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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岭之花-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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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滑,天冷,人走会摔。
  她怕她摔了,磕了,碰了,伤了,冻着了,所以宁愿自己过来找她。
  医师简短的解释里几乎不带任何感情,但就是这种无声的温柔,才更像温润的春雨一样,慢慢渗透到人心底,让人心悸。
  妈的,你说说,她这是交了多少好运,又有多倒霉,上天才能让她遇到这样一个医师?
  样貌美,性子温柔,医术精湛人缘好。最重要的,是她工资也高,爹妈还都是吃公粮的,不用她来奉养。
  他妈的,这么样儿的人,既然让她遇到了,怎么上天就不能再行行好,让她变做一个男人呢?
  这样,她就不用再烦着为什么每个男人看起来都不如医师,她不想和他们结婚的事了。
  再好的男人,和医师一比起来,就显得什么都不是了。
  郁泉秋觉着自己的心窝被小刀子戳了一样疼得厉害。
  看看医师灯光下更显得清炔美貌的脸,她忍着冲上去抱住她的心动,把钱从衣兜里翻里,用比寒冰还冷淡的声音对她说,“医药费。”
  她本来是想把这五分钱直接丢到地上,让医师自个儿去捡的。
  但想想,这夜里头,黑漆漆的,医师怎么就能眼神儿那么好,能发现那五分的硬币?
  更何况,她虽然恨不得把她咬碎了,但她看不得她弯下腰的样子。
  医师就该是清清淡淡的,风一吹就散了的,比染了露水的梨花还要让人怜惜的。
  她不过去,医师只好过来。
  缓慢的脚步打在地上,有如她心里的鼓一样,咚咚直跳。
  医师终于走到她跟前,将要从她手里接过来那其实于医师来说可有可无的五分钱了。
  郁泉秋却忽然后悔了。
  不是她想要欠债不还,而是几个月以来,第一次这么近在咫尺地看着医师的脸,她的心忽然就被藤蔓缠住一般,透不过气来。
  她还是爱她。
  即使她无数次催眠自己,李建魁人不错,她应该跟他在一起,但当医师的脸往她面前一摆,她又受不住了。
  那些个自尊,骄傲,自卑,痛苦,被医师比还要星辰亮的眼睛一望,统统烟消云散了。
  她只想什么都不管的抱住她。
  紧紧的,紧紧的。
  

  ☆、第 30 章

  她向来是敢想敢做的。
  被心里的欲/求压迫着,她不得不丢弃了自己所有的羞耻心,丢下她爷爷留给她的小马灯,在深更半夜的时候,八爪鱼一样抱住了医师。
  她鼻头快要冻掉了,医师也没好到哪儿去。抱上去,身上都是冰的,冷得她打了个寒噤。
  与此同时,一股让人沉醉的,清冷的药香也不断从她身上传过来。
  好闻得几乎让她就想抱着她在这夜里冻死算了。
  要是死了,就能和医师在一块儿的话,那她宁愿在地狱里头被千刀万剐、被油烹火烤。
  但她死了,她老娘,她女儿怎么弄?医师牵挂的爹妈又有谁来养?
  于是,这死也是不能的了。
  夜里静静的,抱着医师,她不说话。(请加君羊:伍贰壹叁贰捌捌肆柒)
  医师一阵犹豫后,双手也慢慢顺着抱住了她,也不说话。
  暗夜里,只能听见她们彼此轻微的呼吸,和不知是她的,还是医师的心跳,混合在一块儿,“扑通扑通”的声响。
  这默契的沉默进行了好一会儿,她才吐出一口热气,说,“兰善文,我是不是欠了你五分钱?”
  不明白她突然说这些干什么,医师还是顺着她,温柔地回,“嗯。”
  “五分钱,你知道可以买什么吗?”怀里的姑娘又闷闷地问。
  医师被问住了,认真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想出答案来,只得放弃地摇首,“不知道呢。”
  “傻,可以买的东西多了去了。”郁泉秋痴痴地笑,脸埋在她泛有药香的脖颈,一件一件地给她数,“可以买一包大烟叶,一担观音土,一根烂香蕉,还有一卷线,和……一个姑娘一夜呢。”
  “怎么样,五分钱很贵吧?”郁泉秋笑嘻嘻地抬头问。
  夜里看不见医师脸上的表情,但她肯定,她那比柳叶还要罥细的眉肯定是略微向下蹙的。
  没等摆在她心尖上的医师说出些什么来,她就继续笑着道,“我问了厂里之前拉过皮条的婶子呢,她说,十五岁往下的,是一块二一次,二十岁往下的,是七毛一次,像我这样过了二十,又不是第一次的,估计就只值五分了。”
  医师沉默着不予应答。
  “兰医师,你不要让我还钱,我陪你一次怎么样?”
  怀里抱着她的姑娘笑得开怀,在她耳边吹热气,笑说,“不然,你跟我讲讲价,我给你算便宜点儿?”
  “你不要轻贱自己。”医师的声音在被夜风吹得沉沉的。抱住她,慢慢说,“泉秋,你是个好姑娘……”
  “哎,五分钱算贵么?”她听不懂医师话里的意思一样,歪了头,磨她,“兰医师,价钱你定,我不赚钱都行的,反正我爽了就好了。”
  “泉秋……”貌美的女医师抱着她,喃喃喊着她的名字,喉咙堵了石头一样,几乎说不出话来。
  名节之于女子,大就像是徽州那座称誉百年的贞节牌坊的重量一样。
  如今却有个傻姑娘扑在你怀里,说是要为你当一回娼,你说说,这姑娘得有多傻?
  偏这傻姑娘不自知自己涌出来的傻处,还一个劲的磨她。
  看她沉默着不说话,她冰冷的脸颊在她同样冷冰冰的脖颈间蹭来蹭去的,轻轻问她说,“兰医师,你是不是嫌弃我身子不干净?”
  她说这话的语气近乎哀鸣,一把利剑一般戳得她自己心里淌血。
  上天总是喜欢恶作剧。
  她是一团烈火,奔向爱而去,为爱而奋不顾身的燃烧。
  可因为上天残忍的恶作剧,让她在遇到真正值得燃烧殆尽的爱情之前,早已让她烧得残破不堪。
  所以,她又怎么能让近乎镜花水月一样的医师,来忍受这样的残破?
  她连看见她受半分委屈,有半点狼狈,得半句指责,都是会心疼的。
  可是,可是……让她远离医师,她更会生不如死。
  笼满寒气的夜里,她抱着医师,慢慢儿的笑了起来,冰冷的眼泪却成串儿的往医师的脖颈里头掉。
  “我知道我不知廉耻,可我就是忍不住,兰医师,兰善文,善文,善文……你是不是觉得我特不要脸?我也觉得。我把我家里十八代祖宗的脸都丢尽了,可我就是忍不住……只要有你在,我眼睛总是忍不住往你那边看,见了你,我忍不住就想去亲近你……我知道我不要脸,厂里人叫我大蓬车,不是没有道理的。我就是不要脸……可是我,我是真心喜欢你的,善文,善文……”
  她怀里的姑娘说话已经语无伦次了。
  兰善文失神地沉默抱着她。
  脑中一时是她念中学时,她妈带着她织尼龙袋的画面,一时是离家时她妈略抑了悲愁的笑脸,一会又是她爸被军/用/解/放/车拉回来时,整个人似乎痴呆了的样子,还有导师对她殷切的嘱托,和她离藏时,帮了她许多的英俊男人最后一次对她绽放的笑脸。
  所有的所有,都走马观花的在她脑中一遍遍地回放,像是倒带的电影。让她突然间害怕了起来。
  据说,人只有在回光返照的时候,才会回想着此生自己所有的经历。
  难道,她是要死了么?
  “咳……兰医师,你要嫖我么?”
  泣血的剖完她的心后,她凄凄地笑说。
  见医师呆呆地没有反应,便壮着胆子,手指摸索地顺着医师搭配在一块儿就夺人心魄的五官慢慢摸上去。
  好一会儿,终于摸到了医师冰冰凉凉的嘴唇。
  她摩挲着那软软的嘴唇,一次,两次。
  入了魔一样,直到医师冰冷的唇因为她的抚摸有了灼热的温度,她才闭着眼睛,冰冷的唇印上了医师柔软的双唇。
  夜是凉的,她的心也是冷的。
  带着随时被医师推开的觉悟,在她唇上辗转碾磨。
  在尝到她唇齿间清新的香味时,心口好像被打开了个口子。有不断清香的味道从那口子涌进来。
  妈的,医师人美得天仙似的,干这事,怎么看都算是她赚了,得趁着她还没推开她的时候,能多亲两口是两口。
  这么想着,她又加重了碾在她唇齿间的力道。
  吃疼的感觉好歹是将还在出神的医师拉了回来。
  漆黑的夜里,她看不见怀里的姑娘脸上是不是带着毅然决然的表情,像飞蛾扑火那般自不量力。
  只是她脑中那些光怪陆离的记忆,在万花筒一般不断变幻中,慢慢儿的,慢慢儿的,全化成了郁小同志那带了一分骄矜,带了一些冷漠,带了一丝轻蔑的笑脸。
  她怎么藏着掖着,就是藏不住她眼里热烈的情感。
  为什么她会对自己有那么浓的情感呢?
  她那么勇敢,举手投足都是风情,性子也是直来直去的。那么好。那么好的姑娘。
  为什么呢?
  明明她哪儿也不好。还是个女人。连堂堂正正地挡在她面前,替她抹掉那些流言蜚语的资格都没有。
  她想不明白。脑中也是一团浆糊似的。
  她分不清方向了。
  只能让怀里的姑娘牵着走。她亲她,她也就顺从地让她亲。略略把牙关打开一些儿,让她软软的舌头能闯进来。
  可能这样的行为取悦了怀里的人,她亲得越发浓烈,一度差点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冷得身上都没什么知觉了。麻木地站着,等怀里的姑娘注意到她在打寒噤时,心疼地抱紧她,把她往她和室友们的屋子里牵,她也顺从地由她拉着过去了。
  “过来啊。”她在前头提着小马灯,用在灯火下妖异美丽的笑颜,笑着边拉她,边回头对她说话。
  她打着冷战,浑浑噩噩地跟着她走。
  她不知道事理了,只能跟着她走。
  看着她笑着和她说话,抱着她,从她身上摸出来屋里的钥匙,打开门,带着她往她的屋里进,生起炉子,再替她一件一件地把身上的衣裳脱下来。
  她自己也慢慢把身上的衣裳褪干净,露出她白皙的、姣好的身子。
  她疑惑地盯着她的身体不知所措,她却一边往下掉眼泪一边跟她笑说,“兰医师,我倒找你两块四的嫖/费,你今晚和明晚都跟我上/床,好不好?”
  她歪了歪头,还没来得及讲些什么,她面前近自然状态的姑娘就直走几步,扑上来抱住了她。
  她抱着她,一起倒在她那张烧暖了的炕上。
  女人温热的呼吸和清馨的亲吻包围了她。
  不知是身下的炕,还是这热烈的亲吻,带着灼热得几乎要烫伤她的温度,让她脑中更是糊涂的厉害。
  昏沉间,忽然觉得自己的手被带着,刺进了一个温热的地方。
  随即在她身上趴伏的女人就发出一声甜腻的闷哼。
  她压着她的手,发狠一样使劲往前撞,一次比一次重,她的叫声也一下比一下娇,气息不匀地趴在她耳边痴痴地笑,“医嗯…师,善…呃…文…”
  那一声“文”字在她最后一次慢慢的撞击中,拉长了语调,好像是走进沙漠的人终于喝到水一般餍足。
  伏在她身上的女人也因为这终于得到的满足,受不住地倒到她身边,紧挨着她,酡红脸上亮晶晶的眼睛,盯着她不放。
  摸摸她头发,亲亲她嘴角,在她耳边跟她试探地说,“兰医师,我可以再让你嫖一次吗?看在咱俩认得这么久的分上,嫖费,我给你算便宜点儿?反正是我付钱,你不吃亏的。”
  她没吭声。
  既不反驳,也不首肯。
  惯常得她冷遇的姑娘却擅自决定她这是同意的意思。
  笑眯眯地抱起她,又开始了她自导自演的“嫖”与“被嫖”的戏码。

  ☆、第 31 章

  凡事都不能干得太过。尤其是上/床这件事。
  就是再怎么喜爱医师,也不该最后干得让自己脚脖子软得根本没力气下床才是。
  但没办法,谁让她一见医师,魂都没了一半。
  她们贴在一起厮磨的时候,医师脸上那种流转的能掐出来的媚意更是让她心魂驰荡的什么都忘了。
  除了再抱紧她一些,完全没别的想法儿。
  要不说她下贱呢,光抓着医师手指头放到自个儿身体里,她就激动得恨不得马上就到了。
  和医师睡过的第二天清晨,郁泉秋慢慢睁眼醒过来后,开始学着秃了头的厂长拿着喇叭教训手底下的人一样,进行自/我/批/评。
  正不停嘀咕着这事要节制,转脸看见医师披散了柔顺的长发,罥细的眉舒展开,柔美的睡颜在她旁边展开的时候,她心里一动,瞬间把刚才的自我批/判丢到了九霄云外。
  妈的,跟这样绝世无双的医师做/爱,谈什么节制!就是把她干死到床上,她也认了!
  你说说,这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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