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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重生之桃夭-第75章

小说: 重生之桃夭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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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梓然顺从的跟着她躺下了,却是一时不察,将半边身子都压在她身上。
  宴黎被压得清醒了些,一抬眼却正对上温梓然在灯光下粉面红唇的模样……心跳又不可抑制的加快起来,这一回宴黎落在温梓然唇上的目光再也没能移开。
  温梓然已经察觉到了不对,不过不等她移开就觉得腰间被人扣住了。旋即一片温软覆在了她的唇上,带着淡淡的酒气,陌生又熟悉的气息让人舍不得推拒。
  只是主动的人太过笨拙,唇贴上之后便不怎么动了,也不知是不会还是已经满足。
  满足吗?当然不是,宴黎只是在等温梓然的反应,而对方的不推拒显然已经是默认了。于是小将军心头一喜,终于试探着动了动唇,加深了这个吻。
  

第0章逗留

  冬日的清晨似乎来得有些晚,直到辰时过后外间才真正的明亮起来; 只不过风雪未停; 天空中仍旧是阴沉沉的一片; 看久了便觉压抑。
  宴黎的生活向来自律; 每日卯时必定会起; 不管酷暑三伏还是严冬三九,她都会去院子里练一个时辰的武; 直到觉得身体舒展开了,精神也好起来了; 这才会回房洗漱用饭……不过今天是例外; 因为天都已经彻底亮了,她紧闭的眼皮才动了动; 然后慢慢睁开了。
  初初醒来,宴黎的眼中尚带着两分朦胧,直到她看见头顶正对着的破旧屋顶; 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身处何处。然后她感觉到了怀中抱着的温软身体,再然后关于昨晚的记忆回笼。
  温温软软的触感; 带着甜香; 带着酒气……
  宴黎的身子慢慢僵住,脸上也一点点烧了起来——一夜过去; 她还抱着温梓然,可此时此刻却不敢低头去看怀中人一眼。她觉得心虚,同时也害怕再次被蛊惑。
  在遇到温梓然之前,她没想过自己会喜欢上一个人; 更没想过自己喜欢的会是个女子。可是遇到温梓然,不知不觉就对这个人上了心,自己何时动的情都不知道,就已经舍不得放手了。然后一步步亲近,一步步沉沦,就仿佛受到蛊惑一般,再也回不了头。
  当然,事到如今也不必回头了,宴黎觉得自己会守着这人一辈子。只不过在这个“一辈子”的开端,她还有些害羞,又有些忍不住的想要更亲近。
  心中百转千回了好一会儿,小将军才用两人的婚约说服了自己,她缓缓低头看了一眼,却不料正对上了温梓然幽深空洞的眸子。她被吓得心中一突,也不知对方是什么时候醒来的,勉力抑制住了后撤的冲动,干巴巴的开口道:“梓然,你醒了啊?”
  温梓然抿着唇点了点头,面上毫无异色。宴黎的目光却因她抿唇的小动作落在了她的唇瓣上,也不知是否她生出了错觉,总感觉温姑娘的唇比平日里红润了不少……
  其实温梓然比宴黎醒得更早,只不过贪恋这个怀抱才没有动弹。她其实没有宴黎想得那样单纯无辜,同床共枕是她早有所料,半夜那口烧酒也是她引着宴黎喝下去的,因为她始终记得宴黎的酒量不好,这一点是前世宴黎到最后都没能改变的。
  酒能壮胆,也会乱性,温梓然没想过后者,但她和宴黎确实都需要壮壮胆。于是两个酒量都不怎么样的人喝了烈性的烧酒,再加上一些小意外,她们便理所当然的更加亲密了。
  这并不是算计,只是温梓然看穿了宴黎的“色厉内荏”——这人动不动就亲个小脸牵个小手,表面看上去脸皮够厚够主动,实则害羞得不行,两个女孩子躺一张床上她都能紧张得说话结巴。温姑娘实在有些看不下去,可又素来“矜持”,便只好用这样的办法来拉近两人的距离了。
  经过这一夜,两人间的距离确实拉近了,近得宴黎盯着温梓然蠢蠢欲动。
  所幸小将军还有些自制力,知道这是在别人家里借宿,也记得今早还要启程赶路,于是目光灼灼的盯着温梓然的红唇瞧了好一会儿,到底还是忍耐下了心头的火热。她松开了温梓然,起身道:“天都已经亮了,时辰该是不早,咱们还是赶紧起身吧,一会儿就该启程了。”
  温梓然应了一声好,依旧一脸若无其事的起身穿衣,动作虽有些缓慢,却总透着股从容不迫。
  宴黎穿好衣裳回头看来,本是想着或许能够帮忙,可见着温梓然如此情态,便忍不住再一次在心头感慨:别看温姑娘看不见,可她活得似乎比大多数人都要从容。
  或许便是被这份从容影响,宴黎自清醒后便有些澎湃的心绪也渐渐平静下来——她看着温梓然那若无其事的模样,心里也不将昨晚的事当做什么大事了。左右两人都已经定亲,谁也没有要悔婚的意思,她们是要在一起一辈子的,早一点亲亲抱抱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她们也弄不出孩子!
  不过话说回来,男女成婚之后多半会生孩子,那生孩子到底是个什么流程来着?
  小将军的思绪有点儿飘,不过等到温梓然将自己收拾好后,她也就把这些胡思乱想都收拾收拾暂时扔一边去了。本来打算立刻出门去要些热水洗漱的,结果刚要转身眼角的余光却在不经意间瞥见了什么,整个人定在了原地,然后忽然伸手勾起温梓然的一缕长发披到了肩膀前。
  “梓然,一会儿我替你梳头吧。”宴黎言之凿凿,说完才转身去开门。
  温梓然自然察觉了宴黎勾她头发的动作,只是对方这动作突如其来,她一时也不明所以。站在原地细细一想,忽而明白过来,神色古怪的伸手按在了脖颈上——昨晚阿兄好像在她脖颈上亲了好一会儿,莫不是留下印子了?!
  前世好歹嫁过人的温梓然并非对什么都一无所知,不过就算留下印子也不必特意用头发遮挡的,毕竟天气这么冷,出门时裹上围脖还能看见什么?
  只是阿兄一番好意,她也就不必提醒了,到时候看看那人手忙脚乱的模样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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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黎满以为是自己睡过了头,一行人今早还要启程赶路,谁知刚打开房门就被一股寒气扑了满面。等她呼吸一滞再定睛细瞧,就看见外间雪花依旧飞扬,地上的积雪甚至已经积了近半尺厚!
  这还不是在北疆,可以往北疆的第一场雪也少见下这么久的,宴黎一看就知道今天是走不了了。哪怕马儿在这样的天气下还能迈得动蹄子,可马车也难行,更别说这一走说不定就被耽搁在半道上,今晚都别想赶到下一个落脚点。
  这村子穷归穷破归破,好歹能让一行人有片瓦遮头,所以他们还是得等雪停了再做计较。
  宴黎心中有数,便回头对温梓然道:“梓然,外面的雪还没停,看来今日咱们是走不了了。”说完顿了顿,又道:“你在房中等我片刻,我去去就来。”
  房门一开一合,寒风便被阻在了门外,宴黎也并没有离开很久,不多时便拎着一桶热水回来了。两人简单的洗漱过后,宴黎便如之前所言一般替温梓然梳起了头,她的手意外的很巧,虽是头一回替女子梳头,竟也在温梓然的指点下梳得似模似样,看上去并不算丑。
  这一番折腾下来,时间便更晚了,终于有亲兵顶着风雪跑来告知她们,今日确实不能上路。顺带的,这个亲兵还给两人带了一包胡饼和一包肉干,都冻得跟石头似得硬。
  宴黎颠了颠手中的胡饼,一脸牙疼——她虽然出身将军府,可身处北疆之地自然也对胡饼这种东西了解颇深,这玩意儿就适合长途奔袭时带着做干粮,本身做得硬邦邦没多少水分,因此才能久放。可吃就是真的不好吃了,硬得咬两口都怕崩了牙,半块饼吃下来腮帮子得酸上半天!
  当然,冻硬了的肉干和冻硬的胡饼一样,都是堪比石头的凶器。
  宴黎自然不能拿这两样凶器来祸害心上人的牙,所以她和温梓然招呼了一声之后,便又去了借宿这家的灶房,打算花钱买些热食回去做早饭。结果这村子穷是真穷,这户人家的早饭都是晒干的野菜胡乱煮了一锅,相比之下她的胡饼和肉干简直就是珍馐美味了。
  见着这样的情形,小将军也不由得默了默,终于领会到亲爹让人送干粮来的好意了。最后她也只能向人家借了两碗热水,然后把硬邦邦的胡饼和肉干泡一泡,拿回去给温梓然做了早饭。
  一边吃,宴黎还一边懊恼道:“都是我不好,早知道会遇见这种事,我就不该带你来的。”
  温梓然闻言却是笑了笑,她寻着说话声抬起手,正好摸到宴黎柔软细腻的脸颊,心中忽而便是一动——阿兄的脸颊如此柔软干净,她当初到底怎么就会毫无所觉呢?
  大抵还是被心蒙蔽了眼,固有的认知让她忽略了所有的不同寻常吧。
  跑偏的思绪一放即收,她抚着宴黎的脸颊笑道:“阿兄何必如此说?出门在外,总是难免意外也难免不便,我当初随阿娘北上,吃过的苦头可不是如今能比的。”说完叹口气,又认真道:“如今已经很好了,此行也是我愿意随你来的。我也……舍不得你啊。”
  是啊,舍不得,温梓然其实怕极了分离。她怕宴黎一去不回,她怕再次生离死别,所以即便宴黎不曾邀请她同行,她最后恐怕也会想方设法将人留下,或者跟在她身边。
  这些宴黎当然不知道。面对温梓然难得的主动亲近,她下意识的在温梓然的掌心下蹭了蹭,又听见那一句舍不得,便只觉得心中暖暖的全是满足。她目光灼灼的盯着温梓然保证道:“梓然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你好的。”说完将泡着胡饼的碗往旁边一放:“我去给你寻些好吃的。”
  说完这话,宴黎风风火火的又跑了,徒留温梓然待在冰冷的屋子里,忧愁的叹了口气。
  

第0章玩闹

  温梓然还以为宴黎这一去会很久,谁知不过一刻钟她就又回来了; 手中还拿着几个鸡蛋; 也不知她是在哪户农家手里买来的。甚至在回来之前; 她还往宴将军那边去了一趟; 顺便也送了鸡蛋。
  对于吃什么; 温梓然其实并没有多讲究。前世她也吃过苦,除了草根树皮没吃过; 战乱时能寻见的吃食也绝算不上好,胡饼这些东西她也是吃得惯的。只不过有人愿意为她费心; 她自然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于是仍旧欣然接受了宴黎的好意。
  不用赶路,被风雪阻在屋中; 其实也是挺无趣的一件事。
  温梓然身上裹着厚实的裘衣,站在门边抬手接雪。她是看不见漫天飞雪的,只是手刚伸出去时能感觉到雪花飘落融化在她掌心; 冰冰凉凉的。不过时间一久,手掌被寒风吹得冻僵了; 也就感觉不到那雪花的冰凉了; 只隐约还能感觉到些水迹湿意。
  宴黎在旁边看着,不是很理解温梓然的作为; 因为北疆的风雪并不会让人想到诗情画意,那漫天的风雪带来的只有苦寒与灾厄。
  不过即便不明白,宴黎也没打搅温梓然的雅兴,她就站在一旁看着; 直到温梓然伸出去接雪的手掌都冻红了,她方才伸手将人拉了回来。然后不由分说的将温梓然冰凉的手捂进怀里,这才开口责怪道:“这么冷的天,你接雪玩什么,小心被冻坏了。”
  温梓然并不反驳,甚至于对这般亲昵的举动也接受良好。她勾起唇角浅浅一笑,坏心眼的将冰凉的手掌隔着中衣贴在了宴黎的腰腹上,后者明显被冻得颤了颤,不过却未推开她:“南方少雪,我也从未见过雪是什么模样的,所以总是偏爱两分。”
  这话并不算假,毕竟她幼时便已目盲,雪在她脑海中留下的映像也只有旁人叙述而来的。不过她其实不算喜欢雪天,因为她始终记得曾经在雪天里听见的那个噩耗。她只是想确认这个人还在身边,如此刻这般,她的温度能让她感觉到安心。
  宴黎一边帮温梓然暖着手,一边却也将她的话当了真,望着屋外积雪有些为难的思量着该如何让温姑娘“玩”个痛快。至于欣赏雪景是欣赏不了了,她都看不见!
  正当此时,屋外一个人影走过,宴黎定睛一瞧却是这家的户主顶着风雪出了门。在外人面前她稍有顾虑,便将温梓然已经捂热的手塞回了她自己的裘衣里,想了想又有些好奇,便扬声问道:“这位大哥,还下着雪,你这是要去往何处啊?”
  户主是个二十几岁的汉子,生得一脸憨厚,闻言转过头来瞧见两人便也憨厚一笑,答道:“我不去哪儿,只是这雪下个没停,我怕把屋子压塌了,打算先把屋顶的雪扫一扫。”
  宴黎听到这个答案微微一怔,她是没住过会被雪轻易压塌的破屋子,可这借宿的屋子也是真破。虽然现在雪积得还不算厚,但如果这雪再一直下下去,说不定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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