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桃夭-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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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外间果然热闹起来,隔着屋门和院门都听见了少年们在院门外呼喊着叫开门的声音。不过这些都有院子里的人帮忙应付,秦云书最后瞧了女儿一眼,终是帮她盖上了红火的盖头。
老板娘揽着秦云书的肩膀,手掌在她肩头轻轻拍了几下,无声的安慰着。
傧相们帮忙推开了院门,撒了钱,露了身手,又哄着守屋门的姑娘给开了门,一身大红喜袍今日格外意气风发的宴小将军终于来到了新娘面前。她眉眼间是掩不住的喜色,开口时嗓音里都带着兴奋,却偏偏放软了声音对温梓然道:“梓然,我来接你了。”
这一句话,前世今生等了太久,盖头下的温梓然几乎忍不住再次落泪。
第0章交托与她
婚礼本是人生大事,过程很是繁琐。从吉时宴黎带着傧相前往温家迎亲; 到后来接到新娘; 迎亲的队伍绕了半个城回到将军府; 再是踢门下轿拜过天地; 等到礼成一对新人被观礼的众人簇拥着来到新房时; 屋外早已经是夕阳漫天,暮色将近。
宴黎牵着温梓然在床边坐下; 喜娘忙不迭的将看热闹的人群往外哄了哄,笑道:“好了好了; 各位都别急; 让开些地方,新郎还得掀盖头呢。”
此言一出; 哄笑之声更甚。能跟来新房的多半都是年轻人,挤在最前方的正是高大山一行人,他们最爱凑热闹; 哪回相熟人家成亲他们都得跟去看看新娘长什么样。这次就更不用说了,毕竟也是一同长大的小伙伴; 头一个成婚的人自然更受众人关注。
宴黎面上微微有些泛红; 也不知是羞赧的红了脸,还是被这一屋子大红喜色映衬得玉面泛红。不过听到哄笑圣后; 她还是回头瞪了小伙伴们一眼,带着些微的警告。
然而平时眼神犀利慑人的小将军今日的瞪视可谓是毫无杀伤力,那一眼瞪过去便似羞恼一般,众人见了先是一怔; 接着哄笑声却是更大了。还有那胆子大的,躲在人群中笑道:“少将军别光顾着瞪人啊,也别看盯着我们,新娘子还等着你掀盖头呢,掀完你看她去。”
笑闹声响成了一片,宴黎的脸更红了些,不过她也确实没再将注意力放在那些起哄的人身上了。她看向顶着盖头一身嫁衣的温梓然,微微握了握拳,有那么点儿紧张。
喜娘见多了这般的场面,之前很有眼色的没有多说什么,此刻也同样有眼色的递上了托盘。托盘上放着绑了红绸的精致秤杆,喜娘笑盈盈道:“小将军,该掀盖头了。”
宴黎应了一声,好歹压下了心中的紧张,这才伸手拿起了秤杆。
起哄声顿时更大了,不过这一回宴黎心中是倒是渐渐镇定了下来。她知道,她把自己心爱的姑娘娶回来了,从此以后她们便是夫妻,祸福同担荣辱与共,她得承担起梓然的一生……这没什么不好的,早在认清自己心意时,她就等着这一刻呢!
秤杆探进了红火的盖头下,缓缓地向上挑起,渐渐露出了一张美人脸——薄粉敷面,淡扫蛾眉,并不浓艳的妆容恰到好处的将温梓然清丽的容貌修饰得愈发美好。
宴黎手里还拿着挑盖头的秤杆,见此心头忍不住狠狠地一跳,不过在瞬间的失神之后,她便立刻往旁边挪了半步,恰好挡住了外间观礼众人的视线。
喜娘本还要习惯性的打趣一下新郎官看傻眼的,见此情形险些忍不住笑出声来。她也不说话了,因为旁边立刻响起了众人不满的声音,都是叫嚣着让宴黎让开,让他们看看新娘子的呼喊。
小将军扬了扬眉,随手将秤杆放回托盘上,却是护食一般将人挡在了身后,根本不让人瞧。她转身抬手哄人,对着自己的小伙伴们毫不客气:“走走走,盖头都掀过了,赶紧都出去,要看新娘子自己回家娶去,到时候看个够。”
众人闻言,整齐的“嘁”了一声,不过因为关系还不错的缘故,也没人计较什么。临走之前,还有人笑问到:“那少将军你是看够了吗?”
宴黎目光一扫瞧见说话的人,挑眉道:“没看够,我晚上回来接着看。”
这话就有些暧昧了,本来要走的人又哄笑了一阵,这才勾肩搭背的离开。宴黎也转过身,对上了温梓然微红的脸,不知怎的就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抬眼看了眼旁边站立的喜娘,喜娘一笑后便领着房里的几个丫鬟离开了,临走还善解人意的替她们关好了房门。
当然,现在关门也是没什么用的,宴黎也没有太多时间逗留。她犹豫了一下,坐在了温梓然身旁,又盯着媳妇的脸多看了两眼,这才温声交代道:“梓然,我一会儿还得出去,我文清和墨韵过来送些吃的,你先吃着,顺便将这妆容和发髻都解了吧,不必等我回来。”
将军府富庶,又只有宴黎这一根独苗,送去温家的添妆便也不少。如温梓然那满头的钗环便都是将军府准备的,宴黎当时看着觉得东西漂亮,现在看了只心疼温梓然的脖子。
温梓然当然不会拒绝宴黎的好意,浅笑着答应下来。两人又说了几句话,温梓然也伸手摸了摸宴黎的脸颊,勉强算是弥补一下看不见对方穿喜袍的遗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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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黎的酒量不好,她相当有自知之明,更知道喜宴上灌酒的人不会少,所以她很自觉的提前选择了作弊——酒里掺水什么的都不算事,小将军直接让管家准备了白水!
饶是如此,一圈儿敬酒下来,宴黎喝水也喝得想吐了。
将军府娶亲,前来祝贺的大多都是军中将领,又因为边城冬日有饮烈酒取暖的习惯,他们大多豪爽好酒。宴黎的小动作自是瞒不过这些人的鼻子,不过念在今日是她大喜的日子,倒也没人不识趣的揭破这一点。只有些促狭的,鼓动着多灌了宴黎几杯白水,看她喝得频频蹙眉。
无论如何,喜宴都是折腾人的。眼见着时候也不早了,宴黎终于寻见个机会就溜了,她跑得快,独留下一众傧相帮她挡酒挡到了桌子底下。
整场喜宴,宴黎只在最初敬长辈时喝了几杯酒,而后全都是喝的水。虽然她酒量不好,可而后满肚子的水灌下去后,她那丁点儿醉意也就消散无踪。所以与其他喜宴被灌酒的新郎不同,宴小将军回新房时不仅不需要旁人搀扶,她还步伐轻灵走得飞快!
直到回到新房门口,廊下红彤彤的灯笼光芒映在她脸上,宴黎又重新紧张起来。她站在新房门口深吸口气,抬起手准备敲门,想了想又收回手先理了理衣衫,努力把自己收拾齐整了这才敲门。
响起的敲门声打破了新房中的静谧,文清和墨韵猜到是宴黎回来了,很快过来开门。
两个小丫鬟虽没经历过这种场面,可之前也听过提点,两人同来便是为了搀扶醉酒的新郎官。然而房门移开,她们抬眼便对上了宴黎清亮的眸子——说好的被灌醉呢,说好的需要搀扶呢,小将军这眸光清亮的样子,明显清醒得很啊!
没等两个小丫鬟为这出乎意料的场景错愕,宴黎便冲她们挥挥手道:“你们都下去。”
文清和墨韵到底是将军府出来的,更何况新房里确实也不需要她们,于是对视一眼后很快便行礼离开了。她们前脚刚踏出房门,后脚宴黎就进屋将门关上了,顺便上了栓。
新房之中,红彤彤一片,龙凤双烛缓缓燃烧,伴着其余红烛将屋中照得亮如白昼。
宴黎关上房门后便站在了门边,紧张得手心有些冒汗。她握了握拳,又将掌心的汗擦干了,忍着紧张迈开步子缓缓向着里间走去。
温梓然早将门口的动静听得清楚,此刻已经起身往前迎了两步,听到宴黎的脚步声这才止步。她抬眸望向宴黎的方向,空洞的眸子里仿佛都写着别样的温柔,轻声唤道:“阿兄。”
她仍是唤她“阿兄”,可这一声阿兄与以往却是又了太多的不同,伴随着入骨的温柔缱绻,仿佛情人间的私语……只这么两个字,便让宴黎心里软成了一片,眉眼柔和得再不见往日尖锐。
紧走两步来到了温梓然面前,宴黎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温声道:“嗯,我回来了。”说完将人打量了一番,又问:“怎么妆还没卸?那我让文清她们送来的吃食你用过了吗?”
此刻的温梓然已经脱下了精致繁复的嫁衣,身上只穿着一身大红的常服,头上沉重的钗环已经解下,另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不过她脸上的妆容却没卸,淡淡的脂粉为她添了几分颜色,鲜红的唇脂更将她双唇衬得饱满诱人,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
宴黎早前并没见过温梓然如此妆容,乍然得见无疑是惊艳的。温梓然也知道,她便冲着宴黎眨了眨眼睛,有些俏皮的笑道:“阿兄喜欢的,不是吗?”
当然是喜欢的,怎样都喜欢。
宴黎大方的承认了,目光甚至在温梓然唇上留恋片刻,可到底还是忍耐着蠢蠢欲动移开了——她们还有事要做,现在并不是亲近的时候。
回到床边,喝过合卺酒,宴黎又从床头边的案几上拿过缠了红绸的剪刀各剪了两人一缕长发。她将剪下来的头发交给温梓然,看着她将属于两个人的头发缠绕在一起,手指翻飞间打成了结。而后宴黎又拿了个小小的红色锦囊出来,将这发结放了进去……所谓结发夫妻,便是如此。
至此,今晚该走的礼节才算是走完了。
宴黎不知想到了什么,慢慢的红了脸。她偷偷瞧了温梓然两眼,便跑去隔间沐浴洗漱了。温梓然则是在宴黎走后,将那装着两人结发的锦囊贴在了心口,好一会儿才似了结了一桩心事般,长出口气舒展眉眼,再小心的将那锦囊收了起来。
难得在隔间里磨蹭了一会儿,可春宵苦短,宴黎到底舍不得浪费太多的时间,很快便收拾妥当从隔间里出来了。她简单的沐浴了一番,换了一身红色中衣,身上还带着点水汽。
“梓,梓然,时辰不早了。”宴黎走到床边,看着同样只穿了中衣的温梓然小声道。
温梓然没说什么,乖巧的坐在床边,垂下眼眸掩饰自己的紧张。然后她便听见宴黎坐在了她的身边,两人近在咫尺,却没有像往常一般紧挨着,相反留了一点距离。
宴黎更紧张了,她偷偷扭头去看温梓然的模样,发现对方已经卸下了妆容,不过或许是看不见的缘故,那粉润的唇上还残留着一点鲜红的唇脂。而她的目光落在那一点唇脂上,便移不开了,片刻后缓缓倾身凑了上去,终于还是轻轻一吻落在那引诱她的红唇之上。
从一开始轻浅的试探,到逐渐的加深急切,亲吻慢慢变了味道,染上了情、欲……
温梓然长长的睫毛颤了颤,随着宴黎渐渐加深这个吻,她也伸手环住了心上人的脖颈。拉着她更加贴近自己的同时,也将自己全然的交托给对方。
第0章占有欲
清晨,天光未明; 新房里燃了整夜的龙凤双烛还有最后一截尚未燃尽; 整间屋子被烛火照得微明。橙红的烛光透过大红的床帐; 映在床上也是一片淡红的光芒。
躺着床上的人眼珠微微动了动; 因为习惯了早起; 卯初的时候宴黎便醒了过来。不过或许是近几日精神紧绷,身体也疲乏的缘故; 她躺在床上好一会儿才撑起了眼皮,一双棕色眼眸中也没有了惯常的神采和冷厉; 反倒是迷迷糊糊透着几分朦胧。
昨晚从喜宴回来时就不早了; 后来折腾的时间也有点长,宴黎拢共没睡几个时辰; 这会儿精神便有些不足。不过到底是少年人,她睡眼朦胧的盯着帐顶发了会儿呆,也就清醒过来了。
昏沉的大脑恢复清明; 昨晚的一幕幕很快浮现在了宴黎的脑海中……
面上倏地一红,宴黎低头看去; 果然便见着温梓然枕着她的手臂; 窝在她怀中睡得正沉。她小心翼翼的动了下手臂,便见怀中佳人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于是停下动作再不敢乱动。不过手臂被枕了一夜,血脉不通,方才那微微一动便似触动了什么机关一般,整条手臂瞬间酥麻了起来。
宴黎顿时抿紧了唇; 强忍下手臂上仿佛被蚂蚁啃噬一般的麻痛,目光望向温梓然时却在不经意间顿住了——美人沉睡正酣,乌黑的长发披散在红色的床单上,略微有些凌乱。而与铺散的青丝相比,更凌乱的是她身上红色的中衣,衣领微敞,在宴黎这个角度正好能瞧见其中那一抹雪白。
经过昨夜,宴黎再也不能保持曾经的单纯和克制了。尤其这中衣是昨晚她帮温梓然清理过后换上的,她亲手替她穿的衣裳,很清楚这中衣之下再没穿别的,至于那藏在衣衫下的风光,她昨夜就已看尽了每一寸,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