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资方大佬隐婚后gl[娱乐圈]-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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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暮轻手指微凉,叶之桃因此竟一瞬间浑身发麻。对方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不自在,转头望向她,恰好对上了视线。
叶之桃总觉得那是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偶尔冷漠,偶尔真诚,偶尔……还有一些她看不太懂的情绪。
她之前一直将薄暮轻的这些难理解的行为看作是有钱人的闲毛病,但不管怎么想——作为她母亲的粉丝行为也好,对她的追星行为也好,做到这个地步都已经太不适合薄暮轻的人设了。
叶之桃切下了第一块蛋糕,十分理所当然地被你推我让到了薄暮轻手中——不管知不知道两人的关系,薄暮轻作为投资人当然当得起这第一块蛋糕。
“谢谢。”
薄暮轻笑着接过来,只是看叶之桃的时间稍微长了一点。
第二块叶之桃则给了导演,感谢导演一直以来的照顾,第三块叶之桃给了申若瑶,她是剧中的师父,也是一直以来教叶之桃拍戏的师父。
叶之桃一块块送,薄暮轻也没走,就站在一边等着她。
“好啦好啦,剩下的我来切,寿星就安心吃蛋糕吧!”
小蓝十分有眼色地接过了刀,赶两人去一边吃蛋糕。
叶之桃这才拿着蛋糕走出去,过了一会儿,薄暮轻也走出来。
薄暮轻问:“没有变成惊吓吧?”
叶之桃说:“是有点被吓到,不过也很惊喜。”
和家里闹掰之后,叶之桃已经有好几年没好好过过生日了。今年有那么多人为自己庆生,说不开心当然是假的。
母亲长年在外拍戏,不仅是她的生日,自己的生日也经常顾不上。每次看到剧组人员为母亲庆生的画面,她既有羡慕也有向往。
而如今,她已经亲身体验过这种感觉。很热闹,也很开心,这让她觉得和母亲更近了一些。
“拍戏开心吗?”
薄暮轻用叉子轻柔地切下了一块,柔白的酸奶油加上松软的蛋糕擦过红唇,被轻轻含进了口中——这是个连吃蛋糕都能吃出优雅的女性。
“嗯,真的很开心。”
竭尽全力地区饰演一个角色,投入一部作品的感觉真的很棒。
“能看到你的作品,我也很高兴。”现场几十人,风卷残云地瓜分着蛋糕,薄暮轻望着他们的身影,声音轻轻的:“导演说,你在剧组里的时候很有活力,感染了许多人,说你值得奖励。”
没有什么比专业人士的肯定更让叶之桃开心了。
叶之桃往嘴里塞了一口蛋糕:“吃大餐吗?”
薄暮轻说;“少吃一点。”
不是大餐吗?
薄暮轻看她一脸疑惑,说:“不是,等会儿还要吃饭,留点肚子。”
叶之桃含着蛋糕,嘴巴鼓囊囊的:“哦,好的。”
她还以为薄暮轻让她少吃一点呢。
不过是什么奖励呢?
叶之桃很好奇。
薄暮轻问:“结束工作之后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怎么样?”
叶之桃说:“我也有这个想法,我想把这段时间复盘一下,然后好好总结,还有家里房子的事情,想去见见律师。”
薄暮轻说:“你父亲应该是借到了钱,所以暂时不着急了,他也在等我们这边的动作,律师的意思是,以静制动,等他们沉不住气再说,毕竟缺钱的是你父亲。”
“好吧。”
叶之桃提起家里的事情心情就不太好,薄暮轻也不想再谈这些糟心事:“既然都说了是奖励,怎么在家复盘总结,还算是奖励了?你没有什么想要的吗?”
想要的?
听起来这个奖励倒像是薄暮轻想给的,叶之桃有些苦恼:“其实也没什么想要的,旅游吧,太麻烦,而且现在过完年,还约不到人。还不如家里待着,也可以配合剧组的工作。”
薄暮轻说:“去度假别墅怎样?正好我的工作也告一段落,一起去休个假吧,正好今年你在剧组过年,没有去我家,家里人都说,要一起聚聚。”
叶之桃想了想说;“那就这么定了。”
今年本来她是要去薄暮轻家过年的,结果因为赶拍摄进度,没办法离开剧组,薄暮轻就说,她的父母也没回来,等年后再聚是一样的。
定下之后,叶之桃陪着薄暮轻去看望了奶奶,薄暮轻问奶奶要不要一起去别墅,奶奶说她年纪大了,不想折腾,薄暮轻父母因为事情也耽误了,于是去那里的就只有薄暮轻和叶之桃两人。
两人平日里没有住在一起,这一次叶之桃受薄暮轻邀请去别墅度假,算是两人第一次长久相处。
叶之桃本来还有些紧张,结果薄暮轻大半时间却不在别墅里,她说是要休假,每天还是要外出开会,有时候晚上也不回来住,叶之桃一个人待在别墅里看书看电影。
《尘心录》进入后期制作当中,宣发还没开始发力,叶之桃名不见经传,短时间内没什么工作。她虽然喜欢演戏,但不是工作狂,马伯乐也没立即为她安排新的工作,这一个月大概都能较为悠闲地度过。
这样悠闲的日子过了没两天,叶之桃就从薄暮轻这里传来了一个消息。
“之桃,我爸妈从国外回来了。”
薄暮轻的脸色有点不对劲,叶之桃呆了两秒而后反应过来。
“额……现在需要去见面吗?”
叶之桃也有些慌了,见父母比见奶奶更紧张,虽然在薄老太太那里,薄暮轻的父母不靠谱,可是见过那么多世面,薄暮轻的父母哪里好糊弄。
更何况薄暮轻的表现,现在就写着糟糕两个字。
薄暮轻点了点头:“有些麻烦,我也是路上刚接到的电话,我父母已经上了转机的飞机,估计五个小时后就到海城机场了,我们要去接她,按惯例,她晚上会去我的公寓吃饭。”
什么?
去薄暮轻的公寓吃饭,那看到薄暮轻家里单人的家居用品不是完蛋了?
叶之桃双手捂住脑袋:“完蛋了!”
薄暮轻说:“没事,我们马上会去收拾一下,把你的东西都搬到我那里。”
薄暮轻的效率很高,叶之桃简单收拾了一下,就跟着薄暮轻回到了自己那套公寓里,找了两个行李箱,把衣服鞋子书一股脑塞进去,然后跟着薄暮轻一起回公寓布迷魂阵。
衣服、日常用品很快就布置完成,然而真正决定成败的还是一些小细节。
“毛巾、牙刷、拖鞋、水杯……”叶之桃盘点着屋内所有两人份的东西,“衣架还不够,我去超市买一些。”
薄暮轻叫住她:“等等,外面买的不一样,我去储藏间找一下。你的护肤品和化妆品都带来了吗?”
叶之桃说:“拿来了,就是还没收拾。”
薄暮轻匆匆离开:“我去找个收纳盒。”
叶之桃不是没来过薄暮轻的房间,但每一次都忍不住要感叹一遍房间的井井有条。
成功的人大概都十分自律,薄暮轻的房间每一件东西都放置得恰到好处。虽然没到做标记和洁癖那种程度,但一眼就看得出来她有着良好的习惯。
东西分门别类,干湿分离,工作区和生活区明确。
等薄暮轻抱着一堆收纳盒口杯进来,两人又忙作一团,把东西重新收拾整理好。
四个小时后,两人仔仔细细地检查了半天,总算看起来像模像样。
“到这个地步,应该不会被发现了吧?”
两人都累的半死不活,连平日里一直游刃有余的薄暮轻此刻也瘫在沙发上。
“说不定,我妈的眼神十分好。”薄暮轻摇了摇头,似乎有些无奈,“摄影出身的人,除了尤其能发现美,也尤其能发现瑕疵,想要做到以假乱真可不容易。”
叶之桃至今只见过薄暮轻的奶奶,对于薄家的认识十分浅薄,此时突然要见家长危机感顿生,立马虚心求教。
“暮轻,你爸爸妈妈是什么样的人啊?”
“我妈妈是很摄影师,是十分有主见的独立女性,嗯……应该说气场很强大吧,但你放心,她人很好的。至于我爸爸,以前是商人,后来学了油画,有点老好人,很听我妈的话。”
薄暮轻说得很简单,但叶之桃已经清楚了其中的利害关系——两人的难题显然是薄暮轻的妈妈。
“那我怎么才能讨你妈妈的欢心?”
叶之桃年幼丧母,和继母关系又不好,没多少与这个年纪的女性相处的经验。虽然和薄暮轻不是真正结婚,可两人目前所有的一切联系都依靠这段婚姻,她当然也想做到尽善尽美。
薄暮轻说:“除了在我们俩的关系上要做一些隐瞒,其他你都不用担心。你做你自己就好了,因为真正的你就很讨人喜欢。”
叶之桃问:“真的吗?”
薄暮轻说:“我就很喜欢你这样。”
叶之桃:“……”
怎么感觉就不太对?
叶之桃连忙扯开了话题。
两人忙碌了几个小时,然后打算去接薄暮轻的父母,结果都去了车库取车,才听说薄暮轻的父母都去老宅了。
叶之桃心想,还真是艺术家的性格,捉摸不透,她心里就更忐忑了。
两人只好赶去薄家老宅,车程有些远,到了老宅天色已黑,正是晚餐时间,林萍在门口等她们。
“都等你们吃饭呢。”
林萍招呼她们:“快进来。”
叶之桃一进客厅就看到沙发上坐着两个人,一位她认识,是薄暮轻的奶奶,另一位中年男子正在表情温和地与她说话,将老奶奶逗得满脸开怀。
她猜测这个男人应该就是薄暮轻的父亲。
“奶奶,爸爸。”
薄暮轻拉着叶之桃向两人走去,薄奶奶一见孙女和孙媳妇,脸上笑得更加灿烂。
“哎呀,暮轻和桃桃回来啦!”老人家此刻显然是清醒的,眼神明亮,和蔼可亲,拉着中年男子道,“宇辉啊,你快看看,这就是暮轻的媳妇桃桃。”
叶之桃跟在薄暮轻身边,一副乖乖巧巧的模样。
薄宇辉第一次见女儿的妻子,带着几分探究与好奇:“桃桃是吧,我是暮轻的爸爸。”
叶之桃又叫了一声爸爸。
薄宇辉见到她有些拘谨,说道:“第一次见啊,不要太紧张,我们家都很随和的——”
叶之桃怎么能不紧张。
薄老太太也看出来了,给薄宇辉使了个眼神,薄宇辉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红包,塞到叶之桃手中:“没办婚礼委屈你了,这是爸爸的红包。”
叶之桃无措地看了薄暮轻一眼,薄暮轻点了点头:“收下吧。”
叶之桃只有收下:“那谢谢爸爸。”
看得出来,薄暮轻的父亲是很好相处的人。而且薄暮轻的外貌显然继承了不少父亲的优点,两人十分相像,看起来让人很有亲切感。
薄暮轻问:“妈妈呢?”
奶奶在,父亲也在,但一直不见薄暮轻母亲的身影。
“你妈妈换衣服去了,马上就来。”
薄宇辉才刚说完,叶之桃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道有些耳熟的声音。并不是亲朋好友那种因时常能听到而来的耳熟,而是因为这个声音十分有特质,导致听过一次就无法轻易忘记的那种耳熟。
“妈妈。”
随着薄暮轻的称呼,叶之桃也转身看到了来人,脸上惊讶之情溢于言表。
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位看起来三十多岁的中年女性,但从薄暮轻的称呼来看,她的实际年龄显然远大于外表。
薄妈妈气质优雅,穿着品味更是无可挑剔——天下怎么会有如此凑巧的事?
薄暮轻的母亲竟然是她当初她在海城大厦遇到的那位陈女士!
叶之桃惊得一下子不知道该做什么表现,只努力稳定心神,不让自己露出马脚。
陈海怡似乎早就知道是她,含笑望了她一眼:“怎么了桃桃,不认识我了吗?”
“认——认识。”
薄暮轻一听母亲的话,顿时有些惊讶:“妈,你见过之桃?”
陈海怡开玩笑说:“是啊,偶遇过一次,桃桃,你没叫妈妈呀。”
“妈妈。”
叫出妈妈时,叶之桃鼻头一酸。若不是陈海怡就是当初帮她解围的陈女士,她或许不会有这样的反应。可是,这位女士当初不仅帮她说话,还肯定了她的母亲,结合如今的场景实在是叫她有些触景生情。
明知自己和薄暮轻不过是契约关系,叶之桃却仍忍不住生出一种自己终于找到了家的感觉。
这样简单的解释显然无法解答薄暮轻的疑问,但她极其敏锐,很快察觉到了叶之桃的情绪。
“之桃,你没事吧?”
薄暮轻牵住叶之桃的手,叶之桃眼眶已红,只摇了摇头,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