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白月光[穿书]-第1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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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更加令它猝不及防的是,宿主大人还直接扔了一个炸弹给它。
朔冰飞雪不是慢性之毒,而是一种法术或者诅咒!
这下什么旖旎的心思都没有了,宿主大人直接拉着大师姐出关,一路装作恩恩爱爱的模样给风华仙宗的人塞狗粮,一边找上了男主,准备找男主借人,杀到云家去。
然而并不是顾琛不借人,而是他的人都放出去调查轮回之境的消息,其他的也分散在修真界监察其他修真门派的动静,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召集起人来。
宴逐光想要尽快赶回云家,却等不及顾琛将人调集起来。
更何况,她与云宓雪回云家的缘由也不能同顾琛说起,宴逐光意识到她破关而出直接找上顾琛的行为是脑子发热,并不是理智的选择。
所以她也再没在顾琛那里耽搁,直接拉着云宓雪往云家赶。
她只想快一点,再快一点,赶在云家的动作之前,将针对大师姐的危险彻底扼杀在摇篮之。
然而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宴逐光和云宓雪赶路过半,宴逐光心的危感便越来越盛,好像有一种无法掌控的恐慌突然从心里蹿升起来,让宴逐光的心一下就空了一大半。
连一堆程序构成的系统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紧接着,伴着系统的惊声尖叫,宴逐光发现她原本拢在里十指紧紧相扣的掌突然空了。
与她交握的大师姐挣脱了她的掌,也不再同她一起往前赶,反而停住了脚步。
“大师姐,怎么了?快走啊——”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宴逐光此刻声音都在颤抖,她尽力维持着平静的表象,然而越是想要
掩饰什么,却越是暴露出她心里的不安。
她已经预感到即将发生什么,却自欺欺人,一点也不愿相信。
她甚至,连回头都不敢。
什么时候,她宴逐光,竟然变成了这样的胆小鬼?
身后传来了一声叹息,明明两人的距离很近,宴逐光却觉得那声音已经远到了天边,再一眨眼就要消失不见了。
“逐光,来不及了。”
宴逐光猛的回头,那双不知何时已经被润湿的星眸死死的盯着眼前的那道身影,仿佛要将之永远的烙印在瞳孔深处,镌刻在灵魂之上。
云宓雪忽然绽开一个笑容,那一瞬间,仿佛万树花开冰雪消融,又似灿烂夏花明艳至极,然而不论哪一种,都如斯短暂,不过转瞬即逝,怎么抓也抓不住。
宴逐光从未见过大师姐这样的笑容,大师姐是肃然的,是清冷的,大师姐的笑容大都是浅浅淡淡,从未有张扬的时候。
独独面对她的时候,或许也有不一样,但那笑容也是温情的,如柔柔春水一般令人心生暖意。
从来没有这样毫不克制,仿佛燃烧着最后一丝生命一般的决绝与悲凉。
这个笑容很美,美到令人恍惚,如坠梦般不真实。
但宴逐光讨厌这个笑容,她觉得这个笑容碍眼极了,她甚至想要伸将之揉碎,只要这样,她的心就不会随之而痛了。
“我后悔了。”
她听到大师姐这样说,宴逐光努力睁大了眼睛,想要将大师姐的一颦一笑都收入眼。
但这有些困难,因为她的视线模糊不清,怎么看都看不清楚。
她的两只在脸上胡乱的抹,却没有任何效果。
连想要看清大师姐如今的模样,都是一种奢望了么。
她能感觉到大师姐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但大师姐却没有像往常那样欺身上前,捧住她的脸颊,用那微凉的指尖为她抹去那些怎么止也止不住的泪水。
“明知天命如此,我却还是这般贪心。”
“大师姐后悔了,悔不该同你结为道侣,该狠狠的拒绝你,哪怕让你恨我,也今日这般,害你如此伤心悲痛,还拖累你至此。”
宴逐光没有打断云宓雪的话,等她说完之后,才道:“大师姐舍得么?大师姐舍得拒绝我么?”
云宓雪的声音带着自嘲和一丝苦笑:“正是因为舍不得,所以才会后悔啊。”
因为舍不得,她明知自己最后会朔冰飞雪而亡,却还是贪恋与宴逐光在一块儿的时光,甚至还贪心的索求更多,想让天下都知道她云宓雪与宴逐光在一起了。
可是因为她的贪欲,却断送了宴逐光重生的会。
“我不后悔,”宴逐光在那一瞬间的慌乱过后,终于找回了那一颗万般磨难也从未动摇的心,她克制住眼眶盈满的泪水,抹去多余的痕迹,终于将此刻的大师姐重新收入眼底:“我现在所获得的一切,都是我所虔诚希望的。在我的世界里,只有牢牢的抓住我想要的一切,才能让那些真正属于我。”
宴逐光上前一步,将云宓雪的掌重新紧紧的握在,哪怕那只掌已经变得有些虚幻,哪怕云宓雪试图将之“抽”出来,她还是固执的“握”着。
“逐光,你又是何苦?”
“大师姐,你放弃了么?”宴逐光死死的盯着云宓雪的眼睛,忽地歪头一笑:“什么天命,什么注定,若天道阻拦我,我便连天都给它捅出个窟窿!”
“我在你身边守护了这么久,”宴逐光浅浅的呼吸着,让自己的情绪不至于太过外漏:“
我像一个贪婪的伴生灵
兽,在你身边守护了这么久,舍不得你受到风吹雨打,舍不得你受到他人觊觎,如今别人却要将你从我身边夺走。”
“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宴逐光的眼睛里泛起一丝诡异的红光,让云宓雪道嘴边的话终究没有说出口:“大师姐不要阻止我,好么?”
云宓雪说不出半个不字。
从来都是这样,在宴逐光面前,纵容好像已经刻进了她的骨子里,她永远也无法拒绝宴逐光的请求。
以往,宴逐光会顾忌她的想法,哪怕做事略有出格,也不会去触碰她的底线。而这一次,宴逐光是真真切切不想忍耐了,那滔天的杀意,即使是云宓雪也觉得心惊。
一旦她点头,得到的结果,只怕是血流成河。
然而,哪怕知道后果,云宓雪却依旧不能拒绝。
她哪里能拒绝宴逐光呢?
她的逐光啊,那个天不怕地不怕,哪怕同她作怪卖痴,那双眼眸也澄亮如有神光一般小太阳似的逐光啊,怎么能,怎么敢让她露出这样悲绝的神色来?
云宓雪的心仿佛都撕裂了,滚烫的血液流淌出来,将她整个人都烧得生疼。
她想要将逐光拢在怀里,然而她如今整个身体几乎都动弹不得,她的力量在不断被抽离,她的身体在渐渐化作虚无。
她做不到,她连拥抱都无法给她了。
还有什么不能答应的呢,只要能让逐光开心,不会因为她的消失而做出傻事来。
见云宓雪点头,宴逐光扯开一个笑容,这或许是她最难看的一个笑容了,与大师姐完全不能比。即使到这个时候,大师姐仍是纵容她的,她怎么能不开心呢?
宴逐光抬,将云宓雪“抱”在怀里:“大师姐无法抱住我,便由我来抱着大师姐。别人要从我这儿抢走你,我就将你抢回来。”
“大师姐不要担心,我们不会分开的,可能只是睡一觉的时间,很快就会回来了。”
宴逐光的声音低沉,听到的人,只会觉得昏昏欲睡。
云宓雪睡着了,在她的身体彻底化为冰雪消融之前,在系统冲破天灵盖的尖叫之,她被宴逐光揉碎了融入了身体。
“谁也不能将大师姐从我身边抢走。”宴逐光根本不管系统的聒噪,声音简直是淬了千年寒冰一般的冷:“我会让他们后悔活在这个世上!”
系统现在心情很复杂,原本这一次任务,在大师姐朔冰飞雪的那一刻就戛然而止了。
但它的宿主大人向来都是能创造奇迹的。
系统也没想到,宿主大人平时连大师姐磕了碰了都心疼得不行,如今却能狠下心,生生将大师姐的神魂和力量从那股让大师姐朔冰飞雪的无形之力撕下,融入自己的身体里。
明明她与大师姐是天合道侣,在大师姐死去的那一刻就会跟着失去生命,但她现在却还活得好好的。
这是不是意味着,大师姐真的还有复生的希望?
系统看着一脸平静的望着前方云家势力,婆娑着腕上碧玉镯的宿主大人,不禁打了个冷颤。
云家,这是放了一头怎样的凶兽出来啊!
第二百四十七章
地底深处; 越过重重黑暗过后,一片不逊色于白昼的光芒突然显现; 将原本适应了黑暗的眼睛刺得生疼。
这里是一片巨大的空间,是人为开凿出来的一片秘地。
此处有重重阵法加固,四面八方的石壁上描画着繁复的阵法纹路,时而有流光在花纹上闪过,昭示着那些花纹的不凡。
这里是云家的禁地; 不仅外人; 连云家之人也轻易不得入; 违者等同叛族,杀无赦。
禁地的央; 是一座古怪的祭坛,约有尺高; 成圆形; 有层台阶; 祭坛边缘有八方矮柱; 柱身上有空洞; 上缚锁链。
此刻; 那八条锁链正牢牢的锁住祭坛央的一个浑圆光球; 那光球不断的嗡嗡响动; 企图挣脱八条锁链的束缚,似想要朝某处飞去。
然而,那光球每振动一次,那八条锁链上; 便有无数血色闪过,那血色似乎对光球有着极大的克制,每闪过一次,光球挣动的力量就会小上一分,或许过不了多久,那光球便能够彻底安分下来了。
圆形祭坛的外围,是一圈护坛的深沟,而那深沟之,流淌的竟然是满满一沟的鲜血,不知那深沟有何古怪,那些鲜血还保持着流动,不仅如此,这些鲜红鬼魅的液体甚至还是温热的。
那祭坛就这么泡在鲜血之,丝丝缕缕的血气缠绕在祭坛上,融入那八条群锁链之,那些血气,就是住锁链压制光球的力量!
从那盛满了鲜血的深沟再往外看,是一片整齐堆叠的人,他们被怜惜的放在一块儿,小心翼翼的放着,好像生怕摔了,碰了。
但他们无一例外,已经失去了生,胸口不再起伏,心脏不再跳动,他们的两只腕上,都有一道深深的血口,如今也已经彻底干涸了。
古怪的是,这些人的脸色极为安详,他们的双目紧闭,嘴角却是带着笑容,仿佛那扑火的飞蛾,明知不能回,却义无反顾。
在这些堆叠的身体的后方,不远不近的站着十数个长相相似,男女不一,实力相近的人,他们望着那些堆叠在一块儿的身体,神色悲悯。
“他们都是我族云家的功臣,能够保证云家的延续,他们功不可没。”
“他们的名字可都一一记下了?定要记录在□□之,哪怕□□无法给其他云家人看,云家每一代的掌权之人却不能将他们忘记。”
“老祖放心,已经记下了。”
“哎,”那被称为老祖之人长叹一声:“你就是太心软了,当初若不是留下那孽障,我们云家之人,又何至牺牲至此?”
“他们如今本该还好好活着,却因为你一时心软,白白害了性命。”
“孙儿也没想到,小弟唯一的骨血竟然就是那怨鬼投胎。当初没能弄清楚,却是害了小弟,那时孙儿只想为小弟留下一丝血脉,却不想…”
“为了家族传承,牺牲他一家又何妨?他本就是我云家之人,享受云家的福泽,难道不该为云家做出牺牲?”
“是,只是…哎。”
“罢了,”那老祖道:“也是这境怨鬼越发狡猾,竟也懂得声东击西。它扰乱了时间,叫你我以为它投生之人乃是云澜风那一代,如此你才有所疏忽,事已至此,不必自责了。”
“谢老祖体谅。”
“老祖,”又有人道:“那朔冰飞雪之法,可是有成效了?”
“哼,”老祖冷冷一甩袖,“牺牲了这么多族人,还怕不能将那怨鬼逮回来?自然是——”
老祖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疾步上前,看着那十分暗淡的光球,不停掐算:“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老祖,怎么了?”
“少了一部分,少了一大部分力量未归!找,赶快派人去找!”
“是,老祖!”
“等等!”老祖将人叫住:“我记得那孽障可是与人结下了天合契约?”
“正是。”
“派人去找那宴逐光!不惜一切代价,杀死她!”
“是,老祖!”
…
纤长的指尖带着一点以前从未有过的冰凉,轻轻的在那碧玉镯光滑的镯身上划过,竟是叫那嗜血的凶藤都忍不住颤了颤。
不知是惧怕,还是兴奋。
云家隐世之所,在一片人迹罕至的群山之,整个�