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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被我家小姐攻略了gl-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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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颜宁问:“可记得模样?”
  钟绫回忆,纠结着道:“那人是男子,说话带笑,好声好气。容貌遮挡……我看不太清,不过看年纪似是与我相仿,身穿一身紫衣。”
  四人面面相觑,即便在万人醮典也不曾遇见这人。他怎会知道会有修士来盐城?还特意赠钟绫面具?
  有时,秋颜宁与白棠总有股被人玩弄于鼓掌的感觉。
  一切好似早已注定,她们的命看似改变,却依旧在这大道之中。
  白棠忽然想起在金家村时,有一天村里来了一耍戏之人。他以剪纸做人,那耍戏人手中的纸人随着他摆弄而动,台下人盼长脑袋观望,时不时叫好。
  今时,她再一回想,竟有些头皮发麻。
  白棠觉得自己像极了那纸人,被牵引的过程她还浑然不觉。
  兴许……早在东秘时就已有人在暗中观察了。
  白棠盯了那面具好一会儿,最终默默收了回去。
  今夜又是未眠。
  钟绫并非心狠手辣之人,此事也是懵懵懂懂半知半解,所幸未酿大祸,也懂得知错改错。但眼下她们皆是邪气缠身,尤其已过半年之久,若不根除,迟早要被反噬。
  对此四人束手无策,无奈之下,便只能将一人一灵带回云城了。
  一大早,钟氏夫妇含着泪送行,临走前还不忘塞钱票。四人哪里肯收这些,后来说是打点钟绫二人的起居饮食,这钱票才算送出去。
  经过这件事折腾,钟大小姐算是彻底解开了心结,脱离歪道,往后便能成为一位正道修士了。
  钟绫望着钟家府邸,放下帘后表情平和道:“有些事我想了一宿。今后,我要与诸位这般救人除邪,以此来弥补半年的错事。”
  白棠“哦”了一声,故意问道:“那生死呢?衰老呢?”
  钟绫坦然一笑,感慨道:“即便不能,我也无憾了。浑浑噩噩,我活一世分明要比许多人要好,可有时候还真是贪婪啊。”
  可我却看不透呀。
  白棠垂眸,唇角泛起一丝苦笑。
  假若换作她与秋颜宁,她怎么放心留下秋颜宁?她其实很自私,有些事物一旦抓在手中便不会松手了。她会怕秋颜宁忘了她,会怕有人替代她。
  可那又如何?若真如此,那也是命里注定罢了……
  她懂,但不甘心。
  古往今来,看透生死者又有几人?
  修士也亦是如此。追求飞升长生不也是一直贪欲?不过找了些好听的借口罢了。
  白棠不再想这些杂七杂八之事,倚靠着秋颜宁合上双眼睡起。
  ……
  三日后。
  今日难得大晴,有了几丝暖意。
  杜艮生正在生火,这孩子矮矮瘦瘦的,做事却利索,人又机灵,但性子却十分敏感,做事言举总是小心翼翼。
  初见时还不以为然,久了却能看出些端倪。
  艮生见今日好天气,询问过城主后寻思着洗个澡,下雪天他不敢洗,怕着凉。因为这一着凉就要生病,而一生病又要花钱,如今不比以往,他可不能为这帮恩人添麻烦。
  忽地,他耳朵动了动,竖起身子。
  闻声,杜艮生不禁跑出灶房躲到柱后张望。他眨了眨澄澈的双眸,眼底倒影出戚念舞剑的身子。
  他可喜欢看这小姐姐舞剑了。人好看,衣裳好看,剑也好看;真是叫人羡慕。
  戚念眸光一动,早早就看到了鬼鬼祟祟的杜艮生,眼朝他冷冷一瞥。
  近些日子他越来越不喜欢艮生了。原本师门年纪属他最小,师傅师叔师兄还有旁人都让他,可自从艮生来后,他地位一落千丈。
  常静师叔叫自己让他也罢,就连没脸没皮的师傅也亦是如此。
  戚念并非任性易妒之人,只是心中落差太大,难免让他想起在戚家时。
  这些不提也罢,可偏偏这跟屁虫还老偷窥他!
  这一想,戚念看他更凶了。
  “艮生娃?”
  杜艮生被吓得退后几步,却撞上了孙家的婆子。
  婆子掐了掐他的嫩脸儿,笑得和蔼道:“水开了,要洗快洗吧。”
  “哎!”
  杜艮生点点头,蹦蹦跳跳跑了回去。戚念见状收式,无声无息跟在杜艮生身后,今天他一定要与这跟屁虫把事说清楚,叫他以后不要老看自己。
  但杜艮生找好衣物,跑回去一看,不想浴桶中已倒好热水,他试了试不烫不凉。对此,他心怀感激。
  水凉的快,正在他脱光衣裳快往桶里跳时,门被人撞开了。
  杜艮生惊了一跳,转身一看,见戚念冷着脸盯着自己。
  “你,”
  戚念本要开口,但见映入眼帘的一幕却愣了一下,歪着脑袋,蓝瞳盯着杜艮生的身体,眼底不禁流出困惑之色。
  “你怎,不一样?”

入境

  杜艮生也是一脸茫然,问:“什么是不一样?”
 ?
  戚念不善言辞; 憋了许久也没能讲出一句话来。
  一阵风过; 杜艮生打了个哆嗦; 怯怯道:“修仙人小姐姐; 我要沐浴了。修士老前辈说男女授受不亲; 你是女儿家怎能……”
  戚念被这话唬了一下,寻思了会儿; 又道:“你,呢?”
  杜艮生钻进浴桶中; 羞道:“我; 我是男儿呀……”
  “你,不是。”
  戚念一脸认真; 又重复道:“你,不是,男儿。”
  “我; 我,我怎会不是。”
  闻言; 杜艮生急了。
  旁人都夸她是俊俏的小子; 还说长大之后不愁娶不到媳妇儿。小翠小婉她们都还说要嫁她呢!怎么到了这小姐姐嘴中却变成了这样。
  “你,不是。”
  戚念死脑筋; 说一不二,不掺半点假。
  杜艮生急了:“我是!”
  戚念:“不是。”
  杜艮生:“是。”
  于是乎,这俩小孩儿在是与不是之间争夺辩驳。起初杜艮生还十分弱气,后来也不知哪儿的底气; 事也由辩驳变成了看谁声大。
  “我是!是!是!”
  “不是,不是,不是。”
  白棠刚一进孙家府邸便听二人吵闹。婆子说师傅师伯与孙长斐都去了城外小镇,眼下府中无主,这二人便要闹翻天了。
  对此,白棠只是叹了一声。
  四人也已见怪不怪,倒是钟绫与素儿二人掩唇左顾右盼,不明其中情况。
  忽地,吵闹声一停,哭声又起。
  钟绫问:“这是何情况?”
  “难不成这小子又凶哭了人?”白棠秀眉微微一蹙。
  戚念模样好看,一些孩童爱粘着他,但这从不倒霉孩子不领情,平日冷着脸,眼看人跟刀子似的,剑还没亮就把人吓哭了。
  想来,这回又是如此。
  她将手中之物交给婆子,跑过去一看,只见杜艮生光着身子哭兮兮,戚念正呆呆立在门外,揪着裙摆有些不知所措。
  这大冬天光着冻病了可怎么办?
  白棠上前替杜艮生穿衣,定睛一看,她愣了愣。
  她还以为这是个小子,不想原来是个丫头。
  但再一想,她便知原由了。女儿家不比男子,要立足,要混口饭吃不易,且不说牙婆贩子,就是寻个事做也难。
  可若装成男儿,那就不一样了。
  “十三。”
  白棠抬眼朝戚念一瞥,“这是怎么回事?”
  戚念默默垂首:“我没,错。”
  白棠问:“说说,你哪里没错?”
  戚念乖乖答:“她不是,男儿,我才是。”
  白棠点点头,回首望向杜艮生,“艮生呢?”
  艮生满眼泪花,抬眼望向她,哭道:“我不是么?”
  白棠轻轻摇头,毫不犹豫答:“自然不是。”
  这丫头无父无母,无人教养,难免对自身有错认。但好在年纪尚小,还能纠正。她并非干涉杜艮生如何穿着打扮,不过是说出真相罢了。
  闻言,杜艮生险些哭噎了气。
  白棠难得好声好气问:“女儿家不好么?”
  杜艮生点点头又摇摇头,嚅嗫道:“好,可,可是……”
  她心底说不出的难过。
  爹娘死得早,无人教养她。她不知自己是男是女,这还是老叫花子叫她这样穿的。久之,她便以为自己是男儿,只能羡慕其他能女儿家被人疼,被人哄让。
  白棠又道:“你看他,虽是女儿装但却个小子。你要知本心,知你是谁,男女又如何呢?那都不过是件衣裳罢了。”
  杜艮生哭声戛然。
  她怔怔望向戚念,不禁倒退几步,心底似乎有什么坍塌了。
  她不喜欢戚念了!
  艮生止住了哭,又人戚念哄了几句,白棠这才起身离去。
  一门出门,秋颜宁正候在外头。
  白棠哼道:“你倒没有半点意外。”
  秋颜宁笑道:“我早知道了。”
  白棠一愣,不禁问:“几时的事?”
  秋颜宁反道:“你可还记得初到修仙界时?”
  白棠仔细一回想,当初吕奕拔剑,杜艮生受惊体虚晕倒在地时——恰好是秋颜宁把脉、查探身子。
  “修仙人!”
  二人交谈之际,家仆从外头走来,手中还呈着白纸。
  家仆如实道:“这东西忽然飘来落在树上,我知不凡,便取来给二位了。”
  “有劳了。”
  秋颜宁含笑接过,这刚一触碰白纸,字上便渐渐浮现墨迹,汇成几行字。右角有一小小章纹。
  “两月后入境……这信来的好快。”白棠不禁感慨。
  待到日暮时,燕不悔三人才慢悠悠回府。
  这为老不尊的东西一见几人也不惊起,跟早就知道似的,面上笑呵呵道:“哟呵?又拖回俩。”
  常静扫量二女,凝眉吐出四个字:“邪气肆意。”
  “正是。”
  秋颜宁叹道:“我四人无力,此事要劳师傅师叔了。”
  燕不悔哈哈大笑,刻意调侃道:“嘿哟,平日可极少有事难倒你,不想竟因这事犯难了。犯难也罢,区区小事办不,反将嘴磕破皮了?”
  闻言,秋颜宁笑得更无奈,吕奕低声啧啧。
  白棠耳根子一红,嘴上却毫不留情道:“师伯,几日不见您可越来越损了!”
  燕不悔“嘿”了一声,道:“你这师侄!我这徒儿还没开口,你倒先抢了,活像个恶婆娘护自家庸夫。”
  白棠哼哼几声,对此不以为然。
  “师兄聒噪了。”常静没好气道。
  她剜了燕不悔一眼,随后问四人:“可还发现什么?”
  燕玄灵猛地点头:“有的!有的!”
  秋颜宁取出白面具置于案上,解释道:“此物是一修士赠予钟小姐的,上头写有仪字。”
  “这是——”常静不过瞥了一眼,面上虽云淡风轻,心底却一激荡。
  “……”
  燕不悔抓起面具,一对剑眉拧紧。
  少顷,他将此物又扔给几人,口吻平淡道:“我以为什么惊世奇物,原是张元仪那小子的东西,拿回去吧。”
  吕奕“哎”了一声,手忙脚乱接住面具。
  白棠纳闷,据仁怀所言:此人性子放荡傲慢,行踪不定。既然已一刀两断,怎会突然又关注起师门?她断然不信会有这等巧合。
  片刻后,吕奕岔开话题,此事也就此作罢……
  转眼,一个月。
  这段日子里五人奔走各处,净是些驱魔除鬼的事。两个月后,无苓山这一带总算有了个安定祥和的模样,如此也不枉她们奔波疲惫了。
  待到临行前几日,白棠才好好歇息一番,两眼一黑,倒下后整整睡了一天一夜。
  临行前。
  “师兄与我就不去了。”
  常静端坐,眼底含笑道:“这两个月来你们也已有些长进。”
  这话一撂下,五人也无可奈何。白棠一猜就知这是燕不悔的主意,其实去与不去倒也无所谓,做好万全准备便是,若没底入了秘境,二人去了也是无用。
  故此,白棠几人心底并未多大起伏,不过收拾了番便离了云城。
  此次出行五人提早了一个月,正好可用来赶路。
  而依信上所言,紫虚真人那秘境在南境,秋颜宁与白棠、吕奕在东秘时就已能估量出路程期限。修仙界不似东秘,此洲道道都通,从东北到西南,一个月足矣了。
  ……
  又一月。
  近来九澧大道一带修士聚集,城中更是热闹。
  此地有术门坐镇,术门善制药炼丹,底下有弟子岁不过几来百人,但各城分支药坊却有无数。
  今日是最后期限,众小辈早早便聚于一处名唤峨的山中。
  而在这之前,峨山名不见经传。
  入山后沿着石板路一直走,直到尽头,抬眼一看便见一面石壁。
  那石壁刻有几个苍劲有力的字迹。简短,却字字蕴含真力与剑气,直视过久反而会被灼眼,而在字迹只下——
  赫然有一紫葫芦半嵌其中。
  “这就是紫虚真人的字?真妙啊!”
  “那葫芦不能抠下来?”
  “石壁好高。”
  “待会咱们如何进去呀?”
  “嘁,秘境长这模样?”
  一些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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