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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有何不可-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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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岳小楼看了他们一眼,察觉到班里没走的那些人,赤。裸裸的看戏眼神。
  她一言不发,拿着包自己走出教室。
  黄家豪忙跟过来。
  “喂,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这不就是大家开个玩笑嘛,至于那么生气嘛……”
  岳小楼低低地说了句:“你让我自己安静一下,可以吗?”
  嗓音都变了。
  黄家豪顿了下。
  愣是没敢继续跟着,看着她穿过长廊,转弯下楼梯。
  —
  岳小楼走着楼梯,脑子还没有转过来,理智上判断着,这件事情,好像也不是不能用玩笑带过去。可是为什么,她心里那么压抑,那么难受呢。
  她没办法冷静分析,快刀斩乱麻地解决。
  没这个心情。
  一直走到宿舍楼里,她低着头,思绪被前面的说话声打断。
  “听说没,这次托福徐晓宁满分了。”
  “诶,真厉害,不过没什么意外,她不是要申常青藤嘛。”
  “听说岳小楼也要申常青藤……”
  岳小楼抬眼,往上看见两个女生并排走着。
  楼梯转弯的间隙处,她只能看见她们的侧脸,陌生的脸,陌生的声音。两人都是。
  她慢慢地走楼梯,听着她们的话题转到自己身上。
  间隔一层楼的距离,跟着走上去。
  “谁说的?”
  “外教说的啊。” 
  “戚……”
  短发女生扯着唇角,毫不掩饰对她的厌恶,“看她爸爸肯不肯给她捐栋楼咯。”
  “她不是成绩还挺好的,托福一百多肯定有吧。”
  “那次,听说我们班的学霸跟她同考场,就坐她旁边,肯定给她抄到的。”
  岳小楼心里冷笑,但没什么生气的感觉。
  不咸不淡的背后说坏话,她要是斤斤计较,早被气死不知几回了。
  “她真的蛮会抱大腿的,不但男生全围着她转,连普高的谢怀瑾都挺罩着她的。”
  “哦哦,谢怀瑾。”
  短发女生想了想,认真说,“如果谢女神是我们国际部的人,知道她就是个装乖的绿茶,肯定理都不理她。”
  “嗯,”长发女生连连点头,叹口气,“谢女神其实超温柔的,高冷是高冷,但对学妹可友善了。可惜她不是我们国际部的,不然我真想有这样的前辈。”
  短发女生接话说:“听说他们普高有次领导要突击视察,校长怕他们晚到升旗不好看,通知要比原来早到半小时,然后老师也怕有人要迟到,又早了一小时,让他们六点钟去操场站着。”
  “六点钟……”
  “对啊,让学生会去通知,谢女神直接让大家七点半在操场集合。最后,一个人都没有迟到。”
  “我靠这也有点…有点太酷了吧……”
  “对啊对啊!”
  “可恶,那么帅的学姐为什么跟岳小楼关系好。”
  “反正学姐也已经毕业了,曾室友而已,不信岳小楼还能跟她有什么联系……”
  话音未落,她们到了自己的楼层。
  钥匙开门关门的声音。
  岳小楼气得不行,走过去,确认了一眼她们的房号。
  继续往上走,心想,真的谁谁都认识她。
  又想到黄家豪的事情。
  岳小楼悲哀地想,女生堆里她混不进也不想勉强,男生也没好到哪儿去,还能跟谁待在一起?怎么交朋友,她大概得去从幼稚园重读。
  —
  没想到,还没来得及解决身边的事情,更大的打击就跟着来了。
  她外公去世了。
  岳小楼收到养老院的消息,请长假,飞去澳洲处理丧事。哭得眼皮红肿,还是实在没办法接受这件事情。
  她心里,只有澳洲的外公家才是她真正的家。所有安全感的来源。
  就连小时候跟爸爸妈妈一起住的房子,在妈妈去世之后,她没事也根本不想回去了。
  岳小楼回国,想收拾点妈妈的东西带给外公。
  她跟她爸爸发短信,爸爸说,想拿走什么都随便她。
  —
  岳小楼回到家,拿钥匙准备开门,门却从里面开了。
  岳欣看见她,一点也不奇怪,扬眉笑说:“听说你外公死了,那你以后还要出国吗?不过也不关我事的事啦,我去买东西,拜拜。”
  说完,挥挥手走了。
  岳小楼黑着脸,心里开始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住宿一年多,家里早就不是本来的模样了。爷爷奶奶坐在客厅看电视,岳小楼看见当没看见,先检查家里。
  首先,她的房间变成了岳欣的更衣室。
  岳小楼忍着忍着,转去客厅问奶奶:“我房间里的东西呢?”
  “我怎么知道。”
  爷爷杵着拐杖在旁边吃橘子看戏。
  “你不知道啊?”岳小楼嗓子里发出讥笑,还是决定先看看别的地方。反正她房间里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
  “一回来就没大没小的,”亲奶奶指着她的鼻子骂,“还去给别家奔丧晦气。”
  岳小楼攥着拳头,血涌到脑子,模糊中有种不争气的想法。扭曲不清,但是极为平静。
  老人的骨头脆,不知道菜刀能不能砍得断啊。
  她把疑问放在一边,先去看自己的琴房。
  岳小楼是会弹钢琴的。
  这种会,并不是小学生过钢琴十级的会,而是所有老师都默认她以后能靠这个吃饭,甚至愿意无偿教她,培养她,可以在她长大成名后与有荣焉的那种会。
  —
  岳小楼从小学钢琴,因为天赋,所以努力,只有这个绝对没有输掉过。老师为了抹掉她的骄傲傲气,全国比赛上,特意把水平不如她的姐姐,捧成第一名。岳小楼从此再也不碰钢琴了。
  但家里的钢琴房,她从没变过任何摆件的位置,靠着窗边有架三角琴,是妈妈送她的十岁生日礼物。
  现在,三角琴的位置替换成了立式钢琴。
  “谁动的?”岳小楼走进去,看似平静,还补充了三个字,“我的琴。”
  奶奶往里瞥一眼,优哉哉地说:“那琴欣欣说音都不准啦,就让搬走了,给你买了台新的。”
  黑得有种塑料感的立式钢琴,岳小楼连上面的花式英文是什么都认不出来。
  免鉴定,全新也绝不超两万块人民币的廉价货。
  岳小楼走过去打开琴盖,按了一个键,久违的感觉。
  她脸上突然露出松口气的满意笑容。
  手扶着钢琴,用浑身的力气把钢琴弄成倾斜的状态,然后,拖了起来。
  便宜货真好,重量连两百斤都不到吧。
  “奶奶,你站着别动喔。”
  岳小楼难得,开口亲切地叫她奶奶。
  “你…你要死了,你想干什么啊你,”奶奶脸色大变,连连后退,根本不知道她想要干什么,赶快跑去把客厅里喝茶的爷爷拉来,“你看看她!”
  爷爷看了眼,淡淡说了句:“你爸爸马上就要回来了,小心他打死你。”
  “知道了,我会尽快的。”
  岳小楼点点头,唇角笑容高扬着,她从没对爷爷奶奶笑得那么笑容和蔼过。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钢琴拖出来,她也没感觉累,只是想:这俩人老归老,会动来动去还是很烦人的。
  视线落在爷爷的拐杖上面。
  想到小时候,跟爷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举着拐杖挥了挥说:“打扮得这么花里胡哨,不正经,丢人。该打断她腿。”
  那年才五岁的岳小楼,穿着娃娃领的姜黄连衣裙,踩着一双红色漆皮玛丽珍小皮鞋。
  无措地捏着裙摆。
  他农村的口音很重,意思半懂不懂,但对她深深的恶意是完全察觉出来了。
  小时候,岳小楼只知道爸爸在过年前后都要忙工作。
  后来她才知道,所谓的工作,是她爸爸在乡下还有个家,他得陪那儿的亲人过年。
  幸好农村结婚只办酒席不兴扯证,让一表人才的小伙子还有傍上白富美的机会。
  白富美跟家里闹翻了嫁给他,让他走上人生巅峰,可以大笔往家里寄钱,但也限制了他回家的时间。两边瞒着。
  直到乡下的父母以为他被卖进什么黑工了,报警找过来,才终于瞒不下去。
  岳小楼的妈妈有钱有貌,所以岳小楼的爸爸还在城里当她的爸爸。
  她爸爸在农村的家人知道了真相,倒是不恨他,只恨那个把他绊在城里迷得不要一家老小的狐狸精。连带着岳小楼这孙女,也一起记恨。
  —
  岳小楼自认是个恩怨分明的人。
  爷爷说是那么说,但他从没动手打过她,奶奶嘴上是总劝着的,可但凡给她找着能打她的机会,手上一下下是没带停过的。
  放开。钢琴砸在地板上,“哐”一声让人怀疑是不是砸穿地板出现深坑了。
  岳小楼三两步,一把夺过爷爷手里的拐杖。
  举起来,手肘往外,把拐杖尖当成扔标枪般,重重往下瞄准奶奶的膝盖。
  力度带着速度,一点也没扔歪,奶奶惨叫了声直接倒地上了。翻着白眼,不知道有没有疼昏过去。
  凭手感,膝盖骨肯定粉碎。
  扔完,岳小楼只觉得浑身的血都热起来了。
  神经紧绷在拉扯着,一抽一抽的,脑浆快要沸腾。不过没关系。
  身上还有力气。
  她现在,不是走不动了吗?
  岳小楼快速转过身,唇边带着笑容,想去把地上的钢琴再搬起来、
  “岳小楼!”
  事情发生的太快,谁都没想到对他们的冷嘲热讽基本是视而不见的孙女。发狠起来,居然如此可怕。
  爷爷弯腰捡起拐杖,真的怕了,牙齿颤动着,绞尽脑汁劝她冷静:“你别冲动,你…你心里不好受,你外公也不希望看见你这样吧……”
  听他提起外公,岳小楼慌神地想到他那合不上的眼睛。
  身在异乡连送终的亲人也没有。
  岳小楼的妈妈去世不久后,她就被送去澳洲读寄宿制小学。语言不通,茕茕孑立,举目不亲。过半年,还是外公实在看不下去,出国陪读,照顾岳小楼的饮食起居。
  她回国,那老头还故作潇洒地说:“讨债鬼养大,阿爹终于可以进养老院跟小护士喝茶吹牛,享清福了。”
  ……
  她忽然觉得好累,浑身的力气被抽走,脑子越来越疼。
  两行泪,无意识地流下来。
  很快,她爸爸回来了。
  爷爷奶奶被送去了医院,岳小楼被送进强制解网瘾的学校关禁闭。整个地方全部护着围栏,连牙刷都是软塑料柄的,自杀想都不用想。
  岳小楼待了半个月,还来得及试试生吞大量的泡沫会不会窒息死亡,就被放出来了。
  得感谢她在天之灵的妈妈。
  就算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女人,也知道全部财产都得留给自己的孩子。岳小楼已经成年了,没有她的签字,她爸爸的公司资金没法正常运作。
  于是互相妥协。
  岳小楼被送去了最好的精神科,静脉注射,整体胳膊变得青青紫紫。勉强念完高中,药物治疗期间,她两个月胖过二十几斤,像人被吹成球。
  等病情初步稳定,再去日本,找业内权威的精神科医生继续心理辅导。她每周报到两次,听着医生大叔的台湾腔,慢慢被洗脑了一阵子,开始努力学习。
  期间,她一次都不敢联络谢怀瑾,胆战心惊地维持着治疗期间的这种状态平衡。怕自己崩溃,怕暴露难看。
  调整状态,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终于,岳小楼从精神科毕业考上了名牌大学。她小心翼翼,想了无数种真诚解释理由借口,什么话都行,急着再次回到她身边。
  才发现,她被谢怀瑾拉黑了。
  —
  眼皮变得沉重,感觉整个人在下沉。
  一直看不到纯粹的画面。
  岳小楼梦到自己变成了初中生,刚转学回国,国际部里的学生都是幼稚园时期的同班同学,她那时候英语带着一点澳洲口音,被同学嘲笑排挤,格格不入。
  毕业升高中,岳小楼想过改变下自己的处境。
  她给室友买礼物,室友笑嘻嘻地接受了,还问她要不要带饭。
  以为她们可以相处的不错。背过身,就听见室友像模像样地告诉别人:“你知不知道,岳小楼还没开学就抢了高三学姐的男朋友诶。”
  岳小楼觉得好累,梦里清楚自己在做梦,但也清楚那些事情是真的发生过的。
  浓厚的悲伤,把她压得呼吸不过来。
  —
  黑暗被一丝一线抽走,似乎很缓慢,又似乎非常迅速。才觉得深夜还长,天空转眼就明亮起来了。凌晨四点五十分,外面有叽叽喳喳的呜啭。
  谢怀瑾看眼时间,保存了文件。
  拔掉充电线,收拾好电脑,关上台灯。
  她起身,尽量不发出声音地绕过床,去行李箱里找出一个空的透明文件夹。
  窗帘没有完全拉上,敞开的空隙里些许薄薄亮光透进来。
  谢怀瑾犹豫要不要帮她拉上,看了眼岳小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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