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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绝版情人-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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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琴萨克斯,还有街舞武术等等,各个身怀绝技,而林幸只被一个弹钢琴的高年级小姐姐吸引。
  那个小姐姐一袭雪白长裙坐在烤漆的钢琴前,聚光灯从她头顶打下来,全场寂静,然后她抬手,纤长的手指落在黑白交错的琴键上,优美的乐章就从那架漆黑的钢琴里流出来。
  “真好听。”林幸简直为之陶醉。
  “这是《月光奏鸣曲》第一乐章。”徐溪晚在林幸耳边小声说,“你想学我可以教你。”
  林幸听了,小声地感慨惊呼,“晚晚,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么?”
  在林幸眼里,徐溪晚根本就是无所不能的。
  徐溪晚笑着不说话,想起自己幼时被母亲用苕帚逼着学琴的往事,母亲说得对,果然是技多不压身。
  元旦过后,很快寒假,林幸和徐溪晚照例两个人过年,徐溪晚厨艺没什么长进,不过她这回学聪明了,直接在饭店订了一桌年饭,大年三十晚上送到家里来,过后有专人过来回收餐具,全程不用自己动手,省去了不少麻烦。
  到了下学期,几乎是一晃眼就过去的,春夏时节树发芽、人长个儿,林幸的个头在这个学期猛窜,她刚上一年级时比冯玉要矮一个头,等一年级结束,竟然已经比她还要高上半公分。冯玉眼瞧着比自己矮的家伙转眼就得仰视了,很是郁闷了一阵。
  “这有什么嘛,反正最矮的还是我啊,你看我就不着急。”周晓慧大大咧咧地安慰冯玉,把自己手上的零食伸到她面前,“吃不吃辣条?新口味。”
  冯玉鄙视她,“整天吃这种垃圾食品,难怪长不高。”
  周晓慧:“……”
  林幸换牙换得很晚,八岁才开始换牙,也到了说话漏风的时候,徐亦晴整天笑话她。
  换牙期徐溪晚断了林幸的甜食供应,又加上徐亦晴的笑话,林幸有点小小的闷闷不乐,徐溪晚看在眼里急在心上,气得踹了徐亦晴一脚,把她扔出了自己家,好几个礼拜没让她再来。
  等徐亦晴再次出现时林幸都放暑假了,在家跟着徐溪晚一个键一个键地学那首《月光奏鸣曲》,零零散散的弹琴声被门铃声打断,徐溪晚让保姆只管做饭,自己去开门,拦在门口不放徐亦晴进来,冷冷道:“上次那一脚不够疼?”
  “我错了!”徐亦晴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臀部。
  徐溪晚就要关门,说时迟那时快,徐亦晴瞅准机会,半个身子嵌进门缝里,“姐,我这次真有正事儿!”
  徐溪晚关门的手微停,“说。”
  “我来给你们送请柬的!喏,我都带来了!”徐亦晴奋力把烫金皮面的请柬塞了进来。
  徐溪晚松开关门的手,接过请柬,打开一看,原来是徐亦晴十六岁生日的邀请函。


第二十六章 各怀鬼胎
  津岭大族之间; 女孩子的十六岁生日远比十八岁重要得多。十六岁,意味着还有两年这家女儿就可以出嫁; 办这场宴会就相当于公告全城; 想娶这家姑娘的; 这天之后就可以多和这家人多走动走动了。
  相处两年; 恋爱两年; 到结婚时正好二十,真是再好不过的年岁,当年徐亦晴的母亲郑婉娴就是这样嫁给了徐泰宏,只是多年无所出; 才有了徐泰宏后来在外面的沾花惹草。
  徐家是津岭第一大族; 徐亦晴又是徐家这一辈明面上唯一的女儿; 这场生日宴会更加声势浩大,除了津岭城及周边的名流人士和各大媒体记者,到场的有江禹的俞家、莫家,徐亦晴外公那边的郑家; 还有其他和徐家有生意往来的各大家族; 凡有几分名气的悉数到场,尤其是家里有和徐亦晴年岁相当的男丁的,更是重视有加。
  下个月九号就是徐亦晴生日; 这场宴会徐家从一个月前就开始筹备; 如今离宴会开始不到半月; 更是紧锣密鼓; 徐亦晴的时间被安排得满满当当; 礼仪课舞蹈课音乐课,还有宴会当天的服装造型、哪个时段分别会见什么人等等。
  徐亦晴母亲前两年过世,父亲又不好管女儿的生活私事,这些礼仪规矩全由把徐亦晴一手带大的保姆阿姨教给她,听得徐亦晴耳朵都快起茧,好不容易找个机会从徐家溜出来,跑到徐溪晚这里,给她送自己生日宴的请柬。
  明明是徐亦晴自己的生日,当天来的却大多是自己见也没见过的外人,而她真心想邀请的,也只有徐溪晚和林幸这两个而已。
  徐溪晚打开请柬,只看了一眼,就把那请柬合上,还给徐亦晴,“多谢美意,我们不去。”
  “为什么?难道你那天有事?”那天是个工作日,徐亦晴以为徐溪晚是因为没有假期才不去的,就说:“姐,你可以带着小幸晚上再去的,反正正式的晚宴七点才开始,要是还没时间,八点九点都可以,我随时都欢迎你们过来!”
  徐溪晚说:“我不想去。”
  “可……”徐亦晴还想说话,那边正在练琴的林幸见徐溪晚开门开了很久都没回来,也跑到门口去看,看到来人是徐亦晴,情绪高涨:“姐姐你好久没来啦!快进来。”
  徐亦晴不说话,抬头看了看徐溪晚。徐溪晚略一侧身,示意她可以进来,徐亦晴才泥鳅一样,从门缝里溜进去。
  “小幸在学弹钢琴啊?姐姐在门外就听见了。”
  林幸不好意思地抓抓脑袋,“我弹得不好。”
  “谁说的?我听着就挺好的,月光曲是不是?正好,姐姐也会弹,要不我教你?”
  “不用了,晚晚已经在教我了。”林幸嘿嘿一笑,“晚晚教的很好。”
  “小丫头,就和你的晚晚亲。”徐亦晴略带醋意地哼了一声,使坏去胡撸林幸脑袋,把徐溪晚刚给她扎的小辫儿都弄乱了,徐亦晴恶作剧得逞,拍手大笑,“哈哈!现在你成了小疯子了!”
  “姐姐你可是大学生,大学生是不能欺负小学生的!”林幸护着头气鼓鼓地说,“姐姐坏,我不理你了!”
  “别啊小幸,不至于的,我错了我错了……”徐亦晴捉弄完小孩又说着好话去哄,俩小孩闹着闹着,就把学琴的事撂在一边了。
  徐亦晴刚在徐溪晚这里吃了午饭,徐家那边就派人来抓人,徐亦晴叹了口气,依依不舍地和林幸告别,上了徐家来接人的车,她走后,林幸继续练琴,看到钢琴上放了个红色纸片,疑惑道:“这是什么?”顺手打开一看,原来是徐亦晴的生日会请柬。
  “晚晚,是姐姐的生日诶,我们去不去啊?”
  “不去。”徐溪晚坐到林幸旁边,神色未变,继续带着她学那首月光曲。
  晚饭过后,林幸看她的动画片,徐亦晴在书房工作。
  总公司不比徐溪晚之前待的分公司,徐溪晚那个部门又是多少人挤破头皮都想进去的,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部门里各个都是老狐狸,对徐溪晚这么个空降的年轻副总一万个不服,但凡徐溪晚出了一丝差错,得有一堆人扑上来准备活吃了她。
  徐溪晚看财报看得眼睛疼,正好有一通来电,她捏着鼻梁站起来,走到窗边活动活动,看了眼来电,是徐兴言。
  他这个时候打电话做什么?
  徐溪晚微微皱眉,接了,“三弟。”
  “二姐贵人事忙,好久不见。”
  “上月慈善晚宴才见过,也不算久。”
  徐兴言鼻腔里发出一点极温柔的笑意,“二姐可知有句古话,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徐溪晚握手机的手不自觉收紧,脸上像覆了一层寒霜,最近徐兴言愈发不知廉耻了。
  “三弟没事,我就挂了。”徐溪晚冷声道。
  “别挂!”徐兴言激动得嚷了一声,清清嗓子,正了神色,才说正事:“二姐知道下月九号是什么日子?”
  “徐亦晴生日。”
  “不错。”徐兴言语气中带上了一点期待,“二姐来么?”
  “不。”
  “你该来。”徐兴言叹了口气,“二姐大概不知道,二伯的身体已经一日不如一日了。”
  徐兴言口中的二伯,正是徐溪晚的父亲徐泰宏。
  徐溪晚看着窗外不语,目光深沉。
  “上次我与他吃饭,他对我说,他这辈子,对得起任何人,唯独对不起他的大女儿。”
  徐溪晚冷笑,这话可不像徐泰宏说出来的。
  徐兴言又道:“二姐,这是个绝好的机会。”
  徐溪晚知道徐兴言话里的意思。所谓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不过是委婉,徐泰宏大概已经病入膏肓,时日无多。
  徐泰宏有意与徐溪晚缓和关系,这次徐亦晴生日就是最佳的机会,而徐溪晚没有名分,名不正言不顺,要得到徐家权力,就必须倚仗徐泰宏,等徐泰宏一死,徐溪晚名义上连徐家人都不是,纵使有再大的手段也无力回天。
  徐泰宏不可能真的看重徐溪晚,他想借此机会与徐溪晚和解,目的非常简单,不过为了一个徐亦晴。
  徐亦晴尚且年幼,徐泰宏一死,她就是无依无靠,在群狼环伺的徐家,注定只能是个牺牲品,徐泰宏疼爱女儿,得给女儿找一座靠山。
  纵观整个徐家,除了徐泰宏外,徐亦晴唯一的倚靠,也只剩徐溪晚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
  徐溪晚目光飘忽,虚虚落在窗外一棵松树的树梢,记忆回到七年前,自己刚到徐家的场景。
  当时徐家老爷子还在世,徐溪晚跪在祠堂里给爷爷父亲磕头敬茶,贤良淑德的继母当场变了脸色,一把掀翻茶托,两杯热茶尽数泼在徐溪晚身上。
  “徐泰宏!你在外面干了丑事,还敢把这个野种领进门来,真当我郑家全是死人么!今天我把话撂在这,这个家里有她没我,有我没她!”郑婉娴哭声凄厉,站在一旁服侍的老管家都面露不忍。
  当时的郑家当家人是郑婉娴亲哥哥,郑婉娴腰杆挺得硬,即使在徐家祠堂里大闹,徐家也没人敢指摘一句。
  “哎……”徐老爷子重重叹了口气,“你们自己惹出的祸端自己处置,我老了,再不管这些闲事。”说罢拂袖而去。
  徐老爷子一走,徐泰宏也哄着郑婉娴离开祠堂,其他徐家人也都找了借口纷纷散了,祠堂瞬间空荡,只剩徐溪晚一人,直挺挺跪在当中,衣服上两杯已经凉透的茶。
  不知跪了多久,老管家才又进来,颤颤巍巍说:“二小姐,老爷让您回房。”
  徐溪晚能忍,两杯滚烫的茶泼在身上一言不吭,又跪了两个多小时,竟然还能站起来,自己走回房间,步伐极稳,身形一点摇晃也没有。
  老管家在背后慨叹,徐家两辈人,只得这么一个私生女儿,风范气概像极了老爷子当年。
  可惜,出身不正。
  徐溪晚其实不恨郑婉娴,她也不过是徐泰宏风流债上的一个受害者,她完全有理由愤怒,任何一个正常女人遇到这种情况都会愤怒,人之常情。
  徐溪晚的母亲,一个被徐泰宏骗了一辈子的女人,临死之前还做着徐泰宏回心转意的美梦。
  “去找你的父亲,他能照顾你,他毕竟是你的父亲。”
  这是徐溪晚母亲临死前最后一句话。
  这个可怜的女人,蠢了一辈子,为一个不值得的男人教养女儿,到死都执迷不悟。
  那两杯茶,连带着一声声野种,徐溪晚一直记到今日,她冷面冷心,别人就当她不在乎,她只是比旁人藏得深。
  徐溪晚离开徐家那天,看着徐家的大门,暗暗发誓,总有一天,自己要堂堂正正走进徐家门,那些叫过她野种的人,总有一天得恭恭敬敬向她鞠躬行礼。
  “我去。”徐溪晚思虑许久,嘴角才噙了一抹冷笑,说:“亲妹妹的生日,我这个做姐姐的怎么能不去。”
  “好!”徐兴言大喜,“我马上派人去给你送请帖!”
  “不用了。”徐溪晚道,“徐亦晴早就送过来了。”
  挂了电话,徐溪晚又在窗前站了很久,直到林幸敲门,她才回神,发觉自己掌心全是汗。
  徐溪晚拿手帕随手擦了擦,定了心神,才去开门,对着林幸微笑,“小幸怎么了?”
  徐溪晚是个很会掩藏情绪的人,林幸却还是敏锐地觉察了徐溪晚的情绪波动,“晚晚,你不开心么?”
  “没有。”徐溪晚笑道,“有小幸在,我每天都很开心,以后只会更开心。”
  “你不开心,我知道的。”林幸担忧起来,“晚晚,你把不开心的事告诉我吧,老师说,难过的事憋在心里,会越来越不开心,只有说出来,心情才会好。”
  “真是越来越机灵了。”徐溪晚曲起食指,关节轻轻敲了敲林幸的脑袋,“好吧,我告诉你。”
  她牵着林幸走回客厅,把林幸抱在自己腿上,下巴垫着她的小肩膀,才说:“我想起我母亲了。”
  林幸不明白,“晚晚的妈妈怎么了?”
  徐溪晚说:“她死了。”
  林幸沉默地垂着眼。
  “我妈妈也死了。”林幸轻声道,“我从来没见过她。”林幸想,原来晚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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