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女配再就业-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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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仲元冷着脸,瞪着她问:“什么难言之隐?你告诉我!”
丫鬟嘴巴动了动。
张氏下巴不由自主的颤抖着,她抬眼,看着顾仲元,沉默了一会儿,淡淡的说:“别问,现在说什么也都不重要了。”
顾仲元根本就想不到张氏隐瞒的主要原因,是打着他能继承爵位的想法。
他就是单纯的想不通,想不明白,兄弟手足相残,母亲回护毁尸,妻子明知道发生的所有的一切,但却假装不知。
以前和和睦睦的一家人,现在竟然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每个人求得,都不一样,或是感情,或是利益。
顾清韵沉默的站在身后,现在这个画面,她曾经想过很多次,然而真正出现的时候,其实心里并不觉得爽快,她觉得不应该这样,可仔细品品,又确实没有。
她等的实在太久,太久了……
顾仲元也想到了顾清韵的隐瞒,但他什么也没跟顾清韵说。
从墓地回去,顾清韵就去见了顾康弘,在外面逃避了很多天之后,他终于回来了,胡子十分杂乱,浑身上下都弥漫着颓丧的气息。
见了顾清韵之后,顾康弘眼神迟钝又茫然的从顾清韵身上扫过去,声音有些哑,问她:“你怎么来了?”
顾清韵低声说:“父亲,祖母还在牢里呢,这都三天了,父亲有法子救她吗?”
顾康弘烦躁的伸手抓了抓头发,提高了音量,瞪着浑浊的眼睛,暴躁说道:“我有什么法子?你问我,我问谁去?当街……那可是当街!多少人都看见了,我还能怎么办?我找了刑部的人,人人都说没办法!宁远侯在上面压着,没有人肯通融,我能怎么办?”
言语间,说的仿佛为了太夫人奔走忙碌,已用尽了心血思绪,好似真正的杀人凶手就是太夫人一样。
顾清韵想了想,说:“郡主也没有办法吗?”
一听顾清韵说郡主,顾康弘忽然手臂一伸,把桌子上的茶杯茶壶全都扫到地上,暴躁道:“别跟我提她!”
顾清韵好像被吓到了,往后退了一步,站在门口。
顾康弘又倒在椅子上,看了一眼顾清韵,不耐又颓丧说:“没你什么事,你别管了。”
顾清韵并不反抗,也不争辩,转身从主院里出来。
这几天,家里没有当家人,下面的仆人也闹起来了,有人说夜里好像看见了二爷的影子,还有人说看见了当年大夫人的身影,说不定真的是大夫人回来报仇了。
府里呆的年岁长的老仆人都不提起宁氏,当年的事,虽然他们不知道,但也多少猜的着。
说回来报仇,也不是捕风捉影。
从小院里出来,柯蓝问顾清韵:“小姐,要去刑部看看太夫人吗?”
一般复仇到后来,打倒了仇人之后,几乎都是要去看看仇人现在的下场的。
但顾清韵摇了摇头,说:“不去了,没什么好看的。”
柯蓝跟在她身边,想了想,说:“是没什么好看的,既然已经过去,那就往前看,小姐还有更好的未来呢。”
顾清韵回头,看着她笑了笑说:“你还是在宽慰我。”
柯蓝没有否认,她真的觉得顾清韵过得太苦了,不只是身体上的那些苦,是精神上背负的一切,就算复仇成功了,顾清韵真的就会开心了吗?她实现了愿望,但也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
现在她可以靠复仇这个目标而活着,可复仇成功之后呢?
柯蓝往前走了一步,抱着顾清韵,温声细语说道:“我不是在宽慰你,小姐,你本来就值得最好的,人永远不能脱离周围的环境,也不能剥离过去的自己,但蝴蝶破茧,凤凰涅槃,小姐你也会有自己的重生。”
顾清韵微笑着,低头看着柯蓝的发簪,问:“会有那天吗?”
柯蓝坚定道:“会有的。”
顾清韵反手抱着柯蓝,脸颊贴着柯蓝的额头,低声说:“幸好有你。”
像病患的良药,魔鬼的枷锁,和有你的我。
第四十四章 肃毅伯爵府
柯蓝以为这任务至此应该已经结束了; 顾清韵抱着她过了好一会儿,却没有一点动静跟变化,她问233:“怎么回事?任务没有完成吗?”
233说:“没有啊; 谁跟你说完成了?”
柯蓝:“……”贼尴尬!
柯蓝动了一下,从顾清韵怀里出来; 小声问:“小姐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按常理推断; 郡主流产现在身体已经不好了,虽然还没合离,但回了娘家那边,这几天已经悄悄请了几次太医。
太夫人进了牢房; 顾康永家破人亡; 好像所有人都已经受到了惩罚。
但任务竟然还没有完成,这说明; 现在还不是顾清韵要的结果。
柯蓝不免有些担忧。
顾清韵放下了手,看着柯蓝说:“等; 等到合适的时机。”
柯蓝不太明白; 等刑部那边调查吗?
“万一太夫人一口咬定; 是她失手杀了二爷,怎么办?”柯蓝不太明白; “到时候爵爷上朝哭诉一番,大不了再诉诉苦; 卖卖惨; 这事不就过去了吗?”
顾清韵摇头; 转过身看着主院的屋脊上的走兽; 说:“过不去。”
柯蓝不知道她从哪里来的信心,毕竟顾清韵在外面的那些人,帮些小忙可以,但掺和到朝廷上的,一个帮手都没有。
顾清韵面色平静,过了一会儿,又回过头来,边走边说:“有些人能过去,有些人不能,这事,还没到了解的时候。”
又过了两天,太夫人的案子还在审,主审官得到了宁远侯的示意,就算太夫人咬定,是她失手打死了顾康永,这案子也不能定。
毕竟顾康永尸体上还有大面积的淤血痕迹,分明是跟别人扭打过的,太夫人力气再大,也不可能把成年壮硕的顾康永打成那个样子,何况顾康永头上的伤痕,说是撞到了台阶,可分明不是。
太夫人就下在牢里,可案子始终没有了结。
又过了四五天,郡主那边来人了,郡主的母亲带着两个她丈夫宗族的两个人过来,直接给了顾康弘一张合离书。
顾康弘端坐着,头发胡子已经梳理过了,虽然还是有些憔悴狼狈,但至少看起来端正了很多,他神色淡定,说:“岳母大人还是回去吧,这几天家里有事,等忙完了,我自然就去接郡主回来,想合离,是不可能的。”
他态度很坚决,无论如何不肯合离。
“话不要说得太满,我听说太夫人还在刑部大牢?只要你签字画押,太夫人那边,我去走动。”
顾康弘犹豫了一下,他皱眉想了半天,缓慢的摇头说:“不必,我母亲那里,我会想办法,想要合离,门都没有,郡主说合离便合离,我们伯爵府的颜面往哪里放?”
顾康弘板着脸,说:“当时把郡主撞小产的秦静,也交给她处置了,二弟也……也没了,现在郡主说要合离?岳母,您请回吧,这和离书,我坚决不会签字。”
郡主的母亲,也就是康王的女儿,怒气反笑道:“好好好,你亲生母亲的性命竟然比不上你的一张脸面,可以,你可真是少见的小人,我今天来,是主动给你个选择,签了就罢,不签,我就去刑部,见见刑部尚书,分辨个清楚明白,看看杀人凶手到底是谁。”
顾康永眉眼一跳,抿起了嘴唇。
“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现在签了,我或许能给你那母亲求个情,若是不签,我就送你去见见她,听说这案子现在还有许多疑惑呢。”
顾康弘紧握着手,恶狠狠地看着她,从牙缝里挤出了声音说:“你威胁我?”
郡主的母亲泰然自若,点头道:“别说那些废话,签还是不签,我忙得很,没有那么多时间跟你绕这个弯子。”
顾康弘咬牙。
签了和离书,顾康弘整个人都颓了,他现在脑子里一团乱麻,根本想不明白会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种样子,当时他只是气的脑子糊涂了,动手打人是他不对,可他真的没有想到,他也没想过要让顾康永死啊。
伯爵府自由投身来的仆人这些天都走了,剩下的家仆跟签了死契的下人也整天忧心惶惶,说半夜里总是听见院子里有动静。
一个人说听见了当不得真,可三人成虎,越来越多的人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好像都看见了一样。
顾清韵又病了,这次病的厉害,发热不退,脸烧的燥红,越发佐证了这些乱七八糟的闲言碎语,永寿堂成了院子里最冷清的地方,没人敢大声说话,也没人敢过来。
拖了两天,柯蓝只得叫碧螺去找二夫人帮忙,请个大夫来。
柯蓝交代道:“你记着,到了只管求二夫人,我们出不了府,爵爷那边这几天不见人影,别的都不要多说。”
碧螺应了一声。
顾仲元从上次给父亲送葬之后就再也没出去上学,自己在家里关了好几天,又怕张氏想不开,不敢离开半步,碧螺到的时候,说明了来意。。
张氏倒也不推辞,干脆说道:“你回去等着,大夫很快就到了。”
碧螺千恩万谢,正要走,忽然听见顾仲元问:“大伯不在府里?”
碧螺嗯了一声,“我去问了,说是爵爷这两天都没回来,小姐烧的厉害,没有办法,这才来求二夫人。”
张氏淡淡说道:“大房如今没什么人了,有什么事,只管来找我,你们院子里就一个小姐,缺的少的,也用不了许多,从我这边走账就行,其他的,等爵爷回来再说。”
毕竟顾康弘两兄弟,虽然没有分府,也是分了家的,这几天顾家宗族长老一个个的来,大房一个主事的都没有,顾清韵身体不好,也见不了人,什么事情都推到她这里来。
碧螺走了以后,顾仲元皱眉问张氏:“五爷今天又来了,我叫人把他拦住,没让他进来,母亲,我不相信是祖母杀了爹。”
张氏这半个月瘦了一整圈,没什么精神,听了顾仲元的话,蹙眉说:“你别管那些……”
“我不管谁管?”顾仲元呛了一声,又放缓了语气,劝道:“母亲,现在爹不在了,我就是家里的顶梁柱,爹不明不白的就死了,我要给他讨回公道!”
张氏闭了闭眼,苍白的脸上没有什么血色,也没有什么表情,只问:“你想要什么公道?”
顾仲元坚定说道:“杀人偿命,我要找到真正的凶手。”
张氏紧抿着嘴唇,过了一会儿,看着顾仲元说:“过去的就过去,不好吗?你祖母既然亲口说是她杀的,你为什么不相信?家里的事,你不用管了。”
顾仲元霍然起身,怒道:“我不管,那就让宗族里的人来,闹着让母亲去求情谅解,放祖母出来吗?那我爹难道就白死了不成?这天下到底还有没有王法了?!”
张氏黝黑的眸子转过来,盯着顾仲元看着,说:“你回去好好想想,是死人重要,还是活人重要。”
顾仲元气急,拔腿就走。
张氏也没有派人阻拦,顾仲元虽然长大了,有些想法却还是天真稚嫩,凶手若是旁人还需斟酌,何况是爵爷。等过段时间,刑部把案子定下来,他就知道了。
张氏对身边的丫鬟说:“去收拾一下,我们去见见五爷,不是说要上书求放过太夫人吗?我去求。”
顾康永已经死了,他为自己心里的昨日明月而死,可她还活着,她儿子还要活着。
顾仲元健步如飞,一路气冲冲走到顾清韵院子外面,到了院子里之后,脚步停顿了一下,还是推门进去了。
顾清韵正躺在床上咳嗽,柯蓝给她拍着脊背顺气。
顾清韵见人进来,并不意外,打了个招呼说:“你来了。”
顾仲元嗯了一声,远远地站着,比前两次来客气了不少,也稳重了不少,他看着床上的顾清韵问:“上次我问你的话,你骗我了吗?”
顾清韵疯狂的咳嗽了起来。
顾仲元站在原地没动,也没催促。
顾清韵气喘吁吁,看着门口站在阳光里的顾仲元,叹道:“我不是有意瞒你,只是……只是有些事情,或许不知道真相,才是最好的。”
“好不好,是我自己判断,我自己承受的。”顾仲元冷静的说:“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大姐既然知道,不如就告诉我,我爹没了,我只想知道,杀他的,是不是大伯。”
如今,他们两个,一个是死者的儿子,一个是凶手的女儿,言谈之间,已经立起了跨越不了的隔阂。
顾清韵挣扎着,在柯蓝的搀扶下坐起来,她看着顾仲元,说:“那天,你找我之前,二婶就来过,我告诉她,父亲跟二叔打了一架,我拉架时受伤昏迷,后来听说二叔倒在石桌底下,没能起来。”
顾仲元紧握着拳头,手臂在身侧微微颤抖着,依然沉默着没吭声。
顾清韵长长舒了口气,好似终于放下了心里石头一样,坦然说:“你来的时候,我本来也想告诉你,可又犹豫了,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