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养女魔头-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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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沉声说:“独孤,每个人都有冲动的时候,但是人之所以为人,就是因为我们有理智,你…明白吗?”
独孤桀骜太明白了。自从认识了欧景年,她已经无数次用欧景年所说的“理智”代替了冲动,做起事来拖泥带水,根本就不像以前的她。然而这种理智除了让欧景年骑在她头上作威作福以外,并没有什么用处。她握了握拳头,克制住怒火,生硬地微笑着问:“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故意的?”
欧景年反问:“你敢说你一直没想过这种事吗?你不用回答我,只要在心里问问自己就好了。”
独孤桀骜一怔,她知道自己的确是干得出强推这种事的——巧取豪夺本是她惯用的手腕,而长久以来的生活经验也告诉她巧取豪夺的确是最迅捷又最有效的手段,她也确实有很多次产生了这种冲动。欧景年那么诱人,又那么弱小,正如三岁稚子身怀巨宝招摇过市,谁会不想抢劫?对于独孤桀骜来说,强推欧景年才是常态,不强推…才是异常。
独孤桀骜知道这种异常是为什么,却无法解释这原因的来源——她不想伤害欧景年,不想看见欧景年失望,可是,到底是为什么呢?难道就因为单纯的喜欢吗?她曾喜欢过很多人,然而这种喜欢并不足以让她退让至斯。
独孤桀骜忽然想起并不久之前,欧景年对她说的“爱”,这种复杂的感情莫非就是欧景年所谓的爱情?欧景年对她呢?假如爱一个人,会让人“理智”,那么欧景年一定是深爱着自己的,独孤桀骜确信着这一点,是因为她多次从欧景年的眼中看到强烈的*,欧景年却一次都没有冲动过,不管忍得多么辛苦,呼吸多么紊乱,心跳多么剧烈,欧景年从不曾过未经独孤桀骜的许可做出任何出格的事,哪怕是那一晚上,欧景年都小心翼翼,极其照顾独孤桀骜的感受,独孤桀骜让她快,她就快,独孤桀骜轻轻哼一声,她就会立刻紧张地停下来,观察独孤桀骜的动静。独孤桀骜想想自己那天晚上的心情,再设身处地想想欧景年的,都会替她感到辛苦。然而若是爱一个人会让人不忍伤害对方,那么居然肯狠心提出分手的欧景年大约就是一点都不爱自己的了,要不然,又何以致她悲伤?可是同一个人显然是不能又爱,又不爱的,真相应当只有一个,而独孤桀骜根本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分辨。
独孤桀骜不知不觉地就陷入了沉思。欧景年不知道这小朋友又在想什么,但是不管她在想什么,自己目前应该是安全了,情不自禁地松了口气,一面考虑着要不要尽快催独孤桀骜搬出去,一面向门口走。
欧景年只走出了一步,从抬腿到变换重心到脚尖落地的时间非常短,却已经足以让独孤桀骜回过神来,一跃而起,轻轻松松地拦在了卫生间门口。
欧景年傻了眼,向后一退,也是一步的距离,独孤桀骜瞬间又挪到了她身后,背负双手站定,默然无语。
欧景年问:“独孤,你要干什么?”
独孤桀骜没有说话。欧景年又向前挪了一步,独孤桀骜嗖地一下,换了个角度堵在了欧景年和门之间,牢牢地封死了她的退路。
欧景年的头上开始冒汗,一边说:“独孤,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一边慢慢向外一挪脚尖,刚想起跑,独孤桀骜已经又闪到了她的右前方,踮着脚凑过来看她,鼻尖几乎贴到她的鼻尖——独孤桀骜的速度比欧景年先前看到的更加快了,声音也更轻,而且站立时的气势也更盛,欧景年觉得独孤桀骜分明只要动动手指,就能把整个卫生间,不,整个4s店都拆了,连警察都未必制得住她。
这感觉很危险,因为在之前,欧景年一直相信,独孤桀骜是怕枪怕炮怕汽车怕警察怕现代科技的,欧景年坚信一定有东西能震住独孤桀骜,让她不敢太过恣意妄为,可是就目前来看,独孤桀骜似乎已经…无所顾忌。
欧景年一边搜肠刮肚地想着应对的方法,一边磕磕绊绊地安抚独孤桀骜:“独…孤,你是一代高手,想要多少好女孩都随你挑,何必一定要我呢?你…不要冲动。我我跟你说,你就算得到了我的身,也得不到我的心,呃…”独孤桀骜突然搂住了她,吓得她往后一退,差点跌倒。
独孤桀骜及时地扯住她,反过来又推着她进了隔间,坐倒在马桶上,居高临下地吻了下去。
独孤桀骜的舌头甜得令人心醉。她的技术越来越好了,舌尖灵巧而温柔地一点一点,瞬间瓦解了欧景年的反抗。尽管心里不情愿,身体却依旧诚实地起了反应,甚至在独孤桀骜离开的那一刻,她还生出了淡淡的、再抱住独孤桀骜吻一次的冲动。
欧景年为自己身体的无节操而感到震惊,更让她吃惊的是独孤桀骜居然只是轻轻一吻就离开了——那个人一步一步退出了隔间,口里还喘着气,舌头还转着圈舔着她自己的嘴唇,眼睛也恶狠狠一副没吃饱的恶狼样,很显然是没有餍足,可是她真的就没了更进一步的动作,连揩揩油的小便宜都没有占。
独孤桀骜并不知道自己那小喘气的模样早已勾得欧景年的心一颤一颤,她盯着欧景年看了半晌,才说:“你看,我…并不是那种人。”
欧景年:“…哈?”
独孤桀骜耐着性子解释了一遍:“我如果想要你,凭我的本事,随随便便就可以要了你,你是无论如何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可是我并不是那种人,所以,你不用担心。”顿了一下,有些别扭地说:“你不要没有安全感。”
欧景年:“我不觉得我缺乏安全感。”
独孤桀骜马上皱起了鼻子:“你就是缺乏安全感!”
欧景年:……
独孤桀骜把她的沉默当做反对,愤愤不平地说:“我知道你当初为什么要问我那些问题了,你怕我。你觉得我要是能对别人做坏事,就能对你做坏事。你觉得我为了功名不择手段,有朝一日要是必须牺牲你,就一定会果断牺牲。你…”她停了一下,很不想提杨爱红的名字,于是说:“你跟那个人多年感情,却说背叛就背叛,于是以为别的人也会像她那样意志不坚,但是我不是她,我…我爱你,我不会像她那样对你的,你…不能因为跟她没有在一起,所以也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第153章
欧景年万万没想到这样的话能从独孤桀骜的口里说出来。她怔怔地看着独孤桀骜,好半晌,才勉强地笑了一下,说:“独孤,你真的知道那三个字意味着什么吗?”
独孤桀骜淡淡地说:“我不知道那三个字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但是我知道这三个字对我而言是什么。”她盯着欧景年,咽了咽口水,才说:“从小母亲和师父都教我要自立自强,想要什么,必须自己去争取。我家里虽然比不上那些世家豪族,却也绵延百年,也有几套祖传功法。我母亲是父亲正妻,我是母亲唯一的孩子,父亲唯一的嫡出儿女。可是就因为我不是儿子,所以母亲和我在家里地位反而还不如那些庶出的贱人。我从出生就在和那些兄弟们竞争,妄图博取父亲的欢心。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武功越高,我学习得越快,父亲就越厌恶我。他发现我偷练内力以后,甚至还关我禁闭。然而也正是因为那次禁闭让我逃过了一劫。我被师父收留,进入了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女子漕帮,芙蓉帮。师父起先并不打算收我为徒,是我费尽心机、加意讨好同门才得到入门的机会。那之后我又和同门们竞争,渐渐获得师父欢心,十三岁就成为分舵舵主,后来还被师父确立为继承人。接管门派之后,我又凭借自己的努力,一举成为武林盟主,之后又兢兢业业,东征西讨,终于震服了那些不服我的门派,一统江湖——我的一切都是自己一手一脚打下来的,从十岁到二十五岁,短短十五年时间,我就从一介孤儿,成为天下武林第一人,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一人所为,从未依托过任何人的帮助。”她凝视着欧景年,带着几分自矜地说:“我一直以为,以我的才能,这天下没有我做不到的事,没有我收服不了的人。”
欧景年抿了抿嘴,缓缓从马桶上起身,整了整衣领,才说:“然后呢?你想说明什么?”不能心软不能心软不能心软。独孤桀骜不可怜,一点也不可怜,真的真的不可怜。
独孤桀骜苦笑:“然后我遇见了你。”她低了低头,将即将掉落的泪水给憋回去,才又抬头:“我…从未想过,我会这样地迁就一个人,这样地…迁就你。不怕你笑话,刚见到你时,我以为你是不出世的前辈高人,所以才那么听你的话,便是你有些冒犯的言行,我也以为是前辈高人出的考验而强自忍耐。可是后来,我知道你根本不懂武功以后,却也任由你使唤,我最讨厌别人约束于我,却偏偏肯听你唠叨。我最厌恶别人拿那些仁义道德的大话来敷衍我,可是当你说起那些事,我却并不反感。我不是没有想过摆脱你,我甚至…想过要杀了你。可是最终,我什么也没干。无论是打你、杀你、还是推倒你,所有的这些,我都没有做…我不是在说自己有多好,毕竟我曾对你起过那些龌蹉的念头。但是你的确是从以前到现在,唯一一个令我着迷,令我不想伤害的人。我想要你,不顾一切地想要你,我想跟你一起生活,我想长久地拥有你,永远地跟你在一起。我愿意发誓,我…以我自己的名义,以我的武功、我的师门、我的权位和身家性命起誓,从今而后,我绝不会勉强你做任何事,也绝不会伤害你半分。我想,这应该是爱了。”
欧景年想要开口说话,却被她挥手打断,独孤桀骜心灰意冷地低了头,落寞地说:“但是,假如你真的不喜欢我了的话,那就这样吧,我…会尽快搬走的。”欧景年的心跳和呼吸都没有波动,她说了这么大一段话,甚至不惜说出自己不欲人知的往事,却都没有打动欧景年,看来欧景年是真的已经放弃自己了。要是换了别人,她要么以武力强迫对方就范,要么就羞怒交加杀人泄愤,可是对着欧景年,她真的…下不了手。生平第一次,独孤盟主涌出了“放弃”的念头。这是一种奇怪的滋味,心里有一种深沉的哀伤,却哭不出来,有一点点无力的愤怒,却无处发泄,有一点点类似于绝望的感情,却又并不像真正的绝望那样感到人生都走到了尽头。她只是放弃了,带着一点不知从何而起的疲惫,一点淡淡的不舍,和一股壮士断腕般的决心。
欧景年倚靠在隔间门口,静静地望着独孤桀骜。这小姑娘的神态语气都非常熟悉,当年她和杨爱红分手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平静?杨爱红在听到她说话的时候,是不是也像她现在这样,感觉到那种即将永远失去一个人的恐慌?
欧景年不得不承认独孤桀骜说得对,杨爱红对她的伤害太深,她已经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畏惧并抗拒着一切自己不可控的东西,工作如是,生活如是,恋人…也如是。
欧景年忽然意识到,自己对独孤桀骜的抗拒,也许并不是单纯地来自于独孤桀骜的不守规矩,而是出于自己对不可控因素的恐惧,杨爱红那样的性格,在之前并非没有苗头的,可是欧景年给了她足够多的机会,直到她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才真正地斩断一切。而独孤桀骜还什么都没有做,哪怕是绑架这件事,也并没有在自己反对的情况下还强行继续下去。比起杨爱红曾经的阳奉阴违,独孤桀骜反而算是言行合一了。欧景年也并不敢保证独孤桀骜就一定会符合自己的期待,毕竟她们两不但性格相差太大,连年代也相差了300年。可是,欧景年默默地想,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变得这么畏首畏尾了呢?从前她可是敢带着女朋友在小区里挨个出柜发喜糖,为了女朋友和所有人断绝关系的啊。
独孤桀骜忐忑不安地看着欧景年,欧景年看起来依旧平静,这让她有些慌,但是欧景年毕竟又没有说出那句话,这又让她心怀希望。她努力地不让自己往好的方面想,免得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然而眼睛却依旧不由自主地钉在欧景年身上,连呼吸和心跳都不知不觉和欧景年的同步了。她偷偷地掏出了手机,看了一下时间,欧景年已经思考了至少5分钟了,却还没有给出答案。
至少她也是喜欢我的。独孤桀骜这样想,然后自嘲地一笑。身为堂堂武林盟主而沦落至此的,这世上大约也只有她一个了吧,不过不要紧,她总会振作的,一个月、一年、十年、一百年,时间总会冲淡一切,而独孤桀骜,永远都是独孤桀骜。
独孤桀骜露出一个疲惫的微笑,刚要说点什么缓解气氛,就看见欧景年缓缓地站直身体,一步一步地向她走来。
虽然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独孤桀骜的心却还是无可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