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机告诉我[重生]-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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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
只知道,一个刺眼至极的光线忽然射进她的眼睛里,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紧接着,一辆大货车迎面而来,刹车声、碰撞声、喊叫声接踵而至,她的阿绵没系安全带,下意识地护在了她的身上,后脑勺扎了一片玻璃碴子,温热的血因为她倾斜的身子,全都在眼角顺着脸的纹路,缓缓地淌了下来,好像是流了血泪一样,淌在了江慕之的脸上。
那一瞬间唐绵还活着,张了张嘴,却大口大口地往外喷血,她的眼白不自然地向上翻着,眼睛也越来越浑浊,那最后一句话,只说了一半,连眼睛都来不及闭上,就永远地失去了气息。
“忘,忘记,好,好……”
那漂亮的杏眼瞪得大大的,又好看又恐怖,好像下一秒眼珠子都能瞪出来。
江慕之想,她想说的,大概是,忘记容非瑾,好好活着。
她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忙不迭地悲痛点了点头,她不想让阿绵死不瞑目。
可她明明答应了,却愣是一句话也没做到。
后来,阿谌觉得是她偏要去参加容非瑾的婚礼,才会害了唐绵性命,参加完阿绵的葬礼,就带着父母的骨灰远走高飞,再没踏进江海市一步。谨言也因此对她失望透顶,连道别都没有,连夜赶回了自己西北的家乡,从此更是再无音信。直到江慕之临死前,也没能再见到她一面。
大学时关系最好的四人,就这么死的死,走的走,天涯海角,各奔东西。
从小对她关爱有加的唐叔唐婶,痛失爱女,一夜之间白了满头,他们说再也不想见到她,却在她日复一日的坚持后,终于打开了房门,三人抱头痛哭。
这才给江慕之留了那么一点活着的念想。
好在上天给了她一次重头在来的机会,一切还都为时不晚。
这一世,江慕之不想要其他的,亲情、爱情,那些弃她如敝履的,她都不想再见他们一面,却独独想要守住自己这三段弥足珍贵的友情,免她们一世流离。
“呦,阿绵和阿慕来啦。”江慕之一行四人刚进面馆,人至中年已经发福了的老板就笑意盈盈地迎了上来。
江慕之微笑叫道:“田叔。”微笑中又带着些许苦涩,苦涩中也听出了些许的哽咽。
她莫名地有些感伤,在她的记忆里,上一次见到田叔已经是三年前,那时现在头发还算浓密的田叔已经谢了顶,整个人显出了老态。后来江海市地震,她路过了金稻田面馆,那写满了她年少欢声笑语的地方变做了一片废墟,她向周围的人打听过,却得知田叔已经故去,遗体就在前几天刚刚被从废墟中寻了出来。
那一刻,江慕之知道,她的青春,永久地过去了。再也不会有这么一家金稻田,也再也,不会有一个人陪她坐在这里,同吃一碗面。
她仰头看看天空,还是湛的蓝,却慢慢浮现出了阿绵的坐在凳子上,眉开眼笑地和田叔说话的场景,江慕之想,或许田叔到了天上,又开了一家面馆吧,那阿绵定是要开心地蹦起来了。
刘谌三个人走到了靠窗的位置坐好,看江慕之还愣在原地,疑惑着提醒道:“阿慕?过来啊。”
江慕之猛的回过神,轻轻笑道:“来了。”
等四个人坐好,老板拿起了本子,站在桌子前 :“今天打算吃点什么?”
“两份豚骨,一份月牙骨,一份叉烧,再拿四听雪碧。”唐绵熟练地点道,又回头问刘谌:“要不要再来点小菜?”
别问唐绵为什么不问她视为圣旨的江慕之,阿慕喜欢她乱花钱,她知道。可阿谌就不一样了,阿谌可是出了名的花钱如流水。
果不其然。
“招牌一样来一盘吧。”刘·豪气·款爷·谌爽快说道。
“好的,豚骨两份,月牙骨,叉烧各一份,雪碧四听,招牌小菜各来一样。”老板一边记,一边轻声念叨,而后抬起头,问唐绵:“是这些吧?”
唐绵“嗯”了一声,老板就拿着菜单去了后厨。
等餐的时候是最煎熬的时刻,饥肠辘辘的人坐在美食飘香的饭馆,闻得到却吃不到。
不说别人,反正江慕之是听见了靠在她肩膀上的软绵绵的唐绵咽了两下口水,不禁轻笑。
“我要饿晕了。”唐绵说道,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刘谌和林谨言抬头瞥了她一眼,就又继续百无聊赖地玩手机。
不一会,唐绵又哀嚎了一声:“我要饿晕了。”
这次她俩连看都不看了,这一早上阿绵也不知嚎了多少遍,也不见得她真晕过去。可江慕之却轻轻拍了拍唐绵的脑袋,示意她起来。
唐绵疑惑地看着她站起了身,问道:“怎么了?”
“还能干什么?”江慕之无奈地笑了一下,拉开了座位,往门口一边走一边回答她:“你不是说要饿晕了么?”
她浅笑着走到了门口,却忽然身形一滞,眼眸倏然沉了下来,嘴角浅淡的笑意也僵在了脸上。
第8章
门口,两个风姿绰约的女子正款步而来,一个典雅温柔,一个冷艳矜贵,怕是谁看到,都要叹一句国色天姿。
江慕之的眸子暗了又暗,沉了又沉,就这么与她们打了个照面,她收回了正要向外迈的长腿,面不改色地立在了原地。
门口两人看见江慕之也是愣了一愣,冷艳的那个率先冲江慕之点了点头,又扭过头和旁边人道:“你们先聊。”然后冲着一张桌子走去,一边把玩着自己修长的手指,一边看着菜单慢条斯理地点了餐,顺便状若无意地瞥了眼刘谌。
刘谌只觉得自己的心肝颤了一下,再也挪不开自己的视线,可那女孩却再也没看她一眼。
“这么巧。”女子的眼眸漾起了脉脉的波纹,一双笑眼的情绪看不分明,里面好似藏着暗潮汹涌:“早上刚见过,这会又遇上了。”
“是很巧。”江慕之掩饰住了自己的情绪,不徐不疾地答道,她与少年时一般无二,语气、姿态、眼神……除了眼底掩藏着更深的汹涌的情感。
对面的人好似感受到了她的不一样,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可转瞬即逝,仿佛刚刚只是江慕之的错觉一样。
来人正是江慕之避之不及的容非瑾,曾经每天盼着偶遇,一周却只能见几次,现在不想见了,倒是一天碰上个两次。
而她旁边那人……
江慕之蹙紧了眉,是纪宁忱,容非瑾的室友,在刘谌的青春刘谌的人生刘谌的感情世界,留下了浓墨重彩的痕迹。
她和容非瑾不一样,她没有什么对不起刘谌的,她的爱寡淡却又深刻,她一直都是冰冷不近人情,连眼神都看不出丝毫的破绽,却曾为了刘谌,拥有背弃整个世界的勇敢。
可最终却诡异地、和她与容非瑾之间,走向了同一个结局。
一个嫁与他人,一个远走他乡,至老死,不相往来。
这是不是什么诅咒?
同一个寝室的两个人,爱上另一个同寝的两人,然后纷纷没有走到最后。
“你……这是准备去哪?”容非瑾疑惑地问。她瞧着唐绵那桌人还在等餐,阿慕怎么也不可能是已经吃完了准备走。
“阿绵饿了,我去给她买点炸串来。”江慕之随意地说道,提起唐绵,她的眼底又重新有了温度,还隐隐带了些许笑意。
炸串也是曾经唐绵求而不得的东西,江慕之不许她多吃,美名曰长肉不健康,要预防高血脂高血压。现在一点也不想控制她,人生在世,寥寥几十秋,弹指一挥间,若是限制这限制那的,又怎么能快活地度过这有限的人生?
江慕之在心底默默地调侃着,看你这回吃成了个大胖子,二十七岁还怎么那么麻利地堵我车。
容非瑾看着她那因为别人而起的笑意,心底翻江倒海,自然地垂在身前的手倏然收紧,握成了拳,指尖都捏的泛起了青白还一无所知。
“那学姐,我先走了,再等一会,阿绵又好叫唤了,像是谁虐待了她似的。”江慕之调侃道。
不等容非瑾回话,江慕之就越过了她,匆匆快步地出了门。
出门时还是风轻云淡谈笑风生,却在确定了容非瑾看不到她的时候,忽然脸色骤变,侧身倚在墙壁上,重重地喘息着,心脏不自然地律动,眼眸深沉黯淡,唇瓣苍白。
方才和容非瑾谈话时,她仿佛感受到,自己的心好像被那人死死地攥在了手心里,好像下一秒,就要被捏得血浆飞迸,支离破碎。
那人青白的指尖和隐忍的表情她看得分明,二十岁的容非瑾还对她一往情深,有那么几分真心,她知道那人那样的表现,或许是误会了什么,误会了她与阿绵的关系,可她还是刻意地说了那些话,刻意地引导着那人往她与阿绵关系不一般的方向想。
这样,在半年后容非瑾就不会稳操胜券,向自己表白,她们会以不咸不淡的关系,过完这剩下的两年大学生活,自己会完成上辈子没完成的梦想,而容非瑾是像上辈子一样嫁给了张祺洛也好,是又和另一个懵懂无知被伤的遍体鳞伤的女孩在一起了也好,都再也与她无关。
可当她看到那人露出了自己想要的表情时,她却还是没出息地心疼了,后悔了,舍不得了。
江慕之还记得,上辈子上大二时,唐绵正在看一个辩论性质的综艺,那一天的辩题是,如果时光机告诉你,十年后你和你喜欢的人不在一起,你还追么?
阿绵转头就这么问了她。
那时她还没有经历过这一切的悲欢离合,天真地还像个孩子,她说:“会追,头破血流也在所不惜,或许十年后的我也经历了和我一样的事情,时光机也告诉了她,她选择放弃,那个人才是别人的,一时的温暖也是温暖,能把握为什么要放弃?再者说,或许十年后我已经不像现在一样喜欢她了,分开也没什么大不了……”
那时的她没有想到的是,率先变心的不是她。这段感情在她的心底留下了难以愈合的伤口,她整日整夜地睡不着觉,只因那人不再爱她,不在她的身边,眼看着那道伤口腐烂地越来越厉害,她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若是今生阿绵再问她,她一定会说,不会了,一次的教训就已足够,痛失所爱的感觉,她再也不想体会。
江慕之缓了一会,平复了下心情,状若自如地走到炸串店,为唐绵点了她喜欢吃的东西,而后转身走进了一家便利店。
在没有熟人在身旁的时候,她也懒得刻意掩饰自己,她的声音听起来缄默而苍冷:“麻烦一条玉溪。”
想了想,江慕之又打消了这个念头:“算了,就一包吧。”一下子买一条烟,恐怕没法解释。
“再给我拿个打火机,和一盒绿箭,谢谢。”
江慕之的烟瘾很重,从开始迷上这玩意开始,她就觉得,自己过去那二十七年,简直是喂了狗。
尼古丁吸入肺里的时刻,那种一个人的空荡荡的感觉烟消云散,心里满满的充实感,可等那根烟燃尽,又是铺天盖地的绝望与压抑,于是只好点燃下一根。
不知多少个无法入睡的日夜,她都是半躺在床上,旁边摆了个她万般挑选的烟灰缸,把窗帘开的大大的,静默地吸着烟,眼睛注视着天边,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太阳冉冉升起的时候,她就又一次熬过了这寂寂长夜。
重生回来的这半天,身边没了这老友的陪伴,江慕之是有些不适应的,这会重新见它,忽然就有了种失而复得的感慨。
江慕之自嘲地笑了一下,就算是换了个没有烟瘾的身体,她也依旧控制不住自己,所以说烂人就是烂人,无论重生过多少次,她都是那个害死了至交好友的罪人。
江慕之找了个不常有人经过的角落蹲了下去,这辈子第一次吸烟的感觉,和上辈子相差无多,恶心,头晕,感觉像是缺氧,喉咙总有块痰,噎在那里上不去也下不来,只多了作为三年烟民的经验,好歹没呛到自己。
渐渐地,那种清醒充实的感觉重新涌上心头。江慕之一次又一次点亮起猩红的微光,不一会,周围就捻了满地的烟头。
江慕之吸烟很费,别人轻轻吸一口,一边吐烟,一边和别人交谈,可她却是大口大口地吸,颇有种不呛死自己不罢休的感觉,一旦吸上了烟,会比平时更沉默更寡言,这只过了一会儿,就抽完了小半包。
她看时间差不多了,就把剩下的烟并打火机揣进了兜里,拆开了绿箭的包装,一下子扔进嘴里两三块,一边嚼一边往炸串店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and明天满课,没有存稿的江暮暮选择休息一天,嘤嘤嘤
第9章
回到面馆,江慕之一进门,莫名地、她有种头晕恶心的感觉,只是反映不是很激烈,就没有在意。
屋内,两桌人已经并成了一桌,大家都相熟,大一一整年,刘谌三人被江慕之带的对容非瑾也是一口一个学姐,倒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