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精徒弟总犯上-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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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口中说的庇护,不就是将谢宴当做傀儡,将祁元城收在了手下么,这与两城一主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半个时辰的时间,沈嫣终于是将那些繁琐的条件都给说完了,谢宴却是没有什么动静,沈嫣不禁走过来喊了一声:“谢道友?”
谢宴睁开眼睛,一双杏眼黑漆漆的,明亮的吓人,沈嫣往后退了一步,摆上客气的笑容来:“谢道友不知方才所说的,如何?”
“你们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她懒洋洋的答道,缩在椅子上,像是一只偷懒的小猫。
何绘屏站在一边,听到谢宴的回答微微一愣,往前走了一步不禁叫了一声:“大人,这……”听到他说话,谢宴一记眼神扔了过来。
懒洋洋的,可是这一个眼神,却让何绘屏彻底闭上了嘴,慕长老坐在谢宴的左边,也学着谢宴的模样半阖双眼,一句话也不说。
沈嫣对于谢宴的态度十分欣喜,欢喜的将城主留下的人放在了祁元城城主府,自己回到枯桐城复命去了。
待到沈嫣走后,何绘屏才忍不住说道:“答应这些条件,和将祁元城拱手让人有何区别?大人,这肖城可是你斩杀的啊!”他咬着牙,直勾勾的盯着谢宴。
谢宴没有开口,倒是慕长老睁开了眼睛来,慢悠悠的开口:“绘屏住口。”他眼神移到了谢宴的身上,继续说了下去:“谢大人自有思量。”
她纤长的手指敲打在木制的雕花大椅上,眯着眼睛,大概是有五十年不曾有过这般舒坦的生活了吧。
何绘屏在她的耳边叫了一声,她并未答应,慕长老朝着他挥了挥手,示意着他先行出去,两个人出去之后,她的神识窜入了储物戒指之中,将荒原帝经拿出来看。
上面经脉运转,详细非常,谢宴试着用上面的功法运行了一个小周天,却不想,血丹在丹田之中一动,一股刺痛感升了上来。
她立马停下了运转的功法,谨慎的看着石板上的文字图画,不对,这石板上记载的不对劲,经脉运行根本就不符合常理。
这样运转,怕是要经脉炸裂而亡吧。
她吸了一口气,平复下磅礴的灵力来,缓过神去,睁开眼睛,外面天色已晚,将整个祁元城笼罩起来。
城主府外人声嘈杂,她神识飘过去瞧了一眼,是不断逃出祁元城的道修,脸上都带着恐慌,她神识回归,走了出去。
正好是撞上了一个迎面而来的中年人,她此刻换上了一套黑色的紧身衣裙,只不过就是胸前没有三两肉,破坏了这一身的曲线美感。
中年男人一脸红,谢宴低眼看了看,是个练气四层的道修,她垂下眼眸,慌张地理了理鬓边的碎发,有些害羞的抬起头来,唇角的酒窝更是显得纯良无比。
“这位大哥,祁元城这是怎么了?你们要去哪儿啊?”
中年男人见到是个弱弱的小姑娘,身上没有煞气,不免放下了几分警惕心来,捂着自己的包袱,里面大概是有几块灵石。
他憨厚的摸了一下后脑勺:“姑娘你不知道么,如今这祁元城变天了,魔修接管此处,定会是将我们给赶尽杀绝的!”
她愣了下神,眨巴着一双杏眼,不解的看着中年男人道:“为什么?难不成魔修就是要那般杀人的么,我觉得可未必呢。”
她何时说过,要将祁元城的道修屠杀殆尽,难不成如今魔修与道修之间,已经变得如此水火不容了吗?
“怎么不可能!姑娘你可不知道啊,以前咱们肖城主可没有少屠杀他们魔修的人,要是现在不报仇,魔修岂不是傻的?”
后面的人催促着,中年男人望了一下天空,便着急着要走,走了没两步,又退了回来叹了一口气:“姑娘,你还是赶紧走吧,要是被魔修给抓住,你怕是……”中年男子的眼光在她的身上转了一圈,又赶紧朝着城门而去。
身边不停地有道修离去,甚至是有普通百姓混在其中离开,不知何时,何绘屏站在了他的身后,眉宇之间煞气外泄,吓得那些人又躲远了去,不敢靠近这边。
“大人,您在看什么?”他抿着唇,顺着谢宴的目光看去,全是一群道修。
谢宴拢住耳后碎发,露出精致的耳垂来,小巧可爱,她没有回头,只是看着那群道修说道:“何绘屏,你说,为何魔修与道修不能和平相处?”
他想也未想,便答道:“道不同,不相为谋。”
她望向天空,讷讷的说着:“可是有个人同我说过,天下修士皆为一体,魔修也是此般的。”这句话何绘屏是没有听到,没有答话,她睨眼看过去,继续说了下去:“准备一下,过几日我要去大岚城。”
她这声音不大不小,正好是让跑路的一个道修听了去,慌张的张了下嘴,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似得,一路跑一路喊着:“小魔头要去取下大岚城了!”
一时之间,在场众人都纷纷大呼着:“小魔头要屠尽大岚城了!”
谢宴:“……”
作者有话要说: 谁攻谁受这个问题……不如大家猜猜?【手动滑稽】
大概忘了说,下一章楚大佬正式出来了。hhhh
☆、雨夜正大血正浓
大岚城,七月风热,荷花开遍城。滂沱大雨落下来,洗净整座城,将那些个粉嫩的荷花打得歪了脑袋,溅起地上的泥浆,可是却丝毫没有打脏来往之人的衣角,这一行人,迎着风雨而来,却是却丝毫没有打湿衣裳。
悦来客栈的小二见了,就知道是大岚城修仙的那一群仙人们来了。
这修仙啊,还是得看根骨,有的人根骨奇佳,就被大岚城的两大门派,名山宗与鸣翠山给收了上去,根骨差了一些的,就被之下的小门派给收了上去。
被这些个修仙门派收上去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可以长生,可以飞升。可也有的人,毫无灵性,自然只能够一辈子做个普通百姓,老老实实过一生了。
小二见到这一群人,眯着眼睛,谄媚的迎了上去,到了两壶热茶过来问道:“几位仙人是名山宗的吧?此般大雨,却是不好上山的了。”
那几个人身着白袍,不染一丝纤尘,仿佛九天谪仙,其中那带头的一位,少年模样,黑发披肩,眉宇之间带着傲气。这少年也着实有着傲气的资本,小小年纪便已经筑基,瞧着这气虚微浮的模样,大抵是刚刚才突破练气九层,便迫不及待出关了。
那少年挑起眉头,傲气的紧,手按着桌边的一把长剑回应道:“仙人自是有仙人的事情,你多问作甚!”
小二讪讪的应了一声,回过头却是变了一副嘴脸。悦来客栈二楼的某处,一个青衫女子正默然看着,那女子黑发如缎,却仅仅用一只木簪轻挽,木簪之上刻着流云万千,像极了这一身青衣俊逸。
女子长得极是好看,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她手中捧着一杯清茶,放在唇边,热气迎面,清香扑鼻,像是深山里的高人,隐世不出,即便是身在闹市,也隐隐透露出高人风范来。
方才在下面被呵斥过的小二提着一盘糕点上来,放在了她的桌面上,小二脸上神情不悦,连放糕点的声音也大了不少。
“不若坐下喝一杯茶,左右此时天正雨,也没有多少人来。”女子声音清浅,听着她的细语,如云端相对而坐,缥缈的像是到了仙境。
那小二果真是坐了下来,毫不客气的拿起一块糕点吃了起来,女子微微笑着,就像是平日里那样。
小二吃完过后,拍了拍手,将沾在手上的碎屑拍掉,转眼看着楼下的那一行白衣人,不满的哼了一声:“楚仙人,看来这修仙之人,也不尽是你这般温和的。”
楚云端微微笑着,也不答话,捧着手里一杯热茶,看了半晌,一枚茶叶在水中起起伏伏,她突然愣了一会儿,可是这一发神,看在小二眼中,就成了渺远神秘,难以捉摸。
谁也不知道这位楚仙人是什么时候来到大岚城的,反正在小二还小的时候,她就已经在了的,他还清楚的记得,这位楚仙人曾送过一朵名山宗顶端的不死花给他。
等到他成年到悦来客栈做小厮,他又遇到了楚仙人,年轻依旧,美貌依旧,气质出尘,撑一把白色油纸伞,伞沿抬起间,眉目温和如行云,散发着一股高贵渺远的气质来。
这时候小二才知道,原来她是一位修仙的仙人。按着他想的来看,这位女子定是一个高人。
他又抱怨了几句,心中的怒气才消散去了不少,楚云端眉目温和,微微笑着,许久,才开口问道:“这些名山宗弟子,为何会出现在鸣翠山脚下?”
她在这鸣翠山这么多年来,多少也是听说过一些名山宗与鸣翠山的事儿了,作为大岚城的两个大门派,表面上是和睦共处,可是私下里却是百般争夺资源,如今这狼多肉少,资源少修士多的时代,谁也不愿意让一让。
这个时候名山宗弟子却是突然出现在了鸣翠山脚下,倒是惹人有些好奇。
楚云端手指摩挲在杯沿,纤长的手指泛着萤萤微光,小二摒了下气息,觉得自己这凡人形象污了眼前的仙人。
“我家老板的表弟是鸣翠山的内门弟子。”小二凑近了过来,小声说道,“听闻啊,大岚城要来一个了不得的魔修,吓得两大门派赶紧凑在一起商量对策。”
听到此处,那张波澜无惊的俏脸上才微微出现了一丝怔愣,却只是一瞬间的失神,转眼而过,她回过头来笑着道谢,温润如云,让人心头一暖。
小二下楼去招呼新来的客人,楚云端放下手中杯盏,凝聚灵力听着楼下的那些名山宗弟子谈话,虽说这不是什么君子行径,可她也不是个君子,是个女子而已。
她修为比这些弟子高,灵力探测过去,也没有人能够察觉,那名山宗的三师兄,也就是带头的年轻人,名唤徐青,他带着眼中掩饰不住的傲气说道:“呵呵,区区一个魔修,但是凭我们名山宗也能够解决掉的了,竟然还到鸣翠山来商量什么对策!”
徐青话里带着些许不满,看来是对自己宗门的实力十分自信了,对此,楚云端一笑置之。
接下来又有弟子说道:“是啊!一个魔修而已,师父竟然让三师兄你来这鸟不拉屎的破山上!”
“哈哈,要是那魔修敢来,三师兄三下五除二的解决掉了。”
“是啊,要什么鸣翠山!”
“……”
一行弟子说的七嘴八舌,倒是让那位徐青自信心爆棚,当众祭出灵剑来,在众人面前耍了几招,剑招凌厉,灵气灌进长剑之中,泛着五彩之光,看得人眼花缭乱,引得在场的平常百姓连连叫好。
楚云端放下茶杯,花拳绣腿,博取眼球,根基不稳,天赋中下,性子轻浮,倒是成不了什么大气的。
她在桌上放下两枚铜钱,便提着裙角下楼去,步伐轻盈,如迈莲花,步步生香,楼下的徐青见到此般貌美的女子,手中长剑愈发挥得用力,哪儿知道,楚云端看也不看他一眼,径直走出了客栈去。
外面天正大雨,滂沱无阻,大雨落在地上溅起了泥浆来,落在她的裙边上,她也没有在意,笑意淡淡,将门边的一把白色油纸伞撑了起来,缓步走进了雨中,裙边沾湿,与常人无异,在大雨中渐渐失去了身影。
徐青失望地收起剑来,方才乍一见到这女子,恍如谪仙出尘,还以为一样是修士,到不介意成为双修道侣,却不想,只是个常人,倒是失望了。
他可是名山宗的少年天才,怎么可能会和一个普通人成为道侣。
徐青收回剑去,坐回了位置上,喝了一杯热茶,暖流顺着肠胃流下,外面的荷花蔫儿了埋着头,也不知,这一场雨,还得持续多久。
滂沱大雨下了一整夜,名山宗的弟子决定留宿在悦来客栈,时值夜半,雨水敲打在瓦片上,噼啪作响,扰人清梦,门外烛影晃动,影影绰绰。
跨入筑基之后,感官灵敏了许多,徐青从梦中醒过来,握住枕边的长剑,站起身来警惕的看着四周,四下静谧无声,竟然连雨声风声也彻底消失不见了。
不对劲,这太不对劲了。
他拔出剑来,剑上反射出烛光来,也照出了一张在自己身后的一张脸来,他惊慌的回过头去,身后却是空无一人。
他是筑基期修士,可是此人却可以神不知鬼不觉间潜了进来,只能够说,此人的修为在他之上!他张了张嘴,大声呼喊了一声:“来人啊!”
四周空洞,只听到了一道女子的娇笑声响了起来,在静谧的空间里,格外诡异,说什么女子银铃般的笑声,你瞧瞧放在这时候诡不诡异!
他横着眉,心中猜想大抵是自己着了什么道,被困在了某个空间之中,他将长剑横在胸前,开口说道:“何方鼠辈,竟然不敢露脸一见!”
沉默许久,那女子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