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茶小说网 > 耽美电子书 > 岭之花 >

第10章

岭之花-第10章

小说: 岭之花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黑色中山装,看着就是有为青年的模样。
  一来就迷得钢厂里头大姑娘们神魂颠倒地,直嚷嚷着非杨医师不嫁。
  但杨师兄却绝对有一颗柳下惠坐怀不乱的心。
  那么多女人哭着喊着投怀送抱他都目不斜视,却独独在郁泉秋端着一大盆衣裳在路上走,他不小心走在她前面,被郁泉秋没好气地骂他不长眼挡路的时候,杨师兄一转头,哦,我的天,多美的姑娘啊,还这么勤劳,娶了她的话,会是个多么勤俭持家的好妻子啊!
  就这么对她一见倾心了。
  在听说郁泉秋的“破鞋”之名后,不但没有对人敬而远之,反而更激起了他作为男人的一种征服欲。
  主席说了,把好的东西据为己有不是本事,把坏的变成好的,再攥在手心里,才是有本事。
  所以你看看,男人就是奇特的物种,你跪着求他,他不屑一顾。
  你稍微对他抬高点儿下巴,他就把你当神来憧憬。
  深感被自己男人抛弃的大姑娘们却伤透了心。
  在寻求跳河上吊暗送秋波等等一系列法子,都不能打动梦中情人那颗如厂里产的钢铁一般的心后,姑娘们死心了,痴妄了,怨怼了。
  暗地里对郁泉秋的恨意就像春天的笋似的,长了一层不说,不知不觉地,郁泉秋又一次变成了大姑娘们的诅咒对象。
  她□□不堪的罪名中又多了一条:勾引从城里过来的医师,企图飞上枝头变凤凰。
  对于此,郁小同志表示不屑一顾。恨她恨得牙痒痒,恨不得把她大卸八块的女人可多了去了,不差这十个八个的。她的名声也已经在那儿了,她不怕再被人多加一条。
  她们要是敢来找事呢,她也就敢跟她们对骂。
  不就是比谁嗓门大么,她小时候她娘就教给她一项光荣的革命任务,四野里喊她那几个哥哥回来吃饭,练得她的嗓门真喊起来,比这厂里的破喇叭都响,谁怕谁啊!
  奶奶的,你们要是敢过来,看姑奶奶不把你骂得满地找牙!
  但是女人容易搞定,难缠的男人她可就没辙了。
  可能是秉着好女怕缠郎的心思,一表人才年轻有为的杨师兄见天的往她那宿舍门口跑。
  大清早的鸡还没叫呢,他就充当了她们家那只红冠的公鸡,在门外头声情并茂地鬼叫。
  ——据四年内读完学校图书馆里藏书的兰医师说,其实,他读得是徐志摩和莎士比亚的情诗。
  咳,崩管他鬼叫的内容是什么,反正他扰人清静是事实。
  第一次,他读的时候,她没好气地开门冲他泼了一盆洗脸水。第二次碰巧牧牧的褂子破得不能再补了,她就物尽其用地将它丢到正深情表白的男医师脸上。第三次……
  没有第三次了。
  所谓事不过三,在神经衰弱地听男医师发/春一样叫了两天后,她就受不了了,她妥协了。
  在晚上看她妈和女儿都睡下后,她偷偷摸摸敲响了隔壁的房门。
  彼时两个医师正在配药,没空开门。
  而耳朵里塞了两个棉花团写评估报告的记者听见敲门声后,则忍无可忍地拿起医师们的作案工具……
  ——不是,是手术用具,一把拉开门闩,冲门外吼,“再吵人,信不信老娘阉了你!”
  尖尖的闪着寒光的手术刀直抵她的下巴,与死亡擦之毫厘的恐惧感吓得郁泉秋花容失色。
  但好在记者没有近视,不至于犯下致命的革命错误。
  及时看清是她后,她收回东西,对她歉疚道,“不好意思,没吓着你吧……我以为是善文他们的那个杨师兄呢。”
  看看,看看,那个该死的男人做得是有多过火了吧,连她邻居都看不下去了!
  郁泉秋端着公社里演了几百遍的白毛女受苦受难的的姿态,和记者诉苦说,“李记者,真是太对不住你们,让你们也受连累了。”
  “没事……哎……你先进来吧。”李婉莳叹息地把她让了进来。
  经过几天的接触,她也弄明白了郁泉秋不是传说中那样的女人,对她也就没啥抵触了。
  把人让进门坐下后,李婉莳就对着饭桌边还在全神贯注配药记笔记的医师们喊道,“姑娘们,出来接客啦。”
  “去你的。”吴颂竹头也没抬地把桌子上不知哪个小伙子献殷勤摘过来的石榴花丢到她脸上。不耐烦说,“跟那些男人说,我们没空,不想去厂里食堂吃玉米糊,也不想到河滩上踩泥!”
  李婉莳笑嘻嘻地接过来她丢的石榴花,“吴大医师,过来的不是男人,是水灵灵的姑娘呢。”
  “是么。”吴颂竹也不惊讶,一边记笔记,边熟练地一把推了推旁边的兰善文,“善文,找你的。”
  兰善文还在写字的手一顿,叹气转身道,“六姑娘,我说了,你……”
  话没说完,看清楚眼前站着的是郁泉秋,她赶紧把剩下的话咽了下去。
  郁泉秋也就装作没听懂医师话里的意思,对她笑了一笑,“兰医师,我过来,是想问问你,可有可以把人毒聋的药?”
  兰善文一怔,“毒聋的我没听过,但毒哑的倒有。”
  “那太好了。”郁泉秋可怜兮兮地低声道,“兰医师您能不能卖我点儿,多少钱都行。”
  不说她问自己买毒/药这件事是犯法的,就拿她明知她们不可能给她药,还故意问她们拿这件事来看,就蹊跷了。
  兰善文微微一想,就明白了前因后果。看看面前样貌娇媚的女人眼角下的黑影,她叹了口气,“杨师兄这次做得的确是过火了,回头,我跟他说说。”
  好上道的医师呀!郁泉秋心里叫道。
  还没及高兴,就被一边忙活的吴颂竹泼了冷水,“得了,你别过去,你可不知道,跟他一屋的那四个男人就盯着你不放呢,你找他,不但人听不进去你的话,搞不好把你弄他们屋里去了,那你可不得被吃得骨头渣都不剩。”
  李婉莳趁机唾了一口,“奶奶的,在城里都是一副正人君子样儿,到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全他妈的成了猪猡,见了女人眼睛冒绿光,就直往上扑!什么只谈恋爱,不干别的!主席说过,不以结婚为前提的恋爱全是耍流氓!操他奶奶的,去洗脚城嫖一次还得要钱呢,他妈的这些男人和你谈恋爱谈腻味了,爽够了就不要你了,妈的,比白嫖还恶心!”
  记者已经完美融入了磨子岭当地的环境里,和一个本地的大娘吵起来,都不会吃一点儿亏。
  “算了吧,他们也就存着心思没胆干而已,比起那些坑蒙拐骗的男人,算是不错了。”吴颂竹淡淡道。
  “岂止是不错,你可不知道,咱们是下放,人家是专程被派来锻炼的!这厂里十个大闺女是有九个要嫁他的。根正嘛。”
  李婉莳笑眯眯地道,“标准的工农联合子弟,主席在延安的时候就说了,这样的人才是咱们新□□的接班人嘛!”
  叫她们这样一说,兰善文忽然有了主意,看着饶有兴味地听医师和记者讲双簧的郁泉秋,道,“我有个主意,就是不知道,你……介不介意。”
  现在除了让她一刀刮了那难缠的男人外,只要是能终止他脑子磕巴掉的行为,别说介意了,她眉毛都不抖一下的好么!
  郁泉秋头一抬,上刑场一样,“兰医师你说,我实在是受不了那男人吵了。”
  “你就跟他说,你阶级成分复杂,但凡识趣的,都不会跟你挨多近。”兰善文淡淡地道,“尤其是杨师兄这样根正苗红的人。”
  哎呦喂,她怎么就没想到呢!看看,她在厂里呆了好几年,都没被那些领导看上,还不都靠了她那游街死在大路上的爷爷。
  我的亲爷呦,我下次再也不埋怨你活着的时候为啥子没事要去买一百多亩地了,也不骂你老眼昏花分家的时候给咱爹分的东西最多了,亲爷啊,等明年清明到了,我一定给你上香去!
  郁泉秋喜笑颜开地多瞅了两眼爱给人解决困难的医师,“谢谢兰医师了,要是真的有用,我一定给兰医师送妙手回春的匾额!”
  兰善文摇头笑道,“那就算了,你跟他说话的时候可要小心,最好找个人陪着。”
  “我心里有数呢。”郁泉秋笑眯眯回了一句,花蝴蝶一样飘走了。
  估摸着她走远听不见了,李婉莳才拿胳膊肘捅捅温柔美貌的女医师,“合着你这两天听不见一样不去找你那个杨师兄说这件事,就是要等她过来求你?”
  “毕竟算是她的私事,我不好随便多管闲事。”如是说着些不明的话,女医师就起身回房了。
  留下一头雾水的记者,不停的缠着剩下的一个医师,问她为啥子兰医师一定要管这件事?
  被缠得烦了,专心记东西的医师一把将桌上剩下的石榴花一股脑儿全丢她头上了。
  “我哪儿知道,你自个儿琢磨去!”

  ☆、第 14 章

  厂里头男工多,女工也少不到哪儿去。
  而且女工身体不比男工,个顶个的壮,结了冰碴的冬天打一盆凉水往身上浇都没得事。
  这厂里的女工,虽大都是本地种田种不下去了,跟着父兄丈夫过来谋谋生活的农家女子,却依旧是女人。
  是人,都少不得生病。何况天性柔软的女人。
  于是根据厂长的指示,她和吴颂竹这唯二的两个女医师就负责起来全厂女人生病的问题。
  年轻一点儿的,还能拖着病体到她们这儿求医问药,那些五六十的大娘们可受不住。病来如山倒,说躺下就躺下了。
  没办法,只能家里人飞快地跑到她们这里拿药。再不济,她和吴颂竹只能商量着一个人过去出诊,一个人在屋里守着,以防又有人过来看病。
  这天晚上,钢厂西南屋住的守门大爷的老伴病了,老头儿哼哧哼哧地跑过来她们屋里报信,依着排班,是轮到她出诊。
  她就收拾好东西,跟着老大爷过去瞧了瞧。
  也没啥大事,只是老人家好几个月没吃过肉了,昨天厂长吩咐食堂在饭菜里加了些肥肉,她贪嘴,吃腻住了而已。
  ——厂里喂的那十几头猪在她们八个医师外加一名记者比伺候老娘还细致的温柔呵护下,都没保住,还是在一个晴朗而明媚的清晨陆续去见马克思去了。
  厂长痛惜不已,给了他们好几天脸色看,明里暗里骂他们不中用。
  气得李婉莳在屋里指天骂地的说,奶奶的,我伺候我亲爹亲娘都没这么尽心,为了那些母猪,把这辈子的耐心都用上了,你他妈还想老娘像勾践对夫差那样,亲自给那些猪尝尝粪,才能表明老娘尽心了可是!
  不管她怎么骂,厂长怎么不高兴,却也不能像违背主席的教导一样违背自然规律,死了就死了吧,也不能浪费了。
  厂长就临时派人下磨子岭喊了个杀猪匠来,把那十几头病死的猪刮毛杀干净,送到食堂里去了。
  她和吴颂竹觉得死猪有病,吃了对人身体不好,一口都没碰过,照样是烂白菜就着玉米面凑合了一顿。
  而她们屋里的记者就不计较这些,兴冲冲跑食堂打了一份回来后,刚吃了一口,就吐了,大嚷着,他妈的坑老娘呢,这肉那么臊,谁吃的下去!
  看似不计较的记者都这么说了,可见那肉是真难吃,而能吃到病了的地步,也不过就是图着肉里有猪油而已。
  给大娘打了一针,又留了点通肠胃的药,她就告辞回去了。
  老大爷本来想送她的,看看大爷大娘住的屋子里又湿又破,连盏煤油灯都没有,她叹了口气,笑着拒绝了大爷的好意。
  这大半夜的,要是大爷眼花了看不清路摔了可就大事了。
  出来的时候,月亮正圆,清清朗朗的月光铺在地上。打了霜似的。
  不过,真是霜也说不定。毕竟,如今已经是十一月份了,天寒了,她来到这儿也两三个月了。
  两边的枯树被月光投下了斑驳的树影,隐约还能听见猫头鹰咕咕的叫声。
  在漆黑的路上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兰善文紧紧捏住口袋的剪刀,不停警惕地四下张望。
  都怪李婉莳那个多事的,见天和她们说些什么漂亮大闺女走夜路被人先/奸/后/杀,抛尸黍米地的事儿,害得她和吴颂竹每次出诊都胆战心惊的。
  不过,防患于未然,也是好事。
  这厂里的有些男人,是真的有可能干出这样的事的。
  正摸黑走,突然,前头隐约传来低低的咳嗽,同时伴有沉重的脚步声,慢慢地向她靠近。
  兰善文心里一惊,下意识攥紧了怀里的剪刀,警觉地压低声音问,“是谁?”
  无人应答,咳嗽声越来越重,脚步声越来越近。
  “……是谁?”她又问了一句,挂在枯树上的猫头鹰好死不死又发出来一声叫,她心里一跳,摸出了口袋里的剪刀。
  心里扑通扑通藏了只小鹿一样。
  这种情况她也遇到过。和导师一块去西藏支援的时候,她们几个医�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