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南明朱雀-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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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说来奇怪,娴贵妃宫里怎么会有这种生长在北煌国的药草?这种药草疗效多,即使在北煌国也极其珍贵,为何娴贵妃一个没有背景的妃子会种了满园?
“贵妃娘娘,臣女斗胆问问,贵妃娘娘宫中怎会有这种北煌国的药草?”
“本来想晚点告诉你实情的,既然你先开口问了,随我来,我有些话要对你说。”娴贵妃看向穆菏的眼光突然柔和了起来。
穆菏满腹疑虑,又顾念着景念安的病,婉拒道:“娘娘,公主现在急需药,臣女怕是不好耽搁。”
“没用的,救不了她,不用白费力气了。”娴贵妃眨了下眼,有些高深莫测道。
“此话何意?”穆菏皱眉,心下有些不安。
“你跟我来就知道了。”娴贵妃嘴角一扬,那张勾人的脸上多了些神采。
穆菏疑惑更甚,索性跟了上去。
娴贵妃一路将穆菏领到了自己的卧房,支走了自己的侍女,倒了两杯茶示意穆菏坐下,颇有一番促膝长谈的架势。
“首先,你是不是想知道为什么我会种北煌国的药草?”娴贵妃抿了一口茶,不疾不徐的问道。
“嗯。。。。。。”
“我在入宫前,曾有个名字叫颜予君。”娴贵妃风轻云淡道,殊不知这番话在穆菏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
颜予君,北煌国君主的胞妹,自幼长在深宫无人识,传言及笄后即入道观清修,多年来潜心礼佛,不再参与世俗之事。因此世人只听说过而从未见过这传说中的宜蕙公主。
“怎,怎么可能?不是说您已皈依佛门不再步入红尘了吗?”
“我名为予君,就是生来要赠予君主的。”娴贵妃微微笑道。
“所以您来我国的目的何在?”
“自然是搜索机密情报给我皇兄啊,皇兄处心积虑了这么久,我总不能让他失望才是。”
自她记事起,父皇和兄长从不让她在人前露面。
“为什么不让我出去?”年幼的颜予君时常这么问道。但她天生就是个很乖的孩子,父皇不让做的事情她便不做,从来不违抗。
“予君,你生来就是要嫁给皇帝的知道吗?”
“是嫁给哥哥你吗?”颜予君俏皮道。
“不是嫁给哥哥,是嫁给邻国的皇帝。”
“邻国的皇帝?”
“对,所以你不能被他发现,他要是知道你是我国的公主就会防着你,不会对你好了,你一定要乖乖藏好哦,等哥哥说可以的时候才能出来。”
“嗯,我会藏好的。”
这一藏,就是几十年。
“是不是很惊讶为什么我会跟你说这些?”娴贵妃笑问道。
“是挺惊讶的。”
“其实我此番来,还有一个目的,就是为了你。”娴贵妃抬头,目光直视穆菏的眼睛。
“我?”穆菏不解道。
“对,你知不知道你的身世?”
“知道啊,我幼时与一农妇相依为命,农妇过世后我便流落街头,八九岁时才被莲妃带到宫中。”
“那农妇与你是什么关系你可清楚?你总不会认为你这种样貌是那农妇生的吧。”娴贵妃一步步的追问。
“我。。。。。。”说真的她自己也不清楚,但听娴贵妃话中的意思,似乎知道些关于她身世的事情。于是她闭上嘴,打算听娴贵妃怎么讲。
“我曾有一好友唤作穆鸢,是被送入宫中给我作伴读的,后来她与我皇兄日久生情。。。。。。”
北煌国君主颜桓登基是尚且年幼,太后掌权。连他的妃子都是太后一个个选好了送进宫来的。
颜桓与穆鸢日久生情之后,颜桓第一次忤逆了太后的意思,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纳了穆鸢为妃。
没多久,穆鸢便有了身孕,太后才对她勉强满意,吩咐了一些经验丰富的嬷嬷来照顾她。
数月之后,穆鸢难产,生下一女童自己便撒手人寰了。等皇帝来时接生婆说大的小的都没保住,不肯让皇帝见了晦气。
颜桓明白了这是太后给他的警告,让他
不要妄想做一些无用之事。
他怀着悲痛的心情,暗自壮大自己的势力,终于一朝扳倒了太后,却听到太后身边的侍女说,当年的女童并没有死。
太后当初下令,说她不喜杀生,若穆鸢生男便留,生女便送走。
颜桓一听,便开始不断派人四处寻找自己的女儿,可惜苦苦寻了这么多年都没有结果。
等颜予君要起身去南苍国时,颜桓交代了这事,让她一路留意一点,据说女童脖子上挂了块玉佩,上面有个穆字,那是当年穆鸢嫁妆中的一个。
“穆鸢就是你的母亲,而你则是我们北煌国的公主,身份尊贵无比!根本无需伺候那个凤鸾。”娴贵妃一语道出了真相。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编故事骗我呢?”穆菏平静道,摸了摸自己的玉佩,心里其实已经信了大半。
“你看我们北煌国缺公主吗?我干嘛要费尽心思去编故事,我能落到什么好?”
“穆菏,皇兄找了你很久,他一直很想你,我这次来就是想找到你把你带回去的,北煌国才是你该待的地方。。。。。。”
“我已经在这生活了许久,不想离开,公主也好荣华也罢,我已无心去管。”穆菏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让她去北煌,岂不是要离开念儿?!
“你待这儿有什么好!你明明是个公主,招招手便有无数侍从上来,为什么要屈身伺候别人?你现在回去,皇兄定会立马给你封号,让你受到最好的待遇!”一向娴静的娴贵妃也有些激动了。她真是不解,要是一般的穷人突然知道自己是公主不早就乐翻天了?
“这里还有我牵挂的人,带不走,放不下。”穆菏淡淡道,脑海中浮现出了景念安的一颦一笑,清晰而又美丽。
“你说的是那个凤鸾?那你就不必担忧了,她活不了多久的。”娴贵妃无所谓的笑笑。
穆菏这才想起这件严重的事,瞪眼质问道:“你说什么?什么叫活不了多久?!”
“你有没有发现每月十五她都会腹痛难忍?其实不是什么经痛也不是脾脏受损,啊不对,也算吧。。。。。。其实啊,我给她下了蛊。”
“这种名叫相引蛊,两只是一对儿,一只在她体内,还有一只在我手上。”
“这两只蛊同生同死,一只受到了刺激,另一只也会。就假如我现在拿根针扎一下这只蛊虫,她体内的那只也会激动起来开始啃食她的内脏。”
“每月十五虫儿便会受到刺激躁动起来。不过你放心,这虫儿饭量很小的,一次只吃一点点,直到把内脏吃完为止。”娴贵妃悠悠道,依然是那种平和的语调,却听的人不寒而栗。
“你!卑鄙!此蛊如何解?!”穆菏心下一惊,压抑着怒气问道。
“无解。不过有一种方法可以压制它使它休眠。。。。。。”
“什么方法?”
“不告诉你!除非你回北煌国我就说。”
“哼,我不信你的鬼话,谁知道你是不是为了让我回去而蒙我的。”穆菏虽将信将疑,却不再纠缠拿起药草就走。
“过几天你回来找我的。”娴贵妃也不拦,就在她背后笑眯眯道。
等穆菏回府时,景念安已经醒了,正一手捂着肚子一手端着茶杯小口小口的喝水。
“木木你回来啦。”听到声响,景念安冲门口抬头笑道。
“嗯。”穆菏皱起眉头,才短短几天景念安已经消瘦了很多,本来就不是很圆的下巴更加尖了,面色也很苍白。
穆菏看着一阵心疼:“我把药抓回来了,现在给你煎。”
“好。”景念安强颜欢笑道,等穆菏走出门后捂着肚子艰难的回了床。不敢相信就这么几天她已经疼的快下不了地了,不过为了不让木木担心,还是每天走走吧。
接下来的几天,穆菏天天喂景念安吃药,景念安也乖乖的没有抗拒了,或者说根本无力抗拒。
本来说每天走走的,现在根本疼到下不了床。穆菏看着景念安的面色一日比一日苍白,心慌却没表示出来,只跟她说是小病,喝几天就会好。
景念安心里清楚,刚喝完药后抹了抹嘴,有些惆怅的问道:“木木你说,我会不会死啊?”
“不会,祸害遗千年呢。”
“好啊你骂我,你怎么不说是天妒红颜呢!”景念安笑了起来。
“木木,我还真有点舍不得死了,死了就见不到你了。”
“别说这种话,本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乖乖喝药,会好的。”穆菏眼中有些酸涩,僵硬的别过脸去。
第二日,穆菏悄悄进宫找了娴贵妃。
☆、生离
“想通了?”娴贵妃笑意盈盈的看向穆菏,早预料到她会来。
“告诉我,怎么救她?”穆菏极力想控制自己冷静,天知道她现在多想一把掐死面前的女人。
“你先向我保证此生不再踏入南苍一步。”
“。。。。。。我。。。保证。”
“说实话我就算告诉你,你估计也是做不到的。。。。。。”娴贵妃慵懒道。
“你快说,别故作玄虚。”穆菏皱眉。
“长暮森林深处,有一种虬枝果,通身棕黑色,上有白色斑点,长于虬枝盘旋巨木上,故得此名。”
“虬枝果传言受过仙人点化,三百年一开花,又三百年结果。只有它才能使相引蛊其中的一只暂时休眠,但如果另一只被我随便扎一下,那你的努力可就白费了。”
“为了不让你反悔,另一只我是不会给你的,直到我北煌国攻破了南苍国,这里成了北煌的疆土。”
“哦,顺便一提,这个凤鸾公主最多只有十天的活路,我估计你快马加鞭都是来不及的。”娴贵妃掩嘴轻笑,转身进了屋。
“我自有办法。”
穆菏握紧了拳头,一路狂奔回到公主府。
“穆姐姐,那个坏蛋又晕过去了,我怎么叫也叫不醒。。。。。。”猫儿坐在景念安旁边眼睛通红,快要哭出来。平日里景念安常常逗她,每次非逼的她一爪子挠过去,可她化成人形后,还是景念安给她吃给她穿,把她当成小孩子宠着,看她喜欢什么立马就买。这人虽然坏了点,可自己还是不忍心看她这样。
穆菏深吸了一口气,摸了摸猫儿的小脑袋,有些哽咽道:“没事,我会有办法的。”
说完转身出了景念安的卧房,绕过回廊到楚芜的房里。
楚芜正在努力钻研人类的医书,眉头皱的死紧。
“楚芜,我有办法救她,但得拜托你。”
“什么办法?只要我做得到肯定帮。”楚芜合上医书,急切的问道。
“楚芜,你会法术对吧,能不能带我去长暮森林?”
“可以,只是一瞬的事。”楚芜还以为有多困难,闻言立马一口答应。
“快带我去,剩下的我慢慢告诉你。”
“好。”楚芜立即施法,一阵强光过后屋里已经空无一人了。
“现在要做什么?”楚芜站定后问道,长暮森林算是她其中一个老巢,她曾在这儿住过不短的时间,对这儿也算了解。
“找虬枝果。”穆菏言简意赅道。
“虬枝果?”
“一种通身棕黑,有白色斑点的果子,据说三百年开花又三百年结果。”穆菏一边走一边解释道,一面四下观察。
“那万一还没结果怎么办啊?”
“不管怎样先找找试试,只有它才能救念儿。”
“等等,你刚刚说棕黑色有白斑的果子?”楚芜突然问道,她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印象。
“对啊,你见过吗?”穆菏见状觉得楚芜大概知道些什么。
“我不知道你们人类怎么称呼,但你说的这种果子我好像见过,我和陵光君以前一起种一棵树,后来就离开了这里,上次回来时好像看见它要结果了。”楚芜抿着嘴回忆了一下说道。
“那你还记得你在哪种的吗?”
“记得。”和陵光君在一起的一点一滴她全都记得,或者说已经刻入了脑海,再也无法忘却。
“那好,快带我去找。”
穆菏一路上跟楚芜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个清楚。
“这女人怎么能这样!我现在动动手指就能杀了她。”楚芜听完忿忿道。
“你杀了她会遭天谴的,而且也不能怎样了。”
“。。。那你是要离开她了么?”
“生离总好过死别。”穆菏淡淡道,纵使万般不舍也不能看着念儿受罪,而且念儿还小,可以再遇到更好的人。
“你拿着虬枝果回去救她,我直接动身去北煌,娴贵妃在长暮森林外安排了人,可以随时带我走。”有楚芜的帮助,穆菏很快就找到了虬枝果,她摘下来递到楚芜手里道。
“你。。。不去再道个别?”楚芜拿着果子问道。
“不去了,免得到时候舍不得,也免得她追过来。你回去,就说是我给她下的蛊,是你救了她,彻底断了她的念想。”穆菏眼眶有些湿润,声音颤抖的吩咐道。
“你。。。你别急着走呀。。。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