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丑侠-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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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那才是秦怡想要的生活!”
鹿难烛越说越激动,好不容易褪去的猩红再次漫上了眼白,说到最后,已近乎于咆哮。
车厢里的公孙晴听的字字心揪,眸子黯了下来:原来小鹿是这么想的吗?都怪自己,如果自己不去找她们,也许,夏秦怡就不会受伤,自己的表妹也不会变成这幅样子。
如果她能听巫马无救的话,外公就不会死;如果她不去找小鹿,也许她们就不用背负这些,继续在那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快乐的生活,如今外公已逝,双亲也不知在何方,是否还活着,唯一的亲人,被自己拖累的性情大变……
公孙晴越想越心痛,激荡之下,一股殷红从她的嘴角渗了出来,顺着下巴,滴在了车厢里。
她强自压下乱窜的真气,拭去嘴角的鲜血,然后又用袖子默默地将车厢里的血滴也擦干净了。
这秘术的后遗症,让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在痛着,若不是担心另外的三人,她怕是早就昏睡过去,此时也不过是拼着那股子韧劲儿在死撑罢了。
鹿难烛的第二人格说出的话,字字锥心,公孙晴潸然泪下。
小鹿是她唯一的亲人了,她不想被小鹿憎恨呢。
巫马无救心中闪过一丝怒意,但很快压了下去,她不能和一个“病人”计较,这个副人格在绝境中生成,在强烈的刺激下被彻底激发出来,难免存在人格上的缺陷,比如此时展现的:极端,偏执,自我否定,逻辑混乱,都是这个副人格不健全的证明,这也是一件好事,意味着小鹿的主人格还有机会夺回身体。
“你别喊这么大声,不怕引来追兵么?而且,无论你和小鹿谁掌控这副身体,都是彼此的一部分罢了,她拥有着你的“善”,你掌握着她的“恶”,就像手心和手背,你再看不起她,也没用。”
“哼,随便你怎么说,总之她已经死了,永远不会再出来了。”
巫马无救看了一眼鹿难烛狰狞的侧脸,回忆起从前的那个“小败家子”,心中怅然,没有再说话。
她在蓝星只是药剂师,虽然有不少医生朋友,医疗常识比一般人多一些,但鹿难烛的这种情况,在没有任何药物的这个世界,她应付不来,只能从长计议了。
三更时分,马车终于赶到了下一个城镇,可是城门已经关了。
公孙晴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奇怪,西南地区一向没有宵禁的,怎么今日突然关了城门?”
“还是我越过城墙,去买些药材,然后回刚才路过的村子,找家农户借住。”
“不用这么麻烦。”鹿难烛从车厢里拿出了凤血刀,跳下马车,来到城门前,双足开立,深吸了一口气,朝着城门劈了过去。
一声嘹亮的凤鸣,破天穹剑阵的一幕再次出现,厚实的城门木屑横飞,硬生生的被劈出了一道缺口。
鹿难烛冷哼一声,一连挥出数次,随着接连的崩裂声,城门向内倒了下去,尘土飞扬。
鹿难烛跳上车板,赶着马车进了城,巫马无救和公孙晴对视一眼:小鹿就这样抛下了她们?
“今日小鹿就是用这一招,一击劈散了天穹剑阵,我还以为是她盛怒之下爆发的力量,没想到这副人格的武功如此高强。”
巫马无救叹了一口气:“晴儿,我们跟上。”
鹿难烛来到城内,用同样的方法劈开了一家医馆的大门,二人赶到的时候,药铺的守夜伙计正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小鹿!”公孙晴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鹿难烛的胳膊,巫马无救吓了一跳,没等阻止,便听公孙晴劝道:“这里的大夫,医术绝对没有无救好,我们只买些药材和绷带离开,不要伤及无辜,小夏不会喜欢的。”
鹿难烛的目光闪了闪,缓缓地放下了凤血刀:“需要什么药材?”
巫马无救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对于鹿难烛的问题,摸到了一些方向。
三人买了大量的绷带和药材,巫马无救提议借用医馆后面的小院为夏秦怡拔剑,伙计虽然吓的魂不附体,但巫马无救不仅赔偿了药铺的损失,还给了十两赏银,伙计一边擦着鼻涕眼泪,一边把人往后面请。
“三位敬请放心,后院有好几间空房,我每日都会打扫,师父去临川城给人看病去了,这几日回不来,几位尽管住着,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吩咐。”
“那就多谢小哥了,我们这位朋友救人心切,砸坏了贵铺的门面,劳烦小哥明日找人来修葺一番,钱若是不够,尽管开口。”
“姑娘真是菩萨心肠。”
“小哥,我们需要些热水,再来些清粥小菜。”
“好说,我这就去办。”
“晴儿,你去把这服药煎上,六碗水煎成一碗。”
“好。”
“小鹿,你把小夏抱到那间房里去。”
第127章 鹿难烛的光与影
一切工作准备就绪; 巫马无救看了鹿难烛一眼:“要拔剑了。”
没想到鹿难烛竟然逃出了房间。
“小鹿; 你去哪里?”
“算了; 随她吧; 晴儿帮我按住小夏的上半身。”
“好。”
虽然做了封穴止血,但是长剑□□的时候; 还是喷出了不少血,二人配合默契; 麻利的为夏秦怡处理伤口; 喂下了汤药; 看着暂时脱离生命危险的夏秦怡,齐齐呼出了一口气。
巫马无救和公孙晴从房间中走了出来; 鹿难烛蹲在门旁边; 抱着胳膊,将自己缩成了一团,无助的像个孩子。
看到这样的鹿难烛; 二人心中滋味难明,究竟要有多爱?才能为了她分裂出一个人格来; 而这个她也是冰冷强悍的副人格唯一的软肋?
公孙晴按住鹿难烛的肩膀:“小鹿。”
鹿难烛的身体抖了抖; 抬眼的一瞬间; 公孙晴险些以为鹿难烛的主人格又回来了。
“她,怎么样?”
“剑□□了,虽然离心脏很近,万幸只是伤了肺,过几天就会醒来; 今后慢慢将养,总会好的。”
鹿难烛猛地站起了身体,跌跌撞撞的跑进了屋子,巫马无救揽住了公孙晴的腰,心疼的说道:“别撑了,我抱你回去,吃过饭,好好泡个热水澡,我为你行针止痛。”她曾用过秘术,那种痛,就连在昏睡中都有记忆。
公孙晴的腿一软,下一刻被巫马无救拦腰抱起,公孙晴的手软软的搂着巫马无救的脖子,一脸幸福。
鹿难烛坐在了床前的地上,握着夏秦怡的一只手,看着夏秦怡胸口透出血色的绷带,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白日里的冰冷神情不见了,只有在二人独处的时候,这个副人格才会稍稍显现出一丝鹿难烛本真的样子。
她捧着夏秦怡的手,指尖有些凉,她便用两只手一起为她取暖。
“为了救人,你连命都可以不要了吗?你若是死了,我怎么办?还是说,你和那个傻鹿在一起太久了,也变傻了吗?”
……
“秦怡,她不适合你,明明有能力,却从没有保护好你,以后换我来守护你好不好?我们回世隐村,你最喜欢的地方,再也不出来了,我绝不会再让别人欺负你了!”
……
“你知不知道看到你被长剑刺穿,我有多害怕?我以为你死了,恨不得杀了所有人来给你陪葬,然后下去陪你,绝不会让你孤单的。”
翌日清晨,伙计早早做好饭菜送到了后院,巫马无救唤醒了公孙晴,喂她喝下一碗清粥,又哄她睡下,自己端着食盒来到了对面。
敲了几声,里面没有答应,推开门,看到鹿难烛直挺挺的坐在床前的地上,握着夏秦怡的一只手,对于自己的来到,毫无反应。
“疲劳过度加上失血,小夏没那么快醒的,早饭好了,来吃饭。”
巫马无救将食盒放在桌上,鹿难烛却置若罔闻,一动不动。
巫马无救也不再劝,拿出清粥馒头和酱菜,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我去煎药。”
鹿难烛依旧不予理睬,全身心的扑在夏秦怡的身上。
到了傍晚,公孙晴醒了,巫马无救正为她推拿双腿。
“醒啦?感觉怎么样,还疼不疼?”
“不疼了,就是有些酸,我睡了多久了?小夏醒了吗?”
“再过个两三日,酸痛感就会消失,你睡了一个白天了,小夏还没醒。”
“那小鹿呢?”
“先起来吃饭吧,吃完饭咱们一起过去看看。”
“好。”
二人吃过饭,拎着食盒来到了对面,和早上一样,鹿难烛保持着一个姿势,桌上的食盒也没动。
巫马无救叹了一口气,这几天她叹气的次数直线上升。
“早上我来过一趟,她就是这个样子,饭也没吃,连姿势都没变。”
公孙晴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巫马无救拉住了她:“别过去了,你劝不动她的,跟我出来。”
“……好。”
二人来到僻静处,巫马无救问道:“你对小鹿的副人格怎么看?”
公孙晴认真的想了想,回道:“其实对我来说,小鹿无论变成什么样子,她都是我妹妹,这个副人格……我也说不好,从前我总觉得,小鹿的性格能好好的活着,真是傻人有傻福,她太善良了,总是会无条件的信任别人。”
“是啊~和我的意见基本一致,不过这个副人格还是有缺陷的,过于极端,对主人格所秉持的东西,几乎全盘否定,实在是太危险了,唯一庆幸的是:副人格也深爱着小夏,小夏活着,副人格或许可以安稳些,万一小夏有什么,小鹿绝对会成为比焚天更可怕的魔头,你也看到了,她的实力说她天下第一也不为过。”
“你是说小夏会有危险?”
“欸,别这么激动,我就是打个比方,没听过祸从天降这句话吗?虽然报了仇,我总有些不安,或许是这对刀剑威力太惊人了吧,我怕有人觊觎它们。”
“无救,你有办法让小鹿变回从前的样子吗?”
“若是在蓝星,通过系统的治疗是完全可以的,但在这里,我没有任何办法,而且小鹿的副人格掌控力太强了,照现在情形来看,除非副人格自愿让出身体,陷入沉睡,否则小鹿的主人格很难夺回主动权,除非……”
“除非什么?”
“你没有发现吗?这个副人格非常顾忌小夏的感受,这就是转机,一切还要等小夏醒了再说。”
夏秦怡整整昏迷了三天,鹿难烛便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不吃不喝,不言不语的陪了三天。
任凭公孙晴如何好话说尽,鹿难烛都不为所动,三天下来,整个人消瘦了一圈,脸色憔悴,但她依然固执的瞪着已经熬的通红的双眼,守护着夏秦怡,好像她一闭上眼睛,夏秦怡就会不见了似的。
连巫马无救也开始担心鹿难烛会支撑不住,二人都盼着夏秦怡可以快些苏醒。
第四天。
夏秦怡醒了。
她缓缓地睁开眼睛,大脑迷蒙了一会儿,适应了周围的环境,转过头看到了床边的鹿难烛。
“秦怡,胸口还痛不痛?”
胸口?刺痛传来,是了,她为了救人,主动扑向苏慕白的剑。
夏秦怡抚上鹿难烛的脸:“小鹿,你怎么瘦了?”声音沙哑,虚弱。
鹿难烛捧着夏秦怡的手,往她的手心里拱了拱。
“焚天死了吗?无救姐和表姐没事吧?”
鹿难烛本能的想说些难听的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不情愿的“嗯”了一声,算作回答。
夏秦怡并未看出这是鹿难烛的副人格,她见鹿难烛坐在地上,惊愕的说道:“小鹿,你怎么坐在地上,快起来。”
“这样看着你方便些,我这就起来。”
“啧。”腿部传来刺痛,夏秦怡直起身体,紧张的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不许瞒着我!”
“我没事,就是坐的有些久了,活动一下就好了,你别起来,好好躺着。”
夏秦怡往里面挪了挪:“小鹿,上来陪我睡会好不好?”
“好~”
鹿难烛除去鞋子,脱下外袍,躺到夏秦怡身边,将夏秦怡的一只手牵在手里,几个呼吸,就睡着了。
夏秦怡看着鹿难烛的侧脸,眼底的青色明显,十分心疼。
傍晚时分,巫马无救和公孙晴提着食盒推门而入,反正敲门鹿难烛也不会回应。
鹿难烛睡的很沉,夏秦怡摸了她脸几次都没醒,可在门被推开的一刻,她猛地睁开了眼睛,坐直了身体。
没有得到充分休息,双眼通红,眼中杀气毕现,惊的来人双双定在原地。
“小鹿,怎么了?”
鹿难烛的目光瞬间变得柔和,眼中的杀气散去,她复又看了两人一眼,眼神中带着浓浓的警告,才转过头去:“没事。”
“小夏,你醒啦!”
鹿难烛默默地穿好鞋子,站到了一边。
“表姐,无救姐。”
“小夏,谢谢你为无救挡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鹿难烛冷哼了一声,夏秦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