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南明朱雀-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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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念安摸了一把脸上的血,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要发疯了,眼前已经模糊,看不清到底有多少个人。
穆菏的眼里更是腾腾杀气,可脚腕已支撑不住躯体。
终于,景念安和穆菏被那些人绑在了人形架上。
那些人被她们这么一折腾,伤了不少人,心下也满是怒意。
“今儿我就试试剜活人目,就这么让你们干脆死了太便宜你们了!给我把她们按住!”一个男子狞笑着,朝穆菏走去。
“你不是爱多管闲事吗?那就从你先开始。”男子举起刀向穆菏的左眼刺去。手起刀落,霎时一片血花绽放,溢出了眼眶。
“不——!”景念安嘶吼一声,险些昏死过去,意识模糊间,听得崔莹莹惊叫了一声“住手!”
后来的事,景念安已经记不得了。只知道父皇的侍卫和城主的手下追了上来将贼人一锅端了。自己安然无恙,而穆菏脚骨断裂,没了一只眼睛。
城主和崔莹莹满心愧疚的道歉:“对不起,本不应该将你们卷入这事当中的,还害得穆姑娘的眼睛。。。。。。早知如此在下死也要拦住你们的!在下定会找最好的郎中给穆姑娘医治!”
“无碍,所幸只是没了一只眼睛而已,不影响。”穆菏淡淡道,并没有责备他们的意思。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怪不得旁人。
令景念安惊讶的是,皇帝派来的侍卫并没有将她们带回的意思。景念安便没有再理会他们。
景念安面对穆菏时,总是不肯相信她的眼睛已经没救了,常常对她说:“木木,我一定会把你的眼睛治好。”
一开始穆菏还应着道:“好。”次数多了,穆菏终于无奈道:“念儿,没用的,真的没用。”看着景念安泪水盈满眼眶却强撑着不哭的样子一阵怜惜。
哪知下一秒景念安就哇的一身哭出来了:“我就不该多管闲事的,那些人管他去死与我何干!我干嘛要为了她们搭上你啊,我又不是什么救世主,我只想要你好好的啊!你说我为了什么要这样呢。。。。。。”
“念儿,别这么想。那本是你心中从未消弭过的光明啊,成为一个自私的人,你自己愿意吗?你只是遵从了你的善意,如果是你没了眼睛,你定然不会后悔的啊。”穆菏一点点轻柔的擦干她的眼泪,将她凌乱的碎发别到耳后轻声道。
“可是。。。。。。”
“你现在后悔,无非是在意我对不对?可我是你的木木啊,永远会挡在你身前的木木,即使没了一只眼睛也是。”
“我心疼啊。。。你的眼睛那么好看。。。。。。”景念安捧起穆菏的脸,轻轻抚摸她左眼上的纱布。
“只是一只眼睛而已,我该高兴还看得见你的面容。好啦,对我有点信心,嗯?真的没事的,你看明明是我的眼睛瞎了,你怎么哭的那么伤心?不清楚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穆菏笑了笑,揉揉景念安的头发。
景念安这才算是勉强接受了,但从那天开始她再也没有对穆菏任性过,对她的话更是言听计从百依百顺,照顾的也是无微不至。连穆菏都有些哭笑不得,但也由着她去了。穆菏知道不让景念安照顾她的话景念安心里更过意不去。
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即使穆菏多次表示她的脚已经好了,景念安仍是不同意她自己下床。每天亲自给她更衣,洗漱,喂饭。
于是乎,穆菏这个做了将近九年的宫女享受了三个多月皇帝的待遇。能享受到当今公主的伺候,怕也只有皇帝了吧?
整整一百天后,景念安才相信穆菏已经恢复。一行人也要离开白璧城了。
临别之时,城主为他们举办了一场践行宴。崔莹莹在酒席上喝的酩酊大醉,面颊酡红。
回头醉醺醺的崔莹莹找上了景念安,眼眶通红声音哽咽道:“我对不起你们。。。。。。”
景念安看着她这样心下也有些难受,出言安慰她道:“没事,木木都不介意了,我们真的没怪过你们。”
“景姑娘,穆姑娘真的很喜欢你,我也能看出你是喜欢她的。两个女子相爱的路本就不好走,你若是不站在她身边,叫她一个人怎么抵挡流言蜚语?当然,若是我看错了,景姑娘并没有这个意思,那今日的话就当我说给隔壁听的好了。”崔莹莹借着酒意将她想说的一并吐了个痛快,随后拍拍景念安转身走了,只留景念安一人默默站在庭院里沉思。。。。。。
一行人快走出白璧城时碰到了一个算命先生。
那先生就盘腿坐在个蒲团上,边上竖了一个写着“算命”二字的小旗子。
老先生乐呵呵的瞧着来来往往的行人,也不主动说话,有人来就帮他们算命。
景念安瞧着稀奇,拉着穆菏上前去打算让人家帮忙算算姻缘。
“先生,你这算命收钱吗?”景念安问道。
“算的准你乐意给也行,觉得不准不给也罢,相逢一场就是一个缘字咯。”老先生笑眯眯道,眼睛都快成了一条缝。
“那先生您帮我算算姻缘吧。”景念安将自己白皙的手掌递了出去。
老先生瞧了片晌,眼神有些凝重,眉头也是微微一皱。
“先生,怎么了?难道我这姻缘不好?”景念安看的心头一跳,半开玩笑的问道。
“也不是说不好吧。嗯。。。姑娘你命中注定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呐!只盼着姑娘能自己尽早察觉,免得就这么生生错过。”老先生的眉头又舒了回来,重新含笑道。
景念安沉默了一瞬,拉起穆菏转身就走,严肃道:“不准,木木我们走。”
穆菏看她这样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丫头,明显是心虚了。
“明明很准。”穆菏放开她的手,拿了一锭银子回到老先生那。
景念安有些别扭的回过头,看见穆菏正弯下腰来将银子放在算命先生面前的碗里。唇角弯弯,眸中带笑,在阳光照映下似有一派柔光。
人的一生,会忘记很多事,也会记住很多事。在年少时的某一天,一个左眼蒙着纱布的女子,弯下腰时的美好侧颜,也许会成为我脑海中的永恒。
“木木。”景念安启唇道。声音不大,但穆菏偏偏就听到了。
穆菏直起身来,朝她笑道:“怎么了?”
“你站那别动,让我过来。”景念安吸了吸鼻子道。继而猛的朝穆菏飞扑而来将她抱了个满怀。
穆菏赶紧伸手接住她,却被这强大的冲力震的往后退了一两步。
“木木,我喜欢你,想和你成亲的那种喜欢。”景念安将头埋在穆菏肩膀上轻声说道。
爱一个人,本就毫无道理。也许是初见时那一刹那的怦然心动,也可能是朝夕相处后的某一刻突然想就这样天长地久。
穆菏愣了许久,右眼竟就这么生生落下几滴泪珠。
“木木别哭呀,你哭的话眼睛会疼的!”景念安一看急了,胡乱的抹去她的泪珠踮起脚尖轻轻往她的眼睛上吹气。
“我高兴!”穆菏眼角带泪,笑的明艳。
那算命老先生,摸着胡子乐呵呵道:“人生在世,逃不过一个缘字的!喜欢也好,厌恶也罢,躲不过的!”
“喂,徒儿你们抱够了没有,这里这么多人也不害躁,快点跟上来!”柳庭泱看了许久,忍无可忍的朝她们喊道。
“来了——!”
路还是要继续走的,不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在一起了,不容易啊qwq
可惜我小虐了一下木木,放心啦木木这个身体用不了多久的~
☆、土家风情
“诶,我们再往夷陵那边走怎样?”景念安在马车上提议道。
“那边少数民族的人多,比如土家族人什么的。”景念安兴致勃勃道。
楚芜听着有点懵,问道:“凡人不都是一样的吗?难道像妖一样也分种类?”
“唔。。。。。。严格来说种类上都是人没有区别,但夷陵那边的生活习性风俗什么的与我们截然不同,他们有自己语言啊文字啊。”景念安解释道。
“那我们听不懂他们说什么怎么办啊?”温絮林微微嘟嘴道。
楚芜也鼓着腮帮子托着脸看向景念安。
“土家族人年年朝贡,人数也相对来说较多,所以皇室子弟都是学习过土家语的。就我而言感觉只是口音上差别较大,听的话大概能听懂一些,再比划两下基本交流大概就不成问题了。”
“喔。。。。。那我就放心啦。”温絮林笑道。
“我们还可以在清江坐船的,以前我和父皇到夷陵就坐了船,据说清江的鱼可好吃了!”景念安兴奋道。之前和父皇一起坐船时只能安安分分的呆着哪儿也不能去,早就听说过清江鱼肥美,这回肯定要捞几条烤了吃!
“也好,猫儿最近都没吃什么鱼,到时候给它逮两条。”楚芜摸了摸怀里的那只猫,又捏了捏它的小肉垫。出宫的时候顺手把它带上了,但楚芜不识字也没给它起个名,就先猫儿猫儿的叫着,时间久了那猫也不认别的名字了。
猫儿喵喵叫了两声,蹭了蹭楚芜的下巴,像是听懂了她的话似的。
“真可爱!”景念安看着心痒痒,伸手戳了戳猫儿软绵绵的小肚皮,猫儿立马翻个身来冲她呲牙,超凶!
景念安嗖的一下收回手,摸了摸鼻子道:“那就这么定了,咱们坐船去!”
一路上景念安一直在给其他人介绍关于土家族的事。
“传说土家族是巴人的后代,他们自称为毕兹卡,意为土生土长的人。”
“他们只要是生了儿子,就会在院前种一棵柚子树,柚子柚子,寓意‘又得一子’;而生了女儿则会在院子后面种一棵梧桐树,传言凤凰非梧桐不栖,种梧桐树也是望女成凤的思想,而这棵梧桐树则会在女儿出嫁时砍掉作为陪嫁。”
“所以说,只要在他们家门口看到几棵柚子树,就能知道他们有多少个儿子了,不过若是没看到梧桐树不一定就是他们家没有女儿,兴许是他们的女儿已经嫁人了。”
“说起嫁人,土家族‘哭嫁’的习俗尤为盛行。女孩子十多岁时就要学会哭,一般在成亲前一个月就要开始哭了。不过哭可不是单纯的干嚎,而是边哭边唱,唱的都是感念父母的养育之恩,兄嫂的顾念之情的词。而在成亲前一夜新娘则会找一些朋友和表堂姐妹,凑足十人做‘十姊妹’,这些人是要陪着新娘哭一整夜的。”
“他们那边觉得女子哭嫁哭的越伤心,日后嫁的就越好。”
其他人本来围成一圈听得津津有味,就连驾车的柳庭泱也竖起了耳朵。但听到哭嫁这事时心下不免疑惑。
“为什么成亲还要哭啊,就算舍不得父母也不至于哭那么久吧。。。。。。”温絮林不解道。
“那是他们的习俗我也解释不了啦,也许是山路险阻,很难得回一次家吧。不过我觉得若是和喜欢的人成亲,那可是开心的一件事,干嘛还要哭呢,你说对吧木木?”景念安不知想到了什么,笑了笑冲穆菏眨眼。
“嗯。”穆菏弯起嘴角,显然领悟到了她的意思。
“说起来也奇怪,他们那边兴‘哭嫁’也兴‘跳丧’,丧事当成喜事办,有人去世时,左邻右舍的乡亲们都会过来在亡人灵柩前载歌载舞。按他们的说法,人死了是去另一个世界享福,应该庆祝。”景念安慢条斯理道。
就这么一路走一路说,约摸两日之后,众人到了清江。
景念安花银子请当地的渔夫划船带他们从清江走。毕竟这里有好些山没有路,马车走不了,山里面的人出行都是走的水路。
船不是特别大,但容纳六人一猫还算宽敞,只不过坐要坐好,这不像大的画舫,这种小船人只要身子一歪就容易翻。
“木木,你坐中间,中间比较稳!”
“好。”穆菏捏了捏景念安的脸,提起裙子上了船。
景念安嘿嘿傻笑了两声也跟了上去。
清江不愧称之为清江。水浅处能清澈见底,水深处亦是碧波荡漾。
小船缓缓前行,带起层层波纹从船头至后漾开。青山绿水间,自是一派潇洒风流。
“看,鱼!!”景念安指着水面兴奋道。
水面下依稀可见几尾灵动的身影游荡。
船以快行至江心,因为景念安的动作颠了颠。
“哎哎哎,姑娘你快坐好!小心船翻啦!”划船的渔夫赶紧制止道。
“啊好的。”景念安吓的赶紧坐直了身子,端端正正的动也不敢动一下!先不说她畏水,要是木木掉水里,水进了眼睛就不好了。
“待会儿到水浅的地方再抓鱼。”穆菏安抚道。
景念安笑眯眯的答应了。
不光是景念安,连猫儿嗅到了鱼的气味也有些躁动,完全不怕水的样子一个劲儿的想挣开楚芜的怀抱。
“你要再动我就不要你了。”楚芜淡淡道,也不管猫儿是不是真听懂了。但奇特的是猫儿的耳朵抖了抖之后便真的再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