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靠近我一点点-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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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驱车扬长而去,驶入车流之中。
怀付墨在车里坐了很久才拔钥匙上楼,出乎意料的,家里只有盛霖在。
“你姐姐呢?”
“她不是去找你了吗?”
怀付墨微愣,掏口袋想给盛偌打个电话,却发现手机不知何时被人偷了。
——
初三后半学期是升高中的最要阶段,所有家长都挂心自家孩子的未来,家长会一结束就把班主任围了个水泄不通。
其实家长会反而没有花费太多时间,一个多小时便结束了,真正花费时间的是等待前面的家长问完然后轮到自己询问的过程。
等盛偌问完出来,太阳早已下山,打开手机一看,还差十几分钟到五点。
怀付墨快下班了吧。正这样想着,手机进来一条短信,发件人是怀付墨。
怀付墨:我的车坏了,你能来公司接我吗?谢谢。
突然正经起来的语气让盛偌有点不习惯,给对方回复她先把妹妹送回家,可能晚点才到公司。
到达公司的时候大部分员工已经下班,后勤部的阿姨打扫卫生,其中一个还跟她打了招呼。
盛偌坐电梯上七楼,总裁办公室的门没锁,但里面却连半个人影都不见。
好奇怪。盛偌给怀付墨打电话,电话响了两声然后被挂断。她怕怀付墨还在公司里等她,又去楼下找,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传出来的却是熟悉的声音:“你在哪?”
盛偌:“我在公司接你啊,话说你躲哪儿去了,我找不到你。”
“我的手机被偷了,让你去公司接我的短信不是我发的。”
不是怀付墨发的?盛偌百思不得其解,既然不是怀付墨本人,那为什么要打短信给她让她来公司?
这个问题很快就有了答案。
慕香公司总裁怀付墨电脑里的加密文档被盗,公司所有的机密都在里面,包括即将推出的“馥郁之都”的最终配方。
第二天清洁阿姨扫地的时候,在桌子底下发现了一块老旧的江诗丹顿女士手表——正是盛偌以前戴过的那一个。
第28章 剧变
关键时刻机密资料被盗,公司上下人心惶惶。
资料被盗那天;总裁办公室里的监控记录被人在五点十三分掐断;而据保洁阿姨所称,她在一楼进行扫尾工作时见到盛偌搭乘电梯上楼,时间正好是监控被掐断之后,第二天早上保洁阿姨又在总裁办公室发现盛偌曾经佩戴过的手表。
一切的可疑之处化都为箭头统统指向一个方向——盛偌是目前为止最大的嫌疑人。
一时间流言蜚语满天飞。
清者自清,盛偌不怕遭人非议;她只在乎怀付墨的想法。
她可以被所有人怀疑;唯独不愿被怀付墨误解。
盛偌偷偷瞥一眼端坐于对面的人,资料被偷怀付墨肯定是第一个发现的,不知道那一刻她有没有和其他人一样怀疑过自己?
必定有吧。监控坏掉的时候她刚好在总裁办公室;实在是太巧了,如果她是局外人,肯定也会觉得逗留在总裁办公室的人最可疑。
她要找个机会跟怀付墨解释。
“开会时间到了。”怀付墨率先走出去,进会议室前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盛偌一眼;并给了她一颗巧克力。
这一幕如此熟悉;耳边仿佛传来极具怀付墨风格的哄小孩式安慰:“别怕,有我在。”
盛偌心中一暖;同时又有点窘迫;原来她自以为隐蔽的忐忑不安都被发现了啊。
会议是临时加的,目的是什么就连盛偌这种与怀付墨形影不离的人也不知道。
“想必大家都知道了,我们公司的加密文件不慎被盗,”怀付墨清了清嗓子,目光平静地环视一周,“目前凶手下落不明,需要我们齐心协力揪出内鬼。”
其他人不约而同地朝盛偌望了一眼,什么内涵的都有,占大部分的还是猜忌,不知是谁小声而愤怒地抱怨了一句:“还用揪吗,不就在眼前。”
盛偌眸光一黯,隐忍地低下头盯着面前的纸张。人心都是肉做的,即便她做好了迎接暴风雨的心理准备,但是真正面对这些不信任的声音还是无法做到完全岿然不动。
怀付墨将笔记本电脑盖合上,轻轻的一声,原本低垂的眼眸抬起来,冷气森然的视线精准无比地钉在窃窃私语的男人身上,略微躁动的会议室霎时安静得落针可闻。
“我今天临时召开会议就是为了这件事。最近公司内部传出来一些风言风语,谣言止于智者,在座的各位都是业界数一数二的精英,相信大家不会被这种低级的栽赃手段所左右。”
怀付墨放缓语速,每个字都像是在齿间滚过然后才蹦出来,透着一股若有似无的狠戾和决然:“如果再让我听到这种不切实际扰乱人心的传言,后果自负。”
所有人噤若寒蝉,感到一阵心虚和后怕,这还是他们头一次看见如此怒火中烧的怀总。
那一刻盛偌的感觉难以用语言描述,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大概就是被困于黑暗之中,突然有一抹曙光冲破包围照到身上的感觉。
散会后盛偌一个箭步冲到怀付墨跟前,心潮澎湃有一肚子话想说,到了嘴边却不知如何开口,最后干巴巴地憋出来一句:“你真的相信我?”
说完想抽自己一巴掌,她这话落在怀付墨耳朵里会不会有歧义?怀付墨信任她她开心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还会怀疑对方是在惺惺作态。
“当然,你可是我的……”意识到自己把埋藏在心里的话说出来了,怀付墨及时刹闸改口,“……我们公司的人。”
“偷资料的是冯远吧?”盛偌思来想去觉得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就是冯远,手表丢失那天以及资料被盗那天刚好冯远都出现过,而且冯远和赵潜是朋友,拥有动机和时机。
她把这个猜测和怀付墨简单概述了一下,没想到怀付墨却持不同意见。
“应该不是他,度假村那次相遇纯属偶然,在我安排预定面包车之前他就已经去那里度假了。”
“你怎么知道他是在我们之前去的?”盛偌的注意点情不自禁地偏了。
怀付墨:“冯远去度假村的第一天就拍了照片,发到朋友圈里。”
“冯远的微信好友你还没删掉啊?”盛偌不开心地嘀咕,“你明知道他去了那家度假村也不改变我们去玩的目的地。”
微信号不删根本不代表什么,或许是怀付墨最近太忙所以忘记了。删不删都是怀付墨的自由,更何况退一万步说,她又没有立场对这件事指手画脚,可她就是控制不住上涌的酸意。
凡是觊觎怀付墨的人她都讨厌。
“早删了,这条消息是我派人调查所得到的结果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个,如果我提前知道他在那度假,我肯定不会组织员工去同样的地方玩。”
怀付墨解释的语速有点快,生怕她产生什么不该有的误会。
顿了顿,加重语气补充道:“冯远是我在这世上最讨厌的男人,我永远不可能喜欢他。”
盛偌的心情阴转天晴:“可是如果他不是幕后黑手,那资料是谁盗走的?就算冯远与我们相遇是偶然,那也不能保证他在我们达到度假村后会不会听到消息,临时起意偷手表。”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怀付墨没有立即否决。
其实冯远的嫌疑很大,那天冯远刻意等在她公司楼下,在她开车出来后紧追不放,引起她的注意。手机被偷的时间段内与她接触过的人只有冯远和发传单的小姑娘,刻意把她引到那里,冯远就算不是背后主谋,也是帮凶。
怀付墨沉吟了一会儿道:“按理说公司机密被盗这件事最恰当的处理方法是暂时隐瞒下来,而不是公之于众。”
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临近年关正是人心浮躁的时刻,公之于众只能动摇军心,百害而无一利。
但如今是非常时期,怀付墨这么做自有她的理由。
怀付墨轻描淡写道:“被偷走的机密掺了水。”
盛偌:“……掺了多少?”
“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盛偌觉得先前自己真是白操心了,能坑到她们怀总的人估计还没出生呢。
见她胸有成竹的模样,盛偌有个大胆的猜想:“你是故意让东西被偷的吧?”
“嗯,我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所以提早换成了假的。”怀付墨毫不犹豫地承认了,“修改过的文件被打开的一瞬间会调用摄像头拍照截屏,自动上传云|盘,这样我们就可以知道凶手的长相。”
这招狸猫换太子用的漂亮,盛偌不得不感叹怀付墨深谋远虑。
说到这里怀付墨深感遗憾:“可惜对方早有准备,我们的小伎俩被识破了,没能得逞。”
怀付墨:“对方想必已经发现东西是冒牌货,故意将消息走漏出去也是为了给内鬼施压。他本想把罪名栽赃给你,但经过刚刚的会议,很快他就会发现失策进而心急。”
怀付墨:“上市时间迫在眉睫,不用我们出手,要不了多久他就会再次行动露出马脚。”
盛偌深表赞同。
——
对方的行动来得比预料之中要快。
当听筒中传来绑匪不近人情的话语时,盛偌如坠冰窖,僵硬的手指差点握不住手机。
“你妹妹和她朋友在我们手上,想要人平安无事那就在两天之内带五百万来,敢报警我就一刀捅死她们。”
电话那头的人将手机拿开,一阵皮鞋踩在水泥地和胶布被撕开的声音之后,传来盛霖带着哭腔的呼救。
“啪嗒”。电话被挂断。
盛偌大脑一片空白,浑身颤抖着在纸上记下那串地址,凑集五百万后一刻不停地往绑匪所在地赶。
郊区废弃的旧工厂外寸草不生,盛偌拎着装满钞票的箱子走近。
工厂里坐着一个留着板寸头的男人,左脸上有一道疤,见盛偌和怀付墨齐齐出现,扔下抽了一半的烟头用脚用力碾了几下站起来,阴狠的眼神如鹰一般盯住她们。
盛偌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在工厂里寻找找盛霖和张芝硕的身影,两个小女生双手被绳子绑在身后,背靠着背坐在男人脚边,看到她们灰败的脸上燃起希望,嘴巴被胶布粘住只能发出“唔唔唔”的挣扎。
盛霖胳膊上草草地缠了一圈纱布,张芝硕的脸颊上还有未擦干的血迹。
胸中仿佛有把火在烧,盛偌又痛又气:“你不是说只要我们带钱来就不会伤害她们的吗!”
“那么激动做什么,谁让她们不肯乖乖配合,老是挣扎惹人烦,抓来的路上不小心碰到我们的刀划破皮了而已。”板寸头男人一副满不在乎的口吻。
那胳膊上的纱带分明都渗出了血……盛偌咬紧牙关告诫自己不能冲动,如果手中有把刀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砍断面前男人的脖子。
她把箱子打开:“你要的钱都在这里,一共五百万,放了我妹妹和她朋友。”
板寸头看都不看箱子里的鲜红一眼,只是盯着她们,突然朝虚空打了个响指。
原本空旷的工厂呼啦啦一下冒出十几个手握铁棍的男人,个个面目不善,他们默契地将盛偌和怀付墨围在里面,门口也被两个人守住。
第29章 内鬼
“你这是什么意思?想出尔反尔?”盛偌怒不可遏地质问刀疤男,“我们当初说好的;只要我和付墨一起带钱来;你就会放了她们。”
“都说了让你不要激动,我们干这行的也是讲求信用的。”刀疤男好整以暇地看着盛偌发怒。
盛偌对他自称守信这件事只想回狗|屁两个字:“你要是真的信任我们;那为什么还要派人围住我们?还不是怕我们逃走。”
“当然,你们要是跑了我会很头痛的。信用和信任是两回事;你可不要搞混了。”刀疤男恬不知耻地狡辩;肌肉虬结的手臂轻轻松松拎起两个初中女生;“我们也是拿钱办事,雇主特意嘱咐了,小孩子可以走,但你们两个必须要留下一个。”
盛偌脸色猛地一变:“为什么?你们的目的不是要钱吗?”
“就你这五百万还不够我撒牙缝的,我们雇主比你给的更多。”刀疤男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他就喜欢看那些不自量力的人在希望破碎后的表情。
“面对可能会丢性命的二选一难题;人最丑陋自私的一面会被激发出来;关系和睦的朋友甚至是家人都有可能大打出手。这种变态的喜好倒是让我想起一个人。”怀付墨镇定地叙述完;眯起眼打量了刀疤男一眼,“你的雇主是赵潜。”
用的是肯定句。
刀疤男充满兴味的目光不怀好意地在怀付墨周身扫射;怀付墨被这样毛骨悚然的视线盯着却依旧泰然自若;接着说了几句看似无头无脑的话。
“怪不得你强调一定要我也来,就是为了把我从公司支开,方便内鬼再次偷资料。都说吃一堑长一智,我看某些人连脑子都没长,果然是人以类聚物以群分。”
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