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情假意[快穿]-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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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雾灯自小被萧沐笙带在身边,她对于萧沐笙的话深信不疑,对于自己长大的地方深信不疑。
苏起自是知道林雾灯的身世,但林雾灯不知道。
“你完全就被她给利用了。”
“她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她从未救过你,她害了你,你本该在父母的宠爱之下长大,你本不该受到这么多痛楚,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公子是在说笑吗?”苏起半分不信,她紧抓着衣角,否决了唐归的所有话,“我不是教主手中的武器。”
话刚落下,从刚刚唐归开始说话便一直被高高提起的心突然落了下来,像是找到了安心的方向,苏起站起身,她继续重复了一遍,“教主从未让我当过杀人的武器,公子是习武之人,应当能够看出我没有半点武艺。”
苏起的不认让唐归变得焦急了起来,他慌张道:“你的亲人是她所杀,她毁了你的家,她是你的仇人,你不该待在魔教,与那个心肠歹毒的女人在一起。”
上辈子的林雾灯心狠手辣,出现在原漠城时便是个手染鲜血的魔女,对旁人的话半分不信,可听到与自己有关的话,凡是有半点可信之处,都会心生怀疑去探查了,可现在林雾灯却和他记忆中的那个魔女丝毫不像。
干净的不像是一个魔教中人。
“公子有证据吗?”苏起猛地抬高声音,她打断了唐归的话,静待了三秒,见唐归被自己给惊到,她忽的沉默了下来,而后慢声道:“既然公子无意替我治疗,那么我便不再叨唠。”
男子突然挡在了苏起的面前,他跟唐归示意了下,让他不要慌张,“姑娘别急,我这还有个人想请姑娘见上一见。”
“若你们只想说这些瞎话,那么也没必要再谈下去,还是说你们压根不想放我走?”苏起一顿,她疑惑地目光从两人身上扫过,唐归欲言又止地看着她,想说话来留住她,却什么都说不出口,称可以治她的男子倒是显得随意了许多,半点都不在意她说要离开的话,“……你们是武林盟的人?”
“我虽被教主带回教中,但我只是圣教一普通弟子,你们是无法威胁到教主的。”
“你不是什么普通弟子,你是林雾灯,仙雾谷的少谷主。我从未想过要你去威胁什么魔教教主,我只想要你摆脱那个老妖婆,你不属于魔教。”
苏起厉声道:“够了。”她的脑袋有些沉,眼前的一切也模糊了下,苏起紧咬着下唇,让自己清醒些,她的脚步微踉,往后退了两步,苏起假装去喝水,掩下自己身体的异状,借由边上的桌子,稳住自己的身体。
自从几年前她发病之后,萧沐笙一直让她平心静气,不要动气,免得体内的虫子开始作祟,若不是今天这些人说的话太过荒唐,她也不会动怒。
“公子想要做什么,直说便是,又何必在这里胡言乱语,让人看了岂不是笑话你们武林中人畏畏缩缩,只会干些哄骗他人的假话。”
“他们你信不过,那我呢?”
突然有个人从门外走了出来,苏起抬头看去,双眼之中忍不住的惊诧,“……悠悠?”
进来的纪悠悠又重复了一遍,“他们的话不可信,那我的话,你总该信了吧?”
“七年前教主因爱生恨,认为仙雾谷谷主林时今欺骗她,一怒之下,带领手下教众闯入仙雾谷,当晚仙雾谷四百八十一人皆死在教主手下,之后教主从仙雾谷中带回了一个孩子,这个孩子到了教中,便被教主送入了毒堂之中,如今你身上的病是怎么回事,怕是没人比你更清楚了。在这之后……我在春和堂见到了你,本该被培养成死士的你。”
“我虽不知教主为何要隐瞒自己的身份待在你的身边,但教主隐瞒身份到你身边,被我发现,我以此要挟要将她的身份告诉你,得到了这魔教少主之位,之后我帮她瞒着身份,看着她接近你。”
“三个月前,教主秘密命我离开圣教,让我以林雾灯的身份接近唐归。”
说到后边,纪悠悠竟是哭了起来,她抬手用袖子擦去眼角的泪水,愧疚十足地说着:“我实在是无法再面对内心的指责,你我从小一同长大的,我实在是不忍心你被教主欺骗,唐归这么多年来一直苦苦找寻着你,就因为相信你未死。”
看着她这副模样,苏起的心一沉,她不安地问道:“你们又怎么确定……那个在仙雾谷的孩子便是我呢?”
“小灯的左肩上有处烫伤的疤痕。”
作者有话要说: 套路你们都懂的,嘻嘻。
存稿是下一卷的,这卷完全没存稿┑( ̄Д  ̄)┍
还有,什么叫做我为了当攻这么拼!那是因为我本来就是大总攻!
第40章 040:魔教教主
正邪两道的战役爆发; 好几天夜里听到的都是兵戎相见的声音; 魔教处于险地; 久攻不下,那些一时被召集起来的武林人士在这么多日的消耗之中,士气渐低。
他们的武功或许要好,但只要魔教中人利用天险躲着放暗箭,死的又岂会是武功不好的魔教弟子。
纪悠悠失去了联系; 这是前几日从原漠城送来的消息,萧沐笙并不意外; 纪悠悠被男主俘获; 站到了他那边,只不过她会掀开林雾灯的事情; 这是她所没有预料到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 远在原漠城的主角也来到了魔教山脚下,萧沐笙每天都能从系统那里得到林雾灯的信息。
位置信息。
在昨日夜里,林雾灯和唐归几人到达驻扎在魔教山脚下的武林盟营地。
再过不久,他们便会攻入魔教,在纪悠悠的带领之下。
“教主; 纪悠悠从小便在教中长大,要不了多久,那些自称武林正派的伪君子便会攻上来。”
萧沐笙轻敲着桌子; 她目光看似盯着跪在她面前的左使,可细看之下,便能发现她的目光涣散; 心思并不在左使的话上。
“圣教在这极北之地积威已久,就凭那几个不入流的东西,又能如何?”
【宿主的身份已经被拆穿,接下来盛怒中的林雾灯必会在唐归的驱使下,对宿主动手,而现在……林雾灯对宿主的好感度可还未满。】
会满的,她教出来的孩子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只不过,若是可以,萧沐笙一点都不愿意走到那种地步,她是看着林雾灯长大的,这个孩子的一切,都在她的眼里。
‘我做了两个打算,如果林雾灯无法对我下手,那么我们便采取方案一,如果林雾灯无法忍受这么多年的欺骗,选择了动手,那么便选择方案二吧。’
【宿主就这么肯定?】
‘人都是多变的,林雾灯的品性虽好,但……真正面对某一件事时,她未必会做出和我希望的一样。’
“那些伪君子们明显是有备而来,我教各处机关,有纪悠悠在根本就拦不住他们。”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希望她能好好的活着。’
【如此便要她亲手杀了你?从此活在愧疚之中?】
【宿主,你可真虚伪。】
‘这不是我们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吗?事到如今,你再提,是后悔了?’
“……纪悠悠身为少教主,为何要背叛我圣教?”
【不——我只是在感慨,那个说着无法对林雾灯下手的宿主到底是虚假还是……真真正正存在过的假象。】
‘有什么区别吗?’
‘从被选择的那一刻起,我有选择吗?’
没有。
她死去,被系统选中,为了活下去,所以完成系统所给出的任务来。丰富多彩的世界,不同的世界,这些只能在电子音像中的情节,变成了现实,她在这些现实中存活下去。
她原来的世界就一定是真实吗?同样是一个世界,同样是一群人,为什么就一定要分为,现实和虚拟呢?
因为这样才能自欺欺人的去做那些违背自己道义的事情,事后可以以无辜者的口吻来述说,这些人都是虚假的,我只不过是玩了一场游戏而已。
‘你说,她会怎么选呢?生气的想要我偿命,还是无法动手,选择抛弃那些道德理念呢?’
“被一个男人给迷了心,我早说了纪悠悠不可,如今看看她与当年的教主有何不同——”
【最了解她的,不该是宿主吗?】
‘……是啊,最了解她的是我。’
哪怕用人心善变来生硬解释也不能改变这个事实。
萧沐笙猛地抬起头,她望着说出这话的长老,看着对方憋的涨红的脸,她笑了下,“三长老这是在埋怨本座?”
“不敢。”
“如今局势已定,他们要进来,便让他们进来就是。”
“去圣殿外的机关开启,待到他们进入,我们便来个瓮中捉鳖。”
魔教存在时间并不短,代代相传,没有一代发生过下作乱的事情,在这个世界里,与正道人士作对的,只有一个魔教,不排除是世界的bug,但也不能排除,这是因为魔教本身强大才能让其它门派依附。
这个魔教存在百年,一直未被人攻入,一是找不到位置,二是魔教中机关险地,稍有不慎便会落入埋伏之中。
这些问题如今因为有了纪悠悠而迎刃而解,纪悠悠不是为了一个唐归便能付出一切的人,不然她瞒着唐归,一辈子不说出林雾灯的事情,背地里再去杀掉林雾灯,让她彻底地消失便是了。
犯不着冒这么大的危险。
“教主,他们未必会上当。”
纪悠悠,可不是什么好人。
“有少教主在,你们又在担心什么?”
……
月朗星稀,风中仿佛传来了一股血腥的气味,苏起抬头看去,圆月高高挂在枝头上,星光点点,在这偌大的天空中,格外的耀眼。
他们在山脚,魔教位于山腰,每到夜晚,魔宫之上的琉璃瓦便会被月色照亮,幽幽的光芒,与白日里的光截然不同。
苏起记得很多年前,先生曾问过她,若是有一天做了苏起所不愿的事情,她会怎么办?
苏起当时告诉先生,只要是先生所做的,便不会有苏起不愿的事情。
苏起抓着围栏的手紧了些,未被磨平整的利刺穿过她指间的皮肉,流出了殷红的血。
“小灯。”
有人在背后唤了她一声,苏起并未回头,那人走了几步,站到苏起的身后,又喊了一声。
“小灯。”
“你我并不相熟,你幼时寻我,如今过了这么多年,依旧在寻我,是为何?”
“小灯说过长大了要当我的新娘子,我的新娘子丢了,我定是要找回来的。”
苏起摇了下头,她松开手,往回走,“你说谎。”
擦身而过的瞬间,唐归一把抓住了苏起的手,“你受伤了。”
“和小时候一样,你总是学不乖。”
苏起皱起了眉,她的手微动,一把甩开了唐归。
“小灯,悠悠明日便会带着我们进入魔教,到时,你该如何?”
“萧沐笙是你的仇人。”
苏起没有回话,她走进帐篷里。
看着苏起的背影,唐归单手重重地往围栏上一砸,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冷静下来,换上平时温雅的面孔,正要回去,忽的听见有人在他背后说起了话。
“你不该这么逼小灯的。”
“小灯的性子温和,但若是被逼的太过,也会起反效果。”
“教主,或者说教主伪装成的那个人,对小灯来说非常的重要,或许她是小灯的杀父仇人,或许是她害的小灯变成了这样……但这都无法改变,因为她小灯才活到了现在。”
“唐公子若真想让小灯站在你的身边,那么便该告诉她,教主救了她是个好人,再让她亲眼见识一下,这个好人所做的“好事”才是。”
纪悠悠说的很慢,每一句,唐归都听的清清楚楚,她的方法很好,但细想之下又让他觉得胆颤。
这是个不好惹的女人。
第二天一早醒来,苏起便看见唐归守在外面,他看着自己,一脸的愧疚,一见到她,便道:“昨日的事情,我同你道歉,是我错了,若不是萧沐笙,你也无法平安长到现在,虽说这一切都是因为她而起,但……也是因为她,才能让我在多年之后寻到你。”
苏起抿了下唇,她没说话。
“你若是无法面对她的话,那今日便不要跟着我,我怕你会为难。”
唐归说着软话,一言一行听上去都不是假的,苏起跟着他,一路上都没有搭过话。
苏起没说话,唐归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路上遇见了个憔悴的男人,满脸的胡茬,他驼着背,一手拿着一把用黑布包裹起来的大刀。
见了唐归,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