鲸落gl-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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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云舒摸着那冰冷的枪托,她猛然扣动扳机,那子弹不断射|出的爆破声才能让她的大脑不再陷入这种讽刺的泥潭。
“莫云舒,你疯了,你居然疯了!”明河躲在掩体后,他放声嘲笑着:“你就是个无能的领袖,你看,你连你的伙伴也救不了。”明河以为莫云舒的愤怒来自于她的无能为力,于是将这样的嘲讽变得变本加厉。
是的,莫云舒是疯了,疯得想逃避现实。而这样的疯狂却意外的起到了作用,无情的子弹不断的穿梭,明河那里二十多个卫兵愣是不敢轻举妄动,这也为娜塔丽制造了更好的机会,她的头盔虽然不能用了,但衣服的功能并不代表全部消失,原本用来做盾牌的地板被娜塔丽一下举起并狠狠的朝着明河打去。
这巨大的铁板从空中飞过,如脱失之箭又快又猛,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定在它的上面,大家心里都盼望着这一击下去明河这件事能至此结束。
“砰!”一阵巨大的爆炸出现在空中,配合着这轰鸣那铁板居然被打成了碎片,人们的刚刚燃起的希望也像这铁板一样哗的一下粉碎。
“这是……”莫云舒看着从地板下飞起的人,那人正穿着飞凌一号拿枪对着她们。
“井上!他居然挣脱了!”娜塔丽也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居然是刚才被她锁住的井上,但这又有什么不可能,逐日号人才济济,他明河的手上更是手段厉害,谁知道又是隐藏着的谁给了井上自由。
“他……他怎么又出来了?”同样吃惊的自然也有维尔他们。
“完了……这下完了。”就连托尔也感受到了一丝的绝望,没有谁能赤手空拳的去决绝一个身穿这无敌战衣的人,除非,穿上同样的衣服的,还有两个。
持着枪的主动走到了队伍的前方,特别是莫云舒,她现在是一个真正的舰长,她知道一个舰长应该做出怎么样的决定,就算唯一的掩体已经被井上粉碎,但就算她赌上肉身也不会后退!
“小舒,退回来。”苏尔上前,一把将莫云舒拉到了身后。
但这样的行为也并没有让苏尔成为站在前线的第一人,娜塔丽不知什么时候也迈上了步伐一下跨到了苏尔向前,她张开双手,像一只雄鹰一样将身后的人护住,眼神也是鹰一般的尖锐,丝毫不让井上半步。
“井上,我的忠犬!你来得真是时候。”突然改变的局势让明河高兴起来,他自信的从卫兵身后走了出来。
“久等了,宗师。”井上降落到明河的身前,像娜塔丽护着其它人一样,他也全心全意的护着明河。
“井上,你真是一条走狗!”莫云舒最早怀疑的便是井上,现在看来井上果然与明河是一丘之貉。
井上不语,脸上有些麻木,只是保持着对战的姿势,防止莫云舒一方的轻举妄动。
“如果你愿意,我很欢迎你成为我的另一条狗,莫舰长,我相信你会比井上更优秀。”明河呵呵笑道,那样子由衷的让人厌恶。
“明河博士,你难道不是知道狗是真兽亚纲、食肉目、犬科,而人是真兽次亚纲,灵长目,人猿超科吗?真不知道你的博士学位是怎么来的。”
“你这么说我接不上话了。”
“接什么话,开打啊!”
看着突然一唱一合出现的两人,娜塔丽的心终于也放了下来,卡米与辛格终于来了!
只见辛格顺势冲向井上,当然他的操作还不及娜塔丽方才与井上搏斗的半分,但这样已经有足够的威慑力了,而卡米拉与他左右开工,她直接扑向明河,子弹对二人完全没有作用,他们可以放手一搏!
而井上毕竟是史上最强的战士,他竟然轻易的就躲开了辛格的攻击,就在卡米拉袭击明河那千钧一发之际,井上开启了最快的速度将卡米拉一下撞开,接着让所有人吃惊的一幕发生了,井上直接抱起明河已极快的速度离开了这个夹层,辛格也飞快的跟了上去,这时卡米拉也不恋战,她再一次展示出这衣服的强大,她一下跳到了那些卫兵面前,笑着开启了肩上的导弹系统,简单而高效的终止了这一场反抗,短暂的安全再一次降临在她们的身边。
“莫,你没事吧?”
“小舒,你还好吗?”
“我……”莫云舒看着眼前的二人,却又无言以对。
作者有话要说:
亲爱的小莫终于陷入两难的境地了……
接下来的剧情算是本文最后一场恶战了吧……
第126章 抉择与逃避
“舰长,你……你没事吧。”根子冲到了莫云舒的跟前,看他的样子像是才进行了百米冲刺,两手支在膝盖上,嘴里还喘着大气。
根子的出现有些人让出乎意料,但这恰到好处的出现也帮莫云舒解决掉了现在的尴尬,正因如此莫云舒才没有回头回复娜塔丽或者温迪沙中任何一人。
“我想……我有事。”莫云舒说着,她眉头蹙紧,从昨晚到现在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就算后来的卡米拉和辛格也不敢说自己完好,何况莫云舒的经历已经超出了她自己的想象,那些来自身体的痛楚,以及现在积蓄在心上无法被消化的情绪。
“我带你去看看吧。”根子马上走在莫云舒身侧将她抚起,这个善意的动作还是吸引来了莫云舒身后两个不善意的眼神,但那两个眼神的主人现在都不敢轻易上步。
“医务室怕是不能用了。”娜塔丽提醒着说道,刚才与井上的战斗却是让逐日号失去了整个医疗机制。
莫云舒却没有理会娜塔丽的话,她甚至没有回头,那个转首的动作对她来说变成了斩首,无论对上谁的目光,她的内心都会遭遇到死一般的疼痛。
“根子,我不舒服,想休养一下,不用医务室可以吗?”莫云舒道。
根子快速的点点头:“可以,如果你想稍为检查我们可以去播种者办公室,卡米拉那里也可以。”根子在莫云舒身上上下下扫过,见她身上也只有一些皮外伤,刚才莫云舒行走也没有见异状,根子接着道:“如果只是想休养,你回自己房间就行,找个人看护应该就可以了。”
“陈梓!”在根子的‘找人看护’才落下时,莫云舒就抢先一步安排道:“你陪我回舰长室。”
“好的舰长。”陈梓一如既往的率性答应。
很快的陈梓也意识到一些没对,在场所有人上到娜塔丽,下至重生者们其实都等着下一步的安排,她见娜塔丽与苏尔都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看着莫云舒,奇怪的是她这位干练的舰长却没有一丝要和她们交流的意思,这反应一定是有违常理。
思前想后,陈梓还是忐忑的向莫云舒问道:“那舰长,咱们现在还遗留了不少事,明河井上的事还要解释,医务室也毁了,后期应该怎么处理,还有苏尔中校他们好像也受伤不轻,刚才看托尔把柳中尉救了出来,她也还在昏迷……”
见莫云舒没反应,陈梓的声音越来越小。
陈梓提的问题都是实实在在放在眼前的事,如果莫云舒不开口,群龙无首还真是无法处理。
“好的,我知道了。”莫云舒回答道,她缓慢的转过身去,这一小小的过程中她在内心就像做了十万次提醒,每一次都在对自己说‘别崩溃,别崩溃……“
转身后的莫云舒依然没有直视那两位她情感世界的主角,她扫过托尔、扫过卡米拉辛格,和一切不相关的所有人,以她舰长的身份下达命令道:“根子,他虽然是医务室的人,却并不是明河的内鬼,叛徒很多,同样的值得信赖的伙伴也会一直在。”
莫云舒看向那个青涩的男孩:“根子,现在你负责起所有人的医疗工作,”又转向尔维:“你挨个去查内鬼,还有根据现有的线索尽可能的查到这次事情的来龙去脉,另外……”
去掉私情,娜塔丽是这个项目至高的领导人,而苏尔在重生者中也是举足轻重的人物,都是莫云舒无法忽略掉的人。
“娜塔丽……”
“我在!”娜塔丽快速上前了两步,她现在就像一个被忽略的小孩又突然受到了重视一样。
“我累了,麻烦你担负起管理逐日号的责任,提防好明河。我休息两天就来接替你,好吗?”莫云舒的眼神还是闪躲着,这个要求并不过份,就算过份她也知道娜塔丽一定不会拒绝她,娜塔丽于她就像一个包容者,能接受她的所有任性,所有的缺点和所有的过去……
“好。”娜塔丽能感受着莫云舒现在的低落,她并不知道原因,却冥冥中觉得这与苏尔有关。
“莫舰长。”这个莫云舒最不想听见的声音响起,这个声音变得又像她往常一样的平静,只是现在的莫云舒再无法接受这样的故作陌生了。
“谢谢你救了柳心和我们的伙伴,托尔会和你对接接下来的一切,直到柳心醒来。”温迪沙安静了一会,时间不长,但足以让她收拾好此刻的情绪了:“我还要回去照顾我其它的伙伴。”
“想怎么样都随你。”莫云舒再次转过身背对着她们:“我什么时候又能改变你的决定呢。走吧陈梓,回舰长室。”
莫云舒多的话一句没说,朝着被娜塔丽在地板上砸开的巨大洞口而去,这里肯定是有路的,莫云舒不愿意在这里多留一分钟,现在的她就像一具行尸走肉向那个缺口移动过去,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的朝着下面翻越,陈梓紧跟在后,也是一言不发。
接下来娜塔丽老实的听着莫云舒的吩咐安排着每个人的工作,维尔扣着脑袋想着应该怎么去找寻蛛丝马迹,托尔拉着根子让他马上把柳心送去治疗,卡米拉和辛格借着战衣的优势收拾着明河的残余,只有温迪沙站在那些忙忙碌碌的人群中纹丝不动,她静静的看着莫云舒消失在她的视野里……
今天的甲板灯总是电压不稳,每走上一截总能遇到一闪一闪或者干脆就不亮了得灯管,这些看起来不太好的灯管下,还有许多不太好的船员,他们大多都很安静,其实在他们的心里有很多的话等着倾述,但谁也没法确定身边的朋友不是来自明河的内鬼,这种惶惶不安的气氛笼罩在逐日号的每一个地方。
最应该注意到这一切的人已没有任何精力去解决这些问题,莫云舒走在甲板上,长期健身的她看着步履却形同枯槁,几次她险些跪倒在地,好在陈梓一直关注着她,把她抚稳。陈梓的好心却没有得到莫云舒的感谢,她反而将陈梓推得远远的,情愿自己单手支着墙壁,也不愿意任何人靠近自己。
到了舰长室,莫云舒准备早早的让陈梓离开,陈梓却坚持尽到自己的责任,她将莫云舒抚到了床边,像一个真正的副官一样为莫云舒打点好一切,她准备了洗脸帕和温热的牛奶,最后也如莫云舒所愿一般安静的离去。
舰长的休息室最后只剩下舰长一个人,白色的冰光照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这也让莫云舒的悲伤无所遁形,她蜷缩在床的角落,房间二十八度也阻止不了她心底涌出的寒意,身边是厚重被子,她也不敢沾染,她害怕娜塔丽遗留下来的味道会让她更加的自责。
莫云舒浑身忍不住的颤抖着,四年前温迪沙自杀前的画面一次次在她脑海浮现,那爆炸的热波所带来的震撼她现在都能清楚的回忆,屏幕上温迪沙对自己真挚的告白与诀别,所有的画面就像胶卷一样不断的重复,那些记忆重来没有这样的深刻。
四年,四年的时间莫云舒一直接受着这样的现实,就算深受着PTSD折磨的她也反复提醒着自己,温迪沙已经走了,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觉,温迪沙永远,永远不可能回来。然而当她真的接受了这样的现实,坦诚的去接受另一段追求时,现实又兴高彩烈的对她说:“可爱的小姑娘,你的爱人没有死,她又回来了。”
有时,最大的仁慈是感同身受,而最大的痛苦也莫过于此,莫云舒甚至不敢深想眼前那一个全新的温迪沙经历了什么,她又是承受着不能与自己相认的痛苦,接受着自己已经有了新欢的事实。
莫云舒狠狠的抓着床单,她的情绪再也无法自恃,原本那些难受被强行控制着,现在那些呜咽最终变成了嚎啕的哭声,舰长室的门很坚固,危险无法入侵,悲伤也无法逃出,这个小小的房间里笼罩的,是撕心裂肺的痛苦。
安顿好柳心,又再三嘱咐好托尔尽量配合逐日号的工作,温迪沙也准备回到自己的湖底,这四年的时候她坚强了太久,当再见到莫云舒时她的心里的城墙终于开始慢慢的剥落,英雄也会有柔软的一面,曾几何时它们全部属于莫云舒,只是现在莫云舒成为最不能看见的那一个。
莫云舒难过,温迪沙又何尝不是如此,她有想过被莫云舒发现的一万种的可能性,但那些想法总被她那颗逃避现实的心扼杀,直到这一幕真正发生在她身上时,她才知道这是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