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是朵黑白莲-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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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提步上前,却只是越过他,走到四千(身呻)边,僵硬地跪下,伸手轻轻抚摸四千的脸,将她抱在怀里。
“久等了……”她的声音飘忽,如同要被风吹散,手指揉了揉四千的头顶,道:“莫要担心,我已经杀了他,替三千报了仇,你总是心心念念要去报仇,应该让你亲自动手取他(性性)命,可你受了伤,只能由我来,你莫要生气,可好?”
“你来找我的时候,我其实心中欢喜,五年未见,我本想着,你应该跟关荆南一起,不会再与我相见了,却没想到你也来了这里。”
“关成带着三千的尸首来找我邀功的时候,我就该杀了他,可最后到底是我太懦弱了。”
“你怕是,又对我失望了吧……”
“姑、姑娘?”常封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她,四千姑娘已经没了气息,姑娘就这么抱着她,低垂眼眸替她整理杂乱的发丝,脸上带着自己从未见过的温柔神色。
姑娘……常封埋头进手臂,眼泪喷涌而出,一个大男人哭到哽咽,姑娘这五年来忘不了的人,一直心心念念的人,竟被自己亲手……
一个东西打在他的(身呻)上,他擦干眼泪抬头一看,却是一个白玉瓶子。
他拿起来,抬头看向零。
“吃了吧,你伤的很重。”零头也不抬,冷声道。
手指紧紧攥住玉瓶,常封跪着爬到零的面前,痛苦地道:“姑娘就让我用这条命赔罪吧,用我的命,祭四千姑娘的死……”
“你的命就这么不值钱?”零抬头看向他,眼神凌厉。
“姑娘……”常封被她震住,喃喃道。
“你若想死,刚才就该和关成拼个你死我活,现在为了心中的这点愧疚,就哭着喊着说不想要自己的这条命了,你的命能赔的了什么?”
常封被她训得发愣,呆跪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回答。
“你现在欠四千一条命,不是欠我,吃了这丹药,你就往圣廷去吧,去找上次来找我的那位姑娘,或者一个叫做白穆兰的人,从今往后,你就是她们的侍卫了。”
“姑娘……是要让我离开?”
“四千一直都跟在她们(身呻)边,你现在欠她一命,那就替她继续保护那两个人,她怕是会更高兴些。”
“我走了,姑娘你呢?你该怎么办?”常封捏住拳头,语气带着几分不舍,“我,不想离开……”
“常封,”零望着他,眼神平和,“我已经累了,你走吧……”
她眼中的所有光亮已经暗淡,仿佛要随着怀中的人一起去了一样。
望着她呆了片刻,常封忽地抬手打开玉瓶,仰头将瓶中的丹药通通咽下,随后咬牙站起来,对零一拜,“姑娘保重,常封难以报答您的大恩大德,姑娘所托,我一定办到……再会。”
他似是下了决心,甚至来不及听回应,张开一双战气凝成的双翼,轻轻一拍,就直冲了出去,转眼不见踪影。
大厅里只留下她们两人。
零一直(挺挺)着的立碑缓缓曲了下来,埋头在四千的肩头,低声呜咽了一下,她的心好像被什么揪住了,越跳动就缠得越紧,丝丝密密的痛楚仿佛有人在一道一道切开她的(身呻)体,她无处可躲,也不想躲了。
这刻骨的痛,短短几天,她经历了两次。
一只手轻拍上她的背,她动也不动,只有平静的声音传了出来,“你来……作什么?”
“我感觉到你的神识波动的厉害,就想赶过来看一看。”手的主人将她扶起来,轻探上四千的脖子,叹了口气道:“我来晚了。”
这人有着一头金色的长发,一袭长裙落地,泛着微微的白光,她的面相,和白穆兰有七八分的相像。
“你可算到了这些?”零望着她,眼神里有着万念俱灰的死寂,“你说你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你可看到了这些?”
“……我劝过你,墨清,让你远离和你太过亲近的人,否则,迟早有一天会伤到她们。”
“我做了,从见到你的那一天开始,我就疏远了四千,疏远了我自己的亲生弟弟,可现在呢?换来了什么?”零讽刺地一笑,用冰凉的手掌握住四千的手,“你看到了这一切,却依旧让我带走白穆兰……”
“……抱歉”伴着叹息的道歉声传了过来,“我不得不这么做,必须要让穆兰亲自捉齐所有的害兽,现在只差一只了。”
“我对你已经没用了,九州,解开我(身呻)上的(禁jìn)制吧。”
“现在不行。”九州望着她,眼睛不带丝毫的(情qíng)绪,“现在还不行。”
“怎么?还有事(情qíng)让我去做?”零苦笑一声,“说吧,是什么?”
“……”九州望着她,却不说话。
“啊,对了,我倒是忘了这个。”零抬起手,一道封印在她的手上显现,她伸向九州,道:“取下来吧”
九州伸出手,在她手上轻轻一抹,封印随之落下,零的额头霎时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似乎承担着巨大的疼痛。
封印落地,化成一团带着光亮的小球,缓缓游动。
零的手收了回来,无力地垂在(身呻)侧。
“这个由你给她不是更好?她现在怎可能还信任我。”
“看到你了。”九州轻轻蹲下,揽住她的肩膀,“比起穆兰,你更像是我的女儿,若你愿意,等到把东西给她之后,就来圣廷吧。”
“……”零没有回话,九州松开她,脚步向后一踏,缓缓消失。
零拿起那枚金亮的小球,轻轻握紧四千的手,“九州,我已经不敢再信你了,也是时候该让她们自己做出抉择了。”
☆、105。真相
入了天九门主城; 顾靖悦找到与四千约好的茶馆; 先向掌柜问了句; 得知并没有人来寻过自己; 就找了一张茶桌坐下,点上一壶清茶。
有木子给她准备好的传送卷轴,这一行来去不过花费她四天的时间,等三千四千来了之后,她们通过空间栈道去往圣廷,说不定再过四五天,就能见到穆兰和逢欢了。
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 她又点了两份点心; 稍稍垫垫肚子。
才吃了没两口; 忽地有人惊讶地叫她:“北涞?”
顾靖悦呛了一下; 差点被点心噎住; 她一时太过高兴忘记了; 自己在天九门也算是小有名气,这样大摇大摆地走到街上……不对; 她那时分明带了面具; 是谁认出了她?
她回头一看; 却是红叶讶异地走过来,压低嗓音道:“浣颜和我说你和她分开了,我还想着你会去哪; 结果你竟然又回了这里。”
“我来等一个人。”顾靖悦松了口气; 除却浣颜张逸; 的确只有红叶知道自己长什么样了,她自觉好笑,无奈地摇摇头,对红叶道:“红叶姑娘不如就叫我靖悦吧,这是我的真名。”
“好,”红叶笑着点点头,坐到了她的对面,放下自己肩上的行李,问:“你要等的人是天九门中的弟子吗?”
“不是,我和他们约好了在天九门碰面而已。”顾靖悦给她倒一杯茶水,有些奇怪地看着她,“你这么匆匆忙忙的,还带着行李,莫不是要外出?”
“不是外出,是逃跑。”红叶叹了口气,“我准备去找浣颜,你不知道,天九门最近大乱了。”
“怎么了?”
“就是昨(日rì),天九门的两个首席长老一个叛乱被杀,一个不知所踪,师父也受了重伤,今(日rì)开掌门大会时坚持要辞去掌门之位,她刚将我叫去,吩咐我快些离开,本掌门之位要传给我,可她怕我担不起来,反倒引来杀(身呻)之祸,而且看我也没心思当掌门,就让我尽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红叶喝了口茶水,心(情qíng)复杂地道:“昨(日rì)之乱,好像师父有一个旧友死了,她心(情qíng)不好,我也不敢问什么,这次一别,我怕是此生与她再难相见了。”
旧友?顾靖悦搭在杯子上的手顿了一下,心中莫名有些惴惴不安,假装随意地问:“哦?旧友,没想到墨清掌门那么冷冰冰的,还有朋友?”
“我也吃了一惊,我听那(日rì)守门的弟子说,那女子穿着一(身呻)红衣,手持长鞭,一见关长老就打了上去,被师父拦下后与她吵了一架,随后被师父打昏带了回去,结果隔(日rì)就出了这种事……”红叶有些难过,“我从未见过师父那么颓然的样子……”
对面的女子没有回应她的话,她抬头看过去,却发现顾靖悦的脸一瞬惨白,眼睛里暗潮汹涌,仿佛被什么吓到一样。
“靖悦……”
“先走一步,红叶姑娘快些离开吧。”顾靖悦一把把茶钱拍在桌子上,猛然起(身呻),催动魔力飞(身呻)离开,转眼没了(身呻)影。
“这是……怎么了?”红叶看着她,心中茫然,却也来不及问什么,她低头一叹,饮尽杯中茶水,提起自己的包裹,出了茶馆。
一路飞向天九门,顾靖悦的心砰砰直跳,红衣,手持长鞭,一定不是,一定不会是……四千……
穆兰都告诉四千不要闯入天九门,四千那么听穆兰的话,怎么会私自去见零,所以……一定不会是她!
她隐蔽气息,遛入外院,许是因为出了这么大的事,外院不像她之前在的时候那么吵闹,颇有种人走茶凉的感觉。
她躲避着外院的弟子和长老,一路顺着自己入内院时走过的路,飞上山顶,催动魔力成翼飞过悬崖,一入树林,便马不停蹄地向着掌门府而去。
她不敢停下来,一停下来就会多想,她怕自己会((逼逼)逼)疯自己。
在掌门府外停了下来,她平复着自己凌乱的气息,上前准备推开大门,却不想,门突然自己打开,金属碰撞的声音响遍这不大的府邸。
她垂下手,咬了咬嘴唇,走了进去。
她这是第二次走进这个地方,两次却是两个不同的心境,
一步一步踏入那幽深的走道,黑暗之中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出了走道,她的步子蓦地停住。
在大厅之中,赫然站着零,在她的(身呻)边,还摆着两个晶莹剔透的水晶棺。
她停在通道口,不敢再往前走,手指颤抖的仿佛不属于自己掌控一般,她眼神空洞地望着零,嗓音沙哑,开口问道:“是谁……干的……”
“那人已经死了……”零回她一句,轻声道:“你来……带他们走吧。”
“到底是怎么回事?”顾靖悦大步上前,几(欲欲)失控地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们两个都……”
“抱歉,是我的错……”
“你的错?”顾靖悦痛苦地合上眼睛,“你是想说,是你派人杀了他们?”
“不是……”零垂下头,道:“你若想知道事(情qíng)起因,我就告诉你,三千私闯天九门,被一位巡查长老捉住之后……打死,四千来找他,知道真相之后要去为三千报仇,被我拦下了,随后第二天那长老叛变,争斗之中四千为了救我而死,这就是经过,可以了吗?”
她的(身呻)子微微弓着,额边冒着汗珠,似乎在克制着什么剧烈的疼痛,望着顾靖悦的眼神像是一座寒潭,死寂又冰凉。
痛苦吗?顾靖悦走到两座水晶棺之间,蹲下来,轻轻推开棺盖,两人的表(情qíng)都很安详,她轻抚三千的头发,转头看着四千,轻轻握住她的手。
很痛苦啊……为什么不听穆兰的话呢?两个傻孩子,思念很痛苦,让你们强忍这种痛苦,你们定然心中难受,这我都知道的,可若是再忍一忍,就不会,不会……
我现在,好想你们……
她伏在水晶棺之上,眼泪止不住地涌出来,她擦不干净,只得埋头在袖口无声地哭泣。
她的(胸胸)口梗着什么,吞不下去。吐不出来。
哭到无力气再哭,她呆坐在水晶棺旁,过了许久,盖回水晶盖,擦干泪珠,将所有的(情qíng)绪尽数压回去,走到零(身呻)边,嗓音沙哑地问道:“你准备怎么办?辞去掌门之位后,你要去哪里?”
“总有可以去的地方。”零抬起头,轻呼一口气。
她的呼吸太微弱了,微弱到顾靖悦快感觉不到她的气息。
顾靖悦轻轻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和我一起去圣廷吧,那里没人认识你,你可以放心,而且……穆兰其实一直很想见你,我看的出来,有什么话,你可以当面和她说清楚,莫要……拖沓到来不及的地步。”
她看一眼四千,心又抽痛起来。
“若我说,我一直再为圣廷做事,你相信吗?”零回头看着她,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
“为……圣廷做事?”顾靖悦皱眉问道?
“是啊,为圣廷,为九州,从我十六岁开始,到现在已经九年了。”零失笑道,“我自己都没意识到有这么久了。”
“怎么回事?”直觉她是有事(情qíng)要告诉自己,顾靖悦收回手,认真地问道。
零先递给她一枚金色的小珠,见她接下,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