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和反派HE了[快穿]-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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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沉水面色微沉,瞥了立在一旁的二人一眼,低声道:“昔年是我们对你不起,然而你与夫人既是同门……想必你亦不想,往后若你的一位徒弟有难,另一位坐视不理吧。”
呼啸声起,酒水混合剑气扑面而来,宗沉水疾退数步,不可置信地望着飘然落在地上的须发。
江不经将空葫芦抛掷一旁,声音冰冷,“你算什么东西?你敢拿我徒弟说事?”
顾西月忍不住笑了出来,“臭老头,你现在头上光秃秃的,变成臭鸡蛋咯。”
清平摇摇头,淡淡看了她一眼。
顾西月乖乖止住声,倒也不再奚落。
宗沉水沉默半晌,正当清平以为他会一怒而去时,他却又叹了口气,打开身后包裹。
清平想,以这人自矜的性子,想必山下已到了十分危急之态,才会让他一再低头。
宗沉水取出一方剑鞘,双手抬起,送到江不经面前。
剑鞘一出,在场之人皆是面露惊色。
此物碧玉制成,上镂精细花纹,阳光照耀之下,通体玲珑,玉中青碧之色耀耀,好似青龙游走其中。
也不知何方绝世宝剑,才配得上这把精美绝伦的剑鞘。
习剑之人看到与剑有关之物总难以抵抗,顾西月眼中露出羡色,喃喃:“好漂亮。”
江不经亦是呆望许久,才抬手接过剑鞘,叹道:“春波绿。”
春波绿?
清平眉头一皱,想起了那日宗戚请江不经出山,说的正是春波绿与伤心亭。
只是她没有想到,春波绿竟然是一把剑鞘。
“夫人说,愿以此物为礼。”
江不经冷笑一声,“这原本也不是她的。”她略作停顿,又道:“既如此,那我便再同你出去一次。”
顾西月急道:“师父!”
江不经偏头看了眼她们,嘱咐:“清平,带你师妹去里屋收拾东西。”
清平点头,拉着顾西月往里走去。
“师姐,我不喜欢那个人!我不想和他下山!”
清平打开包裹布,低声道:“师父之事,我们莫要非议。”
“你等我一会。”江不经把门关得严严实实,然后走进来小声道:“准备好了没?”
清平点点头,“我们现在出去吗?”
还没说完,就见她打开窗子,从窗间翻身而出,“快来,走这。”
顾西月小跑过去,从窗户跳了出来,“师父,你这是?”
“我那是缓兵之计,要是不答应,指不定他怎么烦我呢。这地方也不能住了,我们偷偷从这边跑下山,换个地方玩。”
顾西月瞧她一手提着惊鸿,一手拿着春波绿,腰间还别着个酒葫芦,“那你还顺了人家东西……师父,你这不是偷吗?”
江不经轻哼一声,“偷?我江不经的事,怎么能叫偷呢?”
第56章 我的师姐啊
“师父师父; 你真是惊鸿剑吗?”
“不是!”
“师父师父; 你每天早上都要剃须吗?”
“没有!”
“师父师父……”
“啊啊啊啊啊啊!你能不能闭嘴啊!”江不经一脸痛苦地伏倒在桌上; 双手捂住耳朵。
顾西月沉默地看着她,眼中泛起一层泪花; “你骗了我整整七年。”
江不经却油盐不进; “那能叫骗吗?我们师门不是无名吗?惊鸿不就是吓鸟吗?所以平常让你多读书; 你要是有你师姐一半聪明,就该猜到我是谁了。”
说罢,她怅然叹了口气; “没文化; 真可怕。”
顾西月不可置信地看向清平,一双桃花妙目睁得大大的,“师姐; 难道你早就知道了吗?”
清平本在喝茶,闻言手轻轻一颤,几点茶水洒落在桌上。
江不经得意洋洋; “她自然早就知道。”
清平放下茶盏; “不知道。”
“啊?”
“臭酒鬼!你又骗我!”顾西月抬脚狠狠踢了过去。
江不经慌忙将两腿提到凳子上,才堪堪躲过那一击。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 地板簌簌发颤,楼下有人争相逃窜呼喊:“地动否?地动否?”
“孽徒!你想弑师吗?”江不经惊魂未定; 骂道。
顾西月一扬柳眉; “祸害遗千年; 你这酒鬼要是早早死了; 简直对不起你浪费的那些酒。”
“浪费?它们进了我的肚子那叫升华!”
“对了,师父师父,河中大侠真是你生死之交呀?”
江不经大叫一声,捂住脸,“不是!”
“他夫人是你师姐还是师妹?”
“是师弟!”
“秀山名士剑术真的很厉害吗?”
“不厉害!用刀的!”
清平见再问下去自家师父神志不清快要崩溃,忙牵住顾西月的手,道:“师妹,我们去外面走走吧。”
“唔,好吧。”顾西月似乎心情极好,拉着清平的手在空中荡呀荡,走到门口又转过身来,“师父,我晚上再来问你啊。”
“你别回来了!”
颍川古郡向来繁华,朱雀街上人头攒动,吆喝声不绝于耳。
顾西月初次下山,见到什么都觉新奇,忽然她眼睛一亮,走至一小摊前停了下来。
一片黑布铺在地上,上面放满了琳琅满目的小玩意。
摊主坐在小板凳上,抬眼看见两位美貌姑娘,皆是一身素淡白衣,长得却如天仙一般。
只见那年纪较小的一位蹲下身子,拿起方吉庆有余玲珑白玉佩,扭头问:“师姐,你瞧这个怎么样?”
另一位姑娘眸色甚浅,面上没什么表情,淡淡一眼看过来就如结冰般。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下头。
顾西月便笑道:“老板,这个多少钱?”
摊主还没开口,又插过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
“这玉佩不错,我要了。”
清平略略蹙眉,望见一个金闪闪的姑娘走了过来,背后还跟着几个恨不得把黄金都穿在身上的男女,皆是背上负巨剑,头戴金冠,在阳光底下一站,金光乱射。
刺眼得很。
顾西月面色一变,在瞧见他们时忍不住笑了出来,“哇,这是黄金成精了吗?”
看她们打扮应是颍川段家的弟子。段家不愧是手握铸剑山庄的世家,实在是肉眼可见的富贵绝伦。
“这块玉佩我要了。”段家小姐朝她们伸出了手。
顾西月怒极反笑,“先来后到之理,难道你不明白吗?”
段小姐上下扫了她一眼,很是不屑地冷哼一声。
身后那个女弟子便道:“这玉佩多少钱?我们出十倍价买。”
店家抹了把汗,笑道:“不多不多,就二十两。”
清平想,二十两银子,就算是不翻倍,她们也是买不起的。何况这块玉,也远不值这个价钱,看来老板是想讹他们一笔。
顾西月啐了老板一口,“你也恁黑心了,刚才还说这块玉只值二两银子。”
店家瞪大了眼,“我什么时候说……”
顾西月却不等她说完,继续道:“你还说这玉虽然看上去好,但是它是你在墓里挖出来的,太晦气。”
“你胡说!这是我祖传之物!”
听到这里时,段小姐皱起眉头,转身就走。
几位弟子自然知道这些是这少女信口胡诌的,可店家一开口就说出天价也让他们心生不喜,段家虽然富贵,但并非待宰肥羊。
他们没人指出来,其中一位还跟着骂了声:“墓里挖出来的也敢拿出来卖,想钱想疯了吧。”
店家慌忙去拦,“哎别走啊,十两银子也行啊,五两也行啊,二两、二两,你们别走呀!”
清平无奈地看了得意洋洋的少女一眼,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你们!你们!”店家走回来,恨恨地看着她们。
顾西月耸耸肩,“这样看我做什么?一块只值二两银子的玉佩妄想两百两卖,人家不理你也是应该的。你以为那家小姐眼瞎,其他人就是蠢蛋吗?”
店家沉着脸,没好气地问:“你们还要不要?”
顾西月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一两。”
店家气急,“你方才还说它值二两!”
“它值二两,你减一两,可不就只值……”
“月,”清平瞥了她一眼,取出二锭白花花银子,递给了店家,“叨扰,见谅。”
店家“哼哼”几声,接过银子,朝她们挥挥手,“走吧,别让我再看见你们了。”
少女手中把玩着那方玉佩,依旧很是不平,“他什么意思嘛,这东西分明顶多值二两,自己狮子大开口怪我咯?”她顿了一下,又道:“师姐,你干嘛乖乖把钱交出去,再给我一会,一两银子我肯定能买下来!”
清平只是牵着她的手静静走着。
“哼,还说别再看见我,谁乐意看见他呀。要不是看这玉不错,我才不买呢!”
“好了,别气。”
只一句话,顾西月便不再抱怨,片刻后,她又吃吃笑道:“师姐,那群段家弟子真好笑。”
“嗯?”
“本来仗着有钱想显摆一下吧,谁知道遇到一个狮子大开口的老板,你看见没,老板一张口的时候,那群跟班的脸都变青了。”
清平也想起了方才那幕,“看见了。”
“所以嘛,”顾西月又得意的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多亏我给了他们一个台阶下,是不是?师姐,我聪不聪明? ”
少女偏头看着她,眼睛湿漉漉亮晶晶,像极了一只求夸奖的小兽。
清平忍不住勾起了唇,柔声道:“聪明。”
二人已行至客栈附近,忽见一辆宝马雕车缓缓经过她们身边,停在门口。
这架马车通体白玉雕成,行驶间,香风飘过。
车四角挂着水晶铃铛,发出清脆的声音。
顾西月小声说:“这才是真正的世家。”
清平点头。
比玉更白的手拂过水晶帘。
缓步行出的女子身着一袭不染尘泥的素白鲛纱,发如檀木垂至腰间,垂云髻上别了一根乌木簪。
只一个背影,便让人觉超凡脱俗。
“师姐!”顾西月回过神来,见清平仍直直看着那人,便扯着她的袖子,“不许看了!”
“嗯。”清平垂下眸,“我只是觉得她有些熟悉。”
“哎,你见过她吗?”
清平摇摇头,“不曾见过,但总觉有几分似曾相识……”
走入客栈时,那女子已没了踪影,想是进了厢房休息。
她们想去找江不经时,却见大堂正中一片狼藉,江不经背对着她们,正垂头丧气听酒家老板教训。
清平走上前,拱手问道:“不知这是?”
老板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哦,你们就是和她一起来人?她砸了三张桌子!还打伤了我家的客人,你们说该怎么办?”
顾西月问:“师父,你做什么啦?”
江不经指着一地狼藉,低声道:“就这样……不过也不能怪我,谁让他们瞎说?”
老板更气了,“什么瞎说?就说了几句江湖上的事,你就突然发疯!”
江不经梗直了脖子,大声说:“他们说素手仁心至今不嫁,肯定是个又老又丑的婆娘,这不该打吗?”
老板道:“酒后瞎扯几句怎么了?你是素手仁心什么人?人家说几句你就要打人家吗?”
“我……”江不经垂下头,声音小了下来,“我不是她什么人。但是他们就是该打!”
顾西月此刻也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插嘴:“师父,你做的对,他们就是该打!”
“你们!”老板气得快要晕过去,“还有没有王法了,我要去报官!报官!”
最后事情是用十五两银子摆平的。
这也导致她们三个人再无盘缠,只得寄宿在破庙中。
顾西月嫌弃地扯掉眼前的蜘蛛网,“师父,都怪你!”
江不经很委屈,“你白天还说我做的对。”
“我哪里说你做的对了?我说他们该打,但是你非要在客栈打吗?你不知道等人家走到大路上,给自己蒙块黑布再去打吗?”
“那不是……当时没想那么多吗?”
清平想起客栈门口偶遇的女人,忽然觉得她的气度风华与说书人口中的百花谷主、素手仁心有几分相似。
一袭白衣,纤尘不染,所行之处,花香迎面。
这时顾西月又问:“师父,白谷主到底是你什么人?以前我听别人说你时,你可没这般。”
江不经只怅然叹了口气,指着她腰上的秋水,“看见这把剑了吗?”
顾西月点头,“怎么了?”
“她给的,”江不经又指向长天,“也是她给的。”
江不经双手叠在脑后,从破庙屋顶破洞看暗夜星辰,忽而想起了十几年前的旧事。
她不是白雍寒的什么人,但是白雍寒却是她抱过的最粗的一条大腿。
第57章 我的师姐啊
一点星光从屋顶破洞漏了进来; 照在了神像庄严无铸的脸上。
顾西月也跟着往上看去; 看了会便觉无聊; 扯下清平的袖子,“师姐; 一个洞有什么好看的?你要是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