是嫉妒又如何?难不成还抢?谈何容易?这种东西讲究的是机缘,何况抢也未必打得过这几人。总而言之,放宽心,顺其自然就是了。
待小宫殿飞入吕奕袖小中,一帮人渐渐散了。这四年里早已有人出了秘境,白棠几人却不急。
门派重建,此处珍惜之物如此之大,若采摘一些种植,想必日后能派大用处。
故此,五人这一待又是许久,算起原先四年,如今已有五年。
五年,白棠变化颇大。
原先她还是稚气小丫头,而今却已几分女子该有的韵味,眉眼间的添了几丝稳重柔和。但要论变,变化最大的当属戚念。这倒霉孩子不觉间已高出她一截,穿上吕奕衣裳恰好。
初春。
芳草萋萋,春风微煦,两道的紫枝桃开得艳,五人已到无苓山附近。
幸亏这回五人落得近,白棠眺望不远处,就见一座不大不小的道观。她心下生疑:五年前重建声势浩大,怎五年过去只是做道观?但再一想,她又明白了。以师傅、师伯那性子,想必是这二人要求;重建门派劳民伤财,与之相比,耕种养家于百姓而言才是大事。
“你们果然回来了!”
清脆的声音道。
白棠往左看,见一模样水灵的女童。她穿着黛蓝道袍,浑身简朴,一头青丝做男子束发,若非声音柔细,乍看还以为是个少年。
吕奕凑近了些,小心问:“你是……艮生?”:
杜艮生欣喜道:“你们还记得我呀!”
白棠问:“艮生,你怎知我们会回来?”
杜艮生腼腆道:“我不知啦!是掌门爷爷与我说的。”
掌门爷爷?想必她那为老不尊的师伯了。
白棠瘪嘴,有对艮生道:“走吧,我们回去了,这外头风有些凉。”
“好。”杜艮生乖乖点头,但随即她小眉毛一皱,欲言又止:“今天早上……”
秋颜宁笑问:“但说无妨,早时怎么了?”
杜艮生低下小脑袋,咕哝道:“掌门爷爷他们前几日说去乌乙山看看,结果今日回来时还带了个小丫头……”
小丫头?
众人互望,白棠心下好奇,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教我嘛!教我嘛!你们教我嘛!”
五人脚还没迈进门,便听观中传来娇蛮的童声,她边嚷嘴里还跟牙疼似的哼哼着,一听就是在撒泼耍赖。白棠只顿了片刻,迈步进观一瞧,原来是个衣着富贵却邋里邋遢的小丫头。这丫头发丝乱蓬蓬,粉嫩的小手却端着个大碗。
只是——
这小丫头好面熟。
“啊!是你是你!白棠姐姐!”
小丫头放下碗,“哼哧哼哧”跑到白棠身旁。
白棠一时竟没认出是谁,片刻才道:“姜小姐?”
姜稚小嘴一瘪,泪花晶莹,委屈巴巴道:“哼,你才想起来!”
远信
身后的吕奕见这阵势不禁后退几步,低声问秋颜宁:“这小丫头是谁?”
秋颜宁笑道:“曾在央国待过一些时日; 这孩子乃是央国姜左相之女; 几年不见长大了许多。”
“左相之女?”
吕奕重复; 沉吟片刻; “她小小年纪怎会到朝国?”
何止吕奕不解; 白棠对此也甚是疑惑,她问:“姜小姐怎会到这里来?”
姜稚道:“自然是修仙了!”
“这小丫头以为修仙是什么趣事?”
吕奕嘟哝几句。
秋颜宁却抓住重点; 语调温缓,哄问道:“修仙?姜; 小姐怎会知修; 呢?”
姜稚黯然答:“现在外面好多人修仙呢,爹爹也是; 张先生说你们在乌乙山,我就想着来找你们。”
“再过百年,东秘也要变成另一个修仙界了。”
这时; 常静叹道。
一时秋颜宁、吕奕、白棠心底复杂,这才不过多久; 东秘竟变成这样了?
不止她们的命变了; 整个东秘也亦是如此。白棠想起了很久以前的梦,梦里秋落鸾赐毒酒给秋颜宁; 而那时的二小姐也是修士。
兴许……有些事无论变或不变,若命里注定,那迟早会发生。
“你们教我修仙吧!”
姜稚又道。
“师傅……”
吕奕望向一言不发的燕不悔,这老头心底也不知在想什么。
白棠也觉得怪; 想以这为老不尊的懒散的性子,既然回来,怎会有突然跑到东秘乌乙山去?难不成是知这娇小姐要来,故意在那儿等着呢?
燕不悔闭眼哼着曲儿,许久才悠悠问了句:“你为何修仙?”
姜稚瞪大眼:“要理由!?”
与她这年纪哪里清楚那么多,在总而言之修就算了,至于为何……她这一想,心底的念头不禁有些动摇了。
到底是为何?
她自小大衣食无忧,被视作掌上明珠,而央国又国泰民安,小小是她并无报国这样远大的想法。如此,她一不为长生,二不为国,那究竟是为何修仙?
“我……”
姜稚不知如何作答。这小丫头虽刁蛮任性了些,但好歹乃大家千金,年纪虽小,却不是不讲理之人。她许久未能答出缘故,索性是“等我想到了再拜师”,难得的是燕不悔竟答应了。
白棠看向秋颜宁,似乎她一点也不意外此事。
难不成就自己蒙在鼓里?
白棠瘪嘴。
处理完姜稚之事,燕不悔烂泥似的趴在椅子上,懒懒问:“秘境如何?”
秋颜宁答:“秘境灵气充裕,我们寻了些灵植,可若论重要之物——共得两件。”
常静笑道:“得与不得都无碍,你们能又如此之大的增长,我与师兄也十分欣慰了。”
燕不悔却唱反调,“嘿嘿”几声,道:“谁说的!我俗气,就爱这些。”
常静剜了他一眼,燕不悔抢问:“是何物?”
“是这两样。”
秋颜宁将莲子放于案上,吕奕则从袖中掏出琉璃天玄净尊殿。
“这是——”常静神色匪夷。
二人敛笑,打量这两样物件,许久,他拿起琉璃天玄净尊殿走到道观外,待到一处空地,起咒捻诀。不多时,一阵金光大现,美轮美奂的宫殿落于无苓山。
杜艮生与姜稚年纪小,好奇心也重,金光亮起时便跑来看,见大殿时震撼不已,嘴中叽叽喳喳凑过去看。燕不悔盯着这琉璃天玄净尊殿,却许久不语,似是在想什么。
“师父!师父!什么时候做饭吃呀?”
燕玄灵放了几人的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