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别惹她-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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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晨手抖了抖,瘪嘴小声说,“跪就跪。”
她扑通一声跪下后,站在一旁的池芷宁也跟着过来,在她身边跪了下来,才着地,母亲藏于身后的一根鞭子便落在了池芷宁的手臂上,啪的一声。
“干什么啊!”连晨惊讶地张大了眼睛,立马倾身过去护住了她,只听低着头的池芷宁咬着嘴唇闷哼一声。
眼见母亲手又举了起来,连晨急的将池芷宁抱住。
“你问我干什么?”母亲满面怒气:“我们让你上学,让你读书,无非想要给你长点见识,你倒好,逃课,老师都找到家里来了,你说我们的颜面何存。你让开!”
连晨护得更紧,抬头大声喊道:“那和小若有关系吗!你打她干什么!”
“没关系?”母亲向前一步,看着地上的两个人,池芷宁被护得紧,她无从下手,“我们花钱把救她父亲,花钱把她买回来,为的就是看住你,她就是这么看的?”
父亲见状,夺过母亲手中的鞭子,毫不客气地就往下打,他最见不得这样不务正业的人,鞭子落下,连晨紧紧闭上了双眼,可却不觉得疼,只觉得自己的身子被一压,接着熟悉的闷哼声在耳边响起。
这一鞭正落在了池芷宁的脖子和肩上,才不到片刻,一道明显的红痕便显现了出来。
池芷宁不管不顾疼痛,跪在了付钱面前,低着头道,“是我的错,与小姐无关,是我失职。”
父亲大声地哼了一声,拿着鞭子指着连晨,“你这样,还不如早早嫁人,在家相夫教子也省的到处跑。”
“嫁人就嫁人,有什么了不起。”连晨拧眉站了起来,顺道将跪在地上的池芷宁也拉了起来,赌气的样子看着母亲:“你做主吧,我觉得宋家的那个就挺好的。”
连晨连走带脱地将池芷宁拉回了房间,锁好房门后就把她拉到了床上,捏住她的下巴仔细检查了一下伤口,这一看不要紧,她仿佛看到了她衣领里若隐若现的红痕。
“我没回来时,他们就已经打你了?”
池芷宁从床上站了起来,拉好衣服笑了笑:“没有,小姐渴不渴,我去泡茶。”说完她抬脚就要往外走。
“你再走一步试试。”
池芷宁听了也只是顿了顿,便又抬脚离开,连晨嘴里骂了一声,也不知从哪来的力气,一把拉住池芷宁的胳膊,猛地将她甩在了床上。
池芷宁的伤口被压,没忍住轻声叫唤了一声,连晨才恍悟自己的动作太过于粗鲁,尴尬地上前,咳了几声:“你就坐着吧。”说着她手上前抓住了她的衣领,作势就要脱下,可才移动了几分,才觉得不对,“你…你自己脱,我看看都打哪了。”
“不用了小姐。”池芷宁抬头笑:“没伤到哪。”
连晨气得跺脚,想了想,指着门说:“你再不听我的话我就出去,你应该知道的,他们会打死我。”
她见池芷宁终于有松动的迹象,稍稍放下心来,指着床又说:“把衣服脱了,躺着,你的那些药都放在哪里?”
池芷宁指着右边:“那个柜子第二个抽屉。”
连晨听后抬脚便走,才两步又回头,见池芷宁无动于衷,咳了咳又说:“大…大家都是女生,你…你放心脱吧,我给你上药。”
这个那药的过程十分冗长,连晨觉得,面前的抽屉是一寸一寸往外拉的,她不知道自己回头能看见什么,只能听到身后不远的地方细细碎碎的声音,她分辨得出,那是池芷宁在脱衣服。
她在脱衣服。
连晨狠狠地吞口水,那药的手竟然在颤抖,她闭上眼大吐了一口气,一口作气将药握在手心,一把将抽屉往里推,站了起来转头过去,只见池芷宁衣衫半掩,脸上有些难为情,外衣脱下,虚虚地包着上半身。
连晨装作不在乎地走过去,坐在床边,伸手抓住衣服的一角,不急不缓地将外衣脱了下来,只一间青绿色的肚兜穿在身上。
她只觉得自己的脸很烫,幸好池芷宁低着头,看不见她的表情。
连晨大致看了一下她的伤,不算多不算少,但能想象,她不在的时候,她闷声受了多少苦,想到这儿,她十分心疼。
她就是这样,什么都不愿意说,什么都不说,却只默默对她好。
可这好到底是因为,她是她的小姐啊,要是脱离这个关系呢,她是否会同对待她人一般,对她也那样冷漠。
“趴下吧。”连晨淡淡地说。
池芷宁听闻乖乖地趴好,连晨坐在她身边,看着她伤痕累累的背有些愣神,洁白的背上,触目惊心。
这样的场景,她本该无心杂念才对的。
“小姐。”
池芷宁的话将她的思绪打断,她愣了一小会儿,才将手中的药拧开,弄了一小勺在指腹上,对着她的伤口抹了上去。
“疼吗?”
“不疼。”
“疼要告诉我。”
“恩。”
两三道痕,不管连晨再怎么缓慢,终究是要结束的,最后一点,她甚至多抹了几遍,结束后她将手放在了池芷宁的肩上,揉了几下她那块凸起来的骨头,没忍住俯下身吻了吻。
池芷宁头埋在枕头里,身体一僵,狠狠咬住了下唇。
“母亲恐怕要去给我说媒了。”
连晨边将药盖上边说:“刚才太冲动。”
“小姐你想嫁吗?”池芷宁忽然问。
连晨冷笑一声,她想不想嫁,她会不知道吗,池芷宁你这么聪明,我不信你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你觉得我想嫁吗?”连晨低头叹气,见池芷宁没有要回答的意思,又问:“你希望我嫁吗?”
池芷宁仍旧趴着,声音轻轻:“我记得小姐问过我这些。”
连晨看着她的背:“我今天再问你。”
“我还是当初那个答案。”
连晨握着药的手收紧:“我想听你再说一次。”
这句话没有立马得到回答,池芷宁思虑了许久,时间过得漫长,仿佛能看见她背上的膏药被空气风干。
很久,才听她小声道:“可是,我不想再说一次。”
气氛变得诡异起来,或许是因为两人互相看不到对方,说出的话都大胆了些,池芷宁没有要起来的意思,连晨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她趴着,她坐着床沿。
“小若。”很久,连晨终于开口:“今天这话我只说一次,你好好听着。”
她闭上眼,又睁开:“我想,母亲应该会开始张罗那些东西,但是你知道的,如果我不愿意,谁也强迫不了我,小若,我给你一次机会,你要你告诉我,你要你说,你不希望。”连晨说道这儿有些微微的哽咽,她停了下来,大呼一口气,眨了眨眼睛,继续道,“只要你说你不希望我嫁人,我就阻止一切。”
她说完看着她的背和那肚兜绑着的蝴蝶结,“我知道你听到了。”
“我知道你听明白了。”
她缓缓地站了起来,走了几步将药重新放好,走到床边,看着池芷宁还是原来的样子趴着,蹙眉道:“我给你,一天。”她想了想:“不,五天,呃,我给你十天时间,给我答案。”
池芷宁仍旧无动于衷。
连晨叹气:“你躺着吧,我出去一会儿。”
她需要冷静,事已至此,她相信池芷宁懂得。
不,池芷宁应该早就懂得,虽然她平常嘻嘻哈哈,但心思却从来装不住,不是她表现得隐晦,是池芷宁她装作不懂。
关上门的瞬间,池芷宁终于舍得将头抬了起来,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缓缓地坐直。
穿好放在一旁的衣服,穿好鞋站了起来,她转头看了一眼那头镜子里的镜子,举起手抚摸肩上的那块骨头,仿佛上头还有唇瓣的余温。
池芷宁蹙眉,双手捂住心脏,有些疼。
很疼。
☆、第37章 擦身过X
连晨一直记得,池芷宁梳发很好,大婚这日清晨,她早早叫来池芷宁。
她觉得这样挺好,池芷宁能亲眼看着她出嫁。
片刻后,池芷宁同样穿着一身红衣来到连晨的房里,今日全府上下的丫头统一服饰,连晨应该要看习惯的才对,可见池芷宁这样,她还是觉得悲伤。
“小姐找我?”
池芷宁进房并不多向前,只停与门口。
自上次,她们已经十天没有见面,或许是刻意躲着,或许不是,连晨这才觉得,要不是她执意粘着她,原来她们是可以天各一方的。
“帮我扎个新娘头。”连晨波澜不惊的脸带着笑看池芷宁。
门口的人听后,没有向前走的意向,只是回应了一个笑,欠身道:“小姐的新娘头,夫人已经指定了婆婆梳,想必一会儿就能到,我还有些事要忙,就……”
“听不懂我话吗,我不要什么婆婆,你过来,帮我扎新娘头。”
连晨见她还在犹豫,皱眉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径直过去绕到她身后将门关上,拉着她的手走到了梳妆台边上。
“头饰,耳环,项链,珍珠,都在这儿了,都在这儿了,你爱怎么弄就怎么弄。”连晨话说得有些急,手比划过程不慎将东西推开,金属碰撞地叮叮响,有些甚至掉在了地上。
她觉得两人身上的红色衣裳此刻特别讽刺,要是可以,她多想就牵着她,找个庙宇,找个月老祠,不需要太华丽,但却定下终身。
她不喜欢别人,她谁都不喜欢。
“坐下吧。”池芷宁淡淡地说。
这话落,连晨忽然笑了出来,她重重地拉开凳子,重重地坐了下去,听池芷宁在耳边问:“小姐想要梳什么样的发?”
透过镜子,可见池芷宁一脸平淡,连晨随之也平静了下来,伸手摸了几下桌上的胭脂盒,道:“最漂亮的那种,我要做最漂亮的新娘。”
“好。”
整个过程不到半时辰,连晨的房内进进出出好些丫头,房外热闹非凡,总能听得媒婆乐开怀地同人讲话。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一站一坐,连晨看着镜子里的池芷宁,池芷宁看着她如瀑布般的头发。
“你知道,我这次嫁的人是谁吗?”连晨忽然问。
池芷宁绑辫子的头顿了顿,小声回答:“城北刘家的小儿子。”
“呵。”连晨笑了声:“我那日说的明明是宋家的那位。”她叹口气补充:“那你知道为什么父亲会给我换个人吗?”
池芷宁欲言又止,最后只道:“不知晓。”
“刘家有钱啊。”连晨的语气变得无所谓:“官商联姻,多好。”她说着将桌上的金饰放在头上比划了一番:“从前我还以为他很疼我呢,而且,刘家那个,已经有个大老婆了,你看你看,我终究是个女儿家,就是比不上哥哥。”
她说这话时,池芷宁手上的动作明显变慢了许多,最后一个辫子绕上固定好,她开口问:“小姐,要我陪你过去吗?”
连晨皱眉,转过头来,一缕头发从池芷宁的手中散开。
“你本来没打算和我一起去的?”
池芷宁淡然地嗯了声:“打算留在府里。”
“哈。”连晨嚯地站了起来,那手做了扇子扇了扇,大吐一口气,“可以,很好。”
她伸手抓住池芷宁的衣领,皱眉地看着她的眼睛:“小若,没人像你这么狠心了。”她咬住下唇,好让下巴不那么颤抖,闭上眼睛再次睁开,顺便放开了她:“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大婚当日,一切正常,两家喜乐融融。
池芷宁果然同她说的那般留在了府中,连晨也没再让她过去,小镇因此大喜之日,染上了红色。
那晚池芷宁喝了很多酒,她没同大家一起赌博玩耍,而是躲在了连晨的房里。
她离开的时候,发上掉落了一颗珍珠,池芷宁拿指腹摸着珍珠的表面,心里五味杂谈。
她该是要洞房了吧,刘家的公子是不是觉得她很美,她本就美,自池芷宁进府,她就已经印在了她的心上。
两年晃然若梦,如今她没有企图没有妄想,只留下余生祝她能幸福。
自此,她们再没有任何联系,连晨回家探望,也不见池芷宁的人影,她不寻找,不过问。
再次相见是三年后的一个春日,桃花开得满城落瓣,池芷宁依府里的吩咐出门买些用品,小河桥边,回家路上,正遇上独自一人出门的连晨。
弯弯的小桥上,时间仿佛被静止,时隔三年,却又似是昨日,她们相视而站着,久久不能动弹。
连晨迈开了第一步,她上前对池芷宁抱了一副贵人般的微笑,低头看了几眼池芷宁篮子里的东西,轻声问了句:“出来买东西。”
“嗯。”池芷宁回答,又问:“小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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