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攻略女神[快穿]-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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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七日后,独孤烟一行人穿过深山平原、乱石林,飘过宽阔的护城河,终于赶回了主城……………【龙城】。
【龙城】每一处雕像、每一面石墙、每一处断壁,都彰显着百年前独孤皇室的威严霸气。
此时薄暮,残阳落山,余晖斑斑,多了几分凄凉和冰冷,少了昔日万侯来朝、鸟兽飞跃的盛况和繁华。
“烟主回宫。”城墙望楼处,号角吹响,大声吟唱着,声音传出老远,在余音要断时,已有新的望楼接过,一波波继续朝着雄伟的城中央传去。“烟主回宫。”
“皇姐回来了。”城堡内,年岁二十二的独孤龙听着传音,欣喜不已,立刻丢下竹简,穿过一道道门,朝着城堡门口奔去,他要在那儿迎接姐姐。身后跟着的两名文弱侍从,跑得气喘吁吁,暗自叫苦。
独孤龙站在城堡前的石狮上,见着玉石道的远方,车驾从小小的一点到清晰可见,愈发地近了,直到可以瞧清楚车驾上那人如万年玄冰雕刻的面容时,才欢呼着跳下,几个腾跃间已到了独孤烟跟前。
“皇姐,龙儿好想你。”独孤龙十分懂得表达自己,表达自己的想法,自己的思念。
“上车,一道去梦婆处。”独孤烟一向冷冰冰的声音,在面对唯一的弟弟时,稍稍暖了一些,就像冰雪融化,让人一听,便要沉醉其间。
梦婆便是……………龙城内唯一的占卜师。
二十二年前,在独孤龙降生当日,来到了这里,成为了【龙城】重要的一员。
这几十年来一直待在【龙城】偏西方位,有一处独立的石堡,呈圆柱形,高九层,是【龙城】内第二高的建筑物。
方圆三十三丈内无一活人,到处破烂黑布飘摇,异虫出没,部分石块表面有着晦涩的符文呈现。
就是在白日里瞧来,此地也是阴森森的,说媒簟K坪跽饫铮褪侨思浜偷赜牧涌冢H俗菔褂性俣嗟暮闷嫘模膊幌胩と氪说匾环帧�
独孤烟和独孤龙下了车驾,脚踩青石板,步入石堡范围,走至一半的距离,绕过暗黑的祭坛,开始拾阶而上。美玉砌成的阶梯,通向了石堡内部,旋转延伸至顶层。
第70章 绝对逆袭6
石堡内异常安静; 静谧得有些不同寻常; 独孤烟姐弟二人的脚步,走得很轻,却依旧在堡内清晰地响起。
二人顺着蜿蜒向上的玉阶; 一气来到了第九层; 黑曜石砌成的墙体上; 一盏一盏的青灯闪着微弱的光亮,摇曳的火苗; 似乎下一刻就会熄灭。
然而姐弟二人知晓; 这几十年来,这些灯从未熄过,一如此刻,永不灭。
推开晦涩符文密布的石门; 入眼便是窗前席地而坐的占卜师,姐弟二人只见着了她一身黑袍; 身影枯瘦; 背部因驼背隆起一个包; 她的肩头站着一只黑漆漆的乌鸦;
每次过来,大多次数都是瞧见这占卜师; 独自静坐窗前; 透过那扇大开的木窗看春夏秋冬的季节变化,亦是望向浩瀚无垠的天空,观其斗转星移; 窥探天道之玄机。
“梦婆。”独孤烟和独孤龙站定在占卜师身后,同时出声叫到。
“来了。” 占卜师身未动,头也未回,如果不是那嘶哑到令人心慌的声音响起,这一动不动的身影,倒是会让人误以为是雕像。
“是。”独孤烟视线在幽暗的屋内扫过,桃木书架上依旧整齐地摆放着一本本古书,或完整或残缺;另一侧黑曜石桌案上,摆放着大小不一的陶陶罐罐,颜色灰暗,表面随意刻着的符文像是裂开的纹路。
只是此刻屋内最显眼的要属一方石台,其上抹着一层味道怪异的半透明液体,颜色杂乱,黑红绿等散开,像是幼童随意挥毫泼墨而成的一般。
这是独孤烟第一次见着,眸光闪了闪,飘过一丝疑惑。
“昨夜卜了一卦。”占卜师说话向来慢,时常还会停顿,让旁人听了心生好奇之意,忍不住想要追问到底。
“请问,是凶是吉?”
外头的风穿过木窗,引来乌鸦呱呱的叫声,这让独孤烟眉心微蹙。
“离下震上,于上六爻,暗黑笼罩一切,大凶。”
随着占卜师嘶哑到极致的声音落下,天空汹涌的黑云遮住太阳,天地一片灰暗,而她肩头上的乌鸦叫得更加凄凉。
“梦婆,您可有破解之法?”独孤龙突然感觉周身泛凉,此处阴风阵阵的,忒是诡异,不由朝着皇姐靠近了一些。
“窥得一丝玄机,让此间回归既定的轨迹,唯她眉间一滴血,可破。”
听到占卜师如此说,独孤烟犯了难。
这一滴血,谈何容易。此人本就无法近身,又怎能取得?“她周身有秘术相护,此法。。。无用。”
闻听此言,占卜师低笑起来,声音极其嘶哑难听,刺耳的很。她颤颤巍巍地起身,弯着腰转了过来,肌肤似树皮,凹陷的双眼混沌中透着一股亮光,让人难以忽视。
“这个世界上,唯有你独孤烟,可以做到。”占卜师怪笑的脸,透着几分耐人寻味的信息。“她从异世而来,亦是要归于异世。此方天地,她只是一名搅乱历史进程的匆匆过客。”
“还请梦婆,指点一二。”
“随我来。”
姐弟二人跟在占卜师的身后,去到了黑曜石制成的桌案前。只见她皮包骨的手指不断地拿起数个小瓶子,倒出里头浓稠的液体于石台上。
甫一接触,石台表层的半透明液体就发出了阵阵烟雾,冒着的气泡炸裂,像是烈火烧水沸腾一般。
不多时,独孤烟便听见了异虫爬动的声响,成群结队攀墙而上。从门边,从窗户上,乌泱泱一片,成千上万只进入到屋内。
独孤龙被吓得脸色发白,躲到了皇姐身后,这些异虫丑陋又凶恶,发出的嘶鸣声,令人毛骨悚然,浑身难受。
当见到前赴后继赶来的异虫群,在相互残杀时,独孤烟抿紧了唇,指尖也有些控制不住地微颤。
直到半个时辰后,存活着的异虫群如潮水般退去,只在石台上留下一只暗黑色的异虫,浑身闪着银色流光,振翅高飞至占卜师的手心。“这是蛊虫,可助你心愿达成。”
占卜师嘶哑的声音继续响起:“世间有一种异虫,名为忘忧,食人记忆,暂忘前尘。”
暂忘前尘。
独孤烟在心底默念着这四个字,她忘记一切后,又如何能记得所要去做的事?占卜师似乎有窥探人心的能力,在她疑惑起后,便出言解答。
“忘忧一入,它会带着你去寻找。。。寻找那人,追随着她,爱上她,最后。。。杀了她。”说到后面一句时,占卜师的声音有些飘忽,又有些快意,更多的是一种痛,漫着爱恨难得的痛。
当独孤烟按照占卜师的要求,躺在异虫厮杀后的石台上时,困意席卷,任凭她如何抵抗,最后,终究是缓缓地阖上双眸。
忘忧虫自占卜师枯槁的手心飞起,钻入了独孤烟的眉心。
“一梦起,一梦落,世上无忘忧,又何来忘忧。”
隐隐之中,独孤烟似乎是听到了那嘶哑的声音,从远方传来,可到底是没有听清,只能感受到记忆在迅速消失,直至脑海中剩下唯一的一副画面。
夜雨檐花旁,红衣女子眉眼晕染桃色,倾身而来的唇瓣贴合。
她是谁?我又是谁?意识彻底地陷入无边黑暗中。
“世上诸事,皆有代价,尘埃落定日,你此时所求,非彼时所愿。”
占卜师的呢喃,已沉睡的独孤烟是不能再听到,而担忧不已的独孤龙却是听清了。剑眉皱起,抚摸着皇姐的那一张无瑕的脸,眸光闪烁不定,神色多了几分隐隐的纠结。
他知,皇姐今日所选,皆是为了他,为了独孤家。以身为棋,从开局便是输了六目,逆风翻盘时,她可还是她?
当独孤烟醒来时,早已远离了【龙城】,此刻正身处一片雾气未散的山野林间,满眼荒草黄叶,目光所及是密林山峦。
她是谁?来自哪里?又将要去往何方?
站在羊肠小道上的独孤烟,双眸透着迷茫,对未知的不了解,带来一丝不安。漫无目的地顺着小道往前走,路的尽头是何地?她并不知晓。
颜絮欢带着朱雀堂众人一身血污凯旋,经过这半月来的不断战斗,花猴等人的实力,大幅提升了不少,也算是实战经验颇为丰富。钻到茶楼酒肆里,也可和人一通大吹,讲讲他们热血沸腾的故事。
一行人扛着大刀朝着【蛮镇】归去,在路上遇到了一个人,便是独孤烟。羊肠小道上,各居一边,遥遥相对。
在见到颜絮欢的第一眼,独孤烟似霜露的眼眸,亮起了光,她记得这人,这是她唯一的记忆。从举止上瞧来,二人关系非比寻常。
隐隐之中,有一道声音,在不断地催促着她,一定要跟着这名红衣女子。
静静地站在原地,望着红衣女子由远及近,待二人三步之遥时,才启唇问道:“你是谁?”
“风碎烟。”颜絮欢眯着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看起来有些迷糊的独孤烟,她脑壳是不是瓦特了?问这么掉智商的智障问题。
“我是谁?”像白纸一样的人,再次发问。
“独。。。孤。。。烟?”被这人一本正经地胡问,颜絮欢说这名字时,有点儿不确定,着实是虚。会不会是双胞胎?可老系下的剧情,没有这个提示呀?这又是闹哪样?
“独孤烟。”呢喃着这个名字,原来我是独孤烟,努力回想,欲要寻到一丝丝片段,却是徒劳无功。
颜絮欢:“老系,查一下,什么情况?”
系统:“好滴老大。”
在系统去忙时,颜絮欢问着:“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身边一个人也没有跟?”
“我醒来时,便在这里。脑海中唯一记得的人,是你;见到的第一个人,亦是你。”
朱雀堂众人:“。。。。。。”我们不是人吗?我们就一点儿存在感都没有吗?
颜絮欢:“。。。。。。”说话时,能不能别这么目光专注,整得这么深情款款,搞得我跟你之间似发生过什么不可描述似的。
“你要去哪里?”见着风碎烟的神情,独孤烟感觉自己和这名红衣女子的关系,好像和脑海中出现的不太一样。她见着自己,并没有一丝喜悦,两个人之间似乎不是太熟。
“回镇子。”说着话的同时,朝后转头道:“我们走。”
花猴等人搞不清楚状况,见着风碎烟和堵在路上的独孤烟擦肩而过后,才小心翼翼地绕过她,快速通过。
有些人,生来就带有一股难得的贵气,是要被众人所仰望。而独孤烟,恰恰就是这样的人。出生好,资质好,气度好。
系统将独孤烟会如此的那段影像调了出来,回放在颜絮欢的脑海中。看过后,低笑一声,那占卜师还真会投其所好,而这人也是够狠,忘却前尘,只为惑她。
这个世界,果然是有趣的多了,喜欢的很。
转身看着坠在队伍后方的金边白衣女子,朝着她招了招手。花猴等人见状,立刻跳到路旁,踩在野草上,将小道让了出来。百十来双眼睛,睁得滚圆,注视她步履轻缓,不紧不慢地踱步而过。
“跟我回去。”颜絮欢伸手相邀。
“好。”独孤烟微微点头,应了一声,略微迟疑了一下,将手放到风碎烟的手中。
甫一接触,秀美拧起,透着疑惑。再抬眸看着她似笑非笑的脸庞,心下升起一股不悦,可脸色却不变分毫。欲要抽回手掌,却被这人紧紧握住,挣脱不得。
若非脑海中一直有一道声音,一直说着要跟着她的话语,自己定会拂袖而去,远离此人。直觉告诉她,此人危险异常。
朱雀堂众人对此那不是一般的懵,面面相觑。唯有花臂跟在花猴身后,独自傻乐着。
“你瞅懂了?”花猴听见笑声,转身仰头问他。
“嘿嘿!不懂。”花臂傻笑,头摇成拨浪鼓,双眼直勾勾瞅着前方二人的曼妙身姿,继续乐着。
花猴瞧着他这憨样,嫌弃地摇头转身,一条缝的小眼,滴溜溜地转着。抱着双臂缩着肩,跟在二人后头晃晃悠悠,心想着,他们朱雀堂可牛逼坏了,又来一个厉害的人物。
不过他得上点心,不能让风碎烟被骗财骗色骗感情。好看的女人,都是满嘴谎言,心肠贼坏,相当不可靠。特别是独孤烟这种级别的女人,屈尊降贵来这装傻充愣,定是有所图谋。
再联想着那屠苏云,这半月来总是晃悠着出现在风碎烟眼前,时不时来个巧遇。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玉树临风,可那自以为大方得体的眼神,总是贼色眯眯地瞧人。
这二人本就是一对,鸟兽一窝,挨个不是好货,铁定是憋着大坏。
“猴爷,想啥呢?”在花猴走神思索时,脚步速度自然是慢了些许,被后方紧跟着的花臂撞着,二人差点一起扑倒在泥路上。
“关你屁事,别打扰我。”花猴踉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