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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系统要我当地主gl-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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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叶神色也有些愤慨,只是她没有唐枝那般勇气,只能低声道:“菜被偷了。”
  左邻右舍又交换了一下眼神,进行着无声的交流:“你看我说的对吧!”
  “宋玉延,你给我出来!”唐枝拍着宋家的木门。
  宋家从昨夜到今晨都是静悄悄的,也没人看见宋玉延出来打水,正在大家都以为宋家“三兄妹”还在睡懒觉时,里头终于传出了一点动静。
  “宋玉延,快出来!”唐枝又叫道。
  她的嗓门很大,惊得在屋里的邻居们都听见了动静而跑出来围观。
  “怎么了,时隔两个月,又有好戏上演?”有个男子笑嘻嘻地挤进人群中。
  宋玉延打开门,看见是唐枝,便又想将她拉进院子里,不过这回唐枝可不买账,她道:“怎么了,做贼心虚,有话不敢当着大家的面说?”
  “我心虚什么?唐小娘子有什么事?”宋玉延环顾四周,发现好事者还真不少。不过也好,人太少,好戏就无法上演了。
  唐枝冷笑:“你还敢问我什么事?昨夜我家的菜园子又被人偷了菜,损失的不是十几文钱,而是整整五十文!”
  说到最后,声音都因为过于愤怒而有些破音。
  “哇,五十文,那得被偷去多少菜呀!”围观的人一片哗然。
  宋玉延皱眉:“我很同情唐小娘子的遭遇,可是这跟我有何关系呢?”
  “你还想狡辩?宋玉延!我唐家有什么对不住你的?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对我们唐家下手……两个月以前,你信誓旦旦地与我说,你金盆洗手了,你不会再偷东西,你会去找活计,你会编草席、篮子为生,让我相信你。”唐枝骂着骂着,眼睛一酸,眼泪就憋不住地涌了出来。
  “这两个月,我以为你已经金盆洗手不再干那些肮脏事了,怎料,你却又重蹈覆辙!这一次,这一次我是不会再纵容你继续偷下去的了,我已经报了官了。”
  随着唐枝这句话说出,围观的人群里就又爆发出了一阵热议。
  大家似乎都没想到,唐枝这次会动真格,而宋玉延,似乎有苦头吃了!
  宋玉延也被唐枝吓了一跳。众人以为她是被报官的事情给吓到了,心虚了,便道:“这宋大郎天生就是丧门星、克六亲,这下子怕是要把自己给克死了。”
  有人问:“丧门星又是怎么一回事?”
  “陈家的新妇,你刚嫁过来没多久,怕是不知道。这宋大郎啊,是天煞孤星的命格,克父克母克六亲。他还在娘胎时,他爹就被克死了,后来他娘、叔父也陆陆续续地被克死,甚至唐家三兄妹的爹娘,都是他克死的。”
  那年轻的小娘子大为吃惊,她看了看宋玉延,道:“可是宋大郎看起来不太像那种命格的呀,他长得眉清目秀……”
  年轻小娘子的夫婿闻言,顿时不悦地扯了扯她的胳膊:“咳,娘子,你说什么呢?”
  当着他的面夸别的男人好看,他如何能忍?!
  年轻的小娘子收回放在宋玉延身上的目光,转而看向梳着双丫髻,此时泪眼婆娑,看起来极为可怜的唐枝身上:“如果宋大郎真的连邻里都克,那住在宋家隔壁的徐家怎么没事呀?而且宋大郎真的克死了唐家的爹娘,如此深仇大恨,唐家的小娘子不可能会等到今时今日才报官的。”
  那些坚信宋玉延是丧门星的人被她这么一问,反倒有些无言以对,他们干脆不去想措辞了,而是不悦地道:“被他克死的人难道都是假的吗?你这般帮着他说话,难不成还想红杏出墙?”
  “走,回家去!”那年轻小娘子的夫婿终于忍受不住大家揶揄的目光,扯着她离开了。
  人们话题中心的宋玉延与唐枝倒是听见了这些人的话,不过宋玉延没理会。她确实是被唐枝吓到了,不过并非是心虚,而是因为唐枝忽然落泪,出乎了她的意料。
  “唐小娘子,我真没有偷你家的菜,昨夜我喝醉了,在家睡觉呢,哪有精力去唐家的菜园子偷菜?”宋玉延解释道。
  “你说喝醉就喝醉吗?”人群里有人嚷道。
  宋玉延瞥了对方一眼,记得那是住在巷口的陈二鸣,跟原主一样,是个“自由职业者”,平日都是在街头寻些短工来做,比如到码头搬货物,又或者在农忙时受雇耕作。
  不过他最近倒是整日赖在家中,不去找活计,还被他的爹娘骂了好几次,路过的人都能听见骂声。
  在原主的记忆中,他虽然没有固定的职业,但是却也没爆出过他有行窃的行为,所以宋玉延的目光只在他的身上停留了片刻。
  “我昨夜是跟唐典事喝的酒,唐小娘子也清楚。”宋玉延道。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宋大郎昨夜去唐家偷东西才被抓包的吗?”众人开始议论。
  唐枝道:“可你昨夜压根就没喝醉!你还做了什么事,你自己心里清楚!”
  她没承认宋玉延喝醉的事情,但是也没否认宋玉延是跟唐浩根喝酒的事实,而且她的话留给了众人不少遐想的空间。
  他们自然而然地联想道:“是不是宋大郎趁唐典事喝醉酒,然后在唐家顺手牵羊,被唐小娘子发现了?”
  众人觉得这倒是很合理,直到有人问:“那唐典事为何要跟宋大郎一块儿吃酒呢?”
  “我瞧八成是宋大郎伪装得太完美了,瞒过了唐典事。你们也知道唐典事那人心地善良,所以就被宋大郎被骗了……”
  “有道理!”
  宋玉延:“……”你们这群人想象力真丰富,剧本给你们写可好?
  陈二鸣又叫道:“宋玉延,你别装了,谁不知道你最爱偷唐家的菜了?!”
  宋家的木门被推开,一个小萝卜头冲了出来,叫道:“他没有偷菜,我家没有菜!”
  众人一看,这是宋家的熊孩子宋玉版。他听见动静之时,还生怕宋玉延真的偷人家的菜了,故而在家里可以藏东西的地方都搜了一圈,确认没有菜后才跑出来的。
  陈二鸣哼道:“你说没有就没有?万一他藏在了别处呢?你是他弟弟,肯定会包庇他的,所以你肯定在撒谎!”
  突然,陈二鸣被撒了一身沙子,还差点跑进他的嘴里。他定眼一看,却见是宋玉砖小萝卜头正生气地抓着门前的沙子,要对付他。
  “你找死啊?!”陈二鸣正要上前去教训小萝卜头,被宋玉延一把拦住了。
  这时,两个衙门的小吏推开了围观的众人,声音浑厚雄壮地叫道:“什么人偷东西了?”
  “是宋玉延!”陈二鸣看见小吏出现,便给他们让出一条路来,还积极地将宋玉延给举报了。
  那两名小吏目光落在宋玉延的身上,将其上下打量了一番,道:“衙门接到报案,说有盗贼出没,偷了唐典事家的菜,是你?”
  宋玉延摇头:“不是我。”
  另一名小吏看向唐枝:“你就是唐典事的妹妹?你说,是谁偷了唐家的菜?”
  唐枝收拾了一下面容,然后在众人的目光下,把手指指向了人群中:“是他。”
  围观群众:“???”
  发生了什么事?唐枝莫不是眼睛长歪了,把陈二鸣当成了宋玉延?可是这歪的角度也太过了吧?
  陈二鸣也愣了,等他回过神的时候,立刻往旁边站了一下。岂料唐枝的手指还就随着他的站位而变动,愣是指定了他。
  他一下子就炸了:“唐枝,你什么意思?!”
  “对啊,不是说偷菜的人是宋大郎吗?”众人议论道。
  “我什么意思?我怀疑偷菜的人就是你!”唐枝道。
  “你、你做什么血口喷人?!”陈二鸣怒道,还拉着旁人,“你们快帮我作证,她刚才分明指的是宋玉延!”
  “对,对呀!”他身旁的人点头。
  前来的小吏也有些懵了:“到底是谁?”
  “就是陈二鸣,刚才我不过是与宋大郎演了一出戏而已,为的就是引出真正的偷菜贼!”唐枝脸上并无刚才的悲愤神情,反而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这句话如同平地起惊雷,众人都开始怀疑人生了,唐枝居然会跟惯偷宋玉延联手演戏?今日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吗?
  这时,一对中年夫妇挤了进来,忙叫道:“你们可别冤枉人,我家二郎这些天一直都待在家里,哪里都没去,他不可能会去偷东西的!”
  “你确定,他哪里都没去?”宋玉延问。
  “当然了,因为端午节到了,他说要休息几日,所以他这些天一直都待在家里,连门口都没跨出去半步,我们还因为他不出去找活计而骂了他许多回。”陈家爹娘言之凿凿。
  宋玉延与唐枝对视一眼,默契地笑道:“那偷菜贼是他,没跑了。”


第29章 震惊
  抓偷菜贼这事发生的过于反转,以至于许多人都是一头雾水; 不明白为什么唐枝与宋玉延就如此确定偷菜的人是陈二鸣。
  陈二鸣也为自己申辩道:“这兴贤坊谁人不知; 你唐枝隔三岔五就到宋家抓贼?那是因为宋玉延整日去唐家菜园子偷菜,你证据确凿才这么做的!”
  两名小吏闻言; 对宋玉延的感官印象也不太好了。
  唐枝垂眸沉默了片刻; 道:“不; 你说错了; 以前我叫骂是因为我个人的猜测; 并无证据证明是她偷的。”
  陈二鸣瞪大了双眼,无法相信唐枝居然会维护宋玉延至此,连宋玉延以前做过的事情都被她推翻了。
  宋玉延也是稍感意外,她凝视着唐枝; 却见后者也正看着她。二人目光稍微相接,唐枝便又率先挪开来。
  “你——”陈二鸣发现无法再把嫌疑转移到宋玉延的身上,只能质问道; “那你又有何证据证明这些菜是我偷的?”
  唐枝眼眸微冷:“很简单; 看你的鞋底便知了。”
  众人顺着她的话; 把视线投向陈二鸣的脚,而陈二鸣也是同样的反应; 只见他低头后; 入目的便是自己那双微微发黑的脚。因为他不爱洗脚,更不会注意去搓干净这上面的污垢,以至于这双脚跟他的肤色相差甚远。
  然而唐枝所指的并非他的脚,而是他的鞋底。他所穿的是草鞋; 这跟寻常百姓穿的都一样,众人也没发现有何特殊的。
  直到一个围观的孩童呼道:“白色的泥!”
  “什么白色的泥,世上哪有白色的泥?!”有人笑道,“小孩子——”
  他没能往下说,因为有人打断了他的话:“那不是白色的泥,那是矿灰!”
  “矿灰?矿灰怎么了?”
  众人急于寻求答案,便纷纷看向唐枝:“唐家小丫头,你快说是怎么一回事,别卖关子了!”
  “这很简单,因为我家的菜园子里,撒了矿灰。”唐枝道。
  陈二鸣的瞳孔一缩,脑袋一片空白,心里也开始发慌。
  众人面面相觑:“为何要往菜园子里撒矿灰?这不怕把菜给种坏了?”
  唐枝没解释,只是陈述她指认陈二鸣是偷菜贼的证据:“我家的菜园子撒矿灰是在傍晚进行的,那时候大家都已经归家了,所以看见的人并不多。而且一开始我只在轮种时才撒一些,在昨夜,我又往菜园子里撒了一圈。如果陈二鸣不是进过我家的菜园子,根本就不可能沾上矿灰。”
  谁都知道,唐家的菜园子是用篱笆给围起来的,说是碰巧经过的措辞也不成立。而且她特意挑在昨夜撒,昨天夜里没有月光,所以偷菜贼是看不清楚土壤上的生石灰的,于是偷菜的时候就踩上去,从而沾上了混着泥土的生石灰。
  陈二鸣不是一个细心的人,也不爱洗脚,加上偷菜时,注意力都放在警惕四周,从而不曾注意到脚下的不同。
  唐枝发现蔬菜在昨夜被偷的数量增多后,就知道对方是上钩了。那偷菜贼知道昨夜唐浩根喝醉了,无法去巡查,所以才变本加厉,越偷越多,还企图模仿宋大郎的行径,好将罪名推到宋玉延身上。
  可他却不知,这引蛇出洞的方案是宋玉延提的,她在知道唐家的菜被偷后,便想到了可以利用唐家往田里撒生石灰的事情来辨别偷菜贼。
  唐家往菜园子撒了生石灰后,也会浇水,使得生石灰变成熟石灰,像草鞋这样的编织物踩在上面,必然会蹭上许多。
  加上昨晚被偷的菜多,只来回一次是偷不完的,那么偷菜贼必然跑了许多趟。这种情况下,草鞋沾上的石灰膏,即使走一段路,也不会完全消失。
  偷菜贼知道唐家巡视菜园子的时间,所以极有可能是这些可以注意到唐家动向的左邻右舍,如此缩小搜索范围后,就能根据脚下沾到的石灰膏等捉到偷菜贼了。
  “我这些矿灰,根本就不是在你们家的菜园子沾上的!”陈二鸣急忙反驳,“那么多地方有矿灰,又不是只有你家的菜园子有矿灰!”
  这时,唐浩根的声音在人群后传来:“可是,你这些天不是一直都待在家里吗?你哪儿都没去,又怎会有机会沾上矿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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