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在上_兮尧-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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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之神中,伏羲开辟神界,女娲补天造人,神农尝百草,为人神,功德虽至无尚,却也湮灭无存,空余传说。
此后虽有诸神出世,但散存仙界,无主统领,及至千万年前,无上天弥罗之境,有玄象瑞光,非凡象幻假,永不坏,微难穷,天帝乃生。
天帝龙头金身,历经九千九百八十一劫难,方化至尊,法身无上,开化万天,行天之道,布天之德,造化万物,济度群生,统理三界,召制万神,为万天帝王,天界至尊之神。
云尧虽为女儿身,但读至此处,也不禁心潮澎湃热血沸腾。心思飞扬间,脑海里浮现出的面目竟然是秦始皇的容像,遥想始皇当年一统天下,封王称帝,是何等意气风发,只是不知这天帝,是否同那始皇一样?
云尧又继续翻了几页,才发现着实是自己多想,秦始皇专职严苛,残暴不仁,可神界的这位天帝,确是自古溯今天上地下亿万年难得一见的明君。
天帝虽统治神、人、鬼三界,但人鬼两界高度自治,唯天命大事需上表陈奏,其余事宜皆有各界主宰亲自夺定。
神界之大,又下分为数小界,诸如青丘九尾之狐,为上古神袛之后,为表敬重,特赐青丘之界。
离恨天上有医界,医界诸仙同俢医法炼仙丹,是因功用之统而聚为之界。
还有花界,是为便于统治万芳,故才设此界。
各小界为虽名为界,但实则互联互通,并同人鬼一般享高度自主之权,界之主宰者即为帝尊,如花界的前花皇帝尊,再如离恨天医界的主宰青阳帝尊。
除各界神君仙子之外,天界之上,还有四方神君、五岳大帝、十二元辰,二十八星宿、三十六天将、中央天宫八十一仙官。
再往下细分更有零零散散缭乱绕眼的诸多仙名神名,可云尧看了这么久,只觉得耐心皆无,没的再往下详看,只得收了书本,打算回去闲暇时再读。
这边云尧正转头要走,那边就听得一声传唤。
“云尧神女听旨……”
云尧堪堪停住脚步一回头,忽地记起前世那些个古人接旨之时,总要屈膝下跪以谢隆恩,然后宣旨的公公才拿腔作势掐着嗓音喊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云尧也不是什么铮铮铁骨的好汉英雄,非要搞那什么不切实际的人权主义,本着入乡随俗随遇而安的态度,云尧毫不犹豫“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宣旨的仙官见云尧这样吓得双腿一软,直接就给她跪了,还颤颤巍巍地道:“神女这是做甚?”
做甚?神界接旨不用下跪?云尧反应过来之后只觉得有些窘迫,面上耳梢又红了一片,心道封建思想害死人,嘴上却磕绊着道:“那个咳、刚才腿麻了,我不过蹲下来揉揉,你继续、继续……”
仙官虽一片狐疑,但还是跪着把旨意念完,原是天后挂念对她不已,让她前去说话。
本还打算站起来的云尧一听这话又直直地坐了下去,想到自己不会腾云驾雾也不知道天后在哪里,只能不好意思地看着那仙官,恍称道:“我这腿脚麻的很,恐怕是不能腾云驾雾了,你能带我去天后那里吗?”
第6章 六
天后所居之所,在阆风苑上。苑上风景别雅辉煌,可云尧着实是无心欣赏,想来,这花皇帝姬是见过天后的,天后对花皇帝姬也应知晓几分的,所以,到时在天后面前要如何言谈举止,才能蒙混过去、勉强过关呢?
这边云尧还在那七零八落地想,下一刻就被仙官引领到了大殿之上。云尧不敢抬眼,只觉得这大殿金光晃眼,不可逼视。等敢抬眼时悄悄地瞄上一眼时,又被天后那妙法庄严的样子吓了一跳,腿下一软,竟又给跪了下去。
这下起也不是,不起也不是,真是进退两难,丢人丢上了天!云尧委屈的憋红了脸。
“帝姬!”天后也是一惊,忙地从上位站起,使了个法决瞬移到云尧身边,扶着她的手把她托起。
“你们都下去吧,”天后先是威严开口遣退了侍从,又叹了一口,声里无奈:“你这孩子何必行此大礼?难不成还在同我置气?”
我哪敢跟您置气啊!云尧听了这话脚下又是不稳,面上也带了分委屈,这置气又是怎么一回事?而且云尧仔细一想,花皇帝姬这正主还敢同天后置气,应该也是个倔强坚强惹是生非的,可自己偏偏不是这样的。
“我、我、我没同您置气……”云尧心中慌乱,嘴上急于反驳,却说到这就说不下去了,她想,若是预知自己会有这样的处境,前世就应该练些口若悬河巧言令色的本领。
“唉。”天后又是一叹。
云尧被她这一叹吓得冷汗都快要留下来了,腿虚的打颤,混混沌沌的脑袋里却突然闪现出一线灵光,她把一长串话脱口而出,“天后,我真的不同您置气了,当时我年纪小不懂事,现下父君已去,身边也没有个贴心之人,同天后亲近还来不及,怎敢置气?”
呼,这段话真是又奉承又讨好又无助又可怜,云尧心底暗暗鄙视自己,面上却还得一派真诚,表现的如同真事儿一般。
天后似乎是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这花皇帝姬会如此这般,愣怔过后又是欣慰地笑,“你这孩子能如此想,看来是真的长大了。”
云尧赶忙点头附和 。
“唉,”天后欣慰过后又是一叹,云尧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却听她只是满怀愁绪地来了一句:“你也是个命苦的。”
看来这天后也是个性情中人?貌似,和传说中那些个冷血无情的老婆婆是不太一样?
云尧松了口气,趁着天后不注意抹了把额角的冷汗,又被天后引到一旁就坐,听她和自己叙旧。
原本云尧还是提着一整个心的,可天后言辞恳恳,真情流露,话语间不像个尊贵疏离的上位者,反倒像个谆谆教诲的亲和长辈,致使云尧感动不已,提着的心也渐缓着放下。
“想我有七子,”天后拉过云尧的手背,再其上拍了拍。
不是七个女儿吗?云尧一放松下来就头脑混乱逻辑不清,而天后还拉着她继续道:“四子被他们父君扔到了海里,身边唯余这三个孩儿,却总是不如女儿贴心。”
云尧这脑袋瓜子又不够用了?天帝把自己的儿子扔到海里?是要去喂鱼以祭苍生什么的吗?
“虽然你不是我的孩儿,但在我心里,你比起那些混小子,还要招人疼爱稀罕。”
云尧这思绪分明和她不在同一个频率,又因这放松下来而口无遮拦,竟没有适当地表达一下感激,而是不要命地来了一句:“被扔到了海里?”
云尧说完就想掐着脖子捏死自己,她计较这个做甚?好在天后是真心宽容,竟丝毫没有计较,还和她细细讲解:“是啊,被扔到海里的就是那四海龙王。”
四海龙王是天帝的儿子?云尧刚才还在后悔懊恼,现在又觉得有些晕晕乎乎。
天后就在一旁观察着云尧的面色,掂量了片刻才试探道:“上次蟠桃盛会,我还想将他们介绍给你认识,可也不知你那天去了哪里?”
云尧一听这话瞬时就又绷直了背脊。
“听百合说你是从云上坠落?可还记得自己坠到了哪里?”
“我、我不记得了。”云尧下意识地又要把手指放到嘴里咬。她倒不是真的不记得,只是在潜意识里觉得,被姑姑所救之事,还是不说为妙。
这么一想便又理直气壮了几分,云尧瘪了瘪嘴像是要哭出来,嘴里却底气十足地道:“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记得了……”
“不记得也无妨,”天后还是一如既往的好脾气,见她这泫然欲泣的模样,不忍苛责深究不说,还好言宽慰道:“你平安归来便好,只是下次再有什么事,或是受了委屈,尽管来找我,别自己闷在心里。”
“嗯。”云尧垂下眼去,还真的被这句话感动了一下。
之后又听天后聊了许久的零散之事,云尧才回了花皇府,她站在府门送走了回护仙官,然后又长舒了一口气。
想这天后虽待她不错,但那是因为原主的缘故,到底和她没有多少关系。云尧又是一叹,在神界过得这些日子,竟大半数都是提心吊胆,虽然决定了要好好过活,但这样的日子,究竟何时是个头?
“神女。”云尧正在这叹气,却突听得一声恭敬的唤音。
回头一看,是一仙婢在向她福身,低眉顺目地道:“百合仙子约您去万兽园,想给您看看她新驯服的灵兽。”
灵兽?云尧眼睛一亮,她还从未见过那灵兽,再则百合那么活蹦乱跳的姑娘,驯服的灵兽想必也很有意思。而且,在天后那里胆颤心惊了许久,合该去放松放松,随即答应道:“带路吧。”
去万兽园的路并不长,寥寥数刻便已到达。云尧扶着仙婢的手从云端走下,看眼前云波浩渺,一道云墙横亘在阡陌之上,气势恢宏,颇有些壮阔之态。
这就到了吗?云尧踮着脚往里看,可云墙高耸,目难越及。“百合呢?”云尧出声问道。
没有人回应。
云尧回头一看,那带她来的仙婢早已不见踪影,眉头微微蹙起,心下隐有不安,便却听到一声高喊:“让开让开快让开!”
只见一头通身浴火的六爪怪物咆哮着向她奔来,瞠目欲裂,獠牙狰狞,云尧来不及多想,转身就跑,却没跑出两步,就被那怪物直直地撞了过来!
“砰!”
第7章 七
云尧只觉得耳边一阵轰鸣,她能感觉到自己被高高的抛起,然后撞到云墙上,复又跌落地面,即使是这样的伤重,云尧也感觉不到一丝痛意,只是,脑子里翁翁作响,想要爬起,却无论如何也使不上力。
真的好想睡过去,可现下不是时候,云尧强自睁开眼睛,看向那咆哮着的怪物,其状如螭,豹尾虎齿,音如鼓柝,六足而立,生性暴戾而难驯,是谓六爪火螭。
这神兽的名字,她竟然知道。而比起这个,更令云尧震惊的是,那芍药分明就好端端地坐在六爪火螭之上,挑着一双凤目斜视着她。
“神女,这神兽突然发了狂,你快快让开啊!”
云尧就眼睁睁地看着芍药巧笑倩兮、居高临下地端坐在神兽之上,然后一个抬手,竟又引着那六爪火螭向她奔来。
云尧根本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六爪在背上一顿重压,从她身上踩踏着经过。
“噗!”云尧登时就吐出一口血来,她艰难地支起身,却又体力不支地跌下地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胸肺中一片怒意。
凭什么?凭什么就让她这么作贱自己!
“神女!”只听得牡丹一声惊呼,一抹倩影飞越而来。
芍药闻声一个眯眼,唇角微勾,喊道:“诶呦!”竟是也从那六爪火螭上飞了出去!
牡丹闻声心下一颤,脚已向着芍药踏出半步却又硬生生地收回,最终奔向云尧给她疗伤。
不疼,真的不疼,可即使感觉不到疼痛云尧也能感觉到委屈,她趁着牡丹给自己疗伤的时候偷偷抹去了泪水,咬着下唇强忍了许久才把汹涌的泪意给逼了回去。
谁知这下她情绪还没有平复,那边芍药就托着伤体前来,“扑通”一声跪在云尧身前,哭哭啼啼地道:“牡丹姐姐,你责罚我吧,我也不知神女怎会出现在这条驯兽路上,正值六爪火螭发狂不受控制、咳”说着又吐出一口血来,虚弱道:“伤了自己不说,还伤了神女,我真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你、你……”牡丹看芍药带伤请罪,本就难受不已,如今芍药又匍匐在地一派低伏做小的样子,更是令她心如刀绞,可伤了神女这事,若是轻轻揭过,以后要如何服众?牡丹内心煎熬,此刻除了“你”这一字之外,竟是再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可云尧看着芍药这架势,气的五脏六腑都跟着震动,怎么就有如此阴险狡诈颠倒黑白的神仙,分明就是她蓄意陷害,装什么可怜无辜?
她算是明白了,什么百合叫她参观神兽?分明就是她芍药为自己设的局,可笑自己还傻缺似的往里进。
云尧狠命地扣着掌心咬着唇,她浑身发颤,眼泪又要夺眶而出,却在将要流出时又被云尧硬生生地给逼了回去,她冷冷一笑,用那虚弱的嗓音反击道:“那六爪火螭撞我一次便罢,我还能当你不是故意,可是、可是你为何要引着它调头,又从我身上踏了过去!”
“我没有,”芍药哭的梨花带雨,那模样比起云尧倒更可怜了几分,她“砰砰砰”又朝着云尧磕了几个头,哭道:“我对神女之心苍天可表,绝无半点欺害之心,神女若是不信,芍药只好以死铭志!”
“药儿!”牡丹看着芍药把一柄冰寒短剑插…进胸口,终于不可抑制地吼了出来!
好一个以死明志!好一个以死相逼!云尧气的胸口起伏不定,却又听得旁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