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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女尊GL]灼心-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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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丝希望。
    她沉默地看着我,仿佛正好整以暇地等着我的解释——莫名让我有一种错觉,她并不是有意要推却这枚指环,仅仅是想知道真实的答案罢了。
    来不及细想,脱口而出心底的想法:“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送你些东西;你不喜欢那些俗气的首饰,所以我特意教工匠给你打的这枚指环……不是什么奖赏,你就当、就当是……朋友的礼物……”
    ——也可以当作,女朋友的礼物。
    当然这后一句,我也只敢在心底悄悄想一想,过把干瘾而已。
    紧张地等待她的回应,生怕她说出什么“并不想与你做朋友”的话来——出乎意料的是,姜灼并未对我的回复表露出反感的意向。
    很久之后我才明白过来——她真正排斥的,是我将这枚指环定义为“凌王送给姜护卫的奖赏”这件事所映射的不平等关系。
    “……既然是礼物,姜灼却之不恭了。”良久,她面无表情地挣开我的手,将桌子上的木匣子推了过来,却旋了旋食指上的指环,显然是接受了我的解释与礼物——我这才放心下来。
    偷偷看去,又隐约觉得,她垂眸赏玩那枚指环的样子十分的动人,尽管神色清冷,却若有似无地透出几分宁和;我不由猜测,此时她的心情大抵是愉悦的吧。
    盯着她微勾的唇角,我鬼使神差地问出了口:“姜灼,你有喜欢的人么?”
    也许是她这一刻的敛眉低首太过温柔,又或许是这个问题在我心头横亘得太久,在这个不经意的瞬间脱口而出——虽然话一出口我便有几分后悔,但更多的还是对回答的期待。
    她轻轻地抬起眉梢看了我一眼,好像在思考问题的答案,又好像是在思考我提问的原由,而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我的心慢慢提了起来,由一开始的忐忑到沉闷过后的尴尬无措,却是强撑着对上她的目光,没有丝毫回避。
    “不曾。”等了许久,就在我以为她不会回答而准备岔开话题时,就听她忽而干脆利落地说道,简简单单两个字却教我顿时心花怒放起来。
    “东家何出此问?”没有给我多的时间高兴,回答以后,她又很快提出了自己的问题——我却因此卡壳了。
    “呃……我……”该怎么回答才好呢?
    对上她似笑非笑的眼波,我脑中一片空白,不由自主地说道:“如果你喜欢上一个人,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在她意味深长的目光中,我陡然间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连忙又接了一句,“我、我就是有些好奇,所以,想与你参详一下。”
    ——哪怕这看似澄清的话反倒显得欲盖弥彰了。
    “东家这可是问错人了,”她冷冷地勾了勾唇角,眼中殊无笑意,“恕姜灼爱莫能助。”
    “那……你的理想型是什么?”既然谈话进行到了这个地步,索性就问个清楚,我也是破罐子破摔地豁出去了,拼着不要脸面甚至被她怀疑,也想知道,“我的意思是,姜管事你喜欢什么样的……伴侣?”
    没有明确地界定男人或是女人,算是我自己的一点小小私心以及,无法明说的卑微企望吧。
    姜灼眼中的诧异一闪而过,教我心里也跟着突突直跳。
    我知道自己实在问得唐突,却只是强作镇定地看着她,竭力表现出坦然而随意的样子来;好在她并没有反问我原因,而是颇为认真地沉吟了片刻,在我觉得心脏就快跳出胸口以前,她才不紧不慢地回道:“若是为了人伦传承娶个夫郎,自然是要挑个家世清白,品貌端正的,最主要的,还是听话。”
    我心中一阵酸涩,就听她又徐徐接道,“不过,若是寻一个相携余生的伴侣,定然是要两情相悦,志趣相合的才好。”
    她每说一个字,我便要在心里细细比对一番——论家世,怕是没有比皇家更显赫的了;论品貌,邝希晗这具身子绝对是难得一遇的美人;论听话,我又何曾拂过她的意思?
    这样看来,除了性别以外,我还是很符合她的择偶标准的嘛。
    可是她话锋一转,又加上了两点要求,却是教人难办。
    两情相悦便也罢了,志趣相投可让我怎生是好?
    照她每日晨起都舞剑锻炼的势头,可见是痴迷于武道,而我偏偏是不会半点拳脚功夫,身子骨还格外羸弱。
    想到这儿,我不由硬着头皮试探道:“倘若生得柔弱些,武功不济又该如何?”
    她挑了挑眉,却是避而不答,有意将话题抛了回来:“东家何苦为难姜灼?这些风花雪月的事儿,不妨去请教后院里的侍君美人们,岂不是更好?想来东家该是精于此道。”
    听她这样说,我心里不是滋味,却也无从反驳——那个万花丛中过的人,的确是邝希晗没错,可是顶了她身份的简心,却是片叶不沾身啊!
    不知怎的,她见我哑口无言,竟然少见地咄咄逼人起来:“不知东家有此一问,又是为何?莫不是有意戏耍姜灼么?”
    “不、不是这样的……”生怕她误会,我连忙摇头澄清,“我只是,喜欢上一个人……想要听听你的意见……”
    “殿下慎言,”她猛地站起了身,侧过身去并不看我,声线冷硬,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嗔怒,“您要喜欢谁,是您的事,与属下又有什么干系?”
    ——怎么会没有关系呢?
    因为,我喜欢的人是你啊……
    愣愣地注视着她冷然的背影,我只好咽下了即将出口的表白,也逼回了即将涌出的泪花。
    “你说的不错,喜欢谁是我自己的事,她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罢,我自不改心意便是。”对着她的背影低声说道,我试着让自己的笑不要太过于勉强。
    仔细想来,姜灼说的也不无道理——心悦于她,终究只是我一个人的妄念,何苦牵连她呢?
    若是我的喜欢给她带来的全是困扰和苦难,那么这份心意便合该长埋心底,永远不见天日;待到经年以后,再挖开那一抔旧土,还能寻到回忆的种子,独自品味那份情愫,也是一种别样的浪漫。

  ☆、第42章 祸端

想开以后,我也不再执着于这个问题。
    未免两人尴尬,我便提出早日上路,与颜珂的大部队集合。
    算算时日,回程的队伍应该已经过了今河,抵达泗阳城境内;而我与姜灼的速度,若是不走官道抄近路的话,最快只需一日便能追上她们。
    ——这些时日与姜灼的朝夕相处,算是我偷来的日子,如今,一切又将回到原点:她自作她尽忠职守的侍卫,我则作我声名狼藉的纨绔便是。
    压下了那些妄念,我只想暂时离她远远地,好彻底摆脱那份时不时冒头的情愫,因而并不顾她的反对,执意赶路;虽说将身子拖得疲惫不堪,隐隐有了发病的兆头,到底还是在预定的时间内潜入了驿站,见到了颜珂——哪怕她见到风尘仆仆的我时,颇有些惊怒头痛。
    将随从护卫全都屏退,包括姜灼在内;我只有沉默地目送她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间,却什么都不能说,不能做,心中恨极了自己的懦弱,却也无力反抗——反抗又能如何呢?徒惹事端罢了。
    姜灼她,并不知道我的心意……怕只怕,即便知晓了,也不会接受吧。
    “殿下怎么来了?不是定好了在观澜城外碰头么?莫不是您的身份教人识破了?”说罢,她也不顾什么尊卑礼仪,紧张地上前将我从头到脚地摸了一遍。
    碍着她对邝希晗的关心,我也不好将她推开,只能木着脸忍受她的上下其手,一面还要挤出笑来安抚:“珂姨放心,姜管事……不是,姜护卫照顾得力,本王很好。”
    确定我只是过于疲累而脸色苍白,并没有什么外伤,她这才松了口气,脸色却转为凝重,语气也显出了几分责问,“究竟有什么急事,值得殿下舟车劳顿匆匆赶来,如此不顾惜自己的身子?”
    我当然不能告诉她是为了尽早断了自己对姜灼的妄念,所以提早赶了回来,讪笑几下,索性豁出脸来似真似假地撒娇道:“本王想珂姨了……”在她怀疑的目光下,我只好改口道,“好吧,也不仅如此……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这个东西。”
    在我亮出手中的玉珏时,就见颜珂脸色一肃,极快地扫了一眼门窗,然后拉着我坐到了八仙桌边上,替我斟了一盏热茶,柔声说道:“看来,殿下是知道这枚玉珏的由来了?”
    “嗯。”我于是将自己在泽昌城内遇到的事简要地说了一遍,就连傅筠崇之子的出现都不曾遗漏,只等着颜珂为我解惑。
    “那位空皙禅师真的是本王的姑母么?为何珂姨从未告诉过本王?她为什么会遁入空门?这其中还有什么外人不知道的隐秘么?”难道真的如我猜测的那样,她与先皇之间……
    颜珂苦笑着摇了摇头,并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殿下,您这样一连串地发问,教我都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一个了。”
    我皱着眉头等着她开口,心里却不免腹诽:既然这样,你全都告诉我不就好了!
    只见她端起茶盏轻啜了一口,定了定神,在我按捺不住要开口时才不紧不慢地说道:“不错,空皙禅师在遁入空门以前,曾官拜护国大将军,统领大芜三分之二的兵力,又是先皇夫的亲姐,权势滔天,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说到这儿,她顿了顿,眼中似乎划过一抹追思,声音也染上了几分凄迷:“当年先皇病重,空皙禅师为了替先皇祈福,自愿出家;而在那以前,空皙禅师一直统帅大军镇守南丰,殿下年幼,所以不曾见过她。”
    ——即便这样,还是有几个说不通的地方。
    皇亲国戚这么多,为什么偏偏要一个外姓人替她出家祈福?真的不是为了遏制她掌握的兵权故意为之?
    那么,空皙禅师手下那个神秘组织又是怎么回事?先皇知道这个组织的存在么?
    最大的疑点是:邝希晗不仅从未见过这个皇姑,更是从不知道这层关系,仿佛这个消息被有意无意封锁了。
    我的疑惑很快得到了解答,就听颜珂继续说出了一个个惊天秘密:“殿下应该知道,先皇一直属意您继承大统,可惜当时您年岁尚幼,先皇又去的突然,这才由当今继位——虽说如此,空皙禅师手中依旧握着大芜一半的兵力,只要您一声令下,那些兵员全都为您所用,绝无二话。”
    ——听她的意思,竟然是撺掇着我谋朝篡位么?
    手中拥有大芜一半的兵力,这么说来,岂不是只要我一个念头,就能推翻当今皇帝,自己上位?
    邝希晗这个权倾天下的凌王可真不是徒有虚名,但是这也恰恰解释了邝希晴对她的忌惮并不是毫无缘由的——换作任何一个皇帝,也是绝对无法容许这样一个能够威胁到自己位置的存在吧。
    换个角度思考,邝希晗能活到现在,若非她念及手足之情,不愿赶尽杀绝,便是颜珂以及其背后势力强大到无惧一国之君的力量。
    客观分析,这种局面对于一个封建王朝来说,并非优势;想来先皇也不曾预料到这种情况,更不会希望看到自己的女儿们为了皇权手足相残,从而造成时局动荡。
    “殿下既已提起,我少不得要再问您一遍——是否依旧无心皇位?”她忽然从位子上站起身,后退几步,行了军礼,目光灼灼地望着我,“若是您有意,珂姨就是米分身碎骨,也要为您如愿!”
    ——这样一份巨大的诱惑面前,恐怕很难有人不动心呢。
    可是我毕竟不属于这里,更不想做什么皇帝。
    与一无是处的我不同,那个人,耀眼得如同翱翔九天的凤凰,仿佛生来便应该君临天下。
    比起我,她才更适合这九五之尊的位置吧。
    我的皇姐……邝希晴。
    “珂姨以前也曾问过本王这个问题,你还记得本王是怎么回答的么?”默默地叹了口气,我起身将她扶起来,语气温和地劝道,“时至今日,本王的答案依旧不改,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殿下……唉,珂姨只是忧心,您视她为血缘至亲,可她未必容得下您啊!”她沉沉地叹息,却是说到了我的心坎里。
    我也知道,邝希晴对我的戒备,可是我始终不愿将她想得太坏,大概是邝希晗这具身体保留的情感作祟——哪怕是自欺欺人,我也不想与她站在对立面。
    虽然矛盾,却是我最真实的想法。
    “先不说这个了……珂姨这一路可还顺利?可曾遇到刺客?”说着,我瞥了一眼床上无知无觉躺着的人,惊觉那又是一个生面孔——之前代替我的侍卫已不见了,可想而知,她的下场也好不到哪儿去。
    又是一个被我牵连的人,又是一笔……还不清的债。
    “殿下放心,有我在一日,必定誓死护卫您的安全,不会教任何人伤您一根头发!”颜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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