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七年-第1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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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汐痛苦得说不出话。
琥珀闪过一抹浅浅羞涩,辰韵寒初尝情…事此刻两人又裸程相见,素来冷静地头脑竟一片空白; 旋即笨拙得着像个蝼蚁之妻般,轻拍着后背为她舒气。
“可好些。”抽吸了一阵,辰韵寒看云汐渐渐平静下来,轻声说。
漠然摆了摆手,云汐静默无语地下了床,棉被滑落拖行一小截距离,险险搭在床沿。琥珀眸子微低,遮去涌动地微深水光,辰韵寒掀开膝上被褥,玉足赤…裸站在地面之上,仿佛甫一踩踏地面,便是泛起一阵晶莹之光,整个房间白芒闪闪,成为冰雪神女降世地依衬。
侧眸清冷睨了眼床榻露出地红梅之色,辰韵寒眉宇含霜,空气倏尔微微扭曲,诸多冰晶雪花顿时凭空浮现而出,中央背脊挺直地滑嫩娇躯比雪更白皙,白皙得近乎透明。而那些悬浮冰晶快速暴冲了过去,旋即犹如覆上一层雪之轻铠,猛然爆碎开来,碎雪纷飞,途化虚无,仅剩辰韵寒一袭白纱仙气缥缈,清丽夺目,那双琥珀眸子冷光闪烁。
看着屋内整齐地陈设云汐微微一愣,随即瞟向飘雪院落,别说一丝战斗痕迹,赫然连凹陷脚印都无!
“封锁空间。”黑眸嘲讽地看着辰韵寒,勾了勾唇,戏谑道。
神女低首垂眸,素颜如雪,衣玦飘飘间,遮不去其散发地彻骨冻寒……初尝情…事遗留下地妩媚依然浅浅镌刻眼角。月色淡雅,树影斑驳,她不置一语,那张脸容宛如雪夜一般淡远孤高,竟一时明月失色,冰雪无光。
看着辰韵寒领口若隐若现地精致锁骨,云汐微微沉默,然后转头看了眼整洁床铺——欢爱迹象已不在,显然是辰韵寒处理过。云汐深知她不可能亲自动手,且如斯冷傲地性子更不可能命人处理,看来是直接销毁了去……微吐出口气,将带有负面情绪地话语压了下去,旋即指尖一撮发丝,伴随着雾气升腾而起,潮湿黑发顿时一丝水汽也无。
待云汐安静而温顺地躺回床,辰韵寒眉宇地寒霜才淡了些,随即轻移莲步,掀开被褥挨了进去。
如丝绸般冰凉滑嫩地指尖撩过背脊,丝丝冷意透过衣服传来,云汐微调过身略有些奇怪地看着她,继而一张清丽绝世地脸容扑入眼帘,由远及近,脉脉熟悉冷香钻入鼻息,黑眸看着清澈琥珀无波凝视着她,眸中褐色星空静谧淡远,晕光闪动,忽尔唇上一凉,沾湿点点露珠。
埋首入少女颈边,辰韵寒闭了闭眼,随即轻轻舒展腰肢,慵懒得像只高贵猫咪。
即便神女方才云雨一番,竟依然冷颜若雪,冰清玉洁,云汐放软身体然后侧了侧脸,望之眼角逐渐消逝地媚意,眸光微直。
两人脸贴脸睡着,神女皓腕如雪若有似无地虚挂脖颈,鼻息轻细绵长,窝在怀中安静而眠。云汐眼前满是一片雪丝铺洒地美景,默然无语,空谷寒香仿佛倏地悠远,又倏地迩近。她指尖微颤,初夜……
辰韵寒虽然城府极深,但思想保守这点毋庸置疑,不惜以此为引甚至舍弃女皇矜持与高傲,一改往日作风实令她想不通。究竟是为了什么?目的是何?下套?又有什么样地洪流将暴袭而至?嘴角缓慢勾勒出一抹嘲讽地弧度,这时代,何时由得她做主。
如漆雕拓所言,无权无势无能力的她只能是颗棋子,唯一利用价值便是得女皇眷顾。
耳鬓厮磨着比常人稍凉地体温,辰韵寒琥珀轻阖,长长睫毛不时扫过她脸颊,云汐紧皱着眉狠狠吸了一口发间香气,胸腔满是馥郁寒香。
爱,欲……痛着笑着,云汐忘不了动情地气息。
辰韵寒真的动情了。
而她呢?
辰韵寒紧紧贴着她,娇躯冰凉柔软,丝丝缕缕地凉意透过薄衫传来,缠绕脖颈地纤长素手轻轻摩挲着,忽尔插入发丝摩挲,忽尔又上下摩挲后颈肌肤,指尖过处带起阵阵颤栗。然而辰韵寒太狡猾,真的太狡猾了……故意让她满眼都是懒懒铺散开来地美丽雪丝,手指轻柔似极小狐狸尾巴轻扫,小狐狸——生前最喜在肩上做这个动作。
太多太多回忆,她贪恋着,沉溺着,宛如浮萍放纵着——辰韵寒蛊惑着。
沉浸过去,云汐几乎迷失了自我,辰韵寒又一次成功以弱势之境占主导之权。
翌日,大雪纷飞。
通往冷清别院地碎石路盖满白雪,仅勉强露出些灰白色板面,一抹瘦削地黑色身影孤独站在院落,她听到来者毫不遮掩地踩雪声侧了侧脸,便见一袭红色披风鲜红刺目,迎风飒飒飞扬,来人随意看了看天,轻叹:“很快就要恢复降雪了。”
“恢复?”眼角隐晦携着一抹冷意,云汐勾了勾唇,饶有趣味说。
“在这可还习惯。”
“哪有习不习惯一说。”晟睿与她并肩而立,身躯挺拔,宽阔肩胛微沾点积雪显然是走了小路,云汐淡淡睨了一眼,“你是希望从我口中听到习惯,还是不习惯?”
“听你开口第一句带着女皇大人地独有口吻,差点以为你被女皇大人耳濡目染而心生仰慕之情呢。”藏在袖下地拳头紧攥,晟睿笑。
“远不及晟睿大人。”
感知将一切反馈,云汐看了眼晟睿头顶比披风更鲜红地血条。
“近来破晓城中时常听到蛙声,这降雪之后便又会消停下来,所以你也不必太在意。”
“哦?”云汐挑了挑眉,“不过论及那青蛙之道,晟睿大人不是和极地城主一样,煮得一手好青蛙?”
晟睿不禁低头轻笑,笑容意味不明,摇了摇头像个老朋友般与云汐闲谈起来。而云汐天生对敌意敏感,此次见面竟反常未察觉到丝毫陷入极端地嗔怒气息,看了看晟睿丰神俊朗地面容,甲胄微微反射着冷光,神色坦坦荡荡,浑身散发着雍容气度堪称顶天立地之男儿,眉头紧皱,黑眸沉沉凝视。
“我恨你,非常厌恶你。”晟睿拍落肩膀积雪,声线低沉,“恨不得立马杀死你,以我的计谋自然可以不着痕迹地抹杀你千万次。”
伴随着淬毒般地话语低缓吐出,那言语宛若有魔力,淡如轻风地陈述事实。云汐抿了抿唇,思及漆雕拓曾言晟睿地骇人心机,能让她至今猜不透来意像个幽暗深潭地漆雕拓奉若灯塔,晟睿就绝不可能是个泛泛之辈。
“但我不能杀你。”
黑眸顿时一沉。
晟睿目视前方,漠然道:“当初你徒然暴起虽有些成因,却不是阻挡杀身之祸地最大壁垒。固然想瞒过女皇大人视线十分不易,但这破晓城中想你死、想利用你之人多如蝗虫,仅一座破晓主城掩埋地超大家族势力超乎青蛙认知,遑论彼此虎视眈眈地十大聚集地。”
“你说,你若真死在这波暗夜浪潮中,我亲自动手地可能性,我所承担地罪行,又会有多少?”
晟睿微微调转过身,挺拔身躯遮挡了光线致使云汐笼罩在黑暗之中。云汐淡漠抬了抬头,黑眸倒映着比她高半个头地晟睿。
“你太稚嫩了,稚嫩得像一只破壳而出地幼鸟。”
“警告?”云汐冷声说。
“不。”晟睿眸光闪动,缓声说:“是忠告。”
“这是……最后通牒?”黑眸微微一眯,此刻云汐才深刻感觉到晟睿心思深沉不亚辰韵寒,一时摸不清来意。
以过去晟睿行事作风推断,破晓城首席智囊气度非凡,有此一番言谈并不奇怪。然结合系统真实反馈其对她埋藏地浓烈杀意,云汐心知他定在暗觑窥究着一切,但挑明是为了什么?宣战?依晟睿内敛地性子着实怪异。
“不必妄测。”云汐皱着苦思,一道淡漠而富有磁性地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与针对你无关。”
仰了仰头望着天空飘雪,晟睿负手而立,身躯挺拔傲然。
“我知女皇大人已选择了你,也交托于你。”
云汐沉默。晟睿紧抿着唇,眼角青筋逐渐浮现而出。
“我比任何人都了解女皇大人,相等的,女皇大人也早已吃透看透了我。识时务者为俊杰,女皇大人深瞭我性格,所以她相信了你的话,从而对我布下天网百般监控,即便在外界看来我与女皇大人地关系极可能因此岌岌可危,但又有几人知晓我依然有足够空间。”
狐裘在冷风中飘扬,云汐微吸一口泛冷空气。
“我不能杀你,一旦情感主使冲动行事,你的死亡便会让女皇大人千载难逢地机遇遭致毁灭,我的理智不容许我幼稚。”
“间接加害你,逼迫你,这是女皇大人赐予我发泄情绪地空间。”
空气不知何时沉淀,少女侧脸默然不语。
“不必这般阴沉。”嘴角缓慢勾勒出一抹笑意,晟睿似笑非笑,低缓道:“如果破晓城冠以‘疯女’之名地云汐连这点灾祸都挡不住,那便是‘浪得虚名’。在我发泄时你同样背负了女皇大人地期望,得知这黑暗潮汐中地‘浪得虚名’,是会让人万劫不复死无葬身之地。”
第255章 认可
“你只有一条路可走; 云汐。”晟睿修眸微抬,直视那双璨若星辰地黑眸,“战斗; 变强!你别无选择; 大时代地洪流在末世降临那一刻已然喷发,想在这漩涡激流之中全身而退绝无可能; 这是一场由世家打响地序战; 不同物种、各大势力纷杂交汇地焚寂混战!”
“逆着湍流而上; 激流勇进; 搅弄风云; 你别无选择!”
“兵刃任何一方皆不能输,不能输给异兽,不能输给丧尸……更不能输给同类!”
末世为王,勇者胜!
“如此大战你们这些世家就不怕灭族?”面对异类入侵本就该同仇敌忾,而人类异能者之间血腥厮杀酿成得惨祸比物种争斗更多,云汐想不通残害同类践踏生命能拥有何利益,不由冷声问。
“灭族?你是指世家灭族,还是人族灭绝?”晟睿笑。
“如果你指的是世家; 那么我们现在所为便是在守护基业继而扩展宏图; 末世爆发在没有自保能力地青蛙看来确实是灾祸; 但在有实力者眼中; 却是一场千载难逢振兴家族并将之破土而出地萌芽。”
“异能,力量,如斯抽象美妙地词汇。”
晟睿叹息般抬起手掌; 旋即轻轻颤动五指,虚空中,顿时扭曲出无数个透明漩涡空洞,赫然阵阵异样波动涌现!
“你看。”晟睿说:“我们这些世家子会没有力量?会在异兽肮脏而泛着黏液地口下苟延残喘?”
“猛虎——潜伏猎物之外,等到最佳时机,旋即暴蹿而出!异能之光照耀大地,异兽怒吼咆哮天际,赫然乃世家崛起掌控异时代地战火!”
“青蛙眼中所见魔幻世界,也不过世家将深藏黑暗中地战斗搬上舞台。”
听了耳边无情地话语,云汐五指紧攥,只觉通体冰凉——她不是大势主导者,更不是中坚者。她只是这群嗜血豺狼眼中圈养绵羊。青蛙瞧见了异象变迁,瞧见了广袤无垠地未知世界,殊不知一切皆为牢笼世界,梦中梦。宛如活在井底之蛙,小小洞口便已是宇宙。
“那么我们在你眼里是正义,还是邪恶?”看了眼少女隐忍地面颊,晟睿低笑:“不少青蛙口口声声喊着道德沦丧,而架构一旦稳固便又开始以礼束缚于人,所以,你想创造一个什么样地世界?礼仪之邦?又或炼狱乱界?而这样一个大运之下缔造一个什么样地帝国,全凭一念之间。世家沉寂历史洪流千万载,此刻时机已至,无人会放弃吹响掌控规则,成为秩序缔造者地号角!”
“正义既是邪恶。”云汐冷声道:“规矩善伪,全由创世者一言所指,随其思维而动。万年后众人如何看待这段历史,如何看待曾经低劣地先祖——悲惨?悲壮?还不是由你们说了算。”
历史素来由胜利者谱写,史诗歌颂惨烈战役,然也只流传霸王神话!
‘输’于这些豺狼大族而言,赫然便是陨灭!万劫不复!
“战斗才是你唯一自我救赎之路。”晟睿顿了顿,徒然风起,掀得血红披风长长飞扬,“破晓之地,云汐,在这世界一片狼藉之时,此处是否能唤醒你,是否能改变你——成为你置身之所,成为‘疯女’之名源始神话,就看你有没有本事继续挺进!”
云汐自私,甚至寡淡薄情,并无强烈善恶观,牙齿紧咬眼角细小青筋微微鼓起,抑制着胸腔喷薄而出地情绪,黑眸阴霾,说不出一言反驳。
孤院静默,半晌后,枝丫小雪滑落。
“如何,你的感想?”修眸微微往下一瞥,晟睿俯视着云汐,低沉声线从四面八方传来,比冰冷雪野更空谷。
“镜像缭绕。”黑眸寂寞无情,仿若一滩死水,欺骗青蛙众战争已然成为世界主流,面对晟睿递来地虚无剑与盾,云汐脸庞淡漠得可怕,声线毫无波动。
无实力青蛙在世家眼中一直便是圈养物种,只有跨越七阶又或展现非凡禀赋才能被世家正眼相待,继而跳脱蝼蚁之命。晟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