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知道我爱你-第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Isabel,吃饭了。”说话的是系着小花围裙端着菜出来的商爸爸,商爸爸是瑞典人,白种人特有的轮廓深邃而英朗,挺拔颀长的身材,金黄色的短发,一双湛蓝的眼睛像是冰山深处的蓝水晶,清透而温柔。
商爸爸和商妈妈的故事说出来跟编的童话一样。商爸爸是来中国当交换生的时候认识商妈妈的,中文名字叫赵峰旻,当年他二十四岁,商晓柔二十岁,英俊帅气的瑞典留学生,活泼美丽的名校校花,两个人一见钟情,立刻坠入爱河,一毕业就结了婚,然后生了商幼璇这么一个漂亮女儿。
当时赵峰旻的家人都在瑞典,他却没有回国,一直陪商晓柔待在中国,等到商晓柔父母过世才重新回了瑞典,但那个时候商幼璇已经高中毕业了,完全习惯了中国的生活方式,也有了自己的朋友圈子,所以她一个人留在了国内,只是偶尔飞到国外看父母。工作以后休假更少,大多数时候是赵峰旻和商晓柔回中国看她。
“来啦!”商幼璇啪的合上电脑,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跑去厨房端菜。
商晓柔:“你有没有一点孝心,看着爸爸妈妈在厨房做菜也不来帮忙,就知道在客厅玩电脑。”
商幼璇挤眉弄眼:“我倒是想帮啊,万一你们俩情到浓时,我%¥#*@……你说是吧,妈妈?”
商晓柔一指厨房门口,冷峻地说道:“行了,端菜,愣着干什么?”
赵峰旻站在一边温柔的笑,举起手里的湿巾给商晓柔擦了擦额头上根本不存在的汗。
商晓柔叉腰道:“你也端菜啊,傻笑什么?”
“让Isabel来吧,我想多看你一会儿。”
“我有什么好看的,看了三十年了,还看。”
“我喜欢看。”
铺了雪纺餐布的饭桌上,赵峰旻一会儿给坐在左手边的老婆夹菜,一会儿给坐在右手边的女儿夹菜,忙得不亦乐乎,客厅的弧形落地窗照见外面的灯火通明,隐约的歌声,教堂的礼拜声一起昭示着平安夜狂欢的降临。
商幼璇家属于中西合璧,壁炉烧得暖暖的,桌上摆着西式和中式的各种佳肴,碳烤牛排和红焖大闸蟹齐飞,醇香的葡萄酒荡漾在杯底,商幼璇率先端起酒杯,站起来敬酒:“新的一年里祝福爸爸妈妈,身体健康,永远恩恩爱爱。”
她一句话没完,继续咧嘴开心地说道:“希望妈妈今年少吃一点我的醋,我会注意和爸爸保持距离的。”
商晓柔静静地凝视着赵峰旻:“希望我的丈夫一直这么爱我,我也这么爱他。当然这不是希望,这是事实,我希望我们可以活得久一点,相爱久一点。”
商幼璇捂着自己的右颊:“妈妈妈,牙倒了,牙倒了。”
商晓柔斜她一眼,接着说:“希望我的女儿能够明年回来不再是一个人。”
商幼璇嘻嘻哈哈:“明年我不是一个人回来,我是一只果子狸回来。”
赵峰旻最后起身,在大本钟深沉而铿锵的尾音里举杯道:“为我们的合家团聚,干杯!”
三人的酒杯碰到一起,红酒在杯底溅起。
“干杯!”
喝完酒以后坐下,赵峰旻微微一笑,和善的问商幼璇道:“今年赚了多少钱?需要爸爸帮你做投资吗?”
商幼璇从口袋里摸出捂得温热的银行卡,殷勤地递到他手上,和赵峰旻如出一辙的蓝眼睛亮晶晶的,她就等着赵峰旻问呢。钱放在她手上只能吃吃利息买点盈利低的理财产品,最多跟着秦暮炒个股,放在赵峰旻手上那就是滚雪球,源源不绝了。
“总共二千一百万,谢谢爸爸。”
“等明年年尾可以到这个数。”赵峰旻比了三根手指出来。
“三千万?”
赵峰旻摇头,笑:“再加一个零。”
他把卡收进贴身的口袋里,换了公事公办的口吻:“老规矩,百分之十代理费。”
商幼璇把筷子一扔,搂住赵峰旻的脖子重重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高兴得要上天:“你简直是全天下最伟大最聪明的投资人爸爸!”
紧接着她又往商晓柔身上一扑,啃了一嘴的粉底:“还有全天下最美丽的妈妈!”
雨露均沾以后,商幼璇安静地坐下了,一边用勺子挖着盘子里的大闸蟹一边问道:“你们怎么不在家里待着,忽然跑到伦敦过圣诞了?”
“原本是在英国度假的,晓柔说想在大本钟旁边过圣诞,然后我们就留下来了。”
“晚上有什么活动?一起出动还是你们俩出动我在房里窝着?”
商晓柔发话:“一起。”
剩下两人没有也不敢有意见。
伦敦的平安夜非常热闹,路边的商店都装饰了精美的圣诞树,处处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商晓柔是喜欢逛街的,吃完饭就拉着赵峰旻去了怀特雷斯购物中心,商幼璇在后面跟了一会儿被俩人彻底无视,干脆自己一个人去了附近的广场。
广场上有基督徒的唱诗班路过,商幼璇凑热闹似的跟了几家,又溜达回来,许多两两成双的年轻人在广场上或你侬我侬或玩闹戏耍,把她这个孤家寡人瞧得非常寂寞。
商幼璇自认要钱有钱要貌有貌,要才也有才,追求者无数,这两年却一直诡异的处在空窗期,发小身边男朋友走马灯的换,自己却连半个看上眼的都没有。其中不乏英俊多金的,试着处了不到一天,立马pass掉。
到底是为什么呢?商幼璇琢磨着,再这么下去,她就该买个木鱼在家敲了。
她寻了根路灯靠着,两臂环抱在胸前,两条长腿不安分地交叉来交叉去,整个人就跟被千虫百蚂挠了似的,和她笔下的人物一样,压根就不知道什么叫做静如处子。
现在才晚上八点,夜幕下的伦敦刚刚热闹起来。广场上人群越来越多,商幼璇打算再转个几圈回去码字更新,这时有个背着吉他的女人低着头从她身边走过。
中等个子,因为很瘦,所以看起来显得高挑,黑色的连帽衫,破洞牛仔裤,白球鞋,连帽衫里还戴了个棒球帽,帽檐压得低低的,一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紧握着胸前吉他包的肩带。
她的手从长长的袖子中露出来,尤其白,在白色的灯光的映照下,就像是要消融的冷玉。
那女人走到广场的喷泉旁边,坐了下来,拉开了吉他包。
红色的六弦吉他抵在交叠的腿上,她专心致志地侧着耳朵,调音、拨弦,手法娴熟。
只不过头一直低着,没露出来正脸。
商幼璇鬼使神差地跟了过去,站在她面前不远处,从风衣口袋里摸出来一块牛轧糖嚼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有点口干舌燥。
两年没谈恋爱而已,她还不至于饥渴到对女人产生想法吧,莫名其妙。
糟了!糖里有毒!
作者有话要说: 石榴榴:糖里没毒,但是我有毒啊,嘻嘻嘻商宇直:对,我发誓我是真的很直。但作者要让我弯,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ㄒoㄒ)/~~
今天大家来做个选择题叭:
在伦敦广场上出现的吉他女人是谁?
A:乔蚊香的双胞胎姐姐
B:乔蚊香的双胞胎妹妹
C:乔蚊香她自己
D:乔蚊香的双胞胎哥哥伪装的妹妹
E:以上都是
第7章 Chapter7
她是个卖唱的流浪歌手?
商幼璇心里刚刚闪过这样一个疑问,便见到一个奇怪的景象,从这个女人到这里来之后,她周围的喧闹的人群明显安静了不少,原本在远处的人也有几位走了过来,逐渐围着那人形成了一个直径为四米的圈。商幼璇歪打正着,还抢了个绝佳的观赏位置。
她把嘴里的糖快速地嚼吧嚼吧咽了下去,用流利的英文问站在她身边的一个金发碧眼的帅哥:“这位女士是一直在这里卖唱吗?”
“不,她是这几天才来的,听朋友说每天晚上八点都会到这个固定的地方,我昨晚偶尔听过一次,觉得很好听,今晚上就特意过来一趟。”
商幼璇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沉思道:“是这样啊。”
围观的人中不乏有商幼璇这样不明就里闲得长毛瞧热闹的好事之徒,三三两两的交头接耳。商幼璇闭了嘴,站直了身子,两只手都插进口袋,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寒风里兀自拨弄琴弦的女人。
当那人手按在吉他上,静静地坐定的时候,在场的观众都礼貌地噤声。
吉他的乐音随着她手指轻拨的动作徐徐流淌,是一曲摇滚乐的前奏,却并不激烈,彷如冬日雪后的山村,水面上随着树影晃动的明快月光。
前奏结束以后,伴随着明显轻快起来的伴奏,女人空灵而带着轻金属质感的嗓音响了起来:“Tell me,baby
告诉我,亲爱的
when we first got together我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when you first came around你最初是什么时候来到我身边的
I don't remember
我已记不清了
We've been so long together这么久以来我们都在一起
So long the talk of the town早就成为了小镇的话题”
这是十几年前曾经在欧洲十三国红极一时的lovebugs(爱情病毒)摇滚乐队的一首歌曲《Everybody Knows I Love You》(每个人都知道我爱你),商幼璇寒暑假经常回瑞典的家里小住,赵峰旻和商晓柔还曾经带她去看过他们的巡回演出,那次演唱会超过4万人,实在让商幼璇印象深刻。
女人吉他弹唱这首歌是很有难度的,lovebugs乐队清一色的都是大老爷们,歌曲都是为他们量身打造,原唱的轻金属质感的嗓音让这首歌听起来非常耐听,沧桑、洒脱、希望三者交汇,浑然天成。
然而她唱完一段,商幼璇居然觉得眼前一亮。女性化的嗓音适当的压低却不显得沙哑艰涩,她低眉弹唱时周身营造出的神秘气质更为这场演出加分不少。
那人手指在吉他弦中灵活拨动,忽而轻笑了一声,闭上眼用一种轻快而愉悦的嗓音深情唱道:“Everybody knows I love you; baby每个人都知道我爱你,宝贝
Everybody knows I really do每个人都知道我是真心的爱你
Everybody knows you're still my lady每个人都知道你还是我的女孩
Everybody knows。 God; it's true每个人都知道。上帝啊,这千真万确”
……
正当在场的情侣们都被歌声感染互相凝视的时候,这首歌又转向了伤心和失落的低诉。
“Everybody knows I love you; baby每个人都知道我爱你,宝贝
Everybody knows it's all I do每个人都知道我努力的一切
Everybody knows I don't mean maybe每个人都知道我指的不是也许
Everybody knows; except you每个人都知道,除了你
You don't even know I still care about you你从来不知道我依然在乎你
You don't even know about a thing I feel你根本不知道我的感受
You don't even know when I dream about you你从来不知道当我梦见你
You’re almost here for real你总是那么真实的在这
You’re almost here for real你几乎就在我的眼前”
……
“Everybody Knows……”那人低垂着眉眼,轻轻地把最后一个词哼唱完,拨弦的手指也一并停了下来,缓缓地按在了弦上。
远处人声鼎沸,这一小片地域静得出奇。
商幼璇看见她帽子里落下来的一缕柔软的黑发,光线正好照在她白皙的侧脸,帽檐下的嘴角微微翘着,这让她整个人都温柔起来。
那人没有把头发塞回去,而是暂歇了半分钟,开始了下一首歌,那是一首欢快的歌曲:JLS的《That's My Girl》,这一回现场的气氛全部被带动起来了,商幼璇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和几个陌生的男孩女孩跳起了舞。她笑着比了个你们继续的手势,退出人群,回头去看那个神秘的歌手。
那人还是垂着头,帽子遮挡了大半张脸,但是商幼璇莫名觉得她好像比刚才又开心了不少。
专注的时光总是短暂的,遥远的大本钟又敲响了,那人好像掐好了点,正好在钟声响起的时候结束了她的最后一首歌,她动作迅速地把自己的吉他收好,重新背在背上,一把钱随便抓进了口袋,连声谢也没说,一言不发地转身便走,很像中国古代那种以天为盖地为庐的侠客。
商幼璇刚感叹这世界上有个性的人还真是不少,便眼尖地瞥见在人群外,一道人影正鬼鬼祟祟地尾随着那个刚离开的女人。
商幼璇眯了眯眼,把自己的风衣前襟扣子解开,盯紧不远处的那人,也跟了上去。
那个女人似乎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危险,离开了人群之后,便抄近路兀自拐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