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色贪恋-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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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烟夹着细长的烟,从青色烟雾中睁开眼睛,嘲笑道:“拉来浴血奋战?”
“……”
“我对她那么好,她怎么就是不领情,还想让我怎么做,她才会乖乖留在我身边,不去动那些小心思。””
宋冉噘着嘴说:“小姐为什么喜欢她呀?她都三十了,论学识,论样貌身材,论背景,都不该作为你物色的人选。”
乔烟危险地眯起眼睛,怒她一眼,“你懂什么!我跟她之间的事,任何人都不会明白,我在乎的远远不是这些,远不止。”
“对不起。”宋冉兀自叹了口气,拍了拍脑袋,搞不懂她们究竟该如何是好,再这么下去,乔烟一定会被她折磨疯掉。
乔烟垂下鸦羽般的睫毛,红着眼角黯然伤神的望着窗外的圆月,“只要她喜欢我,我愿意做任何事。我不懂爱,可我愿意学会去爱她。”
她知道斐梨每天都在对她强颜欢笑,都在演戏,可是她还是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她喜欢演戏,她愿意陪她,不去揭穿。
“宋冉,我真的很喜欢她,无论她怎么恨我厌恶我,我都愿意接受。”她牵扯了抹脆弱的笑,深邃的目光移向笔记本上的屏幕照片,那是一张斐梨的生活照,很普通却笑得很甜的样子,她继续说:“或许我已经戒不掉她身上的瘾。”
宋冉浑身都在颤抖,气得转身离开,一路没停,径自冲进另一间房。
“齐雪,我不想用这种方式去结束,我不想害她,我只想离开而已,你为什么非要指她于死地不可。”斐梨正在跟齐雪打电话,听到门框砸到墙面的声音,吓得赶紧挂断电话,敛了敛神色,直视眼前冷眼鄙夷的宋冉。
“你给我走,今晚就给我离开这里。”宋冉眼底迸着火光,恨不得吞了她似的。
斐梨愣是没能反应过来,佯装淡定道:“你说什么胡话,我要是能走,还会不走吗?”
“你放心,今晚我拼死都会把你放走,我不会让她再缠着你,也不会让你肆无忌惮的伤害她。”
斐梨撇过头,端起桌上一杯白开水,喝下几口,轻声说:“我走不走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是她什么人。”
宋冉瞪着她,苦笑一声,“没错,我确实算不上她什么人,她是我小姐,从我进入乔家我就认定她是我的主子,她就像我亲姐姐一样对我好,这样一个人活活被你给逼得近乎疯掉。”
“你走吧,我不想跟你说这些没用的废话。”不知为何,心口针扎似的疼,心痛的无法用言语表达。
宋冉嘴巴一瘪,眼泪吧嗒一下掉在地上,她声音放的很轻很卑微,哀求道:“我求你斐姐姐,你不要这样对她好不好。”
“你这是做什么?”斐梨心一慌,急声咄道。
“你当初抛弃她,可想过她的人生会变成地狱,你可想过在你跟齐雪欢声笑语时,她的日子有多凄惨,甚至连命随时都会搭进去。这些年来,她一步步走到现在,吃过多少苦,受过多少罪,已经不是满满一张纸足以写满,她的每个脚印,每次成长都是见血长大的,一夜之间,她再也回不到那个天真的孩子。”
“宋冉,你不要哭……”
“你听我把话说完,乔烟不再是那个乔烟,只要跟你密切相关的事情,她都会私下替你解决。你以为她不知道你这几天都在卖乖,在演戏吗?你以为她不知道你心里那点小心思吗?她只是不说破,担心一道破你会毫不留情的离开,她跟你并不一样,小姐的人生太辛苦太黑暗,可是她真的很在乎你啊,甚至比自己还要多的多。如果你心里有那么一点点的喜欢她,求你对她好一点,不要让她无畏的伤害自己,更不要做让你后悔一生的事情。”
斐梨缓缓地坐在椅子上,目光凝滞了一会儿,她的声音轻若烟丝,细的风一吹就散,“我知道了,可是我的恨呢,我跟齐雪所受的屈辱,她又怎能填补。”
宋冉笑了两声,咬紧唇,一脸豁出去的表情,勾唇言辞犀利道:“齐雪那是她自作自受!”
斐梨红着眼怒声道:“宋冉!别以为你是乔烟身边的人,我就不敢那你怎样!”
“这是事实!斐梨,你一直活在齐雪的谎言中,你甚至连真相是什么都不知道,我告诉你,那天报警电话是我打的,但是齐雪所遭受的一切是她活该,是她咎由自取!你啊,你喜欢的齐雪私底下就是个放荡的婊。子!不知道跟多少男人睡过,一直瞒着你这个笨蛋而已,真正屈辱的事情,还有比这更无情的吗?”
斐梨脸白的吓人,瞪大眼睛,一股寒意在她肺腑冲撞,身体抑制不住的颤抖。
“我家小姐一直担心这种事情会伤害到你,想尽方法都要将你留在身边,而你呢,你却一心想着跟那个女人怎么对付她。”
“我不信,我不会相信你,你是乔烟的人,你自然会帮她说话。”
宋冉不怒反笑,见她不死心,嗤笑道:“要我将底盘拿给你看吗?那些男人都是变态,就喜欢拍这种视频,你要不要看看你的齐雪到底是不是一个虚伪的骗子!”
“不!”斐梨一瞬地捂住耳朵,痛苦不堪地摇了摇头,将脑中那些混乱的声音通通甩出去,嘶哑道:“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别恨我,更别恨小姐,你也是自欺欺人的可怜人。”宋冉话已尽,转身准备离开,刚踏出房门一步,她回头朝她说:“一念成佛,一念成魔,有句话每座孤岛都会被深海拥抱,每一颗星星都会与银河相交,而你跟她之间隔着远远的十年山川,即使她奋不顾身地扑向你,结果注定是被你斩杀在川河之间。”
她深吸了口气,继续说:“过几天,会有一场娱乐商界宴会,你要是真想走,我会满足你的希望。但求你这些天,对我家小姐体贴一点,不要让她伤心。”
“还有——你根本配不上乔烟!”
死寂的空间。
孤光映衬的她的身影越发清瘦,斐梨痛苦的将脸埋在膝盖间,睫毛氤氲着湿润,从未感受过这样的绝望与痛苦。
这个无礼偏执的女生,一直用着极端的方式。
…
记得那一夜云雨过后,微亮的灯光晃得人眼睛酸楚。
她将乔烟抱住,感受到来自她身上的颤栗,眸子柔软下来,试图唤醒她的善意,痛苦地呢喃:“烟烟回到我身边好不好,我们还可以像从前那样生活。我知道你一直是个好孩子。”
乔烟躺在她怀里,环住她的背脊,吻她的唇,笑的万般涩苦,“回不去,已经……回不去了。我变了,不再是那个孩子。”
“烟烟……”她紧紧地将她拥住,声音沙哑的不成样。
乔烟目光淡淡收回自己的手,动作温柔的摩挲她的脸颊,漆黑的睫毛微阖,微弱叹了口气,唇边挂着薄笑。
“阿梨,我好多次梦见回去了,回到十年前……只有你跟我两个人的家,你我身边没有齐雪,没有任何人,那个家还是那么的温暖。”
斐梨将自己缩成一团,身体颤抖着,眼泪挂在眼角迟迟未落,不知是崩溃还是彻底失控,颤栗地捏紧泛白的指骨。
——最后已然泣不成声。
乔烟没能成佛,却成了沾满鲜血的魔鬼,是她一手促成一个魔鬼的诞生。
温柔
一夜间,斐梨眼睛疼的睁不开。
手机震动了声; 她打开看了眼; 齐雪发来的信息。
【斐梨,我昨天喝了酒; 醉了才会说那些话; 你别放心上。】
她眼睫毛眨了眨; 有点反应不过来; 将信息删除。
走到洗手间洗漱一下。
她盯着镜面里的自己; 无语的揉了揉眉毛,感觉头疼更加严重了。
她在实行一个非常难以理解的逃亡路线,避开乔烟的眼线。
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就会一败涂地; 后果不堪设想。
希望宋冉说到做到。
短暂的沉默,斐梨打好腮红,让自己白皙的脸显得更有气色; 不至于病恹恹的。
乔烟早起一直守在门外; 见她出来; 二话不说将她带离,打开车门顺势塞进副坐位上; 给她系上安全带; 沉着脸沉默不语。
宋冉像个局外人站在原地,神色凝重地低下头。
斐梨吓了一跳,“你要做什么烟烟,你带我去哪里!”
车快速开出车库; 乔烟握紧她的手指,不让她逃开,“安静点。”
“……”
“我想要不要给你准备一枚戒指,也好在别人面前介绍你。”她把住方向盘缓声道。
斐梨讶异地问:“我不要!你不要乱来,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不好,在你我没有任何信证的前提下,怎么做都不踏实。”
眼前的乔烟让她后怕,倍感陌生,她劝道:“烟烟,你别这样,你先冷静下好不好。”
乔烟不说话,车绕过三条弯道,进了隧道直接来到市里最好的珠宝店。
她解开安全带,搂住斐梨的腰,拉拉扯扯直接走了进去。
服务员纷纷行礼。
“把你们店里做工精致的对戒拿出来。”
“是,您这边挑选。”
专业销售人员从柜台选了几款钻戒放在她面前。
乔烟径自握紧她的手指,扯到面前来,散着光泽的精美戒指轻轻穿过她纤细的无名指。
她微微蹙眉,不满道:“纯度不错,就是圈口大了,重新选吧。”
视线快速扫过台面上的戒指,指着一款说:“这款不错,拿出来试试。”
“好的。”
斐梨心脏震得抽疼,终于忍无可忍,拒绝道:“我不要!”
“听话阿梨,不试代怎么知道合不合适,以后我们结婚是要准备的。”
“我都说了……”
“乖,现在别惹我生气,乖乖的戴上就好,我会给你最完整的爱情。”她抿着唇,摩挲着她的手指,最后将一枚做工独特的戒指戴上去了。
乔烟露出满意的笑,“这款很合适,能套的住你的手指,跑到哪里都会被我抓到。”
斐梨微微闭上眼睛,痛苦的拧起眉毛。
乔烟冷着脸对销售人员吩咐道:“按着这样的款式,给我重新制作一枚,下个月我来取。”
“好的乔小姐,您这边请。”
乔烟眼睛不眨一下支付后,看了眼手表时间,转身拉住她的手离开。
斐梨只能默默跟着她后面,黑发下的眼睛模糊一片,眼角微微红了。
两人刚出店门,身体猛的被她抵在旁边的墙上,冰凉僵硬。
乔烟抬起指尖,轻轻刮了下她小巧的鼻骨,低头凝视她每个神态。
白净的脸蛋,漆黑的睫毛下是一双明亮的眼睛,藏着浓郁的悲伤。
她情难自控地轻吻她的唇,温柔的抱住她。
悠悠道:“阿梨,无论你怎么骗我,我都不会生你的气,只要你在我身边。”
“……”斐梨喉咙梗住,早已说不出来,泪眼迷蒙,静默的望着远处的树木。
她难道都知道?不可能,宋冉是不会说的。
乔烟轻啄她的脸颊,悸动的将她搂紧,血液凶猛的撞击血管壁,她的嗓音沙哑低柔,“一生一世,我给得起。阿梨,不要试图逃跑,你会输得很惨。我的温柔只能给一次。”
很好看
斐梨半个月都在乔烟的别墅,连学校也没有去; 她算是直接辞退这份工作。
为了自由; 总是留有遗憾。
“小姐,要让人跟踪她吗?”宋冉站在落地窗前; 随着乔烟的视线望着某个身影; 征询意见。
她暂时不能保证能不能送走斐梨; 若是这次计划失败; 她这个秘书会被乔烟打入冷宫。
乔烟转着旋转椅; 手指低着额角,抬手打住:“不用,我看她也惊不起波浪,让你手下的人别再盯着。”
斐梨知道乔烟对她的警惕心放松; 将手机信息直接发送出去,转身拦了一辆车,坐进去; 对司机师傅说:“请带我去乐菩寺。”
六月底的天即将迎来一次热潮; 天空白云缥缈; 沥青的街道散着怪怪的味道,车内空调开着; 冷气钻进鼻息; 舒爽许多。
她望着一瞬即逝的建筑物,低头攥紧手机壳。
早晨的寺庙位于山岭之间,隔着一座湖泊,坐立在最高处; 透过树荫斑驳的光线,可以看见寺庙上的神像。
她边散心边登山,这时候也不算热,走走停停来到正门。
威严端正的寺庙里入眼的是一个古钟,上面刻着梵文,她自进门便请了把平安香,站在燃灯处焚香,绕着菩提树走了一圈,看着蜿蜒的枝干上挂着的红色木牌,她将手里的一块木牌挂在其中一处。
寺庙本是佛家重地,来者烦忧都会被这气氛熏染的清心寡欲,她跪在观音像前参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