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桃夭-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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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的!
小将军想得挺好,可温梓然却没有立刻答应,毕竟开铺子也不是件小事,不是他们俩三言两语就能决定的。还有最重要的一个问题,家中的钱财不知还剩下多少,又开不开得起一个糕点铺子?
宴黎对此有些失望,可以他的性子也不会多劝,因此不再多言。
温梓然忽而问道:“阿兄今日是出来游玩的吗,在此久留可是耽误了你?”
宴黎忙摆了摆手,这才想起此行的目的,便指着一旁好似根本没有注意到他到来的黑色狗崽说道:“不是,我是来寻狗的。”顿了顿又道:“之前说要给你寻只狗崽,却耽误了这许久,不想它倒是自己跑来寻你了。只是你这里……这狗崽你还要吗?”
看着和黑狗一起撒欢的白狗,宴黎微微蹙了蹙眉,心里隐约有些不喜。但他也明白是自己耽搁太久,怪不得温梓然又养了另一只,于是只能问了这么一句。
温梓然明明看不见,却好似能读懂宴黎的在意和纠结,她笑道:“自然要的,阿兄的好意梓然不敢辜负。”说完喊了一声小白,两只狗崽便一同跑了过来。
这下黑色的狗崽也不假装没看见主人了,它索性当自己看不见主人,忽略了宴黎后一个劲儿的凑在温梓然脚边讨好卖乖。那眼巴巴的小模样,显然是想跟着小姐姐走,再不想搭理这个对它毫不在意,平日里还时不时蹂、躏它的主人了。
宴黎见状暗自磨了磨牙,突然就不想把狗崽送给温梓然了。倒不是他舍不得,而是这狗崽蠢成这样,他觉得拿去送人实在有些丢脸。而且狗崽不认主人,万一温梓然养久了有了感情,这货扭头再被别的人或者狗勾搭跑了怎么办?!
但不等宴黎反悔,温梓然却弯腰摸了摸两只狗,然后一把将自家的小白抱了起来,递给宴黎道:“阿兄也知,我家现如今也养不起两只狗,不知阿兄能否先替我养着小白?”
温家其实也没有穷到连狗都养不起的地步,但宴黎不知道。他看着温梓然赚个几文钱也这般高兴,还以为温家穷得快要揭不开锅了,闻言虽然微怔,却也没有拒绝温梓然的提议,接过了这只看见他就摇尾巴的新狗崽——这狗崽就跟它的主人一样,都不怕他的。
宴黎随手替小白撸了撸毛,不知为何就是比对自家狗崽更喜欢几分。
温梓然虽然看不见这一幕,却也能察觉到宴黎对于小白并不抗拒。两人间的联系似乎又多了一份,让她心中忍不住有些欢喜。忽而似想起了什么,温梓然又从袖中取出一物递过去道:“阿兄,这个送你。”
宴黎抬眼一看,却见温梓然拿着条绳结。这绳结编制复杂的同时却也精致漂亮,又不同于竹篮中那些用彩绳编制的,这条绳结只用了红绳,一看便只是特意准备的。
之前温梓然卖绳结时宴黎就听了几句,也知这些绳结是温梓然家乡的特色,每一条不同手法编制的绳结都有着不同的含义。所以他接过绳结时问了一句:“这条绳结又是什么寓意的?”
温梓然见他接过,顿时笑得眉眼弯弯:“只是祈福之用,保佑阿兄身体康健,万事顺遂的。”
这是最常见的祈福了,宴黎听完不疑有他,道谢过后便要收起。却听温梓然说道:“这绳结可以佩在腰间,也可以戴在手上,我替阿兄戴上吧。”
宴黎无可无不可的将绳结递了回去,任由温梓然替他系在了手腕上。
第0章绳结的寓意
秦云书已经在饭馆后厨里忙活了一晌午。她运气不错,出来找事做的时候这家饭馆的厨子正好请辞了,饭馆不能没有厨子,因此饭馆的老板娘让她做了几道菜后,便留下她做了厨娘。
做厨娘比打杂钱多,但其实也是一件辛苦的事,尤其是在饭馆生意还不错的情况下。即便厨房里还有两个帮厨打下手,秦云书这一晌午也完全没有空闲,直到貌美却爽利的老板娘亲自来了后厨,然后对她说:“阿秦,这里你先别管了,出去看看,我看有个小子好像在勾搭你闺女呢。”
秦云书闻言愣了一下,然后也顾不上炒了一半的菜,锅铲一扔就忙不迭的跑了出去。
老板娘见状撇撇嘴,也没说什么,随手捞过条围裙穿上后便自己提起锅铲炒起了菜。旁边正切菜的帮厨便回头打趣了她一句:“老板娘对这新来的厨娘还真是好脾气,以前老张在的时候如果敢直接扔锅铲,你这一脚就该踹上去了。”
话音落下,帮厨便被踹了一脚,然后便听老板娘道:“娇娇弱弱的女人,能和糙汉子比吗?”
当然不能比!疼媳妇的边城人都知道,帮厨笑笑过后也识趣的闭嘴继续切菜了。
而另一边,秦云书从后厨里跑出来时,见到的正是温梓然给宴黎戴绳结的一幕。她一看那鲜红的颜色,再看那熟悉的样式,最后再看一眼宴黎在女儿面前似乎不那么冷的脸,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板娘之前说错了,这哪儿是有个小子要勾搭她闺女啊,明明是她闺女芳心暗许,然后欺负人家小将军不知道绳结的含义,在偷偷勾搭人家呢!
绳结多种多样,不同的样式甚至不同的颜色都有着不同的寓意,但除了她们当地人,外人知道的却少。红色的绳结,代表的是姻缘,而温梓然送给宴黎那个绳结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通过特殊的手法稍一拉扯,却能成一个别致的同心结。
同心结,寓意永结同心。在温家母女的家乡,若是女子送男子同心结,便是有心慕之意。男子若是收下了,便代表着同样有意,两人两情相悦很快便会谈婚论嫁。而女子亲自将同心结给心上人戴上,则有宣示主权之意,旁人若是见了,便知这男子已有了两情相悦之人,不会再有纠缠。
边城人不懂这些,宴黎就算戴着同心结出去招摇过市,或许也不会有人明白其中深意。但温梓然的小心思和独占欲在秦云书面前,却是昭然若揭。
说实话,秦云书这一刻的心情就如打翻了调味瓶一般,真是五味陈杂。
不多时,老板娘便端着盘菜出来了,见秦云书只是远远看着却不上前阻止,不由奇道:“怎么了阿秦,那小子你认识?还是说你看上那小子做女婿了?”
温梓然快满十五及笄了,女子在这时候开始谈婚论嫁并不算早。而且说实话,宴黎虽然看着冷清了些,但却生了一副好相貌,穿着打扮亦显家中富贵。因此在老板娘看来,若是两人有意,温梓然嫁给这少年似乎也不错,便顺口玩笑了一句。
然而秦云书闻言却是一脸的一言难尽,她叹了口气,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对老板娘说:“老板娘,麻烦您再帮我看着些,我……我先回后厨了。”
说完这话,秦云书扭头就走了,不走也没办法,她难道还能上去揭破女儿的小心思吗?只不过在她心里,宴黎也确实不是良配,她们母女俩或许是该好好谈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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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也换了,礼物也送了,两人间虽然气氛融洽,但好似也没有更多的话好说了。
宴黎一手抱着小白,另一只手慢慢的替狗崽顺着毛,难得踌躇了一阵才开口道:“最近外面有些流言蜚语,也不知你是否听闻,但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温梓然自然知道宴黎说的是什么,也才恍然明白宴黎为什么寻到了狗崽却迟迟不给她送来。她有些惊讶于宴黎的细心,因为以她的了解,那种程度的流言蜚语边城人其实是不会放在心上的,而宴黎对于这些事更为冷淡,可不像是会因此拘束的模样。
说不清的情绪浮现在心间,温梓然面上也只是温柔的笑了笑,恰到好处的做出了副疑惑的模样:“阿兄说的是什么?我一直待在家中,并不清楚。”
宴黎松了口气,并不想拿这些事惹少女烦扰,于是说道:“也没什么,只不过是一些闲人的胡言乱语罢了,你不知道更好。”说完看了看温梓然面前的竹篮,又道:“你的绳结快卖完了,剩下这些便卖给我吧,今日外面人多也乱,还是早些回去比较好。”
温梓然闻言忙拒绝道:“不必了,这些东西阿兄拿去也没用。”
宴黎是不放心温梓然一个人在这里的,哪怕有饭馆的人时不时看顾也一样。可他却不好就这样跟着温梓然一直待在饭馆门口,这里人来人往本就热闹,说不定被认识又嘴碎的人看见了,那流言蜚语又不知该传成什么样子。他又不能娶了这姑娘,何苦坏人名声?
小将军便难得热心了一回,打算买下东西让小姑娘早点回家,再不济进去饭馆里等她阿娘也是好的。然而此刻听她拒绝,便随口回道:“谁说没用,我拿去送人。”
这些彩绳编制的绳结虽不若宴黎手上的同心结精巧,但也都很漂亮。边城没有家乡端午戴绳结的习俗,因此今日来温梓然这里买绳结的几乎都是姑娘家,就算偶尔有一两个男子来买,也是买了回去送给姐妹妻子或者心上人的。宴黎说要送人,似乎也只能送给女子?
温梓然知道宴黎生母早逝也没有姐妹,前世也从未与哪个女子走得近,可今生有没有改变她却不知,更何况前世此时她与宴黎也是不认识的……
念及此,心中顿时紧张起来,温梓然面上不动声色,只在袖中将手指捏得紧了紧,笑问道:“这是女儿家才喜欢的东西,阿兄说要送人,可是要送给喜欢的姑娘?”
宴黎不过随口一说,哪里有什么喜欢的姑娘。他不喜欢姑娘,姑娘们也不喜欢他,都怕他怕得紧,因此蹙了蹙眉,刚想解释什么,便听不远处传来了高大山喊他的声音。
高大山那人,可是八卦得紧,而且不知为何似乎认定了他和温梓然有些什么。宴黎可不想让他见着自己与温梓然在一处,于是忙提起篮子将里面的绳结都拿了起来,说道:“好了,这些都卖给我吧,你先进饭馆里去,回头等你阿娘一起回家。”
宴黎说完又从怀中摸出钱袋,拿了一块不大的碎银塞在温梓然手中,怕给的银子多了她也不收。
做完这些之后,宴黎便将温梓然送进了饭馆大门,然后抱着小白便匆匆走了。离开时小白扒着他的手臂回头去看主人,“汪汪”叫着满是不舍,倒是黑狗完全不在意自己主人的离去,它似乎明白自己被交给了新主人,屁颠屁颠就跟着温梓然去了,全然将宴黎抛在了脑后。
不多时,高大山果然寻来了,见着宴黎刚扬起笑脸准备招呼,便看见了他怀中抱着的狗崽,于是打招呼的话顿时变成了一句惊呼:“老大,你找错狗了,我家狗崽是黑毛的!”
第0章老板娘
高大山咋咋呼呼的,一直说着宴黎抱错了狗,还要拉着他再去寻自家的狗崽。
宴黎见状忍不住给了他一个白眼,很想说自己没瞎,不至于连黑狗白狗都分不清。可是想起小白的来历,他又觉得还是不要与高大山说明的好,否则这小子会怎么想且不提,就他这咋呼的性子,万一再添油加醋的说出去,小姑娘的名声估计就真与自己分不开了。
没办法,索性抬手扯了高大山衣领,直接将人拉走了,直到距离饭馆足够远,他才说道:“行了,不找你家那狗崽了。你不是说它很聪明,会自己回家吗,还寻它作甚?”
高大山闻言哑然,看一眼被宴黎抱在怀里撸的小白,再想想自家那常年被拎着后颈提溜的狗崽,忍不住嘀咕了句:“有了新欢忘旧爱,老大你这是外面有狗就忘了我家小黑了啊!”
宴黎耳尖听见了,原本就显清冷的俊脸顿时更冷了,也不说什么,拖着高大山走远。
另一边,温梓然匆匆被宴黎送进了饭馆,然而她之前并没有来过这里,饭馆又是人多杂乱之地,一时间也不敢乱走——她看不见,怕撞着人,也怕撞着桌椅或者其他,伤着自己了不好,惹了麻烦就更不好了。索性站在原地,等着那位被阿娘拜托过的小二哥看见她,然后来领人。
此时正值饭点,小小的饭馆在外口碑不错,早已是坐满了客人。小二哥忙得跟陀螺似得,此刻刚去了后厨等着上菜,却是一时半会儿看不见她了。
饭馆前堂只有老板娘站在柜台后面,偶尔拨弄两下算盘珠子,更多的时候却也是闲着的。她孤家寡人一个,并不很缺钱,这家饭馆的收入足够她过得滋润,于是宁愿多花钱雇人忙碌,自己也乐得清闲。
常来饭馆的客人都知道,老板娘是个爽利又懒散的性子,这两种特质有些矛盾,在她身上却又奇异的融洽。便是因着这份特殊,也因着老板娘称得上美艳的脸,熟识的客人在结账的时候也愿意与她闲聊几句,不过美貌的老板娘愿不愿意搭理你就两说了。
今日老板娘的心情还不错,与前来结账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