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在上_兮尧-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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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女过来是有什么事吗?”片刻之后,女官对着四处观望的云尧问道。
“嗯,想着如今我病已大好,理应过来帮忙,熟悉一下花界诸事。”
“这……”女官眉间一凛,复又委婉道:“天后曾特意叮嘱,所有事宜须得自己处理绝不可麻烦神女,妨碍神女养病。”
“可是我快好了呀!”
“天后金口玉言在先,恕臣万万不能违命。”女官竟“唰”地一撩裙摆,给云尧跪下了。
“你这……”云尧心头略异,转念一想自己腾云之术还没学的妥当,也无暇来管这花界事项,便又笑了笑,道:“快些起来吧,我不给你添乱便是。”
云尧走后,女官收了恭敬之容,眉眼间带上了一抹凝重,略思考片刻,还是去了阆风苑上回禀天后。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虎口脱险小天使炸雷,撒花~*^_^*~然后也感谢大家的评论,每次看见评论就会很开心,谢谢大家啦~么么哒
第11章 十一
“你说什么?云尧她想要掌管花界?”天后惊得从座上站立。
“瞧着是有那个意向的。”女官垂头道。
“唉,”只听得天后一声长叹,见跌落在后座上,沉吟片刻方道:“你怎么处理的?”
“我谨记天后您的吩咐,不敢放权于她,只推脱说是您舍不得她带病操劳。”
“可这个理由脱得了一时,脱不了一世……”天后眉目不展,早知如此,当时便不该说出把管理之权交给云尧这样的话。
天后又是一叹,“其实让云尧管理花界倒也无妨,怕只怕她醉翁之意不酒。”
“天后您的意思是……”
“当年罂粟之事,她嘴上不说,心里恐怕还是怪我的,若是她掌管花界,必定会彻查此事,到时候伤了感情,也不是我所愿见。”
“可据传云尧神女最近对您很是信任亲近。”
“呵,”天后面上有冷笑一晃而过,只是那神色快的难以琢磨,还没等女官想明白,天后就换上了一副愁容:“可她若是真信任我,绝无二心,又怎会要掌管花界呢?”
女官本想说云尧神女那模样不像有意为之,想管理花界也很可能是一时兴起,但抬眼看天后那严苛的眉目,到了嘴边的话复又咽了下去。
已经认定的想法,旁人再说又有什么意义?
花皇府上,玄夜殿下又屁颠乐呵地过去了,他捧着一小盒胭脂,献宝似的递给牡丹,“你瞧瞧这成色、闻闻这香味,那都是世上独一份的,也只有你能配得起了。”
“多谢殿下。”牡丹眼底划过一抹算计的神色,抬眼时却又隐匿无踪,一派落落大方。
“你别不开心了牡丹,要不我同母后说说,让她早日解了你的禁足。”
“殿下若是说了,想必天后会罚的更厉害些。”牡丹冷静着开口,却状似伤心一般饮了一口酒。
“唉,也是。”玄夜一叹,见牡丹又仰头喝了一大口酒,不禁出言相劝,“别喝的这样急!”
“囚身至此,若连酒都不能喝,还有什么意思。”
“那我陪你!”玄夜二话不说,牛饮了一壶酒。
牡丹也不阻止,就在一旁看着,在玄夜看不见的地方勾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来。
又喝了片刻,玄夜果不其然地醉倒于石桌之上。
“殿下?殿下?”牡丹叫了他两下,见他没有回应,冷笑一声,转身离开了。
她去找了云尧。
可云尧所见却是那掌事的女官,女官朝她行了一礼,恭敬道:“我方才去启禀天后,说是神女想要处理花界之事。”
“天后她怎么说?”云尧丝毫不疑。
“天后说这花界早晚是要交到神女手里的,让我早些带你熟悉熟悉。只是不要累着你。”
“哦,这样啊。”
“我先带神女去看看百花名册。”
“好。”云尧笑的跟一朵花似的,丝毫不察眼前的这个女官和原来的那个有什么分别。
这不是女官,这是牡丹幻化出来的样子,她在花界驻扎多年,人脉手段早就练就,以至于云尧去女官那里说的话,女官离了花皇府前往阆风苑上的事,都被她的耳目告知于她。
她带着云尧去的地方很是偏僻,云尧也是在周遭环境越发不对的时候才察觉出异常。花界处处繁花似锦,一派欣欣向荣之态,可是越往前走,竟越是荒凉阴冷。
云尧停了脚步,试探问道:“女官,我们还没到吗?”
“还得往前去些。”女官的语气变得阴森无比。
云尧心中一沉,身体反应已快过大脑,瞬间就捏了个决想要腾云而去!
却被女官按住了肩膀。
“神女这是想去哪里?”
“突然想起早些时候晾在外面的干花还未收,想先回去……”云尧还想和她拖延一下时间,谁成想那女官直接一掌劈在她颈间,冷冷地喊了一句:“那可由不得你!”
云尧感觉两眼一黑,竟又晕了过去!
而女官也化回了牡丹的模样,带着云尧往去那阴森之处!
那是花界禁地——冥花妖塔。
这妖塔附近草木凋零,花叶不生,空余嶙峋诡异的怪石还有瑟瑟的风声。
前花皇帝尊曾在这里设下结界,并下令花界众仙不得靠近这不祥之地。
不祥?牡丹又是一声冷笑,那又怎样呢?她缓缓施法于结界上,不过须臾之间,前花皇帝尊所设之界就被霸道劈开,牡丹眼睛一亮,提着云尧就进了冥花妖塔。
云尧醒来的时候还觉得头脑一片混沌,锤了锤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些。
周遭是一片黑漆之处,唯有远处隐隐约约地亮着零星白光,云尧起身揉了揉眼睛,向着光亮处走去。
背后突然传来一道高亢的歌声,
“阡陌千灯,恍一梦。浮生相随,怎迷离……”
“谁?”云尧一惊,却只见黑暗不见灯火的深处,亮起一片火红的光晕,似烛火点盈又似繁星闪闪。
而那歌声还在继续,“命中是与非,长歌难算尽……”
云尧听着这凄迷的声调,不觉忘了处境,连那歌唱者的姓名都忘了问,怔怔的,竟落了几滴泪下来。
黑暗处的红色光晕渐盛,渐渐蔓延到云尧脚下,云尧摸了摸眼角想要后退,却惊见那红光蔓延之处,竟长出了妖冶绚烂的罂粟花来,那花…茎碧绿,花瓣鲜红,几欲滴血,本也是美景奇观,但因在这样不见天日的地方,云尧只觉得一股诡异袭来,还不等转身逃跑,就见最中央的罂粟花幻化成一个美丽妖冶的女子,她柔柔地叫她:“帝姬。”
身边的环境又是一变,红光渐渐退却,却有泛着蓝色波光的水蔓延过来,云尧急忙后退,惊慌不已,脑海里浮现的是那些以歌声迷惑人的鲛女,不禁更添惧怕,却还是颤着嗓音问道:“你是谁?”
“小帝姬,”那女子又低低地叫了她一句,“你能开口说话了吗?你、竟不认得我了吗?”
“我……”说话间水已蔓延至脚下,云尧只觉得脚下一软,竟是要沉入水中。就在这紧急时刻,女子抬手一转,洁白如练的飘带便套在了云尧腰间,云尧身子一轻,翻转间便落在了罂粟叶片之间,同那妖冶女子离的极近。
这就近一看,云尧不免又是一惊,这女子素颜薄面,朱唇未染,却是也美的精心动魄,半颊染血,竟也晃晃耀眼,叫人不敢直视!云尧撇过眼去,又垂着头问了一句:“你是谁?”
“你不认我,想必是还在怨恨我吧,”女子凄绝一笑,“也是,当年天后污蔑我暗害于你,说的那样言辞凿凿,人证物证俱全,你也没有理由不信吧。”
云尧猛地抬头,心道这女子莫不是也同自己有瓜葛?
“我是真的不记得了,曾受了重伤,伤了头部。”云尧简单地解释了一下。
“竟是这样、”女子愣怔片刻,回神之后神色由愁转忧,急急地问道:“现在可好了?”
“好了,只是,旧事大多不记得了,你能同我说说过去之事吗?”
“也罢,也罢。”女子释然笑道,“你愿意听,我自是会说,实际上,这早就该说出口的解释,我已经拖了尽千年。”
作者有话要说:
天冷了,姑姑依旧没有上线……
但姑姑cp地位坚决不动摇!!!
还有大家多穿衣服多喝热水多吃饭不要感冒啊喂~
第12章 十二
“我叫罂粟,四千年前,我也不过是人间的一株凡花,自在地生长在田野之上,生命虽然短暂,倒也怡然自得,直到有一天,我遇见了你父君花皇帝尊,他对我说‘你天生慧根,不应埋没在这荒野之间’,说完,便渡我成了花仙。”
云尧听到这里终于又把目光放到了罂粟脸上,这女子的半边脸颊染着血一般的颜色,奇异的是,云尧半点也不觉得可怖,还觉得她美的跟画一样。
“那时候,我懵懂无知,成仙对我而言,并非好事,也绝非坏事,每日所为,不过是安闲修仙,平静度日,直到有一天啊,天帝突然想要纳我为妃,导致天后震怒,暗杀我不成,却在背地里将我容颜毁去,”罂粟抚上自己通红的半颊,说到此间睫毛微颤,顿了片刻才继续道:“天帝果然不想要我了,在我生途一片黑暗几欲求死的时候,你父君说,他要娶我为妻。”
云尧听得一怔。
“你父君说他娶我是为了护我周全,并未想过要尽夫妻之事,还说他有托于我,想让我做一个孩子的母亲,让我务必要好好活着。”罂粟说到这里,目光已由凄切变为柔和,她看着云尧,将指尖轻轻点落在云尧的面上,“我当时心死如灰,是听到这个消息才堪堪有了些求生的念头。”
“再后来我听从你父君之命假装有孕,数月之后,你父君把你带来,说今后你就是我的女儿,我就是你的母亲,”罂粟眼含泪光,继续道:“你都不知道,你刚来的时候只有小小的一团,呀呀伊伊的,模样可爱极了。”
“你来之后,我才真正快活起来,想着自己也是有女儿的人,万万不可轻贱了生命,于是我好好活着,悉心扶养你,你也乖巧可爱,同我依赖亲近……”罂粟的眼泪无端地落了下来,“只是快活的时光总是短暂,天后不知从哪里听来的消息,竟知道了你不是我亲生女儿,然后你莫名中毒,她又硬逼着我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你血骨认亲,结果你自是与我无血缘,然后你是凡人之女的谣言便开始流传,你受害的证据也尽数向我指来。”
“以前总觉得肉体凡胎,不能免俗,对世事存着偏见也是固然,可笑这神界之上,所谓超凡脱俗的神仙,也是如此这般,为何只凭你与我没有血缘就断定我对你没有感情,为何只因你不是我所生便说我不能对你托付真心?”
“不是天下的后母都如传说中的那般心肠歹毒,我对你父君是有儒慕,有敬重,有感激,但是绝无不该有的非分之心,我命里看重的,在意的,自你出现之后,就全是你,我还想着,一定要陪你长大,看着你嫁人,等到你生一堆小娃娃,可没想到,因着这变故,此生终究是不能够了……”
“小帝姬啊,我真的没有害过你,我把你当做亲生,我把寄托都放在了你身上,怎忍害你受苦受难?后来听说你醒了,我哭着求着要同你解释,可是你跟本连个机会都不给我,连最后一面也不同我相见。”
云尧听到这里皱起了眉头,恍然想起天后曾说过花皇帝姬曾因事跟她置气,因何事置气?是不是原本的花皇帝姬是想见罂粟,却因为天后的阻拦而不能得见呢?
罂粟还在诉述:“天后对我动以私行,你父君赶来之时已然来不及,只能在暗处偷偷地聚拢我的魂魄,把我偷偷地放在这冥花妖塔里养魂,如今已过千年,我都没有想到我还能再见你。”
罂粟把云尧揽在怀里痛哭,云尧有些怔怔,罂粟的话,她还是没有办法全信的,毕竟天后对她那么亲近那么好,和罂粟说的那个恶毒女子一点都不一样,可云尧还是下意识地揽紧了罂粟,无端地泪落成行。
不远处的水波突然开始荡漾,云尧身形不稳,罂粟敛了泪容,蹙眉道:“糟糕。”
“怎么了?”
“有人在这冥花妖塔上行了破灭之法,这冥花妖塔马上就要坍塌了,你快走!”
“那你怎么办?”云尧拉住了她的袖子。
“一千年间,我三魂六魄已聚,妖塔破灭,我或可投胎转世,你好好保重。”说着便泣不成声地施法将云尧送出了妖塔之外。
云尧只觉得心里一痛,情急之下,竟大声喊了一声:“娘!”
我不想再留遗憾,希望这声呼唤,你能够听见。
意识又渐渐模糊。
冥花妖塔有异变之事,早就传到了天后耳中,她慌不择路地赶过来,听见的便是云尧那声撕心裂肺的“娘”,天后只觉得胸口一阵气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