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扮男]皇子难为-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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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凡的眉头皱的更深了,接下来跟是一连串不客气的话,轰炸的人耳朵嗡嗡作响,“殿下,我之前就有交代过,你若是不想复发旧疾,就得好好的照顾好自己的身子,不能伤风,更不能感染严寒。你若是不珍惜自己的身子,微臣也是没了法子的。”
小公公体贴的解释道,“钟太医,这怪不得四皇子,上回春寒尚未走,二皇子邀四皇子去赏梅,半路上淋了雨,虽然之后也洗了热水澡,可是四皇子本身底子就薄,所以就……都怪奴才的错,没照顾好殿下,你要责怪,就责怪奴才吧。”
“太医,是本宫没注意到,下次不会了。”宫锦虚弱的补了一句。
钟凡冷哼了两声,不作他想。
之后留下几幅药,钟太医嘱咐了几句就走了。
“撤了吧。”宫锦见钟凡这次面色不悦,有些无力道,“小喜子,你也退下吧,本宫有些乏了。”
养足精神,才有力气干活啊。
抱着这个想法,宫锦不消片刻就睡了过去。半睡半醒时,依稀还听到了门外的吵杂声。
“四哥怎么了?听钟太医说是因为淋了雨的缘故,你这个小喜子,明知道四哥体质弱,怎的会让四哥淋了雨?”
小喜子快哭了,他倒是想照顾啊,可是二皇子一句话不需要人跟随就把他给打发了。等他有所察觉的时候,这不,主子都病了吗?
之后他们还说了什么,宫锦就听不清了,翻了个身,继续沉沉的睡了过去。
夜半时分,寂静无声,整个皇宫似乎都睡着了般。外界的小宫女小太监们都睡了的时候,宫锦漆黑的眼珠子倏的睁开,稍稍适应了下,摸黑的在房中点了檀香,香味异浓,不一会就溢出了房间,守夜的宫女太监们不自觉的嗅了嗅,睡得更沉了。
过了半响,外界连走路的声响都听不见了,宫锦才躺会到床上,然后摸了一把床内的小凸,床板360度大转弯,只听到轻微的咯吱声,宫锦消失了。
“叶叔。”
走过了长长的暗道,宫锦熟门熟路的来到一扇门前,轻喊了声,那扇石门就打开了。一股药味扑面而来。好在他一直都是“病秧子”,这会闻了却是不怎么排斥。
整个石屋,到处都是瓶瓶罐罐,更为离谱的是石屋中央摆放了一个非常大的鼎炉,上面还徐徐的飘着药香。
“叶叔,你在捣鼓什么?”
十年过去了,岁月并未在叶向荣的脸上驻留,他依旧像以前一样,看起来风度翩翩,邪魅俊郎,唯一变得大概就是性格,随着年纪增长,越发的成熟稳重。
“小锦,你过来看看,这是我特意为你配置的药丸。”叶向荣为了宫锦的身子,卯足了劲儿,药太难喝,就制成药丸,既方便又快捷,关键时刻还能够保命装死。除此之外,为了隐瞒宫锦的性别身份,他简直是煞费苦心,还在民间收了一个徒弟,好在这个徒弟还比较争气,年纪轻轻就医术了得。在他们的安排下进了皇宫,还顺利的当了太医。
宫锦看到他打开鼎炉盖子,取出几颗丹药,那些药丸的卖相很好,一颗颗饱满润滑,不仔细看还当是民间那些糖丸子。
“叶叔,这是干啥用的?”宫锦捏了一颗,放在鼻下嗅了两下,香甜味儿四溢。
叶向荣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别乱吃,毒药。”
宫锦一脸可惜,随后又将它放入了瓶罐中,“有多毒?”
“一颗下去,穿肠毒,七步亡。”这可是他花费了大把的时间培育出来的七宝断魂草,经历了七七四十九日吸尽月华而制作出来的,“下回,宫玉华再敢使那些小手段儿,你就喂他一颗吃吃,让他感受一下生不如死的痛楚。”
宫锦吃吃的笑,被叶向荣这种护短给逗笑了,心中暖暖的,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也仅有这么一块是暖着的。
“叶叔,咱别提他们了,只要你和叶姨,还有母妃都好好的,我觉得暂时还可以忍受的。”宫锦神色恍惚了下,自从皇帝老爹将他的名字载入玉碟后,好日子就算是到头了。
三皇子离了宫后,大皇子失宠,皇帝思来想去,最后决定将宫锦交给堇妃照看,一个在皇宫中默默无闻的女人。
宫锦先是不愿的,可是这皇宫中岂是他一个小娃娃可以左右的。自此,他和二皇子宫玉华做了伴,一开始堇妃对他还好,只是后来,这……
“你这个傻孩子。”叶向荣最受不得就是宫锦回回这幅被人欺负不能反抗的样子,他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小锦,你要记住,你母妃这十年来的苦,十年来受的罪还有你早早夭折的哥哥,这些个仇恨,我们迟早都会报。”
宫锦闷闷的点头,这些人,迟早的,他都要一一的讨回来。
“叶叔,今天你要教我什么?”
叶向荣收敛了下情绪,转个身将那些药材都一一准备好,“上回毒经上本你都已经学通透了,接下来,我将会把你们乌拉赫一族最擅长的蛊术教给你。”
一听到蛊,宫锦巴掌大小的脸蛋洋溢着笑容,“叶叔,你总算要教我了。”
叶向荣也不想他这么早涉及到蛊毒,蛊术向来霸道,必须有足够的底蕴来驾驭,好在他们从宫锦小时候就开始着手准备。
叶向荣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锦盒,锦盒冰凉,散发着阵阵寒意。
宫锦一直好奇的看着,用手轻轻碰了一下,随后立即撤离,纤细的手指上还冒着冷气,“叶叔,这盒中究竟放了什么?”
叶向荣为乌拉赫一族收这个盒子将近十五年了,没想到还有拿出来的一天,想到族长最后的托付,他眉头轻轻的皱了一下。
“这是你母妃一族的族中之宝金蝉宝,是你外婆临终时将它托付给我,当年本该是给你母妃的,可惜,你母妃她……哎,小锦,你若是怕了,可以闭上眼。”
宫锦摇头,这是外婆留给他的东西。
锦盒被打开了,一只肥嘟嘟的金虫子就出现在了宫锦眼前,那只虫子紧闭的小眼睛突然睁开,如一道闪电般的光芒直射宫锦的眼中。
宫锦当时就觉得一阵头晕目眩,然后两眼一黑。
身为局外人,叶向荣却是看得通透,那只小金蝉在锦盒中待得时间久了,一出来就立即开始择主。大概是闻到了属于乌拉赫族人的血脉,这才是想也不想的钻入了宫锦的身体内。
“从今往后,小锦就是你的主人了,你可要好好照顾他。”
宫锦这一觉睡得极不踏实,全身就像是泡在了冰冷的湖水中,亦如当年他被二哥推进冰冷的湖水中一般,湖水掩过头顶,那些看戏的人却在湖边痴痴的笑……
“我要见四哥,小喜子,我告诉你,你今日再敢拦着本宫,本宫叫人把你拖出去斩了,甭管你是不是伺候四哥的人……”
“让他进来吧。”宫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穿好的衣服,异常疲惫的揉了揉脑袋,不知道是不是他多想了,他总觉得自己脑袋里好像多了什么东西。
得到了准许令,宫玉科就像是快乐的小鸟,直接奔向宫锦,那一抱差点把身形瘦弱的宫锦给撞下床去。
“都这么大的人了,这么还是改不了毛毛躁躁的习惯。”宫锦被这么一撞,更不舒服了,胃里面有什么在翻腾,然后不等宫玉科回答,他转个身吐了。
“呕——”
☆、第011章 偶遇故人
外头晴空万里,明媚的阳光照的人全身都舒畅,在春寒季节,能有这么好的太阳,简直是一大幸事。
宫玉科本想带着四哥出去散散心,看看外界的世界。哪想到,所有的安排在见到宫锦吐得稀里哗啦中拜别。
良辰宫中忙得一团乱,这次钟太医是被人急冲冲的拉过来,因跑的匆忙,整个额头都布满了薄薄的一层汗,衣襟也因为大力的拉扯被拉开了,整个人显得有些狼狈。
宫锦已经彻底虚脱躺倒在床上,床下那些黄色呕吐物正在被人打扫,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夜壶。
“呕——”
钟凡先是看了宫锦一眼,见他神色淡淡,但是脸色却比昨个还好,转个身又去仔细的琢磨了一下被小太监们扔出来的呕吐物,颜色泛黄,其中还残渣了黑色的渣渣,钟凡不怕脏的用套子将其取了出来,最后打开医箱,取出一根玻璃罐,将其放了进去。
小太监们在一旁捂住鼻子道,“钟太医,你要这些做啥?”
钟凡难得好心情的咧了咧道,“研究。”
把手头的一切都搞好了,钟凡这才走了过去,看了看宫锦,“殿下怕是吃坏了肚子,近两日,你们要让殿下忌口,病才容易好的快。”
宫锦由于身体抱恙,就留在寝室休养。倒是宫玉科兴高采烈的来,讪讪而走。
当日夜里,宫锦再次潜入地底下,问了叶向荣,才知今日呕吐的反应是因为金蝉宝宝和她身体融合时出现的排斥现象。
想到昨夜见过的那只金蝉宝宝潜入在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宫锦就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小锦,三日后,你就可以滴血喂养它了,每日只需要一滴就够。”
宫锦明白了,就是每天牺牲自己的一滴血,把金蝉宝宝喂养大。可是,它那么胖了,真的还需要再更胖一些吗?
三日转眼即过,待宫外的宫女和公公都睡了后,宫锦悄无声息的跑进了密道。
在叶向荣的注视下,快速的用针在手指上扎了一下,一滴鲜红的血就这样滴入了碗中。接下来,一道金光闪现,一只肥嘟嘟的金蝉从宫锦的眉心飞了出来。
张口,啊呜一下把一滴血吞进了肚子里,懒洋洋的晃动了两圈,像来时那般快的冲着宫锦的脑门飞进去。
一滴泪珠般大小的印记就这么赫然的显示在了宫锦的眉心。
宫锦摸了摸还发烫的眉心,有些感慨道,“还好,我还当它是从我嘴里面钻进去的。”
叶向荣看他一副悻悻然的样子,手指轻轻的弹了弹他的脑门,“你有空在这里感慨,还不如回去房里照照镜子。”
“还有,这是你们家传的蛊术大全,你回去好好研究一下,不懂的再来问我。”随手将一本金色字体熨烫的书籍扔给了宫锦。
宫锦翻开了几下,有文字记载,也有少许的图片插画。
“毒虫蛊、植物蛊、动物蛊、物品蛊,咒语蛊……”宫锦有些感兴趣了,他念念叨叨的读了开篇,就一个劲的沉浸在里面。
蛊术的种类乏多,大多都以毒虫蛊的形式出现,毒虫蛊也算是蛊毒中最为普通的一种。又可分为蛇蛊、金蚕蛊、泥鳅蛊、疳蛊、肿蛊、阴蛇蛊、生蛇蛊等十几种种类的蛊类。
叶向荣也在旁边捣鼓着,直到鸡鸣破晓,差不多天快要亮了的时候,才催促宫锦赶紧上去。万一被人发现了,倒是会引起很多麻烦。
天刚刚蒙蒙亮,小公公会时不时的到寝宫内瞅上一眼,就怕主子醒来了,他们这些做奴才的还不知道。
刚翻身过来的宫锦暗拍了拍胸脯,好险。
次日,宫锦坐在良辰宫石阶上发呆时,远远的就看到了堇妃,气冲冲的跑了过来,身后是一群紧随其后的奴才们。
对于堇妃的光临,宫锦着实有些惊讶。自从五年前,他掉进冰冷的湖中,昏睡了七日左右,醒来以后,他的皇上老爹就给他安排了良辰宫,还特许他可以不用去给堇妃娘娘请安,打那以后,他就很少再见到这位娘娘了。
“锦儿见过堇妃娘娘。”
“啪!”
宫锦脸偏了偏,一缕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这一巴掌力道非常大,五指印都在脸上看得一清二楚。
“亏本宫一直把你当成儿子养,谁知道养了五年居然养了一头白眼狼,本宫也从未指望你感恩戴德,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把手伸到本宫的皇儿那,你别忘了你那个疯癫的母妃还在冷宫中待着,此次只是警告,若有下次,哼哼,就该让你知道本宫还有哪些手段可以使。”
说完,甩了甩袖子,如来之前一般的走了,身后的那群奴才们略带鄙视的目光瞄了宫锦一眼。
宫锦眸子暗了暗,嘴角轻咧了咧,配上嘴角猩红的血迹,看起来一脸的邪恶。
傍晚时分,宫锦约了五弟一起去宫外赏花,宫玉科听到小喜子来禀时,高兴的一蹦三跳,两个人熟门熟路披了太监的衣服,从狗洞的那面墙上爬了出去。
“四哥,你这脸怎么回事?”
还没来得及赏灯,宫玉科就发现了宫锦的异样,伸出手掌比划了一下,那有别于手掌宽度的手印让他一下子炸了毛。
“四哥,是谁打了你?”
宫玉科从小就亲近宫锦,大概是因为大哥二哥要读书,三哥去练武,只剩下这么一个四哥陪着他玩,所以两人的关系比亲兄弟还要好。小时候玩耍那会,他已经好几次都看到宫锦身上的伤痕,青的、紫的,还有刮伤的,还是他向皇帝爹爹打了小报告,这才将四哥从狼窟中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