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不可-第1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老师,国际部的考试,也要你们负责去监考吗?”
“当然了,”刘老师把签好字的社团手册还给她,笑说,“都是一个学校的,国际部和你们普高一样,打散了考场和座位考试,监考老师也是电脑随机抽的。”
“哦,那老师我先走了……”
谢怀瑾拿着材料,看眼挂钟,转过身,急匆匆地走掉了。
“着什么急啊,离上课不是还有一会儿呢。”
刘老师还是第一次看见她不那么沉稳的模样,别的嘱咐的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呢。
—
谢怀瑾一路小跑,然后低头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
她拎着挎包,干脆全力跑起来。他们国际班的教学楼B楼,跟普高的教学A楼一南一北,距离该死的远。
等跑到,上课铃也响了起来。
她喘着气,捋了下稍有些散乱的前发,边从包里掏出笔和假条纸。
靠着墙,快速地写好名字日期。
然后整理好表情,走去刚才刘老师办公室里看见的考场安排表上的,岳小楼的考场。
—
岳小楼进考场,就把笔袋放在桌前,定定心心的。
拿到试卷,刚刚写好了班级姓名和学号。
“不好意思,老师,打扰一下。”
熟悉的声音。
岳小楼一下抬起了头,真的看见了谢怀瑾。
考场里大半人都抬起头。
谢怀瑾在门口,目光往里扫了眼,走进来,手里拿着张什么纸放去讲台。
岳小楼桌上铺着试卷,手里拿着笔,根本没动。
目光完完全全聚在谢怀瑾身上,好奇她来做什么。岳小楼看着她转过身,往这儿一步步走过来,第二排……第四排,再到最后一排。
最后站定在自己身侧。
她瞪直睫毛,横过握着的笔杆,下意识地扬唇笑:“学姐,有什么事吗?”
谢怀瑾没说话,一把拿起她“精心准备”好的可爱笔袋,收进自己包里。
“社团找你有急事,麻烦跟我去一下。”
“……啊?”
岳小楼错愕着,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下一秒,被谢怀瑾拉着手,带着站了起来。
还在考试中,其余学生都张着嘴巴看她们,探头探脑的。
她几乎忘记了要多问两句为什么,就这么跟着她走到了教室门口。
谢怀瑾站在门口,对老师说:“老师抱歉,事情真的很着急,我刚从刘聪睿老师办公室出来。大概十五分钟的时间,马上就会让她回来继续考试的。”
她微皱着眉,语气着急,加上刚来就放了张请假条。
校规的开考前十五分钟内还能进考场。
像岳小楼这种进了又出去的,能不能再进,并没有明确的规定。谢怀瑾那张脸摆在那边,监考老师摆摆手,就觉得没问题。
“一定要看好时间啊,这可是考试。”
“嗯,谢谢老师。”
谢怀瑾看她点头,半秒都没顿,拉着岳小楼的手立刻离开走廊。
“学姐……”
岳小楼还是恍惚的状态,她能有什么事,跟谢怀瑾的社团有关系?
还那么着急?
现在是考试时间。
刚走出教学楼,外面就没有任何别的学生了。
谢怀瑾松开她的手,淡淡地说:“那个监考老师,徐阳青,她是去韩国留过学的。”
“她平时上课就挺喜欢讲关于韩文的东西。看见你的笔袋上有韩文,不可能不去注意。”
谢怀瑾说完,看着她后知后觉惊到的表情,把笔袋扔还给她,“笔袋放在桌上,被她拿起来,你就准备着在处分单上签名字吧。”
她放开她的时候,岳小楼心中稍稍失落了下。
也不知道在失落什么。
缓了缓,才反应过来,“啊……”
“你在这儿,十五分钟之内能背多少就背多少,然后回去考试。笔袋绝对不能被她看见。”
岳小楼又慢半拍,“那社团的事情?”
谢怀瑾忍不住抬手,敲了下她脑袋,“你还有什么社团吗?”
“哦……”
岳小楼扬唇笑起来,眼尾弯弯,“谢谢学姐,不过学姐你怎么知道今天监控……”
谢怀瑾抬手,又给她吃了一毛栗子。
“诶?!”
岳小楼伸手捂住脑门,眨眨眼,委屈巴巴地看她。
“背书,”谢怀瑾恨铁不成钢地叹气,把笔袋上那面字举在她面前,晃了晃,“现在是找你闲聊了吗?”
“哦哦哦……”
岳小楼拿着写满韩文的笔袋,还得脑子里翻译一遍,认真背诵历史。
谢怀瑾怕留她一人站这儿显眼,来了老师也麻烦,就陪着她站在树底下。香樟树随着风摇曳,斑斑点点洒落,闪闪烁烁。
她看着手表,省得岳小楼错过进考场的时间。
滴答滴答滴答。
秒针总是一秒就动一下,时间过得飞快,五分钟过去。离还能进考场只剩不到八分钟了。
岳小楼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就在眼前的重要考试,就在身边的谢怀瑾,哪样存在感更大不好说,但哪样更能搅乱她的思绪,肯定是后者。
她本身记性不差,五六十字的句子不生涩拗口的话,读三遍就能姑且瞬间记忆住。
可是现在,开头两句话反复读了七八遍,她好像连中文意思都翻不出来。
明明是已经看得很熟悉的东西。
“没时间全背了,我抄了七道范围里的论述题,学姐你帮我选一道吧。”
岳小楼抬眼,看着身侧的谢怀瑾,微微笑:“1到7之间,给我个数字!”
谢怀瑾没什么停顿,“那就7吧。”
“好啊。”
岳小楼点点头,笑着说,“我就是七月生的,七月七号,记第七题正好。”
她低头,翻过笔袋,聚精会神地背那一道快两百字的简答题。
前五分钟什么都没记住,最后五分钟,她终于沉下来,认认真真地背了不少东西。
谢怀瑾提醒她说:“差不多了。”
“嗯。”
“那快点去考试吧,”谢怀瑾斜眼看她,看眼手表,“还有两分钟,正好。”
岳小楼“嗯”了一声,“那我进去了。”
谢怀瑾目送着她进考场,然后回A楼,去上自己的课。
岳小楼回到考场,坐定位置,拿起笔。
看着平铺在桌面上的试卷,第一件事就是翻到后面,去看主观题考的是什么。
——竟然真的是第七题。
窗外,蓝天挂着白云,随风漂浮过去,牵着另一朵云来。香樟树的绿叶随风摇摆,轻微沙沙声,繁茂的绿意里破碎着耀眼的光。阳光透进玻璃窗,教室里只有水笔划着桌面的声音。
心情无比平静。
那个瞬间……
岳小楼觉得,连神都是站在她这一边的。
☆、016
岳小楼走出考场,心情好得一塌糊涂。
回宿舍的路上,满脑子都是怎么感谢谢怀瑾,又吃不准她喜欢什么礼物。走到步行街,听见擦肩而过的女生说,“那个超级好看的,网上评分也很高……”
大概是电影吧。
她心里划过这个念头的同时,被点醒了。
为什么不去约会呢!
岳小楼回到宿舍,立刻打开电脑查最近上映的电影,又把网上的评价看得差不多了,选中一部片子。再去查影院。
她实在没约过女生出去玩,在谢怀瑾回到宿舍前,脑海里提前模拟了好几个版本的说辞。
傍晚,谢怀瑾回到宿舍。
“怎么了?”她打开门,就看见岳小楼满脸的欲言又止。主动解释说,“今天是去老师办公室,凑巧看见你那场考试的信息。考试怎么样?”
“……嗯,挺好的。”
“那就好。”
谢怀瑾把包里要写的空白册子拿出来,“怎么还有很多问题的样子?”
被她打了个岔,岳小楼紧张得卡壳了下,忘词了:“我就想问……”
“嗯。”
“想问问你……”
“嗯?”
岳小楼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那么没出息过,心里默默唾弃自己,放弃了准备好的说辞,干巴巴地问:“考完试有空吗?去看电影吧。”
“嗯,行啊。”
谢怀瑾点点头,直接应了。
“呃……”
岳小楼怔愣了下,像是没料到那么顺利,“学姐,你很喜欢看电影吗?”
她这话问的,谢怀瑾忍不住笑了,“不喜欢也不讨厌。”
“喔。”岳小楼忍着笑,假装淡定地应了声。
不再问了。
—
普高考完试的周五,下午没课。加上晚自习的那段时间,可以充裕地看场电影。就是谢怀瑾要先去活动室,把社团的资料填好整理完交掉。
她们约好,等谢怀瑾回宿舍就出发。
岳小楼从下午回宿舍,就换了身衣服,补好妆。
拿着手机打发时间,盼着谢怀瑾能早点干完活回来。可一直等到七点钟,她都没有回来。
岳小楼之前尽量克制着别去打扰她,此时再也忍不住,给她发了短信。
没有回复。
过了十几分钟,她打了电话过去,发现她的手机是关机状态。
岳小楼顿时坐不住了,站起来,在宿舍里踱步。
想着怎么回事。
考试中关机很正常,去社团干活,应该会开机吧?难道手机被偷掉了吗?不对,在学校里怎么会呢……
想来想去,没有任何头绪。
她想去A楼找她,又怕正好跟她错过。于是抱着谢怀瑾下一秒就回来了的想法,又继续等着。
一直等到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传到宿舍楼里。
岳小楼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放鸽子了。
她垂下眼睫,盯着黑色的手机屏幕看。生气了半小时,忽然累了。
坐在椅子上发呆,什么都不去想。
不知过了多久。
有钥匙开门的声音,紧接着门被打开,外面走廊上的光线随之而来,映入宿舍,照亮岳小楼的脸庞。下一秒,灯亮了起来。
“怎么不开灯?”
岳小楼沉默着,不看她。
“抱歉,昨天没给手机充电,中午就自动关机了。活动室里也没有充电器。”谢怀瑾给手里的板砖插上充电线,转过头问,“下午有等很久吗?”
“当然等了很久,因为不是约好的吗!”
岳小楼其实脾气不好,生气了也是很凶的人,还被顾祯戏称过“一点就炸”,她是火起来有点不管不顾的性子。
她本来想发火的,但再看见谢怀瑾之后,半天就憋了句:
“没想到你是这样没诚信的人!”
谢怀瑾垂下眼,似乎在反省,她回来前还根本没觉得是大事。毕竟她待在宿舍照样可以做别的事,今天去不了了明天去也是一样的。
她没料到,小姑娘是满怀期待地等着的。
抬起手,慢慢地摘掉腕上的手表。
谢怀瑾神情变化着,想着,该怎么哄好呢?
宿舍里没有开灯。
岳小楼看着她先把那块手表放回盒子,又端起杯子,一口气喝完了半杯水。
转过脸,叹了声,“终于喝到水了。”
她拆了袋饼干,边吃边说,“今天所有事情都堆到我这儿,忙过头了,还以为自己能快速做完的。应该想办法提前跟你说一声的。明天再陪你去好不好?”
岳小楼忽然想起来,听说省里莫名其妙有个抽查,老师也好社团也好,都要交不少资料,还正好和期中考试撞到一起了。
普高的课业很重,她本来就够忙了,抽查肯定还要准备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
忙成这样,还答应抽空陪她去玩。
那么想想,她等了几小时的委屈愤怒,瞬间清空。
谢怀瑾看来是真的饿极了,眼睛看着她,手里的饼干很快吃完。
又拆开一袋。
她这人有点小洁癖,从来不直接用手拿饼干吃。
就这样凑着包装,吃着饼干,瞧着岳小楼时阴时晴的脸色。
岳小楼其实早就不气了,但看见她淡定啃饼干的模样,还是忍不住想作一作。
她别过脸,半响,轻哼了下。
催眠自己地想,姑奶奶可没那么容易哄,没那么好哄的!
谢怀瑾眼神微动,饼干袋子扔进垃圾桶里,又端起杯子。
“以后不帮刘老师干活了,教学志都让我代写,”喝了点水,她有点无奈地扯唇笑了笑说,“完全没空吃饭,胃疼。”
轻飘飘一句话,岳小楼心都纠起来了,忙夺过她的杯子。
皱着脸凶她:“那你还喝冷水?”
屁颠颠跑去帮她接了杯水,三分之一冷,三分之二热。
岳小楼又继续忧心忡忡,脸皱着,眉头拧起来,“你要胃药吗?想不想喝粥,还是别的……”
她边说着,转过身想去拿钱包下楼帮她买点什么回来。
谢怀瑾拉住她,摇摇头,“很快就要查寝了。”
“没关系。”
岳小楼本想说记夜不归宿也没事,忽然想起来,这里不是管理松散的A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