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桃夭-第9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宴擎当然知道其中缘由,也没说些什么; 只拍了拍宴黎的肩膀说道:“这没什么大不了的,顶多就当没去京城走这一遭罢了,你还嫌弃人家怎的?”
宴黎果断否认了,转念想想父亲说得倒也不错; 反正再如何结果也不会更坏了,眼疾之事就连温梓然自己都不强求了,她更该有一颗平常心才是——大不了就当没见过赵大夫,没敷这一个月的药,她们往京城跑这一趟最后也没遇见风险,权当一场游玩长长见识罢了。
当时是这般想的,可真等宴黎回房独处时,仍旧忍不住忐忑。
思来想去睡不着,最后宴黎干脆打开房门,叫来已经长大的小白撸了撸毛,而后研了浓磨又写了张字条,像当初与温梓然传书一般别在了白狗的项圈上。末了拍了拍狗头,让它去隔壁送信。
虽然宴黎和温梓然一走几月,但之前小白送信也是习惯了的,宴黎如往常一般的动作让它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可被摸了狗头细细吩咐过后,小白却没有走,它站起身在宴黎脚边转了两圈就又坐下了,还冲着主人“汪汪”叫了几声。叫声清脆,已不复当初的奶声奶气。
宴黎初时不明白,后来还是被小白咬着衣角拖去了墙边才发现,因为小白长大了许多,原本的狗洞如今已不够它进出了。只不过平时小白多是在将军府中活动,去哪儿都是光明正大的跑,这“送信专用”的狗洞就废弃了,它一时半会儿刨不开墙角也出不去。
发现这一点之后,宴黎头脑一热就拿了工具来把墙角的狗洞扩大了一圈儿。而后直到小白摇晃着尾巴穿过狗洞小跑离去,她才突然一拍脑门反应过来——好端端大过年的她把自家墙角挖了一圈儿算怎么回事?如今让小白去送信,直接走大门不行吗?这狗平时出去也走大门的啊!
宴黎看了看狗洞,最后拎着工具捂着脸,哭笑不得的回去了。
好在狗洞没白挖,小白顺利的跑去隔壁温家小院叫开了院门,然后在秦云书和老板娘的虎视眈眈之下将信送到了温梓然手里。被温梓然奖励了一块肉,它又和小黑玩了一会儿,一刻钟后再次在秦云书和老板娘的注视下带回了温梓然的回信。
宴黎没有问明日拆纱布的事,温梓然也没提眼睛,两人的信上都只说了些无关痛痒的小事,就如平日里闲话家常一般,随意而又放松。
只苦了小白,今晚两个主人你来我往的写信,它跑来跑去跑了十来趟,虽然每每都有好吃的奖励,可却连与小黑多玩一会儿的时间都没有。跑到最后,秦云书和老板娘都懒得管这来来回回个没完的狗了,而一封信也变成了两条狗一起送。
夜色便在两条狗的来回奔跑中渐渐深了,宴黎的心情也因为书案上那一张张回信放松下来。在等着小白和小黑送信回来的间隙里,她也渐渐有了心情去关注其他。
正巧,宴黎一瞥眼便看见了初一那天高大山他们送的礼物。这是新年礼物,也是之前宴黎从京城给他们带东西回来后,几个小伙伴的回礼。只是这几日她都在为温梓然的眼睛忧心,也没理会这些,礼物盒子拿回来便被她随手放在书房里了,现在正好等得无聊,干脆拆开来看。
盒子打开,里面的东西却是宴黎完全没有想到的——盒子里装的是几本书,而就宴黎所了解的,她的小伙伴们可都和她一样讨厌读书,高大山他们是脑子抽了送书给她啊?!
宴黎看着蓝皮封面上连个书名都没有的书册默了默,而后想也没想就把盒子盖了回去,心里甚至有点想打人。不过重新盖上盒子之后犹豫了两秒,她却又把盒子打开了,因为她很清楚高大山他们不会这般不识趣,而且玩笑也不会在过年这种时候拿礼物来开。
既然不是送错了礼物,那就是这书册别有不同?
这样想着,宴黎伸手拿起了最上面一本,然后随意翻开瞟了一眼,接着手就是一抖,直接把那本不算厚的册子扔进了旁边的炭盆里。炭火暗了一下,紧接着很快点燃了书页,橙红的火苗窜起,片刻间便将那本书册吞噬殆尽。燃起的火光中,隐约可见书页里重叠的线条……
宴黎刚低头瞧了一眼那快要燃尽的书册,小白和小黑就在这时回来了。两条狗蹿进屋便“汪汪”叫了两声,叫声兴奋,却正好把莫名心虚的某人惊了一跳。
小将军一手捂着心口,另一只手做贼心虚似得飞快把盒子盖上了。然后面对着两双无辜的狗眼,只觉心头一股气吐不出咽不下的,脸都给憋红了。不过到底没冲着无辜的狗子发脾气,解下小白项圈上的纸条看完之后,她最后写了封“晚安”的短信,结束了今晚的传书。
等到两条狗摇着尾巴离开之后,宴黎又纠结的盯着盒子看了好一会儿,最后重新打开,拿出一本新的书册。翻开来看两眼,辣眼睛,扔炭盆,再拿出一本翻看两眼,依然辣眼睛,继续扔炭盆!
没等小白再回来,她就把小伙伴们辛辛苦苦收罗来的新年(新婚)礼物烧了个干净。
看看清空的木盒,再看看灰烬冒出盆沿的炭盆,宴黎终于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觉得安心不少。她抬手摸了摸滚烫的脸颊,然后放心的洗漱去了,终是一夜安眠。
****************************************************************************
年初五,这是温梓然敷药满一月的日子,难得暖阳高照的好日子。
宴黎已经为温梓然的眼睛担心好些天了,可事到临头她却是镇定了下来。午后阳光正好的时候,她站在了温梓然所居的厢房里,背后便是洒满阳光的明媚小院。
温梓然坐在凳子上,仰头正对着宴黎所在的方向,唇角一直挂着恬淡的笑:“阿兄,解开吧。”
秦云书和老板娘此刻都守在温梓然身边,两人知道温梓然的用药情况后,这些天也一次次经历着从希望到失望的过程。直到今天,或许便是最后一次了,秦云书紧抿着唇,紧张得握紧拳头将指甲陷入了肉里。然后另一只柔软的手掌覆在了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挤进了她的手心交握。
房间里安静异常,宴黎深吸了口气,抬起手又放下:“梓然,如果,如果还是看不见的话……”她没有说下去,温梓然却接了口:“那日子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
已经经历过太多类似场面的温梓然有着旁人不能理解的从容,宴黎看着心上人如此模样,紧张的心情渐渐平复,真正的镇定了下来。她一面说着“这样就好”,一面终于伸手到温梓然脑后解开了缠在她眼睛上的纱布,然后一圈圈的解开,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好似动作重了就会改变结果一般。
结果当然是不会改变的,等宴黎将纱布完全解开了,温梓然也睁开了双眸……沉沉的黑眸,深邃的,空洞的,与往常一般完全没有因为房中明亮的光线而闭目躲闪。
她还是看不见!
宴黎在温梓然睁眼的一瞬间只觉得心里沉甸甸的往下落,可她犹不死心,抬手放在温梓然眼前晃了几下,刚想问她看不看得见,就被一只柔软的纤手抓住了手掌。她一喜,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温梓然平静的说道:“阿兄,不用晃了,我看不见的。”
一句话,将宴黎的希望彻底粉碎,她明亮的眸子瞬间黯淡了下来。虽说不介意,可毕竟是满怀希望的一个月,宴黎在这件事上并没有温梓然来得洒脱,她握着温梓然的手掌不肯放开。
“哎。”沉沉的叹息声响起,并不算大的声音却传入了屋中每个人的耳中。
老板娘拍着秦云书的后背安抚道:“好了阿秦,没关系的。梓然那么聪明那么厉害,她一直都过得不错,将来也依然会过得很好的。”说完看向宴黎:“宴小将军,你说对吧?”
宴黎薄唇抿得死紧,闻言点点头,停了一下,又重重的点了点头。她该说些保证的话语来安抚人心的,可话到了嘴边,却是不甘心的一句:“梓然,这药还是继续敷下去吧,万一有用呢?”顿了顿,怕她多心,又补了一句:“你的眼睛不能拖了。”
哪怕是万分之一的机会,她也还想坚持一下。
第0章成婚前夕
在宴黎的坚持下,温梓然的眼睛继续用药; 只不过这一回谁也不知道还有多少机会能够恢复; 而这一次的用药也不知何时才是个头。
因为这件事; 温家小院的气氛着实低迷了好几天。不过当事人丝毫不放在心上; 平静顺从的继续敷药不说; 还反过来安慰母亲,渐渐地众人也就恢复了平常心; 更不提眼疾的事。
日子一天天过去,婚期愈近; 宴黎也终于被秦云书拒之门外了。
宴黎无奈; 终于将心思放在了即将到来的婚事上,主动跑去找管家询问准备事宜。其实倒真不必她操心什么; 管家照料将军府二十来年,也早习惯了主人一心扑在军营,丝毫不管家中庶务的做派。因此哪怕宴黎之前一句话也过问; 他也依旧将婚事妥妥帖帖的准备了起来。
当然,有些事管家能够料理妥当; 有些事还是要宴黎自己来做的。比如试穿喜袍; 再比如邀请婚礼时陪她出门迎人的傧相,甚至因为温家在边城根基浅薄没多少相熟人家; 连新娘那边的女伴也需要她操心一二……虽然两家就是隔壁,这迎亲真是近得没话说。
试穿喜袍没什么好说的,那本就是将军府的针线娘子按照宴黎身量尺寸来做的,穿在身上自是没有哪里不合身。而那一身红衣穿在宴黎身上; 哪怕还未到成婚之日,依旧衬得她意气风发。
傧相之事就更不用宴黎操心了,虽然她早些时候与高大山等人的关系算不上好,可自从夏时那一战共过患难之后,曾经见着她就绕道走的小伙伴们也对她亲近了起来。邀他们做傧相迎亲的事,宴黎甚至都没有开口去请,这些人便已经主动送上门来了。
依旧是高大山领头,自从上过战场见过厮杀之后,这个少年便以飞快的速度成长了起来。他性子沉稳了许多,只面对同伴依旧有着跳脱的少年心性,主动上门后便拍着胸脯保证道:“老大,迎亲的事交给我们,兄弟们肯定能帮你把新娘子抢回来!”
宴黎听完颇为无语的看他一眼:“迎亲就迎亲,说什么抢?!”
边城其实有抢亲的习俗,因为边城的姑娘实在太少,男人想娶媳妇也不容易,往往迎亲时就得面对一群大舅哥小舅子的,说不定还得面对媳妇曾经的爱慕者。在这样的情况下,少不得便要展示武力——当然不是直接打起来,可在边城这种战乱之地,没点本事也代表护不住媳妇活不长。
宴黎在边城生活多年,当然也知道抢亲的习俗,可温家又不一样。说起来温家也就母女二人,就算再加个纠缠不清的老板娘,三个女人还犯得着抢亲?她都怕自己这边人太多吓着媳妇和丈母娘了!
高大山也后知后觉的想到了这里,他还有些失落——说起来一群小伙伴里宴黎年纪算小的,如今也不过十七,可她却是他们之中头一个娶亲的。他先前还摩拳擦掌等着帮兄弟抢亲呢,现在一看根本用不着抢,鼓起的劲头顿时泄了大半,觉得无趣极了。
宴黎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顿时没好气的在人肩上捶了一拳,警告道:“我好不容易娶的媳妇,你可别瞎折腾,到时候出了问题打死你哦!”
说这话时,宴黎的语气阴森森的,唬得高大山也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将所有蠢蠢欲动的小伙伴都敲打一番之后,宴黎这边的傧相也就安排妥当了,真正让她操心的还是温梓然那边的女伴。她是知道温梓然母女在边城没什么相熟人家的,可不说宾客,迎亲的时候隔壁总不能真就只有三个人守在院子里,其中一个还是新娘吧?!
最后宴黎只能将目光再次投向了自己的小伙伴们,直接询问道:“大山,小六,你们家里可有姐妹?等成婚那日,去隔壁帮帮忙吧。”
高大山家里没有姐妹,可其他小伙伴家里总是有的,因此很快便将此事应承了下来。
前后只花了小半天功夫,一切便都安排妥当了,宴黎松了口气的同时,算算日子再次无所事事起来。高大山等人见状,相互挤眉弄眼一阵,又凑了过去。
高大山凑到宴黎身边,端正的脸上露出贼笑:“老大,我们送你的新年礼物你看了吗?”
少年人,尤其是还未成婚的少年人,对于男女之间的那点儿事总是抱有极大的热情。高大山他们给宴黎送了一盒子避火图,与其说是新年礼物,还不如说是新婚礼物。而这些东西他们也早就看过,只是曾经的宴黎太过冷情,他们不敢拉着她一起看罢了,现在分享起来就格外激动。
然而宴小将军明显的不解风情,对着高大山那张愈发阳刚的脸庞也解不了风情。她只淡淡一眼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