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色贪恋-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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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梨将菜单交给服务员,抬起手指挂了下她的鼻骨,“怎么老看我,我脸上有花?”
“是啊,你脸上有一朵非常美的花,开的很绚烂。”
“你啊,怎么越来越贫嘴了。”
乔烟喜欢跟她说话,无论她聊什么话题,她都愿意听,只想多听听她温软的嗓音,琴弦一般抚在心尖。
蒜蓉明虾端上来,桌边皆是蒜的香气。
乔烟看着裹在蒜沫里的虾,莫名地胃里翻江倒海,她蹙紧眉毛,将心里的恶心感忍下去。
斐梨没有注意她的脸,低头拨开蒜蓉,将虾捞上来剥虾,白嫩嫩地虾仁从她手中褪壳,她将虾仁放在乔烟碗中,笑说:“你太瘦了,多吃点。”
乔烟看着碗里的虾仁,目光软成一汪水,低头将虾吃进去。
虽然犯呕,可是终归是她亲手给剥的,这种呕心感还是能忍受。
两人隔着桌子有点远,斐梨手也剥的难受,干脆坐在乔烟身边,专心致志地给她剥虾。
她知道乔烟这孩子被人伺候惯了,让她沾着一次性手套剥虾,不太可能。
反正她照顾她习惯了,多给她剥点,好吃了长肉。
乔烟乖乖地吃着她剥的虾仁,低头咳了几声,实在是呕心感越来越沉重,她拿过那边的水杯,喝了几口水,才缓解这种感觉。
斐梨见她很渴的样子,贴心地给她倒水,好奇道:“你真的没事吗?”
乔烟吃着虾仁,点头:“嗯,我没事。”
就在两人闲聊时,桌边响起一声低讽的笑声,“我说是谁呢,原来是你啊斐梨。”
斐梨闻声抬头看过去,目光一怔,微微露出不悦的神色,“齐雪。”
齐雪目光探及旁边吃饭的乔烟,心里的不甘怎么都无法平息,她没能光复齐家,反而坐了一年多的牢,而眼前的女人,昔日的恋人竟然陪着她所厌恶的女人一起吃饭。
斐梨将手上的一次性手套摘掉,笑问:“要不要坐下来一起吃饭。”
齐雪看见她,眼底恨出血来,“贱人,还想搞什么明堂!这都三年了,你还好意思出现在我面前!”
“……”斐梨大脑有点蒙,一见面就这么兵刃相见,是不是太崩人设了。
乔烟听见齐雪辱骂性的话语,一心只想护着斐梨,脸色沉了下来,抬起手示意旁边的保镖给她点颜色。
齐雪吓得浑身都在打颤,到嘴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斐梨心里大惊,忙扯笑把她的手摁下,轻声说:“没事,不过被骂两下,又没少块肉,你饶了她吧,”
乔烟眸子深不见底,沉默了几秒,倏地搂住她的腰,在她不解的目光中,亲吻了一下她的唇。
斐梨吓得心脏都快停了,把她推开,擦了擦嘴,心脏狂跳,“你做什么!”
乔烟歪头笑地妩媚多情,“不过被亲了两下又没少块肉,你怕什么。”
斐梨压下一声叹,这……这女人怎么那么死心眼。
“不要脸!”齐雪牙关紧咬,转身离开。
乔烟心里憋着怒火,她的女人谁都没资格骂,敢再骂一声拔光她的牙。
“我们走吧,换个地方吃饭。”
斐梨也不敢在这时候插嘴,她说什么她就听,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两人带着几个保镖浩浩荡荡的离开餐厅。
到了路边,乔烟让那几个保镖去自行活动,挽着斐梨的手四处闲逛,两人去了饰品店看着稀奇古怪的首饰,再去了商场,斐梨时刻打量她,见她热了,给她擦汗,带她去凉爽的地方,保姆都没她这么细心。
只是乔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时不时地捂住唇干呕,看的斐梨提心吊胆的。
“烟烟,我们去医院看看吧,你的脸色真的很不好。”
乔烟摇了摇头,执拗道:“我不要去,你陪我就好了,陪我就没事。”
“可是……”
乔烟睁开氤氲着水汽的眼睛,“你不是想喝奶茶吗,我们去那边看看,有没有喜欢喝的味道。”
斐梨哪有心情喝奶茶,遇见齐雪整个脑袋都乱了,加上乔烟逞强的性格,她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两人来到奶品店,刚进门,乔烟闻到一股子油腻的奶油味,终是没能忍住,一把推开斐梨跑到垃圾桶边不停地呕吐。
她吃的东西不多,吃下去的这下全都吐出来了。
真是看得人万般怜惜。
斐梨焦急不已,不停地轻拍她的背脊,“怎样,是不是很难受?你这是怎么了啊?”
乔烟喘了口气,脸色白的跟纸没区别,恍惚道:“没事,肠胃不舒服。”
斐梨气的要骂人了,“你都吐了啊,还没事?”
“慢性胃炎也会呕吐,你别太担心我真没事。”
“……,看你吐得像怀孕似的,你在这儿休息下,我去给你买胃药。”斐梨不放心,将她安在旁边的长椅上,忙不迭地跑去药店给她买药。
她都快四十的人了,好像有更多的精力使不完似的,只要跟乔烟扯上关系,她都没停歇的时候。
这生命向来不听使唤,随着那个女人恣意漂泊。
很快斐梨回来了,她手里端着一次性水杯,走到她面前,将手里的药扣开两粒,放在她手里,“这是缓解胃不适的药,有抑制呕吐作用,吃了会好点的。”
乔烟看着手里的药,眼珠子静幽幽地看着她,将药含进口中,接过她手里的水杯,喝了下去。
还没喝几口,呕心感雨后春笋般往上直翻腾,她脸色一变,趴在垃圾桶边呕吐不止。
这反映太过强烈,乔烟一时无法掌控。
斐梨站在旁边吓呆了,这下真吐得个干净了。
她俯下身,伸出双手捧着她的脸,呐呐道:“烟烟你有点不正常,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事?”
乔烟吐出口气,摇头喘了几口,这才好过些。
斐梨拿她毫无办法,倍加小心地关注她的脸色。
原本两人开心出来吃饭,遇到齐雪心情受阻,乔烟脾气阴晴不定地,上一刻脸色阴沉下来,下一刻竟然对她露出温柔的笑,一记耳光再给个甜枣,把斐梨直接搞蒙了。
“要不我们回去吧。”
乔烟脸色再次沉下来,“不要。”
“哎,你这身子真的没……”
“我都说了没事!你还要怎样,是不是非要我有事你才开心!”
斐梨没能想到她会这样想,一时哑口无言,眼睛微微圆睁,咬着唇不再触她眉角。
斐梨跟着乔烟后面,两人进了三楼衣柜区,买了几件内衣便回去了。
一路上的气压有点低,乔烟撑着下巴看着窗外,完全没有想跟斐梨说话的样子。
斐梨坐立不安地绞着手指,如坐针毡。
“阿梨。”耳边响起乔烟的声音。
斐梨扭头看过去,“怎,怎么了?”
“你什么时候搬过来跟我一起住。”
“这个……”她嘟囔一声,想了想说:“我很忙,暂时没时间。”
乔烟涩苦的笑,“很忙,你可真是大忙人,就没见你歇过,我是不是该让你乖乖回到我身边呢?”
斐梨心里一跳,结结巴巴地说:“这份工作是我争取来的,你不要再捣乱。”
乔烟敛去眼底的悲悯,手指轻轻覆在小腹,幽幽道:“为了你所谓的自由,丢下我,真的值得吗?值得吗……”
“或许,这就是我要的自由,不受任何束缚,自由的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烟儿你不要闹脾气,照顾好自己。”
乔烟笑了,似是喘不过气来的笑,捂住唇露出讥诮的表情,“那希望你不要后悔自己所做的决定。”
两人没有继续逛街,直接坐车回去。
刚下了车,乔烟再一次在她面前吐了。
脸色白的吓人。
宋冉从屋里出来,看见乔烟吐得不停,眼珠子一转,赶紧冲过去,嗓子略带哭腔,“小姐,你还是去医院吧,你看自己都成什么样子了,瘦了好多,你再不吃不喝,怎么对不起肚子里的孩子。”
斐梨站在旁边,脑中突然哐当一声响,嗡嗡不停,不敢置信道:“怀孕?你怀孕了?!”
“闭嘴!”
宋冉继续可怜道:“斐姐姐你好好劝劝小姐,她现在不是一个人,怎么能继续任性,医生说了营养不良会导致营养不良,胎儿意外流产。”
“烟烟,你……你有孩子了?”这怎么会……
乔烟恨不得撕了宋冉这张破嘴,她阴森森的笑说:“怎么,我怀孕了,但是这可不是你的孩子。”
斐梨:……
她当然知道乔烟不可能有她的孩子,只是莫名的有些悲伤与心痛,也不知孩子爸爸是谁,怎么能这样对她,就放任她不管不顾?
斐梨站在那儿有些尴尬,她笑了笑说:“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吧,孩子……孩子比较重要。”
乔烟猛的睁大眼睛,躲开她的碰触,嗓音恢复一惯的清冷,“我没事,你可以走了,今天本来想跟你睡觉的,看这样子,我这身子也睡不下去。”
“……”这女人可真是越来越刁钻刻薄,还能这么云淡风轻的说这么露骨的话,亏她担心的要命。
算了吧,乔烟是什么人,斐梨还是有自知之明,最不该担心的女人就是她了。
照顾
斐梨心有不甘,看她孕吐这么厉害; 更难受的事情都被搁置一边; 只希望乔烟能保护好自己的身子。
她垂下睫毛,手指不自然地捏紧; “我先走了; 你好好保重。”
乔烟冷笑一声; 舔了舔唇瓣; 突然直起身; 目光阴冷,“我还真是要感谢阿嬷,要不是她的叮嘱,我怎么会怀上别人的孩子呢。斐梨你现在嫉妒了是不是; 你以为我除了你谁都不要吗?你错了,这世上比你更厉害更漂亮更温柔的女人男人多的事,我没必要吊死在你一人身上。”
斐梨听得身心俱疲; 漠然地抿紧唇; 不再说话; 转身便走。
“你生气了是不是!斐梨!你在生气,你在嫉妒!就算你藏得再好; 我也能挖出来你心里最真实的情感; 你现在一定很嫉妒孩子的父亲。”
“够了!乔烟!”斐梨回身面无表情看她一眼,“你还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我还有事先走了。”
乔烟红着眼看着她凛然离去的身影,泪水模糊了双眼; 她撇开头,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捂住眼睛:“我是不是又惹火她了,你看,她一点都不在乎这个孩子,连问都不过问,我又何必这样辛苦。”
宋冉轻轻地将她抱住,安慰道:“小姐,你太冲动了,斐姐姐肯定是关心你的,我能感觉出来她听到你说那些话,心里绝不会好过的。”
乔烟扬起白皙清瘦的脸,弯了弯唇,苦涩不已,“宋冉,我怕有一天真的撑不下去。”
没有什么东西是明确的,也没有什么东西是不明确,永无餍足之日,独栖荒野。
只有自己的心,才是光之所向。
斐梨一路没停,开车往家赶,回到家脸色很不是好看,坐在沙发上捂住双眼,挡住心里的急躁。
陈丽芸走出来,问:“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不是出去玩的么。”
“不玩了。”
“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谁又说你闲话了。”
斐梨难以忍受这种扎心扎肺的痛感,她倚靠在沙发上,整个人在一瞬间变得异常颓废,目光悠悠然地看向别处,开口:“她怀孕了。”
“谁呢?”
“乔烟。”
“……嗯?”陈丽芸皱眉一颤。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说该感谢你。她消失的这些个月里去做了什么,但是她怀孕这事是真的,孩子父亲都不在她身边,看她一个人那么辛苦,我也不知怎么帮她。”
陈丽芸疑了一下,皱紧眉头,“怎么会这样,我虽然让她怀孕,可不是要的这个结果啊。”
斐梨睫毛一颤,脸色很是难看,不敢置信道:“你让她怀孕?”
“其实,我之前了解到两个女人是可以怀孕,跟她说了点这种手术,哪里会知道她没听懂,跑去跟男人……”
“妈,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斐梨难以克制地颤抖起来,她越想逃离这个女人,最后都有千万种的阻挠,将她再次拖回来,最后一道杀死她的心竟然是她的母亲。
“不就怀孕吗,你愁成什么样了?”陈丽芸坐在茶几边,给自己泡茶,云淡风轻的喝着回头看她,“大不了,她自己不想要做掉。”
“你还说这种风凉话,要不是你跟她讲怀孕这事,她会去跟别人生孩吗?”
“哎哟闺女儿,这不是好事吗?”
斐梨啪的一声,将手里的杯盖扣上,厉声道:“好事,什么好事!她怀的是——你知不知道她怀孕很辛苦,一直吐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