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桃夭-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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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儿,这就被人盯上了; 那些人都是闲得慌吗?!”
温梓然很少见到宴黎因这种小事憋屈,在她心里阿兄总是沉稳有度的,她曾在她最迷茫无措时帮她撑起了一片天。可现在听到对方这带着些孩子气的埋怨; 心中便有些哭笑不得,于是她劝慰了一句:“这有什么; 冬狩也只这几日; 在营帐里过个几天咱们就回去了。”
其实在出门之前温梓然就已经猜到这种结局了——她目盲之后愈发敏锐,前几日宴黎入了猎场狩猎; 留她跟在宴擎身边时,她便听到了不少人对着宴将军言语试探。
那些人明里暗里表达着结亲之意,哪怕知道她与宴黎有婚约在身也没半点儿收敛,可不就是脸皮够厚又目的明确吗?他们就连宴黎身上的婚约都不在意了; 让女儿亲自出面“偶遇”一下宴黎又有什么打紧的,特别是在冬狩的营地里,大家都住在一处,碰见个外男半点儿不稀奇。
当然,现在这些人还是以拉拢结亲为主,威胁陷害这些手段还没用上。
宴黎显然也清楚自己的处境,只不过她是真没想到会有姑娘不怕她,还主动往她身上凑的——温姑娘不算,她又看不见自己的冷脸,更何况两人的关系也是“顺其自然”到了如今——她招惹不起那些人,又想着在京中不会久待,索性还是听了温梓然的话躲着吧。
两人进了温暖的营帐,又外面穿着的厚重冬衣脱了下来。宴黎低头一看,竟发现她那只有区区三道抓伤的伤臂上浸出了一抹淡淡的红——之前那冒失的姑娘是真的装上她了,万幸她手臂上的伤不重,被撞后还比不得同样被撞的胸口疼,这才被忽视了。
饶是如此,宴黎也暗自倒抽了口凉气,也亏得她伤势不重,否则被这么一撞伤势也不知要加重几分。这让她忍不住阴谋论了下,莫非那姑娘不是来接近她的,而是专为伤她而来?
嗯,说起来那姑娘她也没见过,根本不知都是谁呢!
想着些有的没的,宴黎倒是也没有叫真,只随便扫了眼崩裂的伤口,并不很放在心上。不过等她目光瞥见一旁的温梓然,却突然眼珠一转,说道:“梓然,我手臂被人撞伤了,伤口都裂了。”
她说得可怜,语气也带着些惨兮兮的示弱。但若能看见她神色便知,这人根本没将这点小伤放在眼里,纯粹就是为了卖惨装可怜的。然而小将军卖惨的手段虽拙劣,偏还有人愿意吃她这一套,关心则乱的温姑娘当即眉头一蹙,抬手扶着宴黎的胳膊紧张道:“又流血了?”
宴黎便点点头,似乎怕温梓然不信,她还牵引着对方的手往纱布上濡湿的血迹上摸:“你看,又裂开了,帮我重新上点药包扎止血吧。”
白皙光洁的指尖触碰到了那处血迹,在寒冷的冬日里,那被鲜血濡湿的纱布微微有些发凉。温梓然只是刚刚碰到,便好似触电一般迅速将手缩了回来,然而指尖依旧染上了点点红痕。
温梓然看不见,宴黎的目光却在她指尖多停留了一瞬。
气氛没能暧昧起来,因为温梓然已经抿着唇起身去寻伤药和纱布了。宴黎见状偷偷笑了下,然后干脆利落的开始解手臂上的是纱布,也幸而回来得快,伤口破裂也还没凝结粘在纱布上,拆解起来倒是轻松。只是露出来的白皙手臂上多了三条狰狞的伤疤,多少还是有些碍眼的。
宴黎举着手臂看了会儿伤口,忽然伸手扯了扯衣领,又扭头看了看一旁燃得正旺的炭盆——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出去一趟回来后这营帐里热了不少,那热气熏得她面上都晕染了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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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梓然的动作很快,尤其对于宴黎的伤势她更是格外在意,因此没一会儿功夫她便拿着装了伤药和纱布的小匣子回来了。而后清洗伤口、上药止血、包扎打结,正果处理的过程都相当熟练,前后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宴黎手上的伤口就被重新包扎得漂漂亮亮了。
这已不是温梓然第一次处理伤口,可宴黎看了看手臂上包扎的妥帖漂亮的绷带,还是忍不住感慨。她心中感慨,又想起早先所想,便玩笑道:“梓然真是厉害,这伤口处理包扎得可真漂亮,比营中的军医包扎得还好。你与我说说,你是不是其实看得见啊?”
军营里的军医多是救急救命的,遇上战事哪里有时间慢慢处理包扎伤口,他们做得自然粗糙。宴黎的玩笑话也不是恭维,可温梓然听在耳中却是一怔,神色间竟不自觉黯淡了些许。
宴黎不擅与人交际,可她又不是傻,一见温梓然这模样当即意识到自己或许说错话了。她无意踩了人痛脚,当即露出了懊恼神色,也不敢开玩笑了,忙解释道:“我没别的意思,真是夸你呢!”
温梓然本也不是个矫情的人,只是目盲这个缺陷在她心里是永远过不去的坎——她当然不是怨天尤人,只是想起前世的怯懦,以及两人阴阳相隔的错过,无论过去多久她的心里都会像是被针扎似地疼一下。那疼痛如今已不足以致命,可却像根刺永远扎在她心里。
现在的温梓然心头就刚被刺了一下,可她知道宴黎说那些话全无恶意,甚至在对方心中或许都没将她的目盲当成缺憾。因为不在意,所以能以玩笑之语说出,其实反倒是她自己更在意些。
宴黎这会儿是真有些怯怯的,但好在温梓然如今已经很能调节心情了。她当下恢复了平静,甚至还用正经的语气回应了宴黎之前的玩笑:“我确实看不见。阿兄若是觉得我做事妥帖,也不过‘唯手熟尔’几个字罢了。”
无论走路还是做事,更无论摸读或者医术,温梓然能做到如今这般从容的地步,背后都是千百次的练习与努力。她付出了旁人百倍的精力,才换回了如今的从容。
宴黎自知失言,可看着面前少女一本正经的模样,却又心痒痒的想要做些什么——有些人就喜欢在作死的边缘试探,比如此刻的宴黎。她忽然探身过去,与温梓然脸挨着脸鼻尖几乎相碰,一双深棕色的眸子紧紧盯着对方空洞无神的黑眸,问道:“真的吗?”
温热的气息几乎要喷在温梓然脸上,可在宴黎忽然靠近的当口,后者已经敏锐的向后撤出些许距离。那反应速度,可真不像是看不见的人能有的。
好在这回温梓然也没恼,反倒淡淡道:“自然是真的。”
宴黎保持着身体前倾的姿势顿了一会儿,这才重新坐了回去。她又瞥了炭盆一眼,思量着是不是该把这东西挪远些,不过分神后想到的这点小事也没再她脑海中停留多久,宴黎很快又恢复了正经模样,她问道:“那梓然的眼睛,可有请人看过?要不我请阿爹寻访些名医来瞧瞧。”
在宴黎心中,温家的底蕴实在浅薄,她虽不清楚温梓然是怎么失明的,但想也知道秦云书以往根本无法替她延请名医。但现在不同了,或许寻个好大夫,梓然的眼睛还能复明?
因为相识之初温梓然便看不见,寻常她又表现得从容,宴黎更不将此当做了不得的缺陷,以至于直到现在她才想起要不要寻个大夫帮温梓然看看……毕竟她虽然不在乎,看之前温梓然的反应应该还挺在乎自己目盲这事儿的。
谁料温梓然闻言却道:“不必了。我幼时生病毁了眼睛,后来也曾请过名医来看,却是无用。”
她说得轻描淡写,不见半分期盼,显然是已经心灰意冷了。这也属寻常,因为前世阿兄登上高位后也曾请过医术高明的大夫来替她看眼睛,但无论是宫中的太医,还是各地的名医,对上她的眼睛都是大摇其头——前世她连止血散那样的神药都弄到手了,可眼睛毁了依然只能毁着。
宴黎闻言沉默了下,心中并没有因为对方的拒绝将心思放下,嘴上只不再提此事。她伸手拉过温梓然的手掌贴上自己的脸颊,掌心柔软的触感让她略微一滞,而后嘟哝道:“既然看不见,你就多摸摸看。咱俩可是要成婚了,将来你可别认错了人。”
温梓然心情原本还有些沉重,听到这话却是忍不住笑弯了眉眼,开口时语气却很严肃:“怎么会,我永远也不会认错阿兄的。”
话是这样说,可温梓然却没有收回手,反倒是顺着宴黎的眉眼细细摸索起来。就好似面前摆放着什么珍宝,她要将手下的一分一毫都摸清楚,然后刻在心间!
前世今生,这是温梓然摸得最久也最仔细的一回了。
宴黎却忍不住,在温梓然的掌心蹭了蹭。
第0章火气真大
营帐内气氛融洽。温梓然细细的摸索着宴黎的脸,后者端坐原地听之任之; 目光却是落在对面少女的脸上; 从眉眼看到粉唇; 久久不曾移开。
也不知过了多久; 温梓然便连宴黎耳下藏着颗小痣都摸出来了; 终于还是恋恋不舍的收回了手。她抬眼“看”向宴黎,半是感慨半是认真道:“阿兄的脸是我记得最清楚的了。”
宴黎眨了眨眼睛; 仍是没有收回目光,却反问道:“比你阿娘的模样记得还清楚?”
说这话本是玩笑居多; 谁知温梓然听后仔细回想了一番; 竟真已不记得秦云书的模样了——她幼时便已失明,对于父母容貌的记忆也就早早停留在了那时。而后时间越久记忆便越模糊; 及至前世母亲早逝她又重生这一回,再回想也不过只剩下父亲高大威武,母亲温婉秀丽的印象。至于两人具体相貌; 却是早已经忘了个干净,还真不如自己在心中描绘了千百次的宴黎“长相”具体。
温梓然念及此难免有些怅然; 可在短暂的沉默之后; 她用着怅惘的声音开口承认了:“是。这么多年过去,我已经不记得阿娘长什么模样了。”
宴黎不过随口一说; 显然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闻言呆怔之余,心里竟还有些说不出的甜蜜来。她知道这是不该的,有这样的想法根本就是不孝; 可她还是忍不住为“自己或许是对方心中最重要的人”这样的念头而感到欣喜。
或许是一时意动,也或许是早就蠢蠢欲动,听到温梓然的答案后宴黎只觉得心头一热,终于忍不住倾身上前——这一回她不是玩笑唬人,而是真正的想要做坏事!
温梓然等了片刻也没等到宴黎说话,四周更是静得厉害,她连对方的呼吸声都听不到了,自然无法辨别此刻对方的情绪。就在她狐疑又不安的当口,唇上忽觉一暖,软软的贴上了什么东西。这一下突如其来,她被惊得急忙后撤,谁知脑后便被一只手扣住了,拦了她后撤的意图……
到了此时,温梓然要是还没反应过来就是傻了。她只是没想到宴黎会突然主动,而且是这样悄无声息的“偷袭”,但对于宴黎的亲近,她却是不反感的——如果宴黎是男子,她必是要等到两人成婚才肯有这样的亲密无间。可两人都是女子,所谓的男女大防也用不到她们身上,似乎无形之中便有一层枷锁被剥离,让重生回来的人越发无所顾忌。
两片温软再次贴上了她的唇,带着熟悉的气息,温柔中带着些许侵略。
温梓然反应过来后只是停顿了一瞬,便放弃了所有的抗拒,她甚至闭上了空洞的双眸,静下心来慢慢体会两人的唇齿相交。
从拘谨的试探,到一点点的加深这个吻,再到撬开唇齿攻城略地……宴黎似乎很耐心,有条不紊的掌控着全局,可偶尔的,温梓然却能察觉到她透露出的急躁。
狼这种动物,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它们可以为了蹲守猎物埋伏许久,忍耐过程中所有的意外,直到最后一击必杀。而宴黎本是狼群养大的孩子,她生性是不缺耐心的,可今天的她似乎一反常态,自从吻上温梓然的唇后便有些难以自控的急躁,心头火热的想要更进一步!
温梓然还没察觉到这一点,可宴黎已经感觉到了自己再次翻涌升起的欲念。
这个吻还没结束,宴黎受伤的手臂已经揽上了温梓然纤细的腰肢。她的手掌并不宽大,却足够修长有力,搂在温梓然的腰后不动声色的缓缓移动摩挲着,渐渐带上了暧昧。
如果温梓然此刻能够看见,就会发现宴黎的眼睛都有些红了,她的目光中也不再是以往的纯澈,而是染上了淡淡的欲、望。后者的呼吸渐沉,克制不住变得急促起来,两人从唇齿相交变成耳鬓厮磨,细碎的吻更是从耳廓到脖颈一路向下,遇到衣衫阻碍更是恨不得把那碍事的衣衫撕了!
幸而,温梓然理智尚存,察觉不妥之后她伸手抵住了宴黎的肩膀,喊了一声:“阿兄。”
或许是因为之前的亲吻,温梓然的声音与平时有些不同,软软的让人听了忍不住心中一荡。但好在宴黎也不是真被欲、望冲昏了头脑,事实上温梓然刚刚表示出拒绝,她就已经清醒了两分,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