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之花-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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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郁小同志抬头哼了一声,没说什么,咬了一口冰糕,就把那冰糕举到医师的面前,“诺,你一口我一口。”
好吧好吧,古有孔融让梨,今有郁小同志让冰糕。
女医师眼里露出越发温柔怜爱的笑,顺着她低头咬了一口面前的奶油雪糕。
冰凉的雪糕入口,冰得人因为炎热天气而焦躁的心都变凉快起来。
把嘴里的雪糕化完,正想夸一句这冰糕好吃,就见坐在她腿上的郁小同志把冰糕重新放在保温杯里,把盖子拧上后,就以一副冰凉妖媚的样子搂住她的脖子,在她颈边哼哼,“兰善文,你说,是雪糕甜还是我甜,是雪糕好吃还是我好吃?”
郁小同志问这话时,大有一副你不给我个答案,老娘就跟你同归于尽的架势。
见状,温柔貌美的女医师捏了捏她的鼻尖,笑着吻上她的唇。
带着疼爱的话语也消失在火热的亲吻间。
“那还用问,当然是雪糕甜啊。不过,你好不好吃,还得吃了才知道是不是?”
“兰善文你是混蛋!唔…”
作者有话要说: 前排出售狗粮墨镜,来来来,先到先得。
☆、68
她天天往医院这边跑; 医师就有些心疼她; 怕她晒黑了怕她热坏了; 常常在她过来的时候; 跟她商量说,让她别来了。
郁小同志不高兴了; □□着女医师的脸,颠倒黑白道; “兰善文你说; 你是不是不想见我!”
“怎么会。”女医师当然好话哄着她; 也捏了捏她的脸,叹说; “可是你看你脸上都没什么肉了; 从家里头过来这边,太阳那么毒,要是中暑了倒在外头怎么好?”
郁小同志这才想起来她过去百货公司上班儿的事还没给医师说呢。
当下欢欢喜喜地和医师说了这件事; 并且,还得意地冲医师绽放了一个明亮的笑; 以孩子讨糖吃的语气道; “怎么样; 我聪明吧?”
医师听了愣了一下,没说什么,好一会儿,才对她轻轻点头,“…嗯。”
沉醉在医师的美色和自己聪明的决定里; 郁小同志并没有发现医师的这点异常,笑呵呵逮着医师又亲了好几口,才美滋滋地提溜着自己带过来的东西回去了。
下午的时候,她照常在百货公司的柜台前站着应对来往的客人。
她看得柜台是专卖果品烟酒的地方,因此格外引年轻男女和小孩子的欢喜,不少年轻的女孩子甚至拉来了自己欢喜的男孩子,俩人一块挑东西。
因为人多,主管就又分过来一个小姑娘帮忙。小姑娘活泼好动,在她给几个流里流气的男青年拿烟的时候,忽然激动地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拉着她就往柜台左边看,“郁姐,你看见那个女医生了么?”
哪个女医师?她不明所以,顺着小姑娘指的方向看过去,结果就见到她们家医师美貌的脸。
她家医师怎么过来了?郁泉秋一阵惊讶。
小姑娘却没有察觉到她的惊讶,在她耳边一个劲的叽叽喳喳说,“郁姐,郁姐,我跟你说,我上个月去过那家医院一次,那个漂亮的女人就在里头当医师呢!她人可好了,说话和温凉的水一样,温温柔柔的,我那时候拿药的钱不够,还是她帮我垫了几毛的呢…郁姐,待会儿她过来了,你能不能…能不能帮我问一下她家住哪儿,叫啥名字啊?”
她家医师惯会招人喜欢,招男人喜欢也就算了,好些个年轻的女孩子,一见到她人都要脸红。
对于此,郁小同志格外的郁闷,摆置着手里的东西漫不经心说,“她不是个女的么,你找她干什么?”
“嗨…虽然是女的,但问问她名字也没什么不是。再说,我还欠她几毛钱呢,这不是,知道她名字以后,就好直接把钱给她了么。”小姑娘笑嘻嘻道。
郁泉秋脸色不是很好。小姑娘没看出来她的情绪,笑呵呵地说完,忽然在她耳边叫道,“哎,郁姐,那女医师过来了呢!”
她还没抬头,就听见她们家医师温婉的声音,“你好,我要一斤荔枝。”
“哎,这时候的荔枝其实都不新鲜了,不然,你要是渴的话,买点儿水吧,也划算些。”
她还没说话,她旁边的小姑娘就呱哒呱哒地跑上去和医师推荐这推荐那了。
“不用了,我就要一斤荔枝就好了。”女医师冲小姑娘露出来一个温和的笑,能看出很快就把小姑娘迷得晕头转向的了,按照医师说得给她拿了一斤荔枝,还私心给她在里头放了两个青苹果。
郁小同志全程没有抬头,但她知道女医师看了她一眼以后就走了。好像不认得她似的。
郁小同志比较奇怪了,不知道她们家医师葫芦里头卖的是什么药。
往后一连一个月,她都是好似不认得她一样,回回在这个时间段里头过来她这柜台买东西。有时候是苹果,有时候是干枣,甚至连大中华的烟,她都买过几回。
和医师搁一处那么久,她怎么不知道她们家医师会抽烟的?
郁小同志百思不得其解。但更让有些郁闷的是,医师过来买东西,和她旁边的小姑娘说话,都不理她。
一个月下来,惹得人小姑娘心里头泛泛的痒,看见人就露出痴痴的笑,不时迷惑地捂着自个儿的心口问她,郁姐我这是怎么了?
还能怎么,当然是被女医师迷得春/心荡漾了呗。
她们家医师惯会招引人,偏她自己还不知道,虽然在她下了班跑去找医师的时候,她还是温温柔柔的和她讲话,但是在她上班她过来的时候,就是另一个样儿了。
她过来的如此有规律,时候久了,不仅是那小姑娘,还有几个不怀好意的男青年也经常在她这边蹲点。
她自己被骚扰倒没啥,但那群混蛋要是想要勾搭她家医师的话,郁小同志十分的不能忍了。
在一个明媚的下午,她家医师前脚走后,她后脚就跟主管请假跟了上去。
她家医师却没有回去医院,而是在百货公司门口不远的一棵老榕树底下站着。
日头斑驳的光晕透过榕树参差的枝叶,将点点的光映在她身上,就好像是医师带她过去看的电影的投影机一样,把所有的光线都投在她身上,让她眼里除了医师,再没有别人。
看见她过来,也不惊讶,只是温柔地从随身带的小包里拿出来布巾手帕,将她头上的汗擦尽,才对她温和笑说,“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好不好?”
这还要问么,当然是好了。
郁小同志傻呵呵地啥也不问跟着医师走了。坐上公车拐了五站终于到了地方。而且因为医师身上清新的药香,她罕见的没有晕车。
“到了,就是这儿。”医师温柔地说着,带她进到一个卖自行车的地方,站在着无数流光锃亮的自行车面前,在她耳边对她轻轻道,“泉秋,我给你在我医院周围的文化宫找好了一个轻省工作,你不要过去那边站着了好不好,你要是嫌弃走路花时间,这里有车,你自己挑一个喜欢的,好不好?”
她在柜台边站着的时候,常听一堆带着男朋友过来的大闺女趁着男人走开时,偷偷跟她叹气说,这年头,一个男人要是连三大件都凑不齐,跟着他还有啥意思?
她在一边常常想,难道嫁人是要看她能不能凑齐三大件么?可现在她才知道,奶奶的,跟着一个有钱有势的,是得多重要!
妈的,别说三大件四大件了,她连十大件都能帮你解决了!
郁小同志满足得不得了,在外头不好抱着医师,只能眉来眼去地问她说,“这一个月,原来你不跟我说话就打着这样的念头啊,你说,你是不是见不得我被搭讪啊?”
女医师温和笑笑没说话,郁小同志越发的肯定,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又媚眼如丝地望了她一眼,娇气哼哼道,“可是我不会骑啊。”
“没事的,我教你。”女医师又露出了能把人迷得找不着北的笑,使郁小同志深陷美色不能自拔,当即就买了一辆银灰的飞鸽自行车,让医师载着她,回去干完活,晚上就告诉主管她不想干了。
主管是六十多的老爷子,本来不是好说话的主儿,可念在她在任期间干的还不错的分上,大手一挥,去吧去吧,你再不走啊,兰书记可就要找我谈话了。
她搞不懂这和她公公有啥关系,可她管得了那么多了,欢欢喜喜地说句谢谢主管就跑出去找她的医师了。
下班时,才五点,夏昼,长而缓慢。
念及不会马上天黑,医师载着她就往最近的公园里跑。她还在奇怪缘故呢,就听医师说,早教会你,早安心。
安心?安啥心?
郁小同志表示不能理解,不过,坐在自行车后头,搂着医师纤细的腰,着许多人急急地往菜市场奔走,看着日头的余晖慢慢儿的笼罩住这座经历了千年沉淀的古城,不知道有多快活。
而到了公园里,医师扶着自行车一边,温柔地在她身后指导她该怎么控制车头的时候,她就快活不起来了。
看医师骑着容易,怎么到她手里,这自行车就总是歪歪斜斜的了!郁小同志很是郁闷。烦躁地把车柄扭来扭去的,要是这车能说话,估计她就得质问它,咋的还区别对待了!
看见她这样儿,医师笑着给她擦了汗,温声安慰说,“别急,长城也不是一天建成的,今天不行,我明天再教你,反正,以后的日子还常着呢。”
是啊,她和医师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又何必急于这一时?
天色渐昏,公园里头来纳凉的老头儿老太太也慢慢多了起来。
趁着天黑,郁小同志贼心就重了,偷着亲了一口女医师的脸,搂着她脖子撒娇道,“咱们回去吧,牧牧放学回来了,周妈恐怕也做好了饭菜在等着咱们呢。”
“好。”医师温柔一笑,爱怜地吻吻她鼻尖,载着她,在星光布满天空的时候,骑着着车不紧不慢地回家。
路上遇到了很多人,有的在抱怨粮票少了食根本不够吃,有的在叹气家里谁谁又生了病,不知怎么办。
郁泉秋看向在路灯底下不断盘桓的飞蛾,眷恋地搂紧了医师的腰。
夜凉如水,时候变了,飞蛾扑火,也能和火焰长相厮守了。
作者有话要说: 快完结了,开心。
☆、69
她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学会了骑车; 这速度因为没有比较也就不知道是快还是慢。
反正一开始还是医师载着她过去文化宫上班; 等她会骑车了; 就自己慢慢悠悠地骑着过去。
本来中午的时候; 医师不许她过来怕晒坏了,可她也不想见不着医师; 俩人僵了半天,还是医师和她妥协了; 温柔说; 好吧; 文化宫和医院之间有个小餐馆,离哪边都不算太远; 你中午下了班; 就过去那里吧,我去找你。
郁小同志这才开心,乖乖骑着车跑到小餐馆里头坐下等医师; 俩人一道叫了菜,对面坐着眉来眼去地吃饭。
可能是靠近医院和文化宫; 都是机关公家里头的人; 其实这餐馆里头的饭菜不算好; 中午寥寥无几的都没什么人,郁小同志一边嫌弃饭菜的味道,一边对着菜单上的要价耿耿于怀。
虽然她们家不缺钱,可也不能白白把钱都送出去啊。
想想,郁小同志就很郁闷; 戳着碗里头的青菜,皱眉和医师说,“兰医师,这菜好难吃。”
“这餐馆不能自己带饭菜进来的,不然,就让周妈帮忙做点饭菜就好了。你要是不想吃,我带你去百货大楼买蛋糕点心。”医师很贴心,完全不顾其实点心比这边的饭菜要贵几倍,也要讨郁小同志的欢心。
可郁小同志表示,她是穷惯了的,哪里能这样乱七八糟的花钱,听见医师这样说,连忙摆摆手说不要了,忍忍就够了。
医师哪里是在乎花钱的人,当时没说什么,第二天再过来时,就偷着给她带了好些新鲜没见过的点心。
点心不是饭菜,餐馆里头的人见了也不好说什么,郁小同志高兴之余,还有些惆怅,戳着碗里又黄又硬的米饭,嫌弃道,“就这小破饭馆,竟然还不倒闭,算是便宜他们了。”
医师笑着安慰她,“现在大家都靠着粮票吃饭,只有家里没粮食了才会过来填饱肚子,有人能开饭馆让他们填饱肚子已经很了不得了,哪里会在乎好吃不好吃。”
郁小同志听了,心里不是滋味,但也没说啥,忍着不好吃的味道把饭菜扒拉完了,又跟医师卿卿我我了一番,而后满足地跑去文化宫上班发呆了。
倒不是她想玩忽职守,而是她的工作当真清闲,就在二楼坐着收发文件,等人来了再取。二楼里头有风扇通风又好,她在这坐着,除了无聊一些,其实是美得不能再美的差事了。
她那天下午照常要上二楼上班,走到一半撞到了人,那人手里茶杯被撞翻了,热水滚了出来,泼了一地,也溅了好些在她手臂上。
她“啊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