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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美人在上_兮尧-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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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云尧眼睛一亮,凑近了去看,然后又扔了几个石子瞧看,见那血海果然连波澜都不起半点。
  难不成这血河是假的?
  云尧忍着腿脚疲惫,来来回回地绕着那桥看了半天,才发现出一丝奇异来,底下那血河虽也翻滚跳动着,但其实不过是反反复复的重复着几个动作。
  云尧想了想,然后走到楼少顷身边,把他的衣服扯成一条一条的形状,绑在一起连成了一个长绳,再把长绳的底部捆上一个小石子,最后朝着桥底那血河扔过去,等到血河没过石子再把那绳子提上来。
  那石头还是青色的,没染上一点血色,系着石头的布条也是干的,没有半分湿意。
  果然那血河不过是幻象,底下才是出口吗?
  云尧又里里外外地探查了好几圈,确定没有其它的出口,才狠了狠心,拉着楼少顷跳了下去。
  跳下去的时候云尧才发觉自己失策了,那血河虽然是假的,但是身体一直在下坠仿佛底下并没有尽头。云尧手上还提着一个人,体力和内力很快就流失殆尽,已经不足以支持她平安落下。
  从这么高的地方坠落,非死即伤,就在云尧闭上眼睛放弃挣扎打算听天由命的时候,原本无尽的下落却突然停了,身体被一个柔韧而又软绵的东西撑住,而后弹的老高,复又跌了回去,云尧不敢置信地睁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棵树的顶端,那树上密密麻麻地开满了蓬松的白花,像棉花,又像许许多多聚集在一处的蒲公英种子。
  这树的树枝也是极为柔韧的,云尧整个人摔在上面,却不见那树枝折断,只是弯出了一个较大弧度。
  云尧迷茫着抬眼,上方没有那如血一般的红色,只有璀璨夺目的星河,点缀在如墨一般漆黑的夜幕之上,空气里飘荡着白色细小的绒毛,是从许许多多个奇异的树上飘落。云尧突然觉得有什么在指引自己,她心里怅然若失,脚步却不受控制地向着一个地方走去。
  那里有一道古老而又奇异的高门,云尧朝着那个方向走,然后把门推开。
  云兮惊恐万状的模样突然映在了云尧的眼里,云尧想要出声唤她,却惊觉那把凤渊剑正以剑尖相对朝着自己飞近。
  云尧的脚步滞在了那里,云兮像疯了一样扑过来,她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势不可挡,最终挡在了云尧身上。
  那把血色的剑穿透云兮的身躯直刺入云尧的心尖,一刹那,久违的疼痛突然来临,以不可阻挡的姿态出现在云尧面前。飞溅而出的鲜血落在了云尧的眼里,云尧的视野里一片通红,却犹看见,云兮吻在了自己的唇上。
  她半抱着自己,轻声道:“尧尧,别怕。”


第87章 十四一封信
  云尧一时间有些恍惚,茫茫然不知何方,心尖上隐隐约约的还有疼痛,那疼痛刺的云尧眼角泛泪,只能睁开眼睛目视前方,上头是青色的轻纱帐,婉约着飘荡飞扬,季玥一看云尧醒了,急忙上来握住云尧的手腕,担忧道:“可还难受?”
  云尧以前从不觉得季玥大力,直到现在她紧握着自己的手腕,云尧才真正觉察出来,原本藏在眼睛里的泪水瞬时就涌出眼眶,云尧泪眼婆娑地道:“疼。”
  季玥赶紧把云尧的手腕松开,然后又忍不住嗔怪了一句:“不过受了些伤,怎么就变得如此娇气。”虽然嘴上这样说的,但季玥却分明记得云尧被带回来的时候,鲜血漫过胸口,脸色煞白如纸,心道这姑娘指不定受了多少苦,而自己还未可知。
  云尧却不计较季玥说了什么,只是往四下看了看,然后焦急着问道:“我姑姑呢?”
  “你姑姑?云兮?”季玥皱了皱眉,“当天是一位姓楼的公子把你送回来的,我并未看见云兮。”
  “什么?”云尧心尖更疼了,捂着胸口就要下床,可只走了两步便跌撞着摔在地上,吓得季玥赶紧去扶。
  云尧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淌,当时她清楚的记得,那把剑是穿透了云兮的身体之后,才刺到自己的心尖之上,饶是自己都仿佛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又遑论云兮?云尧越想越难过,眼泪像断了线一样往下掉,季玥吓得不行,赶紧把云尧抱到床上,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好声安慰,“你还是快担心担心你自己吧,你姑姑那样厉害的人物,能出什么要紧事呢,还是快点把伤养好……”
  “你不知道;可是季姐姐你不知道……”云尧哭的快要崩溃,眼看着就要癫狂,这时候蓝乔和红鹰却被木槿带进来了,木槿眼眶泛红,低低地叫了一句小姐,红鹰刚想开口,却听见耳边响起一声哀嚎,接着便是震耳欲聋的哭声,有一个人像风一样飞了出去,扑到云尧身边就开始放声嚎叫。
  蓝乔抱着云尧的胳膊边哭边喊道:“主子,主子你没事吧,主子你的命怎么这么苦,要是我在你身边就好了,我绝对不会让你受这么重的伤啊主子啊。”
  云尧的泪珠就那样挂在眼睫之上,云尧的啜泣声早就已经被蓝乔盖过,以至于云尧现在只是呆呆地看着蓝乔,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季玥只觉得脑袋疼,这云尧倒是不哭了,却又来了个更能哭的,她觉得脑仁像炸开一样,在忍了半响之后,终于忍无可忍爆发了出来,对着蓝乔怒吼道:“闭嘴!”
  蓝乔倒是停了一瞬,她看了看季玥,然后又看了看云尧,仿佛没听见那句话一样,扯着嗓子继续嚎。这回就连云尧也受不了了,她擦了擦眼泪,只得暂且放下心中的难过去安慰蓝乔,说了两句快别哭了,蓝乔这才止住了哭声。
  暴风雨来临那天木槿和红鹰都在船上,也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了,云尧按了按太阳穴,逼着自己先不去问云兮的事,而是问了木槿:“你们两个没事吧,之后又是怎么回来的?”
  木槿就把那日的惊险说了一遍,虽然那风雨实在骇人,船上也极其混乱,但好在那艘船没有被打翻,待风雨过后就原路返航了,只是红鹰当时受了重伤,险些丧命。
  云尧又急忙去问红鹰现在可无大碍,红鹰只是摇着头说没关系,蓝乔却不肯依了,直接出口质疑道:“什么叫没关系,红鹰的肚子上现在还有一条长疤呢,五台山的那些个人都不是东西,老娘迟早有一天要灭了他满门。”
  这边蓝乔正在抒发豪言壮志,那边红鹰的脸上却出现了一抹不自然的红色,捂着腹部垂下了头。
  “还是五台山么?”云尧蹙眉低念,如今她知道了楼少顷就是那位和自己定了娃娃亲的尚家公子尚越,而那五台山是尚家继夫人柳氏的娘家,便也是楼少顷后母的靠山。
  云尧觉得脑袋里一片混乱,一想到楼少顷,她又想起了那天的海岛还有那天的刺心之剑,转而想起了云兮,虽然红鹰现在还是受伤未愈,但云尧还是忍不住开口,她询问道:“能帮我查一下我姑姑的下落吗,我姑姑那日也受了重伤,应该是和相知山庄的庄主江玄天在一处,你帮我去查探一番。”
  “是。”红鹰二话不说转身便去,云尧又让蓝乔也跟着一起前往,务必要护着红鹰周全。虽然交代了红鹰去查,可云尧心里依旧不放心,又让木槿去找一下楼少顷,想亲自问问云兮的事。
  没想到楼少顷自己就过来了,他过来的时候,袁紫珠正在云尧这里呆着,已经捂着眼睛哭了一通了,这下见楼少顷过来,袁紫珠还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后退,退了两步又觉得不对,复又挺直了背脊,一本正经地对楼少顷道:“尚公子,你死了那条心吧,我是不会嫁给你的!”
  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云尧被袁紫珠这一出弄得回不过来神,楼少顷也是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当年在青城的时候,自己为了顺云兮的意,还故意顺水推舟地接近了这青城第一美女,扮演了好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那时候不过是逢场作戏,没想到这美人还真的当真了,楼少顷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得求助地望向云尧。
  云尧本也就有要事和他说,当下就冷了脸,对着袁紫珠道:“你先出去。”
  袁紫珠却立马就急了,扯着云尧的胳膊喊道:“云尧,我不会嫁给她的你别生气啊,虽然他对我死缠烂打,但是我对他真的没有感情!”
  “好了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云尧浑身没多大力气,还得使劲把人往外推,边推还要边安抚:“你先出去,我和他有别的事要说。”
  云尧是真的体力不支,把袁紫珠送出去关上门之后就气喘吁吁,楼少顷急忙过来扶云尧,云尧却一把打掉他的手,直接问道:“我姑姑呢?”
  楼少顷突然面露为难来,抿着唇一眼不发。
  “我姑姑到底怎么了?”云尧抓着楼少顷的衣襟哭着问道,“她到底怎么样了?”
  “其实,她虽受了重伤,但是气息尚存,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你说啊!”
  “只不过突然出来一个破破烂烂的老头子,他带走了云兮。”楼少顷叹了一口气。
  “她到底是被谁带走的带去了哪里你给我说清楚,”云尧握紧了楼少顷的领口,发声质问:“为什么你们就眼睁睁地看着她被带走,江玄天他是故意的对不对!”
  “不是,云尧,你先冷静一下,”楼少顷想让云尧松开手,可云尧就是不肯松,他也只能作罢,就用着僵硬的姿势偏头道:“那老人很是厉害,瞬息间就放倒了所有人,我们根本阻止不了,还有,我瞧着他对云兮并没有恶意……”
  “你说没有恶意就没有恶意吗?你又不是他,你怎么知道她心里怎么想?”云尧一听云兮去向无踪,霎时间就慌得六神无主,她跌跌撞撞的推门而出,不管不顾的就往外冲,她想找云兮,她想看看云兮在哪里,看看她的伤势怎么样了。
  客栈外面却有一个小孩在那里等她,那孩子衣衫破烂,脸上身上都是灰扑扑的,他看见云尧出来,就抬着乌黑的眼睛问道:“你是云尧姐姐吗?”
  “你是?”云尧只得暂时停下脚步。
  “有一位老爷爷让我把这封信给你。”小孩伸出黑乎乎的手,递过来一张牛皮纸,云尧急忙伸手去接,匆匆道了谢就像打开那信封,余光却瞥见了那小孩漏脚趾的鞋,云尧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应该给小孩奖赏些什么,但是翻遍全身也没有翻出什么值钱的东西,恰好袁紫珠从这里路过,手里还拿着一串糖葫芦,云尧眼睛一亮,冲过去抢下那个糖葫芦就塞到了小孩的手里,那孩子对着云尧道了谢,然后转身走了。
  “云尧……”袁紫珠满含怨气的声音传了过来,云尧匆匆地安抚了一句“一会儿再给你买”然后就去了角落里迫不及待地打开那封信。
  “丫头,我是那个给你算过命的老头子,老头子我带你姑姑往长陵去了,你姑姑情况危急,需要及时救治,就没等你先走了,待你伤好了就自己跟过来吧。还有,你心尖上染了她的心头血,想必痛觉已经恢复,但你多年不知疼痛,此时重知痛感,定然难受非常,还望你尽量不要受伤,以免遭罪受苦。”
  云尧看着这封信不知所措,楼少顷却已经跟了出来,叫她:“云尧。”
  云尧眯着眼把这封信收入袖口,转身道:“还有事?”
  楼少顷却把一柄用剑套捂得严实的剑递了过来,“这剑已认主,江玄天说他留着也无用,让我带过来给你。”
  云尧静默地看了半响,却突然伸手夺过那剑,然后“唰”地扔出老远。


第88章 十五、祸事
  那把名为凤渊的剑就那样坠在地上,摔出了“哐啷”一声响。纯净如雪一般的白色剑柄从剑套里窜出,在阳光的的照耀下反射出刺目的亮光。
  云尧她没有往那边看,而是嘴角噙笑,凑近了楼少顷道:“现在武林人士和王室贵胄都在找这把剑,你给我送过来,是想祸水东引吗?”
  楼少顷急忙脱清关系,摊手道:“和我可没什么关系,我就是个帮忙传信的,这剑是江玄天要给你的。”
  “你狡辩什么,你们不是一丘之貉吗?”云尧冷笑。
  “姑娘,”楼少顷无奈地看着她,“她是她,我是我,你总不能因为江玄天的事迁怒于我吧?”
  “我姑姑出事,和你们俩都脱不了关系。”云尧说完这就话就走,不给楼少顷一点解释的机会。
  “诶你!”楼少顷在云尧身后叫了她一句,见云尧半点反应都没有,才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把那把剑捡起来,转身离开了。
  云尧把楼少顷赶走之后就后悔了,她想着自己去了海上一趟,又是暴风雨又是各种惊险,最后还把姑姑给搭进去了,要是什么好处都捞不到,到底是亏了些。
  再者,云尧隐隐约约的,总觉得那凤渊剑与自己有些关联,毕竟自己痛觉多年未曾有,却因为这剑刺入胸口而重新恢复。
  想必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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