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在喜堂之上-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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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晗闻言笑着举杯,当即浅饮了半盏。她唇角的笑配着今日略显艳丽的妆容,落在林赟眼中似乎格外魅惑,尤其饮酒之后唇上微染水光,更是引得人想要一亲芳泽……
林赟的目光忍不住在夏晗的唇上停留了片刻,但现在显然不是做些什么的时候,于是掩饰一般的也举起了酒杯,差点儿没忍住一口闷了。好在最后想起了这是合卺酒,手上的动作微微收敛,这杯合卺酒才算是留下了半盏,没有直接破坏了礼仪。
夏晗将一切尽收眼底,弯起唇角却不说破,她接过林赟的酒杯与她交换,两人再将剩余的酒水饮下,合卺酒便算是饮过了。
这回林赟没再忍耐,揽过夏晗便深深地吻了下去。
唇齿相依,呼吸相融,暧昧的气氛瞬间被点燃,再加上今晚便是两人约定的洞房花烛,林赟随着这个吻渐渐情动。等到夏晗主动伸手将她推开时,两人皆是气息紊乱,眸泛水光。
林赟手都摸到夏晗腰带了,结果就这样被推开,一时间看着夏晗的目光都带上了委屈。只不等她说些什么,就先听夏晗嗔道:“你怎的这般着急?!”
到底还是未经人事的姑娘家,哪怕今晚就是她们的洞房花烛夜,林赟听到夏晗这意指明显的话也不由得红了脸。毕竟有些事做得,却说不得。但好在夏晗脸上的红晕并不比她浅,所以两人谁也笑话不着谁,最后林赟只得不情不愿的被夏晗拉走了。
夏晗最后好好的欣赏了一下林赟身穿嫁衣的模样,而后两人先是到梳妆台前卸了妆容钗环,又脱下了华丽的嫁衣简单的梳洗。等二人重新回到床前,已经长发披散,洗尽铅华的模样。
林赟乖巧的坐在床沿,没敢乱动。
果然便见夏晗不知从哪儿摸出了一把剪子,先是捋着她的长发剪下一缕,接着又在自己的发间同样分出一缕剪下。而后手指翻飞,将两捋长发打成了一个结。
林赟看着两人长发打成的结,心里闪过了一句话“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等见到夏晗将这长发打好的结装进一只锦囊里时,她便忍不住开口说道:“这个给我保管好吗?”
夏晗自然没拒绝,将锦囊上的绳结拉紧栓好便递了过去,看着林赟珍而重之的收了起来。
两人成亲没有盖盖头,所以掀盖头这一茬揭过,之后合卺酒也喝了,结发也结了,婚礼该有的流程都走得差不多了,这才是该要进入正题的时候。
然而之前刚被媳妇推开过,还被埋怨了急切,这会儿羞赧的林赟却是乖巧得紧。她收好锦囊后便走到了床边重新坐下,眼巴巴的望着夏晗,似是在说:还有什么事,你说吧。
读懂了林赟眼神的夏晗:“……”
该有的流程都走完了,还有什么事?你之前不是挺急的吗,这会儿怎么就傻成了这样了?!
夏晗莫名有些心累。可不得不说,平日里张扬跳脱的人,这会儿乖巧盯着自己的模样也是格外诱人的。她心跳不可抑制的加快了几分,等了两息见林赟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干脆自己倾身上前,主动压了过去。
红唇印上柔软,纤长的手掌抵在单薄的肩膀上,只轻轻一推,对面的人终于知意的跟着倒了下去。两副身躯交叠,一人抵着肩膀,一人揽着纤腰,浅吻过后未等加深,被压在下方的人便轻笑着说了一句:“这回可不是我着急了吧?”
都到这时候了,怎么还能算是着急?!
夏晗当然不会在这种时候再分辨什么,只用动作回应了对方——她俯身重新吻住了林赟的唇,堵住了对方带着轻笑的话,一手仍旧抵在林赟肩头,另一只手已经去解林赟的衣带了。
只是下一瞬,天旋地转视线颠倒,躺在下方的人就变成了夏晗。
傻乎乎反应迟钝的林赟又不是真傻,既然媳妇已经认可了,那补给她的洞房花烛,她当然是要好好品味的。毕竟媳妇看上去,如此可口……
第117章 外之行商(一)
成婚之后的日子小两口过的很是惬意; 虽然她们早已经互诉衷肠在一起了; 可有家人认同与没有家人认同的感觉到底还是不同的。而且经过这一场婚礼; 两人的感情也彻底圆满了,曾经那些不愉快被抛到脑后,剩下的便只余甜蜜。
小两口过上了没羞没臊的新婚生活,又有家人庇护宠爱,林赟只觉得日子过得顺意又安心。等到她终于想起自己曾经的豪言壮志,已经是翻年开春之后了。
至于曾经的豪言壮志,自然是赚钱养家了。
信州联通着西域商道; 开春后气温回暖; 西域的冰雪也逐渐消融,有经验的商队这时候已经赶着时间出现在信州城了。林赟便是某日与夏晗逛街时看到了路过的商队; 才拍着脑门想起了自己曾经的打算; 恍然间惊觉懈怠,竟是躺在父母给的嫁妆上啃老; 还啃得挺开心的……
林赟本是女儿家,靠着父母给的嫁妆度日,其实也没毛病。但她本是好强的性子,再加上自觉走了一条不同寻常的路; 自然也不愿意真就抱着两分嫁妆,与夏晗平凡度日了。
于是回到家中,林赟便与夏晗商量:“阿晗,咱们在信州待得够久了,也是时候出去走走了。”
夏晗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从她见到林赟看着商队那恍然的模样时,就知道两人在信州待不久了。她是喜静的性子,本身不爱动弹,可只要有林赟在她也不介意陪着对方东奔西走。便如当年她跟在她身后追逐——从赏花诗会,追到游湖行猎,只要有林赟出现的地方,她都会去。
此刻听了林赟的话,她也只是勾着她一缕长发问道:“那阿赟想去何处?”两人现在并不缺钱,她觉得林赟与其说是想起了要赚钱养家,不如说更想要出去走走。
林赟从来都不是个安分的人,更不可能安分的永远守在一个地方,夏晗一直都很清楚。
果不其然,林赟立刻便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夏晗,提议道:“不如咱们跟着商队去趟西域吧。听说西域的风情与中原大不相同,我还没亲眼见过呢,咱们一起去看看怎样?”
信州城作为联通西域商道的要地,只也有许多西域之物流传过来。不仅有常见的宝石香料、美酒瓜果,就连西域美人也是不少见的。只不过信州本地尚不够富贵繁华,那些西域美人多半是留不住的,最精致贵重的器物也不会留在信州,很快就会随着商队去往全国各地。
夏晗听她只说见识,便知行商赚钱的事还是排在后面的。不过也无所谓了,她们并不缺钱,更何况夏晗自己其实也对游记中描述的西域之地有些好奇,便同意了。
小两口一拍即合,很快就抱着简陋的西域地图,连行程都敲定了个七七八八。
等回过头来两人才想起,如今她们不是孤家寡人,要做什么都得先与将军府众人知会一声——不告而别什么的,以前年少就算了,现在都成亲了还带着媳妇一起跑,下次回来怕不是要被打断腿哦!
只是告知家人的过程如预料一般,并不是很顺利。毕竟谁都知道走西域商道赚钱,可来往的商队却仍旧只有那些,原因便是西域之地不甚太平。小商队往往应付不了商道上随处可见的马贼,大商队走商也不是全无风险,至于游历就更少有人敢胡乱往西域跑了。
简而言之,西域很危险,家里又不是穷得缺米下锅,没事儿就别瞎去凑热闹了。
小两口如同鹌鹑一般,被全家人围着说教了一顿,最后林赟才弱弱的表示:“没有这般凶险的,我看王家的商队今日刚才进城,到时候跟着他们走应该问题不大……”
王家的商队正是前往西域最大的几支商队之一,他们不仅人员众多护卫得力,早先打通商道时便与沿途的各方势力打点过了。因此王家的商队在西域走商例来是最安全的,虽然少不了要给买路钱,偶尔也会遇上不长眼的小波马贼,可到现在为止也没听说过人财两失的情况。
听她这般说,林家几人这才消停了些,回头又思量起来。
林夫人斜睨着她问道:“你与王家商队的人接触过了?人家愿意搭理你这拖油瓶?”
林赟一噎,无奈的看了看她娘,最后有些心虚的低声道:“我准备自己带些人手,就跟他们结个伴而已,这信州好歹也是咱们将军府的地盘,他们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吧?”
有便宜不占,那是傻子。更何况听说商道上买路也是凭货物给的,跟人手多寡干系不大。林赟这头一次去西域就是看看,最多算是探路,也不准备带多少货物,大不了买路钱自己给就是了。
林夫人白她一眼,没再说什么。倒是林将军想了半晌,最后捏着下巴上的胡须说道:“王家的商队还算靠谱,不过既然赟儿你要去,这一趟便不能白走。我让人去准备货物,到时候你带几个家将,再带些亲兵一起去吧。”
如今朝局稳定,北疆业已收复,一时半会儿动不了兵戈。林将军父子的亲兵加起来几十上百人,每日里也就做些跑腿的活儿,可他们都是千里挑一的精兵,用来跑腿实在浪费。还有最重要的是亲兵几乎都是靠着主将自己供养的,如今拿来给林赟用去跑商,他们也不觉得公器私用了亏心。
林赟闻言双眸一亮,只觉得此行更加安全了,忙不迭点头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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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赟其实真没着急着赚钱,自从收到家里给准备的嫁妆之后,她就再也不是当初那个穷得身无分文要靠媳妇养的人了——这一趟去西域,在她的预计里与其说是行商,不如说是带着媳妇先出去玩一趟,踩好点如果真的合适,等今后再带着货物走这条商道。
然而事实却完全脱离了原本的打算,不说她准备意思意思随便弄两车的货物变成了一支车队,就是那浩浩荡荡二三百人的商队,也完全出乎了林赟的预料。
这已经是一支不小的商队了。可以想象,带着这么多货物去了西域,要脱手卖个好价钱,再换成值钱的货物带回来,一来二去得费多少心思。而且这么大的队伍,也不好再直接蹭王家的商队了,什么都要自己操心,林赟还没上路就觉得心累极了。
将脑袋埋在夏晗的颈间,嗅着爱人身上熟悉的气息,林赟生无可恋的抱怨:“阿晗,我以为我爹是担心我,结果他这是在坑我啊!”
夏晗感受到林赟的呼吸打在颈间,脖颈与心间一同微微发痒,却是抬手揉着林赟的后脖颈安慰了一句:“哪至于?当初是你说要行商的,现在不妨当做是阿爹出了货物本钱,让你练手的。”说完见林赟抬头,又冲她眨了眨眼睛:“这趟如果亏了,可不是花咱们的钱。”
林赟被她逗笑,心里的郁闷稍稍减轻些,却是嘀咕了一句:“可赚了也不是咱们的啊。”说完反应过来,又无语的补了一句:“闹半天我劳心劳力,就是个打白工的吗?!”
夏晗也被她这说法逗笑,凑上前亲了亲林赟的脸颊,说道:“你不是夹带了两车‘私货’吗?一来一回也能赚不少吧?”说着凑到她耳边,又道:“再不济没赚着钱,回来我养你啊。”
林赟翻着白眼嘟哝了一句“才不要你养”,说完自己就忍不住笑了。
小两口笑闹了一场,对于比预计扩大了许多倍的商队也就揭过了。事后林赟才从林骁那里知道,原来这次商队中一半的货物都是羌人的,随行近三百人,也有一半都是羌人充作的护卫……
自当初京城一役,到如今也过去大半年了。朝中秦王监国半载地位稳固,可当初答应给羌人的报酬和抚恤却不如人意——老族长和少族长都被封了虚衔的官职,算是有了正式的官身,可除此之外并没有更多的奖赏,而且对于当初战死羌人的抚恤,朝中给的却是极少的。
华而不实的虚职当不得半点用处,与羌人付出的完全不成正比。又因为这一次死伤的人实在是太多了,羌人族中也对族长有了怨言,林骁自己也对这个结果感到汗颜。
当初林骁就保证过,如果朝廷不给抚恤,将军府就负责补上。如今朝廷虽然给了抚恤,可分摊下来竟是比军中将士给的抚恤更少……林骁心里过意不去,便决定趁着这次机会让羌人也跟着分上一杯羹,等什么时候把预计的抚恤都给补上了,再拆伙不做这生意。
林骁心里很清楚,就他妹妹那性子,哪怕是为了赚钱,西域去个三五趟也就差不多了。今后肯定是不会长久的,也不必担心羌人攫取了太多财富,继而滋养出了更多的野心。
兄妹俩开诚布公的谈了一回,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