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白月光[穿书]-第2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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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知道在秋露瑶心里,早就将自己与姐姐的死划清了界限。
爹妈最后还是舍不得那口棺材钱,尸体放在家又觉得晦气,便拿了一张烂草席裹了,在第二天天色将亮未亮的时候,将姐姐的尸体抬到乱葬岗扔了。
只是他们没想到,姐姐的头磕在石头上,那时却不过是突然陷入了假死,实则并未死透,后来便已经将醒未醒了,还将爹妈与妹妹的话听了个八八。
姐姐以往虽然被爹妈非打即骂,被妹妹呼来喝去,但为人却是纯孝,又慈爱小妹,并不因他们的对待而心生怨怼。她只觉得是自己相貌丑陋,令爹妈蒙羞,才让爹妈对她如此。
只要她对爹妈好,日后长久下去,爹妈总会看到她的好,从而像妹妹一样接纳她的。至于妹妹,虽然对她呼来喝去,但她作为姐姐,包容妹妹也是天经地义。
可没想到,为了送妹妹去求仙缘,爹妈竟然要将她卖了,而妹妹也为了那点钱财,又生生差点将她害死。
姐姐本就心灰意冷,如今听了爹妈和妹妹冷漠的话语,姐姐那颗心彻底凉了下去。
未免醒来之后再被爹妈卖到那个地方,姐姐任由爹妈拿草席裹了自己,生生一晚上没敢动弹,索性第二天爹妈也没探进来摸脉,直接将她抬去了乱葬岗。
等爹妈一走,姐姐便从草席里爬出来跑了。
只是姐姐却不知道,她跑了后不到半日,她爹妈就带了个想买女童尸身的人过来寻她,却不想只找到一副空草席。
姐姐打小挣钱补贴家用,后来爹娘不给她饭吃,也是她自己想办法填肚子以免让自己饿死。她逃出来之后,虽然孤身一人,反而比在家里更快活一些。
只是修真界的凡人本就生活艰难,不知什么时候就死于非命,姐姐虽然逃脱了家里,但因着从小被非打即骂,又常年吃不饱,身子本就孱弱。
加之先前被磕到了脑袋,虽然假死之后又活了过来,但到底逃离之后没有治伤,在外勉强飘荡了数月之后,还是没能熬过去,倒在了一个草堆里,最后被宴逐光捡了去。
姐姐憨直善良,一个人在外面自由了数月,死之前竟然也没有不甘,只觉得有这数月也算快乐了。回想起爹妈和妹妹,冷意也消散了许多,只有些淡淡的遗憾,遗憾自己当初一心想要爹妈承认自己的愿望没会实现。
宴逐光来到这个世界,借了姐姐的尸身回魂,虽说是系统一操作,但也是承了尸身的情,欠了她的因果。
如此,宴逐光就必须
偿还这份因果,否则,日后渡飞升劫之时,很可能会被天道清算,而后对飞升造成阻碍。
只是,宴逐光来时姐姐已死,魂入轮回,系统也不可能将原主的灵魂拦下,而轮回之后,再想要找到原主的灵魂就不那么容易了。
原主心虽有着遗憾,却没有什么特别强烈的意念,可谓是走得干干净净。
宴逐光不可能代替原主去得到“爹妈”的认可,便是她想,也无法直接向原主偿还恩情。
那就只能向她借的这具肉身的血亲,也就是肉身的创造者,原主的爹妈偿还,偿还生恩。
宴逐光借这具肉身还魂成功,有系统帮助,加上她自己的推演之术,她已经将原主经历的那些事情知道得八八。
而后她推算出自己还欠下一份肉身因果,而这份因果必须还在生育原主的爹妈身上之后,宴逐光简直膈应得不行。
那样一对所谓的“父母”,还妄想得到她的报恩?简直是痴人说梦。
上辈子宴逐光就是个“不孝之人”,对她的家族都不曾心慈软,能指望她这辈子对两个从未相处过的陌生人,并且还是那样对待原主的人偿还恩情?那是想都别想的。
不就是天道清算因果?这一点宴逐光还真不介意。
她不是知恩不报之人,但要她偿还人情,恩情也得她心甘情愿才是,这等莫名其妙的因果债,宴逐光情愿自己日后的修行不那么顺利,也不想如此委屈自己。
更何况,原主的灵魂进入轮回之境,虽然难找,身为修真者,若是修为上去了,却也不是找不到。大不了日后多耗费一些心思,直接将这因果还给原主岂不更好?
索性那时宴逐光回魂之后就离开了,也没碰到那具肉身的血亲,就没有触发系统任务,同时天道也没有强行压迫,她便心安理得的抛开了此事。
只是没想到过了这么多你年,她还没能推算出原主轮回之后的下落,确是先一步遇上了秋露瑶。
而天道似乎更看重肉身的因果,认为宴逐光应该偿还的对象是生育这具躯壳的爹妈,而非原主的灵魂。
这个时候,因为原主的爹妈已故,而秋露瑶则是原主爹妈心心念念的宝贝蛋,但凡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留给她,这个因果又转而落到了秋露瑶的身上。
当初未免秋露瑶被门主胁迫,那二老甚至是自愿赴死——虽然最后还是让那门主得了逞,若向秋露瑶偿还因果,那二老自然是极为高兴的,若他们高兴了,那因果自然是偿清了。
系统发布的任务,偶尔也与这个世界的天道相合,因此就发布了那所谓的“第二主线”,也就是偿还宴逐光肉身因果的系列任务。
所以,才有了之后宴逐光救下秋露瑶的奇怪举动。
倒也不是宴逐光向那因果妥协,只是秋露瑶出现的方式,以及她的心思让宴逐光觉得有。
她知道秋露瑶是通天会的“托”,是有意接近她们而来,正要不折断的待在她们身边,并且取信她们,以达成她的目的。
因而宴逐光便起了捉弄她的心思,一边救了她给了她希望,一边又毫不留情的丢了她,完全不将她放在眼里。
偶尔放点希望吊着秋露瑶的胃口,却又反反复复将她打落深渊,还时不时露出一点意味不明的神色,让秋露瑶自己去猜,然后自己吓自己。
如此,才算稍稍疏解了心的郁气。
而后,宴逐光就遵循秋露瑶的请求,跑去暗拍会当了个“冤大头”。
是以,在秋露瑶得到真正的镇门法宝之后,宴逐光才问她满意与否。
宴逐光不仅
应允了秋露瑶做“托”
时指望她当“冤大头”的请求,也因为她拍下的法宝令秋露瑶能够脱离通天会的掌控,之后把通天会给灭了,让通天会没能去找秋露瑶的麻烦。
所以那所谓的因果债,也就是系统上的第二主线都已经完成了。
宴逐光折腾了秋露瑶出气,当冤大头的花费也从暗拍会身上讨了回来,对秋露瑶此人却是眼不见心不烦,就打算将人给忘了,只当做从未见过。
却没有想到,她们二人都打算离开了,竟然在这里撞见了秋露瑶,而秋露瑶还哪壶不开提哪壶,偏要问起她为何会假装被她蒙骗。
因为阿宓也想知道这个,加之宴逐光心里的那点不怀好意又冒了出来,宴逐光干脆将原主的那张脸给幻化出来。
事实证明,她的这个决定不错,秋露瑶看到这张幻化后的脸而花容失色的模样,以及为了不激怒她而伏低做小装乖卖巧样子,都大大的愉悦到了她。
宴逐光当着云宓雪的面将原身与秋露瑶的恩怨说了个八八,当然,其一些隐秘,也就是借尸还魂和肉身因果那段自然是按下未提,等她们日后再说。
不过,云宓雪仅仅是听了原身小姑娘那部分,便是眉头紧锁,看向秋露瑶的目光无悲无喜,却令秋露瑶如坠冰窖。
云宓雪不说嫉恶如仇,对宴逐光口的那爹妈和妹妹也不可能还能以礼相待。
秋露瑶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她也知道自己不论怎么做也无法博取同情了。
她心一横,眼睛一闭,“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这可是你说,”宴逐光轻笑两声,“我原本没打算怎么你,你既然要求了,我也不好意思辜负。”
秋露瑶深吸一口气,“你想干什么?”
“也没有想干什么,”宴逐光忽然再度靠近了秋露瑶,她捏着秋露瑶的下巴,食指和拇指搭在她自己那张幻化的面皮上轻轻一揭,而后在秋露瑶惊恐的神色,将那张面皮覆盖在秋露瑶的脸上,“让你尝一尝‘我’当年滋味,如何?”
第三百零三章
只见那张原本不过是宴逐光幻化出来的脸突然仿佛化作了实质; 一贴在秋露瑶的脸上,便如水一般融了进去。
而眨眼间; 秋露瑶的脸上; 在一模一样的位置上; 便浮现出一块青紫的胎记,让秋露瑶那张惹人怜爱的小脸蛋也变得可怖起来。
恢复了先前模样的宴逐光灿然一笑; 那张过分妖冶好看的面容生生刺痛了秋露瑶的双眼。宴逐光伸拍了拍秋露瑶的小脸蛋; “你放心,这个记号将会永远的伴随于你。”
“除非你永远不见人; 否则不论是幻化,还是易容,或是脂粉遮掩; 更甚者带上面具面纱遮掩,别人都能将你这幅模样看得清清楚楚。”
宴逐光丢开秋露瑶,伸在虚空画了一个圈,便有一面镜子出现在秋露瑶面前,将她如今的模样映照得清清楚楚!
“啊——”
看清自己如今的模样; 秋露瑶惊恐的大叫一声; 她捂着胎记不敢置信; 又忍不住狠下去使劲揉搓; 仿佛只要这样就能将那胎记揉搓干净,不复存在。
宴逐光好整以暇的看着她自欺欺人,心觉得快意不已。
而后,她隐隐觉得身体一轻; 仿佛有什么无形之物自身上脱离开去。
宴逐光眉头一动,这具身体被她附身之后,就变成了她的所有物,她对自己的身体自然是百分百掌控,不会放过丝毫不妥。只是方才那一下,她才发现即使是她也有疏忽的时候。
方才那一丝情绪波动,是原主藏在心底的一丝淡淡的恨意与不甘,隐没在深处,连原主自己都不曾发觉。
她再纯孝,再豁达,也终究不是没有脾气的圣人,她心里怎么可能没有怨呢?只不过她终究是没有选择计较,也将那丝不甘掩埋在深处。
直到现在,宴逐光让那个胎记长到了秋露瑶的脸上,让秋露瑶去亲身体验原主曾经体验过的那些厌恶、异样、嫌弃的目光,却是意外的触动了原主藏在深处的那丝阴暗的情绪,令那丝郁气消散。
而宴逐光与这幅身体,也越发的相合了。
云宓雪对宴逐光自然是时刻关注,她敏锐的察觉到宴逐光身上发生了什么变化,心有些担忧:“可是有什么不妥?”
宴逐光摇摇头,冲她安抚的笑了笑,“了却了一桩心事,是好事。”
云宓雪确定她并非宽慰,微微颔首,“无事便好。”
宴逐光看了那仍旧不敢置信,将那胎记都揉搓得泛红的秋露瑶,淡淡的收回目光。
像秋露瑶这样以自己的模样作为生存之道的女子,失去了容貌比什么都痛苦,也无怪那丝怨气消散的这么快,连后续都无需查看。
“阿宓,你觉得我这样做如何?”
宴逐光挥去身上沾染的秋露瑶的气息,翩然回到云宓雪身边,眨巴着眼睛征求云宓雪的意见。
云宓雪还未答话,秋露瑶却好像听到了什么救命良方一般,猛的转头看向云宓雪。
她知道这位白衣女子虽然寡言,但为人正直,也怀有恻隐之心,并且极能管束…她这位姐姐,若这位能为她求情,她——
秋露瑶正要开口,却听云宓雪说道:“如此甚好。”
“长姐为母,姊慈而妹不恭,实乃不孝之举,该当有所惩处。”
仅仅是听宴逐光讲述,云宓雪心便是怒气升腾,若此事是发生在宴逐光的身上,云宓雪还不知道她会怎么做。
倒不是云宓雪只担心宴逐光而不管原主死活,不过是因为云宓雪与原主并无牵扯联系,她没有资格代替原主出惩戒罢了。
也唯有借了原主身体的宴逐光因
与原主有牵扯,方才能借原主的名义替原主行事。
秋露瑶听了,哪里还不知道云宓雪的想法,这下连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那双眼睛也暗淡下来,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她心里不是不恨的,恨她这个姐姐明明已经大变了模样,明明已经成为了人上人,明明已经将她踩在了脚下,明明已经看够了她狼狈不已的模样,为何还不肯放过她?
可是恨又有什么用?她这位好姐姐与她已经是天壤之别,如今的她连对方的一块衣角也比不上,她还能怎么办?撒泼打滚,谩骂攻击?那只能让自己更难堪更狼狈。
不堪受辱,自爆以示骨气?她做不到,她一点也不想死。
越想,就越是无力。
她为什么要遭遇这些?
她小时候的确是受尽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