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茶小说网 > 耽美电子书 > 绝版情人 >

第59章

绝版情人-第59章

小说: 绝版情人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哭到后来,林幸的嗓子完全哑了,无意识地张着嘴,发不出声音,可眼泪就像失控的水龙头,怎么也流不干,林幸的胳膊连同徐溪晚的办公桌湿成一片汪洋,衣袖冰凉地贴着手臂,她却感觉不到冷。
  她的眼睛流着泪,盯着办公桌的某一处看,泪眼婆娑,忽然看到桌上放着的文件夹之间夹了什么东西,好像是一张照片。
  她把那张照片抽出来看。
  是林幸的母亲。
  照片已经泛黄了,却保存得很好,能看出来林灵明朗的笑容,笑眼弯弯,林幸的一双眼睛正遗传自她。
  这么小心珍重地收藏,又随时随地摆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以便思念的时候能立刻拿出来看一眼,徐溪晚对林灵的感情有多深,林幸真是猜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
  眼泪更加来势汹涌,林幸的身体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肩膀一抖一抖,像冷风里摇摇欲坠的树叶。
  她的胃里绞痛,心脏更痛,疼得浑身发抖。
  全世界的人都有资格爱徐溪晚,偏偏只有林幸,好像连说出我爱你的资格都没有。
  一说出口,就是无期徒刑。
  林幸不知自己在书房里待了多久,只看到窗外的天空又白转黑,连带着书房也漆黑的,仅有月亮送来一点毫无温度的微光。
  天色擦黑的时候,徐溪晚终于回来。
  管家早在她的访谈途中已经打电话过来,不过徐溪晚的手机早已调成了静音,接不到电话,管家又把电话打给助理,让助理转告徐溪晚,林幸一个下午都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怎么叫都不出来。
  徐溪晚受邀的这次访谈是和郑行长两个人的,助理把这件事通知给徐溪晚时,访谈进行到一半,这不仅关系她,还关系到了郑行长和电视台的其他工作人员,徐溪晚不可能贸然离开,听到家里出事,第一反应就是暂停访谈,自己走到内室打了个电话给林幸,可林幸却没有接,徐溪晚只好打给了管家,问明林幸情况。
  得知林幸只是把自己关在书房,没有其他过激举动,徐溪晚思忖一会儿,还是决定让访谈继续下去,不过催促采访记者快一些,自己还有急事要处理。
  “家里出事了?”郑行长问道。
  “抱歉,私事,不便多谈。”
  郑行长笑笑,“我理解,是我唐突了。”
  采访又进行了一个多小时,赶在傍晚时结束,徐溪晚让薛曲双送送记者和郑行长,自己则立刻赶回徐家。
  正是下班高峰期,徐溪晚被堵在路上动弹不得,期间打了好几个电话林幸都不接,等她回到徐家时,天已经全黑了。
  徐溪晚一回来,管家马上迎上去,徐溪晚问:“小幸呢?”
  管家说:“还在书房里。”
  “为什么不开门?”
  “小姐把门反锁了,我们打不开。”
  徐溪晚双眸微暗,直接一脚把那扇厚重的木门踹开,管家见势,很识分寸地退了下去。
  “小幸?”徐溪晚进了书房。
  书房里没开灯,徐溪晚借着外面的光看清了林幸趴在桌子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徐溪晚的心也跟着她肩膀抽动的频率密密麻麻地疼。
  “小幸。”徐溪晚半蹲在椅子旁边,只见林幸半边脸贴着桌子,神情木然,只是眼睛里汩汩地流泪。徐溪晚心疼得无处安放,想抱一抱她,可是手伸过去,最终只是摸了摸她的脸颊,擦干她的泪水。
  她的手指碰到林幸脸颊的那一秒,林幸仿佛重新被注入了生命力一样鲜活起来,慢慢止住眼泪,迟钝地眨眨眼,嘴唇微微动了两下:“晚晚?”她的声音带着不正常的沙哑,明显是嘶吼过后,喉咙劈伤了,徐溪晚甚至能从那说话的声音里听出血液的气息。
  “是我。”
  林幸由趴伏的姿势慢慢起来,坐正身体,像是确认似的握着徐溪晚的手,“真的是你么晚晚?”
  “真的是我。”
  确认眼前的人真的是徐溪晚,林幸拉着她的手站起来,走出书房,“我有礼物要送给你。”
  “什么礼物?”
  林幸不说话,拉着徐溪晚埋头往前走,徐溪晚认出来了,这是通往琴房的路,林幸带着徐溪晚去了琴房。
  纯黑色的烤漆三角钢琴摆在巨大的落地窗边,林幸没有开灯,她放开徐溪晚的手,径直走到钢琴前坐下,擦擦眼泪,深呼吸一口气,沉默了几秒,抬起手指,然后,由几个键音开始,光线微弱的琴房中淌出流畅的旋律。
  林幸顶着一双红肿的眼睛,坐得笔直端正,手指在琴键上轻盈跳跃。
  月光由落地窗外洒落,像是聚光灯一样,从林幸头顶映照下来,她的周身都染出一片淡淡的银色的光晕。
  她把自己所有的心血都倾注在这一首曲子上,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跳动,被月光覆盖上朦胧的光彩,那流淌出来的乐章,顺着空气淌进徐溪晚耳朵里,早在它蹦出第一个音符,徐溪晚就已经听出这首曲子。
  《升C小调钢琴奏鸣曲》,又称《月光奏鸣曲》,第一乐章。
  林幸学的第一首钢琴曲。
  那时她连谱都不识,是徐溪晚把她抱在怀里,抓着她的双手,一个琴键一个琴键教她弹出来的。
  时间已经过了那么多年,林幸早能把这首《月光奏鸣曲》完整地弹奏出来,可她依旧只弹了第一乐章。
  短短几分钟,倾注了林幸所有心血的一首曲子,徐溪晚站在钢琴旁边,静静地听,一曲终了,林幸收了最后一个音,徐溪晚才发现自己的脸颊有些湿润,竟然流泪了。
  林幸端坐在月光里,转头看徐溪晚,她的周身批了一层银纱,虔诚而圣洁。
  “晚晚,你还记得这首曲子么?”
  “记得。”
  “我很早以前就想弹给你听,可总也没有合适的机会,再说,我也一直没有准备好。我本想再过些时候才把这首曲子送给你的,可是我怕来不及了。”
  “你弹得很好。”
  “还不够好。”林幸在银白的月光里缓缓站起,向着徐溪晚一步一步走了过来,她十八岁这年,身高最终定格在了一米六九,看向徐溪晚永远需要仰着头,于是便带了些顶礼膜拜的意味。
  “还不够好,原本可以更好一些,可是我已经等不及了。”
  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甚至可以说糟糕透了,忍着胃里绞缠的痛楚,顶着红肿的眼睛,满身狼狈,如同丧家之犬。
  可是已经来不及准备完美,现在已经很迟,再迟疑下去,林幸怕徐溪晚会被别人抢走。
  “晚晚,我有话要对你说。”
  林幸抬着头,她的眼睛炯炯有神,看得徐溪晚心口滚烫,徐溪晚甚至在她的目光下踉跄着后退了半步。
  可徐溪晚后退,林幸立马欺身上前,补足她们之间的空隙。
  月光冷得像冰,林幸的目光灼热得像熊熊烈火,她近得快和徐溪晚贴合在一起,她高高地仰着头,直视徐溪晚的眼睛,决绝地说了三个字。
  “我爱你。”
  徐溪晚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连呼吸都停滞了。
  “徐溪晚,我爱你,不是亲情的爱,也不是尊敬的爱,我爱你,我想亲吻你,拥抱你,想和你融为一体,想和你分享我余下的生命,想和你一起承担未来道路上所有的未知,想和你白首偕老。”林幸每说一句,徐溪晚的心就被猛然敲击一下,不由得退后一步,于是林幸也上前一步。
  一个连连后退,一个步步紧逼,说到那句“白首偕老”,徐溪晚的后背便砰一声抵在墙上,再无一丝退路,只能任由林幸贴上来。
  “我不知道我那天醉酒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既然你不愿意让我知道,那我也不想知道了,可我现在完全清醒,也很有理智,我说的这些话,我自己全权负责。”林幸目光灼灼,“徐溪晚,我爱你。”
  林幸内心突突突地狂跳不止,她在等徐溪晚的一个回应。
  徐溪晚不回应,她仍旧在逃避。
  林幸霍霍磨着牙,看着徐溪晚表面平静的脸,发了狠,干脆攀着她的肩膀,欺身啃咬她的唇瓣。
  不同于十八岁生日那天单纯的双唇相贴,这是一个结结实实的吻,林幸的舌尖滑过徐溪晚的薄唇,撬开她的牙关,扫过她的牙齿,勾着她的舌头纠缠。
  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香软触感,醒来后又唾弃过自己无数次,徐溪晚被动承受林幸的吮吻,耳边甚至能听到唇齿纠缠间暧昧的水声,她的掌心被指甲戳得血迹斑驳。
  林幸对接吻毫无经验,只凭着本能在徐溪晚嘴里纠缠,连呼吸的技巧都没掌握,很快就精疲力竭,攀靠着徐溪晚的肩膀急促喘息,不满足似的,侧着头,沿着徐溪晚瘦削的下颌线细密地轻吻,解开她的衣领,轻轻舔舐她并不明显的喉结,感受到那小小的结快速地上下滚动一圈,分明是徐溪晚极力克制的吞咽。
  林幸得逞地笑。
  看吧,徐溪晚对她也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不说话,就等于默认。
  林幸更加大胆放肆,甚至要继续解开徐溪晚余下的扣子,却听徐溪晚在她耳边说:“小幸。”
  “嗯。”林幸一边吻她,一边含混地答应。
  “我已经帮你联系好了美国的大学,你说的对,你已经十八岁了,不是个小孩子了,不应该继续待在我身边。
  你走吧。”
  林幸的世界被人强行按下了暂停键,她的所有动作在这一刻全部停止,前一秒还咕噜沸腾的血液像被投下了一块冰,冻得她全身都失去了知觉。
  “你……你说什么?”林幸依旧攀在徐溪晚肩上,抬头看她,从牙根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全是难以置信。
  “我说让你走。”
  即使经历了一个曼妙少女那样磨人的撩拨,她的声音依旧冷得让人打颤,“美国那所大学,算是我的母校,我已经跟我的老师打过招呼,或者你不喜欢美国,也可以去英国、德国……”
  林幸捂住了徐溪晚的嘴。
  徐溪晚便不在说话,神色平静地看她。
  “徐溪晚,我说我爱你。”林幸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
  徐溪晚指甲陷在肉里,淡淡地说:“你只是还没有接触过外面的世界,小幸,目光放远一点,出去闯闯对你并没有坏处。”
  林幸觉得自己心底的火熄了,她的心现在一片黑咕隆咚,仅剩一条细细的裂缝,“我只问你,你爱我吗?”
  徐溪晚沙哑着喉咙,“一点也不。”


第五十三章 一片苦心
  “一点也不?”林幸靠在徐溪晚身上; 轻声地、带着疑问地重复这句话; 然后; 她笑了起来,闷着声音压抑的笑; 连带肩膀也跟着发抖,明明是笑; 却没有一点快乐的情绪; 徐溪晚的胸口随着她的笑声,被震得四分五裂,簌簌地往下掉碎片。
  她哭了太久; 眼睛肿得老高,好像体内多余的水分已经全部流干,这会儿心痛难挡; 却怎么也流不出眼泪来,只让自己更难受。
  还未长大的肩膀; 发着抖; 那么可怜,那么令人心疼,让徐溪晚想去抱一抱她。
  可徐溪晚由始至终没有动一下; 连表情都没有; 嘴唇抿成一道锋利的线,没有丝毫温度,只任林幸靠着她笑,像冰雕一样冷。
  “我却很爱很爱你。”笑够了; 林幸发出一声叹息,那么努力地想离徐溪晚更近一点,学那些自己一点都不喜欢的东西,就是想让徐溪晚能看到自己,结果所有的一切都是徒劳。如果徐溪晚根本不打算看她,那么她做再多的努力好像都是白费。
  “那你爱谁呢,晚晚?你这么多年都是独身一人,心里的那个位子是为谁留的?”林幸抚摸着徐溪晚的脸颊,不甘心地问,“是我妈妈,对不对?”
  徐溪晚平静地看着月光下的钢琴,听闻林幸提起林灵,眼皮突然跳了一下。
  林幸离她那么近,徐溪晚任何细小的情绪变化在她眼里都被无限放大,于是这个眼皮微跳就解释出了许多种含义,徐溪晚不语,林幸只当她是默认。
  林幸笑容惨淡,低着头,像是认命一般。
  果然是自己的母亲,徐溪晚把自己捡回来,为的就是完成对母亲的承诺,照顾自己那么多年,也是为了那个承诺。
  每年去为母亲扫墓,所以母亲的墓才会那么一尘不染,把母亲的照片夹在触手可及的文件夹里,以便思念她时随手就能抽出来看看,泛黄的照片,小心翼翼地放在小密封袋里,连过塑都怕对它造成破坏。
  到底徐溪晚对母亲的感情有多深,才会做到这种细致入微的程度?而且母亲去的那么早,在徐溪晚心底留下了深深的烙印,任凭时间如何洗礼,只怕也洗不去分毫。
  徐溪晚只爱着林灵一个,爱了接近二十年,将来还会继续爱下去,她收养林幸,不过因为林幸是林灵的女儿。
  这个认知瞬间抽干了林幸全部的气力,她颓败地松开攀在徐溪晚肩头的手,靠着旁边墙壁,软绵绵滑坐在地上。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